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晴秋一直在找有甚麼根據能讓自己確定, 她就是嚴小姐,這樣和別人理論也能反駁,也能站穩腳跟。
她需要一個屹立不倒的支撐點。
現在她有了。
曾經,系統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甚麼, 說給她兌換老婆, 卻把她最深處難以言喻的渴望挖了出來了, 成了最重要的關鍵點, 讓現在她跟以前嚴小姐的想法對上了。
變成了:她就是她。
嚴晴秋修長的手指在顫動,她握著手中的筆記本,想了想, 問:“有沒有半金屬、還有深海塞壬的文?”
“我找找啊。”蘇星婕拿了一個墊子,她直接坐在上面, 蘇星婕把東西整理的很乾淨,上面都打了便籤, 她找了一分鐘, 算是很快的速度,抽出來遞給嚴晴秋,“這兩本就是。”
蘇星婕把這些本子儲存的都很好,她摸著紙張只是微微的軟,每一頁的字都清晰可見,是屬於她以前的字兒, 就寫得不咋好看,但每一個讓她看著都格外的熟悉。
嚴晴秋看著它一陣子, 說:“這是甚麼時候寫的文啊?”
“你初三寫的啊, 那時候壓力大, 你每天的感情沒有辦法發洩, 總是寫這些奇怪的東西。”蘇星婕回憶著, 她翻開其中一頁,“你的精力總是用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早熟。”
“我記得,我初三考到宋輕惹讀的那個學校去了,那我還能堅持創作?寫出這些東西?”嚴晴秋感覺過去的自己精神可真旺盛,她問:“我寫了365本嗎?”
“沒有這麼多,但是你一天一個想法,記錄的腦洞大概有百來個吧。”
蘇星婕說:“你那時候做甚麼都沒有耐心,你很想學習,但是腦子一直亂飄,沒辦法了。我就催著你寫文,然後,你每天想早點寫文,就得認真聽老師講課,就得先把所有作業都寫完了。雖然寫這個浪費時間,但你因為寫這個變得有耐心多了。”
“哇……”嚴晴秋驚訝地看著她。
蘇星婕笑,看著箱子裡一本本書籍。
她說:“那時候,不止我啊,還有宋輕惹,她會一直給我們補課,每天給我們補課,那時候我們真的很要好。”
嚴晴秋伸手把她拉上來,讓她拍拍身上的灰塵,那兩個阿姨也把家裡各個位置收拾乾淨了。
倆阿姨問要不要幫她包著一些餃子放在冰箱裡,蘇星婕說不用,說過年不在家待,要去好朋友家玩。
工資是日結的,今兒又是除夕,蘇星婕給兩個阿姨私下也發了紅包,這倆阿姨經常來做工,手腳都挺麻利,也不拖延時間,走時把家裡垃圾都帶走了。
嚴晴秋再把她門窗檢查了一遍,兩人才一起下樓,嚴晴秋寫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被蘇星婕收好,全部放在書架
蘇星婕,真是她的引路星。
之前她一直想自己有沒有甚麼證明自己的物品存在蘇星婕那裡,星星會不會幫她證明身份。
她的預感是對的。
原來存了個身份證啊。
蘇星婕按樓層下去,說:“突然想到一件事,哈哈哈哈,就是我剛剛實習那會,自己租的單人間,那個小區治安不咋好,遇到小偷了,來我房間廢了好大功夫撬開我的鎖,最後在裡面發了很久的呆,因為浪費了太久的時間,直接被人給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嚴晴秋笑死,“真的假的?”
