兩年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但也有些東西是永遠改變不了的。
兩年,足夠他們在各自的大學、各自的專業中嶄露頭角,成為教授、老師們心中的優秀學生;也足夠他們一長再長,五官再看不出少年時的稚嫩青澀。
兩年,他們加入了新社團,認識了新朋友,一起聚餐、一起出遊,但無論交多少朋友,最親近的還是彼此。
寒假,在所有人都過完生日後,約好的喝酒日就到了。
超市門口,來往的客人無不好奇看向一個方向。
那裡,正有六個人圍成圈子,頭對頭的商量著十分機密的事情。
伊達航萬分嚴肅的詢問,“準備好了嗎”
五人點頭。
“一、二、三”
六張駕駛證齊刷刷被拿了出來。
“好出發”
像是要去搶銀行似的,但實際只是要去買酒而已。
超市酒水專賣區,啤酒、清酒、威士忌只要是大人常喝的,他們就都拿了幾瓶,之後又逛到食材區,買了些現成的吃食。
“請出示一下證件,年滿20歲以上的人才可以買酒哦”
“我們已經20歲了”早就等候多時的六人把駕駛證舉到收銀員面前。
收銀員
被駕駛證包圍,不知所措。
仔細檢查過年紀沒問題後,她找了零錢,“歡迎下次光臨”
第一次喝酒沒選甚麼外面的餐廳,因為他們擔心自己的酒量不行,萬一耍酒瘋甚麼的就太丟人了。
白山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
在遊戲裡,像這種類似酒量、音準、飯量之類的數值都是隨機的說是給玩家保留的驚喜。
兩隻小貓在客廳裡亂竄,另外四隻不知道是跑貓爬架上去了,還是玩滾輪去了,反正不打架就好。
鸚鵡小白則又長大了一點,窩在白山肩膀上用腦袋蹭蹭,又用喙輕輕啄著他的臉表達親暱。
第一杯是黃澄澄的啤酒,乾杯後六人淺嘗一口,頓時皺得臉都難看起來。
難喝嗆人辣喉嚨
“沒有飲料好喝。”降谷點評道。
諸伏點頭“確實,為甚麼大人都喜歡喝它呢”
“可能喝著喝著就好喝了”萩原又嚐了一口,還是覺得不太適應。
“我看網上說,酒是精神飲品,麻痺神經用的。”伊達航給出了專業解釋,“還有就是用來社交的,現在聚會上都喝酒,喝飲料別人會笑話你。”
“切,誰敢笑話我。”松田哼了一聲,看向還沒表態的白山,眼睛睜大,“清、清輝”
“嗯”白山疑惑歪頭,把手中空掉的杯子放到桌上,“怎麼了”
“你不覺得難喝嗎”
“難喝啊,早晚都要習慣嘛,俗話說的好,酒是r國的潤滑劑。”
白山晃了晃腦袋,輕咳一聲裝出幾分高深莫測,教育道“趁著第一次喝酒看看自己的酒品和酒量吧,以後遇到聚會甚麼的,心裡也有數。”
五人
松田“不知道為甚麼,我好想打他一頓。”
“難得咱們意見相同。”降谷已經開始挽袖子了。
居然敢對好友說教,還用的是那麼欠打的語氣,不揍一頓真是對不起他們今天淺嘗的那口酒
運氣真好,隨機到了千杯不醉的酒量。
看著醉倒在客廳歪七扭八的五個人,白山看了眼時間,起身挽袖子開始收拾殘局。
剛開始嫌酒難喝,但鬧著玩著,不知不覺間就喝多了。
從啤酒到清酒,再從清酒到威士忌,他們要是睡醒了,絕對會頭疼死的。
把降谷他們抱上樓後,白山伸手把諸伏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
諸伏還沒完全醉倒,一雙霧濛濛的上挑藍眸直勾勾的看過來,委屈道“都不抱我”
“甚麼”白山疑惑,剛才醉鬼的話他沒聽清。
諸伏身上帶著濃濃的威士忌酒味,有些發燙30
340額頭蹭了蹭白山的脖頸,“都不抱我你都把他們抱上去了。”
“喂,是在衝我撒嬌嗎”白山咧嘴笑起來,十分爽快的公主抱起對方,“因為那三個傢伙已經完全睡過去了嘛。”
所以景光喝醉以後會變成撒嬌怪嗎
他沒得到回應,諸伏景光已經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抱完了四個,剩下一個太過有挑戰性。
白山神色嚴峻的看著躺在客廳裡的伊達航,前面四個努努力他還能抱上去,伊達又高又壯,是真的只能用拖的了。
唉,他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大帥哥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發揚互幫互助精神把最後一個好哥們抬上去了。
第二天,喝醉的五人酒醒剛睜開眼,第一個動作就是默契的捂住自己的頭。
想法也是一樣好疼,好難受這種腦袋像是被大卡車碾過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頭疼之餘,他們回憶起了昨天喝酒的情形。
降谷和松田非要比比誰的拳頭更厲害,但擺開架勢開打後,那搖搖晃晃的動作和總是打偏的拳頭看起來很像華國的醉拳,還是0命中的那種。
萩原拉著白山的手哭著問他有沒有姐姐妹妹,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為甚麼沒有女版的。
