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惹緊盯著她, 把嚴晴秋往前推, 手掌貼著她的胸口,嚴晴秋惶恐地一直往後退。
她每一個細節都被收進了眼底,“害怕了?恐慌了?你是在害怕我發現端倪嗎?有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你不是秋秋。”
嚴晴秋面對宋輕惹的逼近依舊選擇不承認,她大口喘著氣, 她說:“不管誰看到你這麼瘋都會害怕, 你離我遠一點!”
宋輕惹誘哄她,“你把秋秋給我, 我可以選擇和你合作……我努力既往不咎……”
嚴晴秋眼中有一抹冷笑,宋輕惹看到了, 她就是死性不改,不願意把自己的秋秋還回來。
宋輕惹失去了控制一般,她手中的刀高高舉了起來, 目中無人, 只要憤怒到達點她會毫不猶豫對著嚴晴秋的胸口扎進去。
“你捨得殺我嗎?”嚴晴秋努力鎮定下來,她退到客廳的牆壁, 她說, “我是你的秋秋。”
“秋秋……”宋輕惹的手指用力,她緊緊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嗎?秋秋不是這樣……”
那些紅絲布滿她的眼球,她掐得嚴晴秋呼吸不了, 宋輕惹說:“你死了,她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她曾經無力的雙手狠狠地掐在她的脖頸上,嚴晴秋算錯了, 宋輕惹那把刀是不捨得插在秋秋身上, 秋秋受了太多的苦, 她不捨得她痛。她擔心秋秋回來身體會很痛。
但是不代表她不會掐死她。
“還給我。”宋輕惹眼睛沁出了水, 眼睛過於紅了,那瞬間還以為是血水。
嚴晴秋不停咳嗽,臉漲紅了,她身體往下滑,宋輕惹掐得她快呼吸不過來,門突然開啟了,嚴復的車外面開了進來,車輪子壓到了門口的灰燼。
宋輕惹的手鬆開了,嚴晴秋直接滑倒在地兒,膝蓋狠狠地磕下,她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咳嗽,她喊著嚴復,“爸……救,救命。”
嚴復直往那邊奔去,問:“門口燒的甚麼東西?”他到了嚴晴秋身邊準備去扶她,宋輕惹在旁邊慢慢悠悠地回:“她把我的東西都燒了。”
那邊管家低著頭看,“宋小姐的畫……”
嚴復扭頭看看,再看看嚴晴秋,他扶嚴晴秋的手停了停,下一秒一巴掌落在嚴晴秋臉上。
“你瘋了嗎!你把小惹的畫燒了?你知不知道她的眼睛才好,那些畫都是她寶貝!混賬!”
嚴晴秋被扇得坐了下來,“你打我?”
“活該!”嚴復並沒有站在嚴晴秋這邊,狠狠地瞪著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嚴晴秋說:“你幫著外人欺負我?”她咬咬嘴唇,憤懣地說:“我可是你的女兒,你這樣不覺得過分嗎?就因為以前的約定非要把我嫁個她?我……”
嚴復說:“你懂甚麼,以前宋家對你不好嗎?以前我工作忙。都是宋家照顧你的,不是你自己說你要和小惹在一起嗎?”
嚴晴秋講的很認真,她一字一句的回,說:“是啊,那時我多小,童言無忌啊。再說,不是因為你忙,你反覆缺席我的人生,我才被宋家照顧的嗎?你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問題,我以前那麼諒解你,覺得你辛苦,可是我這麼大了,你還是很……”
話並沒有說完。
嚴復再次給她一巴掌,抽得嚴晴秋臉紅,嚴復喘著氣,說:“你怎麼變得這麼過分了?你都不像是以前的秋秋了。”
“因為,我不想按著以前的生活生活,我看透你們了。”嚴晴秋說的撕心裂肺,推開他們直接跑了。
她跑得姿勢跌跌撞撞,幾次差點跌倒,她不著急是害怕,怕宋輕惹拿著刀追過來。
這是秋秋嗎?不是吧,一點也不像。
宋輕惹捏著刀,在嚴復視線中晃來晃去,嚴復並不認為宋輕惹會傷害嚴晴秋,她們關係那麼好,那麼親密,嚴復也聽管家說了,最近嚴晴秋一直跟著那個傅曄,傅家的兒子到處跑。
他就想不通為甚麼,怎麼就突然不喜歡小惹,性情大變了?