蘇星婕點頭,她當時也跟扶桑說了,但是扶桑忙著跟傅曄吃飯,沒在意她說的這件事。
她把門鎖鑰匙收好,再去刷電梯卡,她按到一樓,蘇星婕說:“後面小偷還讓我幫忙寫諒解書,說自己甚麼都沒偷走,就是看了一會兒你寫的小說。”
嚴晴秋已經不行了,笑得肚子痛,她說:“那你寫了嗎,你一定要搬走,小偷看過小說,肯定知道你叫甚麼名字,不能被她盯上。”
“寫了啊,當時小偷賠了三千塊錢。只是,寫了諒解書也沒用,警察發現他有前科,又被關了進去。”
“哈哈哈哈哈。”嚴晴秋覺得好可惜,“哎,這幾年沒能和你一起成長,真的好可惜啊。”
蘇星婕沒有安慰她,因為她也覺得很遺憾,因為朋友離開,她們都失去了一個年齡段的陪伴。
“不過,這麼想應該會好一點。”嚴晴秋說,“我也打過工,住過單人房間,每□□九晚五,在公司裡卷生卷死忙得昏天黑地。”
蘇星婕扭頭準備說話,電梯門開了,嚴晴秋挽著她的手,“以後我們一起分享曾經打工的經驗,你說說你那幾年,我說說我那幾年。”
“好。”
她抱著幾個筆記本走出去,宋輕惹在樓下等她們,她靠著車,神色平靜,手指在平板上輕輕地敲。
注意到她們下來了,宋輕惹往前走了幾步,過去接她手中的筆記本,準備幫忙把她的筆記本放在後備箱。
“我自己拿著就好。”嚴晴秋沒給,臉頰上還有一抹可疑的紅暈。
宋輕惹沒有反駁,手掌落在後備箱蓋上,注意到她們兩個神色有點不太對地站在旁邊。
宋輕惹狐疑地瞧著她們,她把後備箱壓嚴實,過去開車門,問她們:“筆記本幹甚麼的,記錄的甚麼?”
嚴晴秋心裡咯噔,宋輕惹不會看了吧?
那,那,那我的臉小時候就丟盡了吧。
蘇星婕看得出她心中所想,她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倆人一塊坐在後面,蘇星婕輕聲說:“你寫得宋輕惹還沒有看過。”
“這麼火她沒看過?”
“因為你從來不借給高年級的人看,你說怕她看到了害羞。”
噗嗤。
嚴晴秋詭異的放心了,看著宋輕惹坐在了駕駛位置上,她再把那本留下來的書翻出來看。
她倒不是習慣了尷尬想繼續閱讀,她只是好奇星公主和她上不了檯面繼妹的故事,她們兩個人的發展究竟是怎麼樣,心癢癢的。
沒辦法,她就喜歡這種奇怪的關係。
“那你和你繼妹怎麼樣了,你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你們有在一起嗎?”
“你摘四葉草那天,我和她摘到了同一個漂亮的四葉草,我們的眼神對視著,動作一下子僵住了。然後……我忘記後續了,好像是我把她壁咚到牆角,然後說你也配拿這個四葉草,我繼妹就臉色發白,昏厥了,我抱起她衝進了醫務室。”
不得不說,嚴晴秋以前她的腦洞有很大的侷限性,她寫了五十章,其中有四十章宋輕惹不是在捱打,在昏厥,在失蹤,就是被綁架,就是她被各路花痴威脅。
牛。
“再然後呢?”
“醫務室的老師告訴我,她的心臟是我曾經最愛女人的,我就惡狠狠地告訴她,你要給我好好活著,不是為了你,為了你胸膛裡的那個心臟。”
好想笑,憋住憋住。
“那你繼妹怎麼說。”
“她淚溼了枕頭,扭過頭去,委屈的沒看我。”
蘇星婕又想了想,“哦,對了,記起來了,後來我和繼妹要相愛了,然後另一個暗戀我的惡毒女配跟我說,當初是我繼妹的車撞到了我心愛的女人,她就是殺我心愛女人的兇手。”
嚴晴秋笑不行了,笑得直不起腰來,一直打嗝,果然是我的腦洞,就喜歡這種狗血就刺激的禁忌戀愛。
前面的宋輕惹按了車喇叭,沒懂她們說的內容,問:“你們兩個在說甚麼。”
嚴晴秋搖搖頭不說了,她自己笑,拿著手中的本本翻,這一看不得了。
她寫得海上塞壬居然是一夜海上情。
宋輕惹分化成oga塞壬,正好發情了,被她撿回去了,兩個人搞了七天七夜,絕了……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嚴晴秋把書合上。
她心裡生起很濃郁的恨意,如果她是嚴晴秋,那,從一開始系統就是在騙她,就連繫統以為宋輕惹要殺她的時候,系統都是在撒謊,就是不告訴她真相,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讓宋輕惹殺了自己最喜歡的人。
系統真是歹毒,下賤,不要臉!