白山其實是有個性轉版本的,但一輪遊戲開不了兩個號,真的很抱歉。
伊達喝醉了要一展歌喉,結果唱完以後,大家的頭腦好像瞬間清醒了不少,就是那種生死之間、命懸一線的清醒感。
諸伏喝醉了倒是安靜,但最後撒嬌要抱抱的樣子,白山覺得自己能記一輩子。
五人好難受、好丟臉,以後再不可能喝這麼多了,就算是還和他們幾個也不行。
白山把早飯端到餐廳的時候,看到洗漱完畢的諸伏和萩原並肩從樓上下來。
“早啊”他元氣滿滿的打了個招呼,“我煮了醒酒湯,喝了就不那麼難受了。”
“小清輝不難受嗎”萩原看他一副精力充沛的清醒樣子,別提多羨慕了,“沒想到酒量最好的是小清輝。”
這也太打擊人了,明明長了張容易喝醉的臉,萩原還以為他是一杯倒呢。
白山疑惑望他一眼,“甚麼啊,好像我酒量好是甚麼特別難以置信的事一樣。”
“我想研二就是很可惜沒看到你喝醉酒的樣子吧。”
諸伏上前拆開白山腰後的圍裙繫帶,聲音也帶著點惋惜,“總感覺清輝喝醉的話,會是很喜歡抱著人撒嬌的型別。”
白山
你說的其實是你自己吧。
“不對嗎”藉著解圍裙的距離,諸伏背對萩原,對白山展露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白山“對、對啊哈哈哈。”
他就覺得諸伏為甚麼要過來幫他解圍裙,原來是趁機警告他不要亂說話的
你現在知道自己丟臉了,昨晚上撒嬌的時候怎麼那麼自然。
萩原沒看到諸伏的表情,緊跟著嘆了口氣,半開玩笑,“沒錯,本來還想看小清輝撒嬌呢。”
白山嫌棄臉“你們兩個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我白山清輝鐵骨錚錚,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衝別人撒嬌”
別人衝他撒嬌還差不多。
手中繫帶被抽走,諸伏抬起頭,目睹白山抱著身前圍裙,一臉警惕詫異的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諸伏
萩原
剛從樓上下來的三人
“不得不說,我最佩服清輝的就是他的自信和厚臉皮。”降谷梳了把柔軟的茶金色頭髮,語氣是真心誠意的敬佩。
松田毫不客氣的開了嘲諷技能,“你要是能堅持一整天不撒嬌,那第二天的太陽就得從西邊升起來。”
“清輝,有些時候人還是要對自己有正確認知才好。”伊達航一本正經的教育著,“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不是。”
白山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
開始,好友們的嘴就開始毒起來了,再也不是小時候乖乖巧巧、任自己揉捏的奶糰子。
“我昨天不辭辛苦的把你們一個個扛到房間裡,怕你們難受還給你們煮醒酒湯,你們居然這麼說我”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板挺得更直了。
“你們說,除了我還有誰能這麼不辭辛苦的照顧你們。”
“我拿你們當最好的朋友,可你們總讓我很失望,我感受不到你們的愛。”
“你們看我對其他人這樣嗎不這樣的,你們應該感到幸福並加倍回報我。”
松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說得好像有道理。”但總感覺不太對勁。
降谷捏了下後頸,疑惑歪頭,“聽起來好像是我們錯了。”但他也覺得不太對勁。
伊達緊皺著粗眉毛,“這幾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你聽出來了嗎”諸伏含笑望向恍然明白過來的萩原。
萩原點頭,上前捂住白山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又好笑又無奈。
“小清輝,摩斯電碼背不過,背這種ua語錄倒是比誰都快啊。”
“ua”伊達航睜大眼睛,“怪不得呢。”
松田猙獰笑著,“我就覺得聽著耳熟,這不是咱們前幾天在網上看的ua語錄大全嘛”
降谷陰沉著臉,“還知道舉一反三,學別的怎麼沒見你這麼聰明。”
最近這段時間,ua文學在網上十分火爆,作為緊追時尚的潮流年輕人,他們當然也會查詢些相關的內容以充實自己的知識庫。
只不過當時看的時候大家都當成了笑話,那麼簡單的語錄完全不會對他們產生影響。
但沒想到啊,沒過幾天這些語錄就被白山學以致用,他們還險些真的被繞進去。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昨天喝了酒,他們又對朋友完全不設防。
寒假過後,六人又開始了繁忙且充實的大學生活。