明明她們那麼要好,小惹比那個男的強多了!
嚴復去看宋輕惹,被她眼中哀傷刺到。
那一灘灰燼,落在所有人眼中,宋輕惹直接從灰燼上邁過去,她的手垂下,她緊緊捏著那把鋒利的刀,手背繃緊,青筋暴起。
管家認出來了,是他帶去醫院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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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一耳光,嚴復和嚴晴秋的矛盾極深。
父女倆每天都在吵架,嚴復從來不抽菸的,那段時間開始抽起煙了,說是這樣稍微能緩解煩悶。
之前那麼難他沒抽,現在卻是惆悵的快白頭。
嚴復把煙壓滅,他說:“小惹,你不要在喜歡她了吧……叔叔,看不過去了,秋秋配不上你了。”
宋輕惹微微合著眸子,她說:“我還能堅持下去,沒事的叔叔。那是嚴晴秋,不是我的秋秋。”
嚴復喉嚨乾澀,聽出了她的堅持,他覺得酸澀,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抱抱宋輕惹,太心疼了。
好久,他又想抽菸了,他說:“小惹啊,是叔叔對不起你,虧欠你家裡太多了,以前我總想著秋秋會好好陪著你,總以為你們肯定會走到一起的,現在……”
“叔叔別說了……”回憶往事只會讓兩個人都陷入難過中,宋輕惹低著頭,她掐著指腹。因為眼中的癲狂過於強烈,她自己都覺得眼珠子痛,她說:“秋秋會回來的。”
嚴復聽到這話就心疼,他說著拍拍宋輕惹的肩膀,“小惹,你值得很美好的未來。”
說著他看到宋輕惹的眼睛,顏色灰暗,眼白四周被紅色血絲纏繞。
宋輕惹起來給他掖好床單,她出去打電話,說有事要辦晚點再過來。
嚴復說好,宋輕惹離開後,管家就來了,嚴復很擔心宋輕惹,想讓管家安排人去看看宋輕惹在做甚麼。
管家說:“先生不用擔心,宋小姐應該有自己的主意,她還是很讓人放心的。”
“我是不放心秋秋……你再去聯絡那些作法的人,看看能不能再作一次,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呢?”
管家安慰不出來了,是的呀,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小姐曾經還把他當叔叔看,時不時說,他是她另一個爸爸,如今他在小姐心裡就是一個傭人,可能有時候連傭人都不如了。
管家很快就去聯絡了,錢給的到位,法事晚上做,嚴晴秋是被騙回家的,嚴復說有事跟她說,回家就把她鎖起來了,嚴晴秋在裡面不管怎麼吶喊都沒有用,東西方的法事齊齊上陣,嚴復帶頭家裡的人跟著跪了一地。
但是,嚴晴秋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
宋輕惹在二樓看著這一幕,手撐著下顎,她看著嚴晴秋一瘸一拐地往別的地方去。
很堅強,很叫人心疼。
以前秋秋受傷會急忙喊她,生怕晚一點傷口就痊癒了,不能享受她全方面的照顧。
她開啟手機嚴晴秋就變成了她手機裡定位監控的小點點,受傷了還要反抗家裡去見他。
如果她是傅曄一定很感動,曾經秋秋為她從圍牆上跳下來,她就心疼的不行。
嚴晴秋畏懼這場法事嗎?
像是畏懼,又不畏懼。
她是法師口中的惡魔嗎?
宋輕惹打了一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聽了,那邊響起了傅曄的聲音。
“宋輕惹?”
“嗯,叔叔家在驅魔,你要過來嗎?”
