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嚴晴秋的反感, 傅曄對她的追逐小了很多,年少時候,他們的面子其實比甚麼都重要。
當時, 大家都以為傅曄是在給宋輕惹表白, 宋輕惹不接受他,是因為被她那個青梅給阻攔了。宋輕惹本來也很難追, 全校男生的夢中女神,傅燁追不到她再正常不過了。
對傅曄來說, 這個說法比他追求嚴晴秋, 宋輕惹還在中間幫忙都沒有追到,稍微好那麼點。
所以, 他就從來沒有解釋過。
宋輕惹也不想大家知道傅曄喜歡嚴晴秋。
這個誤會持續了很久,傅曄為了他的面子,很久沒有去找宋輕惹,一切恢復到了最平靜的狀態。
宋輕惹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但是上天好像見不得她好, 嚴晴秋不再是頭痛了,是反反覆覆的發燒,有時會直接進入昏迷狀態, 一睡就是睡很久。
去醫院還是那樣, 問醫生一問三不知。
嚴晴秋有時會突然呼吸困難, 宋輕惹和蘇星婕包裡背了各種急救藥,呼吸器更是不離手。
六月到, 七號八號就是高考的日子了。
宋輕惹發現嚴晴秋比自己還著急還要興奮,2號就開始失眠, 每天每夜的不睡, 宋輕惹讓她睡她總說沒問題, 說自己很好,一個小時睡一次醒一次就行了。
她還自己定了鬧鐘,提醒自己甚麼時候醒。
宋輕惹總有種感覺,秋秋在害怕自己一睡不醒,如果不是人必須睡覺,她會一直不睡覺。
宋輕惹覺得這樣不好,會傷害她的身體。
但是嚴晴秋固執己見,她偏要這樣,宋輕惹跟她生氣,她還堅持,笑著說自己沒事兒。
有次她還聽到嚴晴秋自言自語。
嚴晴秋在二樓的臥室裡,她定好鬧鐘本來說要睡一個小時的,她在裡面咳嗽了兩聲,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聲音帶著一股狠勁兒,她道:“你想都別想,小惹考試一定順順利利,你別想……”
“你要是敢讓她出事,我弄死你……”
“滾,去死吧,賤人。”
嚴晴秋性子野,但是家教比較好,她不怎麼罵人的,這句話讓宋輕惹聽愣住了,她稍微推開了一點門,只看到了嚴晴秋,並沒看到誰在裡面。
裡面的人聽到了她的動靜,嚴晴秋哼了一聲,她抱著頭倒在了床上,她說:“痛……”
宋輕惹趕緊去看她,“怎麼了,秋秋?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嚴晴秋望著她,應該是想告訴她,但是嗓子彷彿被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非常哽咽。
宋輕惹趕緊撫摸她的頭,燒的厲害,她一手抱著嚴晴秋,一手去拿手機,管家很快就過來了,衝過來直接將嚴晴秋抱起來往外跑,宋輕惹去在後面拿她的衣服。
然後,宋輕惹發現了一個很神奇的事兒,說怪異會更貼切,就是,她往前一步嚴晴秋就痛,她往後一點點,保持一點點的距離,嚴晴秋似乎能好受點。
秋秋的痛和她有關嗎?
怎麼會這樣呢。
她往後退了一步喊了一聲冬叔,剛想把這個事兒說出來,她這點小小的發現立馬消失了。
“怎麼了,宋小姐?”
