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託人給蘇星婕資訊了, 她可以發誓,又幾近週轉,要到了蘇星婕的電話。
蘇星婕還在海灘上吹風, 看著海面飛過地平線,她聽到了手機鈴聲,卻沒有接這個電話。
她後腦枕著雙手, 眯著眼睛看風景。
直到她起來準備回酒店去洗澡, 她往前走了兩步, 後面來了人, 她被撞得往前踉蹌一步。
嚴晴秋攬著她的肩膀,和她靠得很密切, 嚴晴秋盯著她的胸口, 手指捱過去戳了一下。
“別鬧。”蘇星婕笑著說。
“軟嘟嘟的。”嚴晴秋說。
蘇星婕穿泳衣很性感,藍色的, 綁帶分體式的,胸口是交叉交纏的線,掛在脖子後面打個蝴蝶結, 胸下的還繞繞纏著兩根繩子, 有點像是情趣的捆綁。
她自己經常鍛練,身材很好,加上豐滿的地方毫不遜色,看著很是有情調, 老想戳戳她。
嚴晴秋的手癢, 去勾她的繩兒。
她還沒勾出來,身後被扯了下, 很快她感覺自己的泳衣要掉了, 她趕緊按住前面。
倆人往後看, 發現是洛溪和夏春濃。
夏春濃好塑膠的伸著兩根手指,瘋狂指洛溪,嚴晴秋轉過去,蘇星婕幫她扣上。
嚴晴秋趕緊追過去找洛溪,洛溪穿得是暖綠色的泳衣,帶荷葉邊,她跑得賊快,嚴晴秋壓根追不上,最後還往葉斯淳那裡躲。
把嚴晴秋氣的指捏手指。
宋輕惹坐在躺椅上,捏著雜誌的手往下,笑著瞅她們幾個。
鬧夠了,時間差不多了。
嚴晴秋撿起披肩系在腰上,她也給宋輕惹繫了一個,系得特別紮實,再去拿一個給蘇星婕。
大家都笑她,好色又封建。
嚴晴秋不管那麼多,弄完了跟著蘇星婕一塊回酒店,倆人商量之後的安排。
蘇星婕肯定想讓她走內衣秀。
畢竟國際秀場嘛,很有名氣。
嚴晴秋覺得自己現在很放得開,可以試試。
蘇星婕回到酒店就去洗澡,到浴室裡,她解開身上的繩子,泳衣鬆散的掉在地上,她捏著花灑衝著自己的脖頸,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流淌,溼潤了她飽滿誘人的酥llllll胸。
洗完澡,她拿毛巾擦擦身體,捏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她套了一件薄睡衣,交疊著長腿坐在床邊看手機。
玩了幾天,她最近不怎麼上工作賬號,不像之前每天都是圍著工作轉,算是徹底放鬆了。
玻璃牆上印著她的模樣,她交疊著長腿,腿側還有幾顆水珠在往下滾,她把眼鏡戴上,拿筆在平板上畫稿子,下筆很流暢,她畫得認真。以至於她的脖子、前胸再次溼漉漉,隱約露出了形狀。
手機又響了,蘇星婕把手機拿出來。
“喂?”
她聲音溫柔,導致那邊扶桑愣住了,給了她一種、真的只要她發誓就可以重歸於好的錯覺。
“我可以發誓,只是……”
“發誓?”蘇星婕語氣逐漸變冷,她笑了一聲,說:“你這樣的人,背不背叛都無所謂,連那些諾言都無所謂。因為你就不配發誓,你這種人吞一百萬根鋼針都不夠解恨。”
扶桑聽得很扎心,蘇星婕居然騙她,那她剛剛還興奮個甚麼勁兒,說:“是,我是佔據過嚴晴秋的身體,但是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
“你沒有嗎,你真的沒有?”蘇星婕冷笑,說:“你不會以為你在這裡享受了幾年的優待,就是我們心疼你,你覺得這裡就是你的人生吧?叔叔那時候一直覺得你被甚麼邪祟上了身,每次他請人來家裡驅邪,我都會趕到場,是因為我每次都會在心裡默唸,很虔誠的向神明許願,求求了,如果現在的人不是我的朋友,請神明保佑我的朋友平安喜樂,請神明賜福,讓她早點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擔心神明會覺得她歹念太重,不幫她完成願望,她才沒有對神明說讓替代她朋友的邪祟碎屍萬段。
“你就這麼恨我嗎?”扶桑沒辦法相信,她能理解所有人對她的惡意,就是不理解蘇星婕對她的惡意。
她們也相處了六年,也很要好,為甚麼蘇星婕就那麼相信嚴晴秋。
“我們認識了六年,快七年了,你和嚴晴秋認識不就才六年嗎,那時候我們很要好啊,我罵宋輕惹,你會罵的比我還兇,你那時候明明都接受了我,已經認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扶桑說。
“你這麼問,我也不清楚我當時是怎麼了,可能是被甚麼東西控制了吧。”蘇星婕冷漠的說著,又道:“原來你佔據了別人身體七年,卻從來沒有悔改過啊。”
扶桑很絕望,蘇星婕的話太犀利,“我是因為你,因為你我才當的模特,才會留在公司。”
“所以你肆無忌憚的又搶了扶桑的身體,雖然我對以前的扶桑不熟悉,但是她也是有朋友有父母的,你這樣做,不覺得毀了別人的人生嗎?別自我感動了,你對我甚麼情感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可,你要是喜歡我……那,太噁心了。”
“你是在報復我嗎?”扶桑聽到這話總覺得很熟悉,之前她剛剛穿來,她那時候透過系統知道,蘇星婕是對嚴晴秋有好感的,那時蘇星婕不像現在這麼冷酷無情,她很黏嚴晴秋很可愛,總是很乖巧的跟著她。可是扶桑每次想到,她喜歡嚴晴秋她心裡就不舒服。
電話裡蘇星婕的聲音很冷漠很嘲諷,把她拉回了現實,讓她清醒的知道她們是在打電話,她們的距離在千里之外。
如今她想和蘇星婕做朋友,蘇星婕卻不給她機會。
蘇星婕起身,把平板關機,準備換衣服去吃飯,她回答也不走心,說:“不然?如果不是報復你,我會跟你說這麼多的話?”