在心裡想想,她覺得不夠解恨,她開口就罵,蘇星婕陪著她一起罵,一句接著一句。
嚴晴秋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蘇星婕居然能接受系統設定。
蘇星婕問:“怎麼了?”
嚴晴秋抿著唇,搖搖頭。
蘇星婕自己說:“之前其實差不多能猜到,只是不敢確信。”
嚴晴秋心跳加速,她想說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嚴晴秋牽著她的手,認真地說:“謝謝星星。”
“嗯?你謝謝我做甚麼?”
嚴晴秋之前看過管家寫的那些內容,就是,扶桑佔據她身體的時候,扶桑把宋輕惹的東西全燒了,宋輕惹的畫,還有她們共同的記憶,全部清理的一乾二淨。
嚴晴秋笑:“就是謝謝你。”這個事她說不清前因後果,乾脆不說了,以後慢慢告訴她。
“就是,不會擔驚受怕了。”她認真的說著。
她咬著嘴唇,鼻子這時酸澀起來了。她拿筆記本擋住自己的臉,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在狹小的空間,心潮湧動,幸好,幸好她是嚴小姐,幸好她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幸好那些苦難不是她的真實世界。
嚴晴秋並不介意自己現在的世界只是一個澀遊世界,這裡承載著她太多太多記憶,有很好的父親,還有很好的朋友,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就是為她瘋癲為她受傷的人……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
她以前總是想,宋輕惹一定很愛嚴小姐,自己該怎麼和嚴小姐比。
宋輕惹那麼努力的找嚴小姐,她怎麼可能和嚴小姐比,她怎麼爭得過她呢?
她總是焦灼,也不敢跟宋輕惹說自己喜歡她。
現在發現,原來宋輕惹早早認出了自己,還為她揹負那麼多。自己……之前真的太傻了,宋輕惹那麼愛她,她怎麼會認錯人?
嚴晴秋手捂住胸口,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她偏頭去看外面的風景,心臟悶悶痛。
她手指壓著自己的胸口,輕輕地揉,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窗外的風靜靜的吹,相比之前的旅行,這裡的風溫和了許多,從她臉頰上輕輕地略過,拂過了她的身體。
耳朵裡還能聽到蘇星婕的笑聲。
車裡開進院子,大門自動關上,不給外面偷窺的機會。
隔壁院子的門沒有關上,扶桑就在門口站著,宋家的幫傭沒有給她窺探的機會,主家的車開進去,門立馬被關的很嚴實,她甚麼都看不清。扶桑握緊了手指,她和這個家那個家隔得不是一堵牆,是千重萬重,是這輩子另一個輩子永遠的無法跨越的障礙。
她鼻子酸,呼著冷氣。
後悔又嫉妒。
這一幕,她就是落敗的旱鴨子,飛不上天。
那邊天鵝回歸,一家人即將陷入大團圓。
嚴晴秋從車上下來,嚴復就在門口站著等她了。
再去看她爸爸,她鼻子瞬間酸了起來,輕輕地咬著嘴唇。
“秋秋。”嚴復喊她。
嚴晴秋小步小步走過去,速度越來越快,走過去一下子抱著嚴復身體,明白了,為甚麼她穿回來的時候,她看到嚴復那麼的興奮,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因為想爸爸了。
雖然不記得所有事了,可她潛意識深處知道這是她的爸爸,是寵著她的爸爸,她很想的爸爸。
她勾著嚴復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
“謝謝爸爸。”
嚴復微微楞,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看了一眼宋輕惹用眼神詢問她的情況,感受到女兒的難過,立馬伸手抱住嚴晴秋,拍拍她的後背。
“怎麼了?”