“不去,沒意思。”
“她好像被關在裡面了。”宋輕惹說:“你過來看看。”
“她身上的確很魔性,驅驅魔也好,你在做甚麼?怎麼聲音聽著這麼虛弱。”傅曄說。
宋輕惹只是說了一聲沒事切斷了電話,她嗓音低低的,然後她撐著下顎,她開始看時間,大概半個小時,傅曄在她樓下按門鈴,宋輕惹只是看著手機,看著那個小紅點到了某個區折回來。
快到門口,她才去開門。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嚴晴秋回來,嚴晴秋的視線落在傅曄身上,說:“你怎麼來了?”
傅曄把藥遞給她,她勾勾唇,虛弱地說:“你還真細心,聽聽我的聲音就知道我感冒了。我家裡都是病菌就不讓你進來了。”
嚴晴秋嘴唇連連動,她覺得宋輕惹是故意在勾引傅曄,她跟傅曄說宋輕惹的惡毒。
宋輕惹聽在耳朵裡,並不反駁,傅曄會誤會她,嚴晴秋就更生氣,吵來吵去,宋輕惹喜歡看這一幕,因為這樣會讓她很舒服。
說不出甚麼,就是覺得很愉悅,她就是想看這個兩個人撕扯崩潰。
她手指顫抖。
心臟在這個時候恢復了跳動。
傅曄說他自己來的和宋輕惹沒關係、
嚴晴秋說:你不能離她遠一點,她根本沒有病,就是故意的。
宋輕惹折回了院子,把大門關上,傅曄看她走了,心裡愧疚,不再和嚴晴秋糾纏轉身就走。
嚴晴秋一瘸一拐地去跟他說甚麼,然後期待的看著傅曄,傅曄說的是:“嚴晴秋,你活該。”
宋輕惹站在陽臺上看著,嚴晴秋也瞪著她。
風撩動宋輕惹的發,她問:“滋味好受嗎?”
這種滋味肯定不好受啊,嚴晴秋的腿腫得老高了,本以為對方會感動,卻被宋輕惹打斷了。
宋輕惹叫她嚴晴秋,不叫她秋秋,並不是發現她的身份了,是她認為自己身體有個人格。
嚴晴秋咬著嘴唇,裡面還在作法,她沒辦法進去。兩個人隔著空氣對視,宋輕惹視線落在她身上很怪異,有時候好像很甜蜜,有時候又是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具會行走的屍體。
宋輕惹說:“我故意的。”
她笑著,嚴晴秋後背發麻。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會被宋輕惹發現端倪,會被盯得更緊。
可是真的很可怕,惡毒女配為甚麼是這樣的!
那些話被風一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是宋輕惹對嚴晴秋是如影隨形。
嚴晴秋去剪頭髮,她跟著,手放在後面,嚴晴秋不敢看就怕她衝過來殺人,嚴晴秋去吃飯,她也不急不緩地跟著,去和朋友一塊喝茶。
她放一個小方包在桌子上,看著窗外。
嚴晴秋不敢走夜路回家,她害怕宋輕惹的刀,她更不敢再露餡,她怕宋輕惹再次發癲。
她走在前面,宋輕惹就默默地跟在她後面,宋輕惹穿著黑色的裙子,步伐不急不緩。
她跑宋輕惹就拿著刀追,她已經不是瘋是病態了。
可是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好的,她就是私下對她這樣,嚴晴秋根本拿不準她想怎麼樣。
宋輕惹一手背在身後,她往外前走,月光落在她的身後鋒利的刀刃上,閃著一縷明亮的光。
嚴晴秋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她伸手去抓傅曄的手腕,月亮之下,少女羞澀的去牽少年的手。
旁人瞧了都會黯然失色,羨慕年少純情的愛。
同樣,嚴晴秋也是讓宋輕惹認清自己,讓她不要再執迷不悟,如果宋輕惹衝動,傅曄也能看到宋輕惹的真面目……真面目。
在她的手指轉到傅曄的手指上時,傅曄猛地咳嗽了一聲,宋輕惹的刀從他後背直接擦了進去,那被月光染得猩紅的刀淌著血。
嚴晴秋的話哽在喉嚨裡,宋輕惹溫柔地衝著她笑,“我是不捨得傷害你……但是其他人…”
刀子拔i出來,人直接倒地。
額頭朝地,他都沒看清楚身後的人。
“我不在意的。”宋輕惹說著,一片血色中,宋輕惹突然問她,“宋輕惹是你甚麼人?”