她不想聽到扶桑的告白,會髒了她的耳朵。
蘇星婕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扶桑說:“星婕,你得逞了,我現在很難受。”
蘇星婕笑了一聲,“看來我和宋輕惹一樣,你說你難受,我就覺得興奮。”
蘇星婕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知道扶桑是個冒牌貨,她對她瞬間沒有任何的留戀,並沒有覺得曾經扶桑用嚴晴秋的身體和她做了一段時間的朋友,她就要搖擺不定,分不清誰是她的朋友。她不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忘記自己最初的好朋友,她看得灑脫,信念堅定。
大概是我心匪石不可轉。
手機蘇星婕放在桌子上了,她沒有特地去看,等到她要看資訊的時候,再拿手機看,在她說完話,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
扶桑大概是用秋寶的身體用出來優越感。
蘇星婕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每一個來追她的人,都知道客客氣氣把姿態放低,也就是她帶一身傲氣,蘇星婕是個很現實很冷欲的人,她身邊那些人對待喜歡的自己人,不接受也會有一份優待,蘇星婕不會,不喜歡沒感覺,對方就是在騷擾她的生活,只會讓她覺得煩心。
她剛剛那個電話沒有撒謊,的確,有報復很的快感。
如果宋輕惹不攔住那些人,下一次,被代替的人是誰?會不會是她,想想都覺得害怕。
蘇星婕看了一會手機,把剛剛的設計稿發給秘書,說:【你把任務發給設計室,開春的新款定位是復仇色。】
扶桑也就這麼點用了,刺激靈感。
蘇星婕去樓下吃飯,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身材修長,V領下是起伏的白色,大家都看著她,說她漂亮,夏春濃拿手機一直拍她。
蘇星婕還挺不好意思的。
吃完大家商量後面的安排。
這裡好玩是好玩,就是這裡不像國內有春節,沒有節日的氣氛,到後面幾天玩著就沒有意思。
洛溪爸也一直催促她們回去,讓她們先回來過年去洛溪家裡玩。她們就計劃著在除夕早上回去,晚上各回各家吃年夜飯。
嚴晴秋心裡惦記著她爸爸,這是她來這個世界第一次過年呢,想和家人一塊吃個年夜飯。
這幾天她們算是玩了一個爽,走的時候都意猶未盡,回去坐宋輕惹的私人飛機,飛機空間足帶六個人綽綽有餘。
洛溪邀請宋輕惹,“姐,你要不要去我家裡啊,我爸想請你吃個飯呢。我爸說我都叫你姐了,你也算是他乾女兒了,認個親。”
“嗯……”宋輕惹還在思考時間。
洛溪不情不願的看向嚴晴秋,說:“你把她也帶過去唄,你們都去我家裡玩。”
宋輕惹說:“到時候我去你家裡,給你爸爸媽媽拜年吧。”
“好。”洛溪點頭,挺開心的,她以前討厭宋輕惹,但是不敢惹宋輕惹,打心眼覺得宋輕惹很厲害,現在有個很厲害的姐姐,覺得倍有面子又覺得幸運,她道:“對了,我小媽年紀不大,你們別被嚇到了。”
洛溪爸爸媽媽很早就離婚了,她媽媽是個女強人,當時和她爸爸是夫妻公司,後來兩人理念不和就各幹各的,後來她媽媽去國外發展了,她跟著她爸,他爸再婚取了一個很年輕的老婆,洛溪跟她後媽關係挺好,沒啥矛盾,她後媽也不是想生孩子,現在一家三口生活的還不錯。
至於她爸她媽,現在處成了家人,變成了兄妹,不過她媽現在好像有個女朋友。
她家關係看著挺亂,有一點特別好,就是無腦支援她戀愛事業。
一個個都覺得她喜歡傅曄很好,支援她追求傅曄,現在她喜歡葉斯淳,一個個都覺得葉斯淳更好,傅曄就是一坨狗屎。
而且天天追問進度,問她帶不帶葉斯淳回家。
洛溪簡單介紹她的家人,免得到時候她們搞不清楚甚麼情況,發現她有兩對父母。