宋輕惹說:“我還甚麼都沒有說。”
嚴復拍拍她的肩膀,說:“好了,秋秋受委屈了,進去說話吧。”
嚴晴秋蹭了蹭他的肩膀,把眼淚全部蹭到爸爸肩膀上,管家正在佈置餐桌,嚴晴秋四周看看,跟管家也打了招呼。
宋輕惹家裡已經貼好了窗花和對聯了,門兩邊還掛著兩串辣椒,看著很是喜慶。
管家看她們進來,讓女傭倒了熱茶,一邊吩咐一邊搖頭,覺得她們幹事不夠麻利。
到屋子裡就沒有那麼冷了,蘇星婕把她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桌上擺放好了一桌子熱乎乎的飯菜,大家一塊坐下來吃。
嚴復以為她是在委屈,放低聲音,哄著她說:“之前是有事才讓你搬出來的。”
嚴晴秋點點頭,溫聲說:“我知道的,現在都弄明白了。”她也不傻,肯定是宋輕惹教他的。
過去的事情,她如今已經清楚了。
她給她爸爸倒了點酒,自己以茶代酒,站起來說:“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很感謝大家的付出。”她本來想喝點酒,只是因為她過敏,怕她喝了明天就得進醫院,大好日子進醫院不合適。
“我,嚴晴秋,在外漂泊這麼多年,終於回來了。”嚴晴秋笑著說,把茶喝了。
剩下幾個人就杯子碰杯子跟著一塊喝了。
大家眼裡都亮晶晶的,裡面有光。嚴復原本想說的那些話,全部都咽回肚子裡了。
那幾天因為宋輕惹捆綁嚴晴秋的影片,他幾宿幾宿都睡不著,總是記得之前“嚴晴秋”來跟自己說宋輕惹欺負她,繩子捆著她,要用刀捅穿她的脖子。
當時他不相信這些話,他覺得“嚴晴秋”是在胡說八道,有妄想症,宋輕惹對誰這樣都不會傷害她,她曾經是那麼寵秋秋。
嚴復捫心自問,他都做不到宋輕惹那個程度的,關心細緻,生怕她磕著碰著。
宋輕惹對外解釋說是在找靈感,兩個人玩情趣,但是他跟宋輕惹相處那麼久,清楚知道她是甚麼樣的性格,宋輕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嚴晴秋”給殺掉。甚至想從她身上找到甚麼。
嚴復就開始懷疑,但是這種懷疑他也不敢隨便說出來,就怕之前纏著秋秋的邪祟還在。
後來他就找宋輕惹談話,兩個人說話是互相試探,嚴復頭一回兒發現,宋輕惹並不信任他,還怕他傷害到了嚴晴秋。
在商界混久了,嚴復非常有耐心,他知道怎麼去套話,知道怎麼去摸別人的底牌,所以他一開始並沒有說清楚自己要幹嘛。只是試探宋輕惹,他假裝自己不放心把嚴晴秋交給她。
直到宋輕惹信任他,他才說:“叔叔,我以前是想殺了她,恨不得她早早的去死,但是現在她在我身邊,我一定會盡全力的保護她。”
那一刻,嚴復就知道了,自己曾經的猜疑沒有問題,是對的,就是他的女兒被別的邪祟替代了。
他的女兒就是被甚麼鬼東西上了身,導致她的性格大變從一個熾熱的小太陽變成了大家都不認識的陌生人。
那個鬼東西把秋秋身邊的人傷害的體無完膚。現在他的寶貝女兒歷經千難萬險回來了。
至於,怎麼回來的他不清楚,有可能是曾經他找的那些人作法真的有用,又一個可能是宋輕惹在堅持在其中周旋,把自己的女兒給找了回來。
嚴復這段時間會回憶從前,宋輕惹出國,宋輕惹回國,不管甚麼時候她每一句話都離不開秋秋,是真正的深愛著她。
嚴復心裡酸澀的厲害。
“先生?”管家喊了嚴復一聲,嚴復回過神,他眼睛紅了,他揉了下眼睛,說:“沒事,就是想著我們秋秋回來了,我開心的。”
桌子上擺放了很多吃的,她們杯子碰杯子,嚴復喝了很多酒,這種氣氛久違了,好幾年家裡沒這麼和諧過了。
他說:“一家人齊了。”
嚴式集團今晚會放煙花,幾個人早早的坐在門口等著,很快煙花就把天空點亮了。
出現了一個大大的“Y”,再是一個“S”,最後是“X”
嚴晴秋捂住自己的耳光,看蘇星婕,蘇星婕也把耳朵捂上了。
吃完飯,她們幫著收拾桌子。
家裡幾個人的手機開始響,那些關係好的合作方互相發資訊,有的直接打電話過來拜年。