宋輕惹說沒事,她抱著衣服迅速上車,上車後管家一直掐嚴晴秋的人中,宋輕惹手指反覆探嚴晴秋的鼻息。
她們都害怕嚴晴秋離開了。
送到醫院還是老樣子,醫生對她的狀態很無能為力,能做的就是給她架氧氣,嚴晴秋的心跳、生理各種狀態都是正常。
嚴晴秋昏迷不醒,各種辦法都嘗試過了,可人就是不醒,現在不能吃不能喝,每天就是輸營養液。
嚴復去了國外,得到訊息非常著急她想回來,但是他手中有專案,要是回來就是幾個億損失,管家和宋輕惹都讓他先忙工作。
這邊嚴晴秋本來就出事了,那邊他公司再出甚麼事兒,兩邊亂起來就全部是事兒,甚麼都處理不好。
嚴晴秋這兩天狀態很不穩定,總是高燒不退,有時候會各種抽筋,需要人在旁邊時不時的按摩。
宋輕惹跟著著急,她高考就剩下兩天,學校已經開始訂酒店統一送考了,但是嚴晴秋的狀態越來越差,她根本不敢離開去考試。
中間嚴晴秋醒了一次,她燒得很厲害,體溫快突破人類的極限了,醫生說她簡直就是奇蹟,按理說燒到這個程度人都廢了。
嚴晴秋掛著營養液,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昏昏迷迷地跟她說:“你要去考試……”
宋輕惹這兩天的確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考試,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走保送。
“你不用管我,好好考試,你要是考到第一名……我能立馬活蹦亂跳的,真的。”
嚴晴秋咬咬嘴唇,她問宋輕惹,“你心裡有我嗎?”
“有的。”宋輕惹點頭,“我肯定會去考試。”
嚴晴秋的手指緩緩地抬起來,她呼吸很艱難,人被折磨的快沒人樣子了,宋輕惹迅速蹲下來,她把嚴晴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嚴晴秋摸著她的臉,說:“小惹,我就不邪,越是逼著我幹奇怪的事,我越是不屈服。”她撫摸著宋輕惹的臉頰,指腹撫摸著她的肌膚一寸又一寸,她說:“小惹在我心中就是最厲害的。
嚴晴秋聲音聽著很低,很嚴肅,她平時總是玩玩鬧鬧,現在和以前的形象相差甚遠。
宋輕惹一時間沒有適應她的變化。
“秋秋……”
嚴晴秋靠著她,嘴唇像了又合上,很沉默,她說:“你會聽我的嗎,可以答應嗎?”
“可以。”宋輕惹點頭,別說是考個第一名,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天天的月亮她都會想辦法去摘。
她看著嚴晴秋苦撐跟她說話,想叫她好好休息,又怕她躺下去很難再醒過來。
“沒事的,小惹,我睡一睡就好了。”
“不用擔心我啦。”
“讓我抱抱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但是宋輕惹知道她在說甚麼,宋輕惹伸手去抱抱她,臉頰輕輕地蹭著她的額頭。
嚴晴秋眼皮反覆合上,她張著唇,試圖說些甚麼頭就開始痛,宋輕惹唯一能做的是讓她別說了,看她疼得厲害了,只能簡單的給她揉。因為各種無能為力,宋輕惹的心臟悶的很不舒服,胸口像是被人撕開了。
她不敢表達出來,怕嚴晴秋更難過。
宋輕惹抱著嚴晴秋,想找到解決的辦法,卻不知道怎麼辦,她特別煩躁特別難過。
六月七號那天,嚴晴秋的情況更加糟糕,像是突然開啟了厄運的開關,怎麼都關不攏了。
宋輕惹看著嚴晴秋被送進了搶救室,她的心跳突然消失了,醫生對她反覆搶救。
宋輕惹在搶救室外面不敢走,電話打來了一個又一個,她閉了閉眼睛用力掐斷了來電。
蘇星婕從外面衝了進來,她拉著宋輕惹往外面走,“小惹姐,你去考試,你快去……”
宋輕惹像是聽不到,眼睛一直看裡面。
蘇星婕咬著牙繼續拉她,嚴晴秋跟她說過一定要讓宋輕惹去考試,可她只是一個oga,根本犟不過一個alpha,“你不是答應秋寶了,你走一下……”