“鄰居。”嚴晴秋說。
以前,秋秋那麼狂熱的喜歡她,那麼狂熱的追逐她,整個學校都知道她們的“戀愛”,知道她們未來是要結婚的。
她半蹲下來,又下去一刀。
“再回答一次。”
答案是:老婆。
如今她們分道揚鑣,所有人彷彿都失憶了,不記得她們的美好,不知道她是秋秋的宋小惹。
短短一個暑假,她們的關係就變了。
宋輕惹很討厭這種感覺,她想宣佈自己的佔有慾,她變得很難受,只是因為秋秋的病她一忍再忍。
她起身,說:“秋秋還沒有回來。”
嚴晴秋瑟瑟發抖。
“痛失所愛的感覺怎麼樣?”
宋輕惹說著,她手指上沾滿了血,她看到嚴晴秋臉頰上濺起了血,“我不捨得殺你,怕我的秋秋痛……”
“但是弄死他,我敢。”
嚴晴秋呆滯看著她,宋輕惹的手指落在她臉頰上,將她臉頰上的血珠子擦掉,輕輕地摩擦著,最後會擦得她滿臉的血跡。
嚴晴秋髮抖,腿直接軟了下來,說:“離我遠點,放開我。”
“我不會逃的,你可以報警制裁我,我就是想讓他死,我想看看能不能讓秋秋回來,如果不能,我會想辦法,讓你分分秒秒不得安寧。”
嚴晴秋用力把她推開,也不敢去救傅曄,宋輕惹摔到地上,她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宋輕惹望著她,立馬去搶手機,但是很快,嚴晴秋過去把刀撿起來了,她握著刀,宋輕惹只是笑她沒去搶刀。
人往後退,她笑著說:“不要殺我……放過我……不要殺我……”
嚴晴秋恍然,她要丟掉刀,宋輕惹把手機給她看,已經是通話狀態了,她報警了。
神經病、瘋子。
宋輕惹讓人瘋狂窒息。
宋輕惹看著她,嘴角咧著笑,她似乎在等著她的秋秋回家。
嚴晴秋身上一陣陣的發冷,嚴晴秋根本不敢鬆開那把刀。她不停哀求腦子裡的系統幫忙。
她很畏懼地看向宋輕惹,在宋輕惹撐著手站起來的時候,她尖叫著跑開了。
儘管宋輕惹報警了,但是警察一直沒有過來,宋輕惹不願意跟一個屍體久待,她起身,一步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她到了嚴家按了按門鈴,堂屋的門並沒有關,只是沒有人給她開了。
她提著那把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討厭上面的血跡,她討厭上面有別人的氣息。
她把刀擦乾淨,等著第二天黎明到來。
夜裡她抱著那把刀淺淺地入眠。
她夢到秋秋回來了,秋秋騎了一輛腳踏車,秋秋按她的門鈴,喘著氣說:“累死我了,我騎著車回來的,我的腿好軟哦。”
“騎了多久啊。”
“好久好久。”
“好累好累。”
“小惹。”
“好想你啊。”
後面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就是這句話變得溫熱了,心口暖熱。
宋輕惹睡醒,頭有點暈暈的,她一時間不記得今天是甚麼時候,她看看時間,緩了緩神,她盯著上面的日期發呆。
手機還跟一條資訊:【今天不能去送你了,出了一點小事。】
後面跟著解釋了一句:【嚴晴秋出車禍了。】
宋輕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手機上有顯示飛往國外的航班,早上十一點。
宋輕惹打字回:【傅曄?】
資訊:【你沒有存我的號碼?】
宋輕惹說:【只是覺得……走了不一定回來,也是一個人走,大家既然不會見面,還是不聯絡比較好。】
資訊:【你一個人走?我來送你吧,你等著。】
宋輕惹沒甚麼要收拾的東西,別墅裡的傭人都遣散了,她提了一個小行李箱就可以出國。
她一個人飛出國。
她在候機室編輯資訊,她發給了嚴晴秋。
嚴晴秋看到資訊,根本不敢點開,儘管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讓系統抹去了,男主也復活了。
她並不確定宋輕惹記不記得昨天的事兒,如果宋輕惹記得,那她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但是,如果她記得的話,她怎麼不跟蘇星婕和嚴復商量呢?