蘇星婕挨個看。
除了一些關係非常好的必須得結交的朋友,她會轉發一些祝福過去,其他她一概不回覆。
蘇星婕給自己辦公室的那群人發了個大紅包:【大家新年快樂!】
【蘇總監也新年快樂!】
薔薇也在裡面發了資訊,蘇星婕掃了一眼,之後就沒有在回資訊了。
這個點的朋友圈非常熱鬧,洛溪和夏春濃早早的開始蹲在朋友圈了,秀自己家裡的年夜飯。
蘇星婕剛敲出鍵盤,準備回她們一兩句話,往下掃到了她媽媽發的年夜飯,以前她都會遮蔽,不知道甚麼時候把人放出來了。
配圖的飯桌上不少人,她幾年沒有不回去,有的人根本認不出來,尤其是她繼父和她那個妹妹,她看著像是陌生人,還沒有看合作伙伴熟。
嚴晴秋坐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聲說:“你想回家嗎?你想的話,之後我們陪著你回去玩兒。”
“不回去啦,怪麻煩的,家裡的年貨已經送回去了。”蘇星婕笑著說。
嚴晴秋帶著她出去玩,處處照顧她,就怕她想家。
蘇星婕發了一個朋友圈:【新年很快樂。】
嚴晴秋秒評論:【新年發大財。】
蘇星婕再去回頭她,手機收到了資訊。
嚴晴秋:【新年紅包】
蘇星婕點了接收。
嚴晴秋:【不要回給我!】
蘇星婕剛要說好,又收到了幾個紅包。
宋輕惹、嚴復、冬叔、還有葉斯淳她們發的,都是給她發紅包,金額不小,都是一晚上賺了好幾萬。
蘇星婕到這個地位,錢對她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開心的像個小孩子。嚴復還給她們一個人一個大的壓歲錢,捏著就鼓鼓噹噹的。
“謝謝叔叔。”
她給每個人發了謝謝,再看看自己的餘額。
嚴晴秋髮完,跟管家一塊抬了箱子出去,裡面是管家買的煙花。
嚴晴秋去箱子裡找了一根仙女棒,拿打火機點燃了,她捏著手中的仙女棒,碰了碰宋輕惹的,噗呲,煙花棒點燃了,燃燒的火焰發出亮光。
蘇星婕坐在臺階上,拿著剛剛順過來的花生,拇指壓在花生殼上,就將裡面的花生紅衣捻開。
嚴晴秋把手中的煙花棒遞給她,自己捏了兩根跑來跑去。
蘇星婕安靜的吃著花生,捏著她給的煙花棒,目光被遠處的煙花吸引。
天邊的煙花散開,城市裡家家戶戶亮著燈,整個夜空被照亮了。夜晚變得絢爛,她拿手機拍攝這美麗的瞬間,準備待會發個微博。
玩了煙花,兩個人去樓上玩,主要是嚴晴秋很想看本子裡面的內容,這要是很搞笑,那豈不是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兩個人趴在床上迫不及待開啟筆記本看,看著看著嚴晴秋說:“我要不要繼續往下寫。”
“你們在看甚麼?”宋輕惹從樓下上來推開了門,打斷了她們的話。
嚴晴秋趕緊把手中的書本往被子裡面塞。
“沒看甚麼。”
蘇星婕配合著點點頭,“就是……一些賬本。”
“你們小時候買零食的賬本?”宋輕惹問。
嚴晴秋順勢再點點頭,說:“是的。”
宋輕惹回憶著說:“那你們兩個欠我不少錢,算清楚的話,記得還給我。”
“好。”嚴晴秋以前沒少從她那裡拿零花錢,從來不還給她,從小到大,宋輕惹就肩負著養老婆的使命。
嚴晴秋看著宋輕惹走了,又偷偷把本子拿出來看,繼續和蘇星婕一塊看,兩個人趴在床上。
【紫色的塞壬用魚尾捲住她的腰身。
人魚被鐵鏈鎖的嚴嚴實實,公主和她日日歡歌,每天夜裡都要和她嘿嘿。
終於,塞壬的發情期結束,她準備和這位美麗的公主結束這次的邂逅。
可塞壬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獵人,等她跳入深海才發現,獵人居然把她綁起來了,金色的魚鉤勾住了她的魚尾,獵人本性暴露,抵在塞壬的耳朵邊上,不知死活跟這個深海女王說:“以後,做我的奴僕。”】
嚴晴秋看得面紅耳赤,我真是一個年紀一個膽子,以前就是打臉劇情,現在就不做人了。