她拉不動人,打電話找管家,那天管家來時的路很不平坦,整個地面都是像扭曲了,寸步難行。
“小惹姐,”蘇星婕伸手想抓住她,可她往前走了一步,人就重重地倒了下去,地面在瘋狂湧動變得很軟,但是頭磕在地面的時候,她感覺到了痛。
“秋寶說你要是……不去考試,她醒來回來會難過,她覺得所有罪都白受了……”
宋輕惹能聽到她的話,也能聽到了搶救室裡面的話,醫生說的那幾句話永遠是無能為力,她攥緊了拳頭。
她有一瞬間聽到了裡面嚴晴秋的聲音。
“小惹,你去……”
瞬間,宋輕惹繃緊的勁兒卸了下來。
她是被推搡著出去的,一直以來都很溫和管家拉著她的手,強勢把她塞進了車子裡。
管家冷聲說:“先考試,小姐不會有事的。宋小姐,如果你不認真對待,小姐會很傷心。”
司機瘋狂加速開車。
宋輕惹一直往後看,看完又去看後視鏡。
她很想去看嚴晴秋,想知道她到底甚麼狀況,心裡各種亂糟糟的,各種……
她沒有辦法集中精神。
等到了考試的地方,班主任對著她一通批評,說她既然選擇考試了就得當一回事兒,還說她不要覺得自己優秀,就可以放棄這些機會,錢不是萬能的,有時候遇不到好的機會,會終身遺憾。
說了很多很多,宋輕惹從渾渾噩噩的狀態清醒了,她之前想的和班主任說的一樣,考不考都無所謂,花錢去唸書就好了。
她坐在考試場,窗外風吹裡面的試卷,想起來自己想跟的那個老師從來不收學生,這次好不容易拿到的機會,如果自己沒有坐到這個考場……
是甚麼在阻止她考試嗎。
還是其他甚麼東西想拆散她們?
“宋輕惹?”監考老師問她,她抬頭,嗯了一聲,監考老師把條形碼遞給她。
宋輕惹小心把條形碼貼好。
兩天的考試,那邊搶救了兩天。
宋輕惹考完直接從裡面出來,烈日暴曬,她仰頭看看光,光線強烈,她只能眯著眼睛,那邊電話打來了,她卻不敢接了。
班主任看著她出來才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她,“你家裡打來的?出了甚麼事兒嗎?”
班主任也往四周看了看,發現了有不對的地方,她說:“你那個女朋友今天怎麼沒有來?”
宋輕惹低頭看手機,上面又來了一條資訊。
【別擔心,狀態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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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惹回去的時候,嚴晴秋已經被轉進了icu,她們在外面看,蘇星婕眼睛紅紅的。
“考的怎麼樣啊?”蘇星婕問她。
“發揮很正常。”宋輕惹說。
她視線落在裡面,想了很久,她說:“之前抱歉了。”
“甚麼抱歉了?”蘇星婕遲鈍了幾秒想起來了,她低聲說:“沒甚麼好抱歉的,如果我是你更加甚麼都做不好……估計連考試都不會了。”
宋輕惹的手指也在發顫,只是她用力控制住了,她確實很抱歉,她之前不小心使用了精神力。蘇星婕額頭現在還青了一塊,她去拿了藥回來給蘇星婕。
蘇星婕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給自己額頭擦藥,她身上的校服有一邊衣領翻了進去,她把自己的額頭擦好藥,她再抬頭去看,發現宋輕惹坐在她對面,眼睛都紅了,蘇星婕放慢動作。
宋輕惹情緒控制的很好,沒有哭。
蘇星婕跟宋輕惹說:“小惹姐,我有幾次聽到秋寶自言自語……”
她很想幫上忙,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說自己覺得詭異的地方。
宋輕惹之前聽到過,只是沒來得及問嚴晴秋,這事兒她們都還沒有跟醫生說,醫生回答都是不知道,就算能找到答案也是毫無根據的話。
肯定會說秋秋分裂,有精神病了。