好怪好怪。
嚴晴秋這麼想著,傅曄的視線看了過來,道:“看看她發的甚麼。”
“不用看,應該不是甚麼好東西。”她這麼說著,傅曄就皺起了眉,說:“難道不是你把她逼走的嗎,你生病那段時間,她那麼照顧你,你還那麼兇她,不知道甚麼叫做知恩圖報?”
嚴晴秋其實很想把發生的一切告訴他,包括宋輕惹捅他的事兒。
可是……遊戲規則不能說。
她把手機開啟看資訊,想好措辭,如果,宋輕惹發的資訊很怪就說她有精神病。
宋輕惹發的是:【好了,我也煩了永無止盡的撕扯和你們的誤會,我的人生不應該是被你牽絆,我要去更高更遠的藝術殿堂了,也希望你得到我祝福好好生活。只要秋秋需要我我會再次出現。】
傅曄看得感傷,嚴晴秋就是個戀愛腦,和宋輕惹的境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是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一個嚴晴秋就是個嫉妒心超強的怨婦。
嚴晴秋緊緊地握著手機,這條資訊不是發給她的,是給“她”的。
宋輕惹只會叫她“嚴晴秋”,不是親密的秋秋。
傅曄說:“你不會因為這條資訊又要罵她吧?你表情真噁心,真沒意思。”
傅曄也收到資訊,嚴晴秋捱過去看,上面寫的是:【請你轉告嚴晴秋,痛失所愛的時候很不好受。】
嚴晴秋瞪大了眼睛。
她是不是記得,她不應該記得吧!
她躺在病床上各種不自在,煩死了,她抓了抓頭髮,宋輕惹到底在搞甚麼,她要搞甚麼!
所有的資訊,好像只有嚴晴秋一個人看得懂,寫的就一個意思:【我不會讓你好過。】
嚴晴秋忐忑著,不敢再靠近傅曄。
但是她沒有想到,傅曄會偷偷跑去送宋輕惹,然後宋輕惹直接當著機場所有人的面終結了傅曄。
傅曄又死了。這個遊戲的男主角又又死了!
嚴晴秋看到新聞時,傻眼了,手機掉在地上了,她質問系統,真的刪除了宋輕惹的記憶嗎?
為甚麼她還是會殺人。
這個是甚麼戀愛遊戲啊!明明是一個恐怖遊戲!不管怎麼繞,怎麼劇情回溯,她們都繞不開一點。
惡毒女配殺掉男主。
系統也無奈了,“我們確實刪除了她的記憶!應該是你和傅曄在一起會刺激她,等到她的殺意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殺人,你先不要和傅曄接觸,先讓她趕緊出國。”
“那任務怎麼辦?任務完成不了,我就死了啊。”嚴晴秋頭大了,她很恐慌,“她會來找我的,她殺了傅曄就一定會找我的!”
嚴晴秋閉著眼睛,回想著宋輕惹的身影,她盤著頭髮,穿著白襯衫搭黑色長褲,血會弄髒她的上衣……地板上的手機響了,顯示著宋輕惹的號碼。
“別急別急,我們先商量商量,任務先暫停……你先不要不攻略男主,男主命最重要。”
“我再回溯一次劇情!暫時別攻略了!”