蘇星婕看得津津有味,繼續翻動頁面。
【宋輕惹分化成了OMEGA,她無助死了,她的身體脹痛,她含著嚴晴秋的手指說:“主人……求求你。”
她抱著她,把她捲到深海,兩個人在深海里亂搞,人魚很喜歡深海的禁忌,但是她試圖逃跑,想游回去的時候。
女人再次不放過她,把她綁了起來。
她要控制她一生一世。
“好想給你生孩子。”發情的塞壬迷茫的看著她,從眼淚滑落時凝結成了珍珠。
紫黑色的,從眼角順著往下滾落。
發情的塞壬握住她的手,嚴晴秋不說話,塞壬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苛求看著她,隨即說道:】
嚴晴秋翻頁,還沒看到內容,耳邊傳來聲音:“你要是不把我弄到懷孕,小心我艹死你。”
嚴晴秋猛地一抖,扭頭看著宋輕惹站在旁邊,她居然又回來了,還一直站在那兒,快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寫的挺好看。”宋輕惹盯著她手中的本子,多看了幾眼。
嚴晴秋趕緊把本子往裡塞,臉漲紅,宋輕惹說:“你跟我出來。”
嚴晴秋人快不行了,又尷尬又羞澀。
蘇星婕一直笑,宋輕惹去拿她手中的書,嚴晴秋說:“別拿,我跟你出去。”
宋輕惹點點頭。
嚴晴秋就穿著拖鞋跟著她出去,她們去了隔壁宋輕惹的房間,兩個人站在陽臺上。
夜色襯托下,宋輕惹很撩人,很安靜。
她手壓著欄杆,現在已經轉點了,她安靜的等著嚴晴秋說話。
晚風吹著她的頭髮,嚴晴秋把頭髮撩到了耳後,她聽著遠處轉點的鐘聲:“新年快樂。”
宋輕惹嗯了一聲。
“宋輕惹,我其實……”嚴晴秋深吸口氣。
“其實甚麼。”
“其實喜歡上了你。”
宋輕惹微微愣了一秒,她眼裡的笑在這一刻凍結了,不知道是驚訝還是開心……
嚴晴秋往前走,伸手抱住她的腰,“是25歲的嚴晴秋再次喜歡上了你。”
宋輕惹吞了一口氣,她微微的張唇卻好像喝到了一口冷風,
她咬著下唇閉著眼睛,感受著來之不易的溫柔。
嚴晴秋本來是不敢說的,可是忍不住,“我怕不說你就不知道。”
宋輕惹說:“秋秋,每一次在告白這件事上都表現得格外大膽呢。就是讓人猝不及防。”
“嗯……之前不說是覺得讓你有一個……就是,感覺這樣唐突的跟你告白是有一點丟臉的。”
可是嚴晴秋今天就忍不住了,因為她回來了,宋小惹一直在等她,一直在找她……
“真的喜歡上了,我知道自己的感情。”嚴晴秋望著她,更大膽了一些,“好喜歡。”
宋輕惹也伸手抱住了嚴晴秋。
宋輕惹感受著她的溫度,她合著眼睛,說:“我也很喜歡25歲的秋秋,不管你以前是甚麼樣的,就是從這一刻非常非常喜歡你。”
嚴晴秋焦灼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平靜了。
而,宋輕惹的心卻在狂跳。
她想跟宋輕惹說自己回來了。
這時,她的肩膀就被按住了,宋輕惹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唇上,她認真地說:“不著急,不用說出來,我可以等。”
宋輕惹忍著,她要更穩妥一些,哪怕嚴晴秋已經回來了,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她也不讓她說出來,她怕有別的壞東西她沒有揪出來,又把她把寶貝送走。
等到她弄死系統。
“我知道你愛我就足夠了。”
宋輕惹俯身,紅唇落在她的薄唇上。
甜甜的,柔軟的觸碰在了一起。
嚴晴秋閉著眼睛,勾住了她的脖子。
別人在放煙花,整個夜空各種閃爍,她們兩個在陽臺上接吻。
宋輕惹手落在她的腰上,把這個吻加深了。她吻得飢渴深情,唇舌纏繞,明明知道她就是眼前人心上人,卻還要等,她還要忍。
想要她安安全全的。
嚴晴秋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她也回吻回去,和她熾熱交纏,融入宋輕惹的身體靈魂裡。