宋輕惹自己都安慰不好,她也沒辦法跟蘇星婕說甚麼安慰人的話,她道:“下次你再聽到,不要打擾或者去問她,你聽聽她在說甚麼,然後來告訴我。”
“你沒聽到過嗎?”蘇星婕問。
宋輕惹搖搖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也想秋寶好起來。”蘇星婕說。
宋輕惹嗯了一聲。
沒有嚴晴秋在,蘇星婕是不怎麼敢和宋小姐姐說話的,蘇星婕憋了很久,才把關心的話說了出來,“你要不要資訊一下。”
宋輕惹說,“沒事我很好,考試也很好……我都認真寫了。”
蘇星婕點點頭,“小惹姐很厲害,秋寶也一直說,你肯定能考得很好,她肯定會很高興。”
宋輕惹狀態好了一點,慶幸自己去考試了做了個很好的決定,不然嚴晴秋醒來了,一定會很傷心。
秋秋擔心她,比她自己還要擔心。
宋輕惹人生只有一次大的降落,也是無能為力,得到結果後就不能更改的災難。
那次大的轉折是有嚴晴秋陪著,她父母空難離世,她一度自閉懷疑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想破壞所有的美好。
尤其是在親戚來搶她家裡遺產的時候,她想把那些親戚全部殺了,她討厭這些虛偽的人,更討厭別人搶她的東西。
反正她該失去的總會失去。
她不如這樣更自在一些。
後來嚴晴秋翻越她家牆頭,抱著一堆硬幣出現在她家走廊,她躺在裡面床上,嚴晴秋坐在外面,那會她能聽到外面叮叮的硬幣聲音。
秋秋壘著一塊一塊的硬幣,壘成了一個小城堡,她說:“小惹你別怕,我以後打工養你,我會把你照顧好的,我跟爸爸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家裡人了。”
“我會一直喜歡你,一直愛你。”
她說著不合年齡的話,一點點把從黑暗的沼澤里拉出來,往後宋輕惹總是以她為目標生活。
宋輕惹不敢想沒有嚴晴秋的日子。
宋輕惹很少評價一件事“倒黴”、“運氣不好”,現在她覺得她過於厄運連連,不知道是自然法則非要走這一套,還是有甚麼想操控她的人生。
年少的宋輕惹很詭異的開始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惜她還只是一個學生,對很多事只是懷疑,並不是認定,她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宋輕惹喚醒嚴晴秋的辦法很笨拙,她學著嚴晴秋以前的辦法,每天坐在地上壘硬幣。
叮叮噹噹的。
嚴晴秋聽到了聲音,她艱難醒了一次,開口就問她:“考的怎麼樣啊?”
“很好。”
“真的嗎?”嚴晴秋眼睛一點點合。
宋輕惹用力點頭,她提高聲音,“認真考試了。”
“我就說了,小惹最好了,我們小惹才不是惡……”
話沒說完,嚴晴秋又睡了過去,宋輕惹手指試了一下她的鼻息,感覺到了熱風拂過,心才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夏天會有一些熱,宋輕惹把嚴晴秋額頭的劉海撩開,拿了一把小扇子給她扇扇風。
嚴復進來看,說話聲音低壓,“怎麼樣。”
“醒了一下。”宋輕惹說,“她讓叔叔不要擔心。”
嚴復從國外回來,著急忙慌的來看嚴晴秋,他說:“我找了幾個朋友,他們幫我聯絡了國外一些很厲害的博士,他們對秋秋這個病很好奇,說給她送到國外看看。”
宋輕惹嗯了聲兒,同意了,她也可以陪著一起去,現在肯定只要有機會就去治療,越早越好。
“到時候冬叔跟你一起去。”
“好。”宋輕惹最近也一直聽到嚴復打電話,他公司出問題了,他總是抽不開身,但是他有時間就會立馬趕過來,國內國外兩邊跑。
宋輕惹說:“沒事的叔叔,秋秋生病各種醫療費用也不少,你最近的確比較忙,要兩邊平衡很不容易,秋秋也知道。”
嚴復說:“秋秋就是太懂事了,從小就是,她沒讓我操過心。”