*
宋輕惹走的那天,也是在夏天,翻看日曆就會發現她走的那天是秋秋的“忌日”,只是與之前的暴雨不同這次豔陽高照。
她空著手離開的,這次沒有發資訊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剪了兩朵玫瑰花上了飛機。
傅曄追著去找她,只看到飛機起飛。
傅曄搓著臉,心裡難受,突然明白了,宋輕惹才是他的真愛,他的白月光,恨透無理取鬧的嚴晴秋了。
嚴晴秋也不敢同他解釋,由著他誤會。
宋輕惹出國目的很簡單,她整理財產佈局,她要把她的寶貝弄回來,必須回到她的身邊。
相隔千里,她的視線卻一直貼在嚴晴秋身上。
再回來,是嚴晴秋和傅曄戀愛、訂婚。
那年,冰雪微消。
天在很冷的狀態。
宋輕惹從國外回來,她的財力物力勢力全部準備好了,她要掐斷這些人的脖子,找回她的愛人。她走到嚴晴秋身邊,發現她比嚴晴秋高好多。
她看嚴晴秋像是在看遊戲裡面的任務,只是這場遊戲策劃是她。
嚴晴秋和傅曄訂婚,嚴重破壞了她們之間的遊戲平衡規則。
她走到嚴晴秋身邊,湖裡的冷意往上傳,嚴晴秋想躲開她,她不急不緩地往嚴晴秋身邊靠。
她認真的,壓抑著自己的扭曲,讓自己看起來禮貌又溫柔說:“你好,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你再不把我的寶貝還給我,我再等不到她回來,我們就一起毀滅吧,我不介意剖開你的身體看看我的寶貝被你藏在哪裡了,是在你的大腦,還是在你的心臟裡,還是其他的器官,找不到……那就一個個剖開一個個找,抱歉了,我等不下去了。我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但是我要開始懲罰你了,也不用罵我死變態,瘋了,的確……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來,我們先打個賭,看我們誰先死……我想她……”
宋輕惹拿出了拿把刀,她看著嚴晴秋,眼神在說:“那幾天事情我都知道,我全部都記得。”
“我先找你在意的……傅曄。”
嚴晴秋倉皇而逃,她知道,這次宋輕惹要對準她了,她崩潰了,她想要趕緊脫離這個身體。
那天后她跑著,宋輕惹在就在她後面跟著。
她躲到房間裡,宋輕惹就推開她的門,她躲到外面,宋輕惹用繩子將她捆得嚴嚴實實一點點把她拖回去,她說秋秋肯定很想家,想她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家。
她說:“我去殺傅曄了,秋秋乖乖睡覺,不要怕,我先看看傅曄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我肯定能找到你的……”
她的確有辦法,短短三年,宋輕惹的精神力恐怖如斯,她這次沒有動手沒有弄髒她的刀。
宋輕惹把傅曄捲進了精神力空間,讓嚴晴秋看著她是怎麼撕碎男主的,之後也怎麼對付她。
她沒殺傅曄。
嚴晴秋恍然大悟,之前幾次殺戮是她在測試規則。
別說任務沒辦法進行,是男主根本沒辦法存活下去,系統只能繼續想辦法,它想的時候還得躲著宋輕惹,萬一宋輕惹發覺它的存在一切全完。
宋輕惹一點點將“嚴晴秋”拽進自己的空間,裡面傳來血腥的臭味兒。
她想:真難聞啊,這一段記憶以後要永遠藏在精神力空間裡,這輩子都不能挖掘出來。
她的想法過於扭曲,精神力空間裡轟隆一聲,裡面的牆壁迴廊七歪八斜的坍塌。
那個冒牌貨的身體也揉得七歪八斜。
“嚴晴秋”喊著痛,她說要死了。
精神力空間就更扭曲的蹂l躪她,撕碎她,折她的骨頭:去死吧去死吧,快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