··
初一,洛溪就一直提醒她們千萬別忘記到時候來自己家裡玩。
初二換到洛溪家,洛溪家和傅曄家離得還挺近。
她們去之前,嚴復也說了。洛家邀請她們去玩,多半也會為了和傅家劃清界限。
宋輕惹開著車過去,在車上洛溪就開始催,問她們來了沒有,自己快等不及了。
“這個洛溪……”蘇星婕也感嘆了一句,說:“其實跟她談戀愛也挺好,聽話,又死認一個人,要是對方也喜歡她,她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應該能恩恩愛愛長長久久。”
“她跟葉斯淳還挺合適的。”
嚴晴秋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
“那你平時還那麼罵她。”
“主要是她也罵我呀,這不是多年來的習慣改不了嗎。”嚴晴秋笑。
她們到家門口的時候,儘管洛溪說了,她們還是被嚇了一跳,洛溪小媽年齡就三十好幾,打扮起來非常年輕,是短捲髮,紅色指甲,好像隨時能夾根菸。
她跟洛溪在一起就是姐妹。
她們帶東西過去的,洛溪爸一直等著她們。
宋輕惹提著禮品,開口說:“乾爸,過來給你拜年。”
洛溪爸一個勁的笑,被這一聲爸甜到了,摸出一早準備的紅包給她們,宋輕惹手裡的紅包是最大的。
剩下的幾個人叫他叔叔,都禮貌地說了新年好,洛溪小媽也給她們發了紅包。
洛溪去拿了水果和吃的來,讓她們不要客氣。
洛溪爸招呼她們進去坐,一邊走一邊很感謝她們說:“還得謝謝你們,以前小溪就喜歡往隔壁跑,那邊的人也不心疼她,現在她算是有好朋友,跟你一塊玩我們也放心了。”
宋輕惹誇讚,“她本性不壞,人也很可愛,時不時還能幫我們忙。”
被這麼誇讚,洛溪很開心,腰板都挺直了。
“她最近不是還說要幹事業嗎?”宋輕惹說:“挺認真的,我覺得她可以成。”
洛溪爸點頭,非常滿意。以前洛溪可不會這些,一天天就想著戀愛,家裡也隨便她玩,養得起她,隨便她玩,就差沒把公司給傅曄,讓他和洛溪結婚。
現在洛溪換個人喜歡,能得到回應,他猛然回想過往,這才發現自己以前的行為有多麼危險,就傅曄不著調的性格,指不定能把公司賠進去。
洛溪爸爸說:“對了,傅曄今天要去跟扶桑領證了。”
“今天還有人辦理結婚手續?”
“只要有錢,甚麼能辦理。”洛溪爸爸說著,有點像是給她們通風報信,“找的關係。今兒偷偷去的,讓我看到了。”
嚴晴秋很驚訝,但是沒直接說,等著洛溪爸爸跟小媽去拿東西,嚴晴秋把宋輕惹拉到一邊,她疑惑地說:“可是我不是跟你結婚了嗎?那她們就是重婚了啊。”
“怎麼是重婚?”宋輕惹說:“你第一個身份證是甚麼?”
“alpha啊。”嚴晴秋說著,想起來,當時結婚的之前她們去了一趟戶籍管理的地方改身份證和戶口本,當時那個工作人員說,不影響她們結婚,但是新的身份證到手,一定要來把自己的第一個身份證登出掉。
後來她們一直沒有去登出。
宋輕惹說:“這就是,我之前要跟你說的辦法。”
“嗯?”
“她用的是你第一個身份證,alpha身份結婚,但是醫生給你開過證明,你是oga,就算它把所有資料清理了,讓扶桑和傅曄結了婚,我這份證明也能把她的身份登出。”
對啊,當初醫生讓她去更換身份證,她時間來不及一直沒去,後來更換結婚證的人說,不影響結婚,說結婚後找她登出alpha身份就行了。
後來宋輕惹也一直沒去,這些系統都是不知道的。
宋輕惹點頭,輕輕笑。
系統成功讓兩個人結婚登記,它就會以為第二關完成了,就會立馬去提交任務。
可是,很快系統就會發現。
它的任務失敗了。連他認定的女主alpha嚴晴秋也消失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女主啦。
那是不是,就自我崩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