嚴復回憶了很多,他的事業也是怪了,每次家裡需要他的時候,他的公司都會出事兒,甚至妻子生病去世,他都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他一直擔心嚴晴秋因為這個事兒怪他,但是嚴晴秋說的是:爸爸,你很難過吧,因為工作沒有見到媽媽最後一面,我抱抱你吧。
以前是宋輕惹父母幫忙照顧著嚴晴秋,現在又是宋輕惹,他總覺得愧疚宋家。
他為宋家還有宋輕惹做的不多,宋家父母去世後,他就是幫宋輕惹交點學費,出點各種學雜費。
雖然嚴晴秋喜歡宋輕惹,嚴復卻不是把她當甚麼兒媳婦看,就是當做自己女兒了。
女兒太懂事反而讓他過意不去。
“沒事的叔叔,我不跟著她,我心裡也不放心。”宋輕惹說。
“那好。”嚴復還是嘆了一口氣。
他說是把照顧嚴晴秋的事交給宋輕惹,可他每天還是會來看嚴晴秋,管家則是一天都守在這兒,幫著送飯送水,有時候嚴晴秋醒了,趕緊給嚴復打電話,叫他別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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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嚴晴秋清醒比較久,那會宋輕惹去弄簽證,醫療團隊在國外,她們出國治療比較方便。宋輕惹出去了一整天。
嚴晴秋醒來後,把她之前夾在書本里面亂七八糟的遺書全部撕碎。
嚴晴秋捏著筆,她取了一個長條寫字。
寫著寫著,手上的動作不覺慢下來,她又把那亂七八糟的字全部塗點,把遺書改成星願。
千言萬句成了一段話:【星星,以後可能不能保護你了,以後遇到甚麼難題你要自己解決了,如果沒辦法解決,我教你一個辦法,把自己的表面立起來,只要不笑,冷漠起來,別人就會害怕你了,星星是掛在天空的,請不要隨便墜落啊。】
嚴晴秋把星星紙條疊好。
她覺得蘇星婕需要這個。
那小惹呢?
宋輕惹回來只看到著嚴晴秋又寫了很多紙條,手指笨拙的疊了一個紙兔子,很快,她對紙兔子不滿意,她把紙兔子揉得稀巴爛丟掉,旁邊垃圾簍堆滿了,她躺在床上失神。
宋輕惹進來,她掃掃地,藉著出來丟垃圾的空檔,她坐在外面把兔子都找出來一個一個的拆,中間嚴晴秋出來找到她,正好看到這一幕。
宋輕惹有被抓住的羞恥感,她低著頭不敢說話,捏著那薄薄的紙張臉頰漲紅。
嚴晴秋手裡還捏著那顆紙星星。
星星眨眼睛,月亮就這麼看著她。
宋輕惹分不清是甚麼情況。
她不知道嚴晴秋要做甚麼,她用覺得有甚麼怪怪的力量,在強迫她們放棄甚麼事兒。
嚴晴秋是不想放棄,所以被反覆折磨。
她看看她,喊她進去,宋輕惹沒有動,她還捏著那拆了一半的紙兔子。
嚴晴秋走過去把她牽進了病房裡。
宋輕惹一直低著頭,臉頰發熱,她很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做了錯事,像電視裡的那種變態。
嚴晴秋從櫃子裡拿了一把刀,她鄭重地交給宋輕惹。
宋輕惹茫然地看著那把刀,她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她並沒有過去接,那把刀好像是管家用來削水果的,刀口很鋒利。
嚴晴秋聲音很啞,說話也快斷氣了,“小惹,以後如果有誰傷害你,包括我……”
嚴晴秋又開始難受,話卡在喉嚨裡了,宋輕惹鬆開握刀的手想去抱她,嚴晴秋用力握住她的手不准她鬆開。
嚴晴秋努力站起來,讓宋輕惹握著刀柄,刀尖對著自己,稍微用點力,就可以傷害到她。
嚴晴秋喘著氣,她鬆開握住刀的手,雙手環住宋輕惹的腰。
嚴晴秋只是叫了一聲“小惹”,宋輕惹就立馬懂了她的意思,如果有一天秋秋也傷害到了她。
就……殺了她。
宋輕惹聲音也啞了,“不會的,我不會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