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時間明顯減少,尤其是和白山他們不在一個大學的松田、萩原兩人。
最過分的是萩原也不知道從哪搞到那麼多聯誼會的,幾乎兩三個周才見一次人影。
不過一想到大家都在朝各自的目標努力前進,這種暫時的分別也變得容易接受起來。
白山拿起自己嗡嗡作響的手機,“喂,你好。”
“白山白山學長,嗚嗚嗚救命,真的鬧鬼這裡真的鬧鬼”聽筒內傳出的女聲險些要把人的耳膜給震破。
白山稍微把手機拉遠了一點,“小井學妹,你先冷靜一下,把地址告訴我。”
不可能鬧鬼,如果這個遊戲裡真的有鬼神要素,他不可能玩了這麼久還沒遇到。
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按照小井給出的地址,他迅速從車庫開出一輛車,路上開始整理思緒。
他在大學加入的是靈異社團,今天上午有個叫上崎百合的女生過來找他,說自己的公寓鬧鬼,希望他能過去看看。
但同時,上崎百合又只想讓他一個人過去。
大半夜的,男生受邀去女生公寓,孤男寡女,接下來完全就是個打碼的故事。
他當時並不相信上崎百合的鬧鬼說法,只以為是個另闢蹊徑的追求者,所以為她推薦了社團一個膽子很大的女生,也就是小井學妹。
但現在看來搞鬼的似乎還真不是上崎百合。
白山敲了敲方向盤,車速再提一些。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不是小井,而是降谷。
“清輝,你不在家嗎”
“嗯,我有事出去了,你有事的話直接開門進去好了。”
“你都不在我還有甚麼事啊。”降谷敏銳聽見手機裡傳來的跑車聲,聽起來車速還挺快。
他皺起眉,知道車庫裡有一臺跑車,“你要去幹嘛慢點開車。”
“怎麼了”站在他身邊的諸伏一愣,上前湊到手機旁邊,剛好聽到白山的解釋。
“遇到點事情,今天”
白山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解釋一遍,最後道“應該是公寓裡面哪裡的管道壞了,肯定不是鬧鬼,我去看看就回來。”
埋設在地板下的管道壞掉或堵塞的話,的確可能會發出怪聲。
但最讓白山擔心的是,萬一鬧鬼是人為的,有人盯上了上崎百合故意搞鬼,而他又把小井學妹牽扯進去
雖然只是個遊戲中的nc,但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對方受傷甚至死了的話,就只能讀檔了。
他可以接受在劇情內遇到的殺人案,但接受不了被自己牽扯進去的死亡。
“清輝,公寓地址是哪”諸伏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時,白山還微微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那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
“就是米花塔公寓,你們不用過來,我又不是甚麼小孩子。”
諸伏“那你早點回來。”
降谷“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媽媽們。”
“哈你這”
降谷滿臉不爽的看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真是的,絕對是故意的。”
“走吧,咱們進去等他。”諸伏開了門,眼疾手快的彎腰抱起一隻要往外面跑的小黑貓,“可不能往外跑啊小陣平。”
“喵”已經變成超大隻的黑貓在諸伏手裡奮力扭動,將一百個不情願被人抱寫在臉上。
降谷關上門,面對客廳裡或乖或鬧的貓們,無奈說道“看來真的走得很急啊。”
平時白山出去時,都會把貓關進貓屋裡。
那裡面貓爬架、貓玩具一應俱全,既不用擔心它們亂跑摔壞東西,也不用擔心長時間關在籠子裡把它們憋壞。
現在這些貓都在客廳,就說明白山出去得很著急。
“鬧鬼怎麼可能鬧鬼。”降谷把沙發上的白貓抱到腿上,手法熟練的給它順毛,很快小小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這是貓貓覺得舒服並且信任撫摸的人的表現,降谷嘴角上揚,低頭蹭了蹭腿上的大貓。
“我也覺得不是鬧鬼。”諸伏在手機上查了下從這裡到米花塔公寓的距離,開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希望只是地下管道堵了。”
“你覺得是別人在搞鬼嗎”降谷已經在沙發上躺下了。
“其實我覺得會不會是那個叫上崎百合的在自導自演,聽清輝的意思,我也覺得上崎白天邀請清輝的感覺,很像是”
《我在柯學世界當五人組幼馴染》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