嚴晴秋恍然大悟地問:“那你豈不是很有錢,難怪你之前當我的黑粉,還成了我的榜一大老闆。”
“……”
洛溪覺得她可能在罵自己,但是自己也沒有抓住方向。洛溪說:“對比你,我還是不差錢的。”
“我高中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是我爸給十萬,我小媽給十萬,我媽給我十萬,有時候我媽物件也給我發紅包。”
惡毒女配的標準生活:父母溺愛。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羨慕的牙酸。
洛溪說:“我念大學,她們就給的更多了,差不多一個月一百萬,但是我花的不多,我就花個一百萬。”
“……這還花得不多,一百萬你都花光啦,我是畢業後我爸才給我一百萬。”
“她們一人給我一百萬啊,三百萬。”
嚴晴秋沉默了。
上了飛機,嚴晴秋坐在洛溪旁邊,她繫著自己的安全帶,她拍了拍洛溪的肩膀,她認真地說:“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是我姐妹。”
這麼說著,洛溪感覺不太好,忍不住擔心,嚴晴秋都被她的金錢打動了,葉斯淳會不會覺得她太炫富了?
洛溪補了一句,“雖然我家裡給我這麼多錢,但是,我過的並不快樂,我很孤獨。”
嚴晴秋沉默了,片刻說:“我願意享受這種孤獨。”
她以前就幾十塊錢,和蘇星婕天天記賬花錢,這樣過的也很開心,但是她也想體會一下有錢的快樂,她很想抱著錢說孤獨。
“你別羨慕我,你不是比我有錢嗎,你基礎工資就是一個月幾十萬,蘇星婕還給你談代言,你一年的收入好幾千萬呢。”也是這樣,洛溪覺得自己也應該幹事業了,不然以後天天玩,沒有甚麼工作,跟別人對比差一點精神魅力,以後她和葉斯淳結婚可能沒有話題,這樣的感情不能長久。
“我覺得你那個甚麼百萬up主能成功,放心吧,只要你想著你是為了戀愛而努力,肯定能幹出一番事業。”嚴晴秋說的真心話。洛溪天生的戀愛腦,只要她把自己的事業和戀愛捆綁上,她一定是商業奇才。
她對待愛情多堅持不懈啊!
嚴晴秋又說:“但是你要時刻謹記不能誤入歧途。”
洛溪點點頭。
葉斯淳一直在聽她們說話,但是她們聲音壓得低,有幾句實在聽不清,葉斯淳用胳膊輕輕的懟宋輕惹。
“她們說甚麼呢?”
宋輕惹沒理她。
葉斯淳說:“你老婆在跟洛溪說甚麼?”
宋輕惹這才看她一眼,說:“問你甚麼時候和洛溪確定關係。”
葉斯淳笑了笑,“知道了。”
片刻她問:“洛溪怎麼說?”
宋輕惹沒回她。
葉斯淳說:“我跟你換個位置。”
宋輕惹很認真的說:“不換,我要聽我老婆說話。”
這人……葉斯淳嘖了一聲,仰著頭往那邊看,洛溪察覺到她的視線也不說話了,和她對視一眼,又默默的低著頭,扣自己的手指,之前洛溪可是做過漂亮的美甲,現在手指光禿禿的,磨得是乾乾淨淨。
葉斯淳喊嚴晴秋,“嚴小姐,跟你換個座位。”
嚴晴秋準備起來,被洛溪給按住了,“不換,我們再說一會話。”
“額……好吧。”嚴晴秋對著葉斯淳搖搖頭,看看洛溪,意思是洛溪不讓她動,她問洛溪:“你怎麼不讓我換。”
“跟你請教一些經驗……就是OMEGA發情期的事……”洛溪小聲說。
那這個是得好好聊聊。
嚴晴秋聲音也壓低了。
葉斯淳甚麼事兒都聽不清了,她很好奇,又讓宋輕惹去聽,宋輕惹偏頭看看,張口就來,“你再不主動點洛溪要去相親。”
“相親?”葉斯淳眉頭皺皺,手臂壓著椅子 ,扭頭往後看,再問:“你是不是騙我。我沒有聽洛溪說過,她父母想她去相親。”
“那是多久前說的了?她也不小了。她這個年紀,家裡肯定會轉變思想,催她談戀愛結婚。”
葉斯淳聽著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心裡著急了,她說:“那你再聽聽。”
宋輕惹看著她,葉斯淳說:“給你介紹客戶。”看宋輕惹不說話,又道:“給你五十萬、”
“既然你都開口了。”宋輕惹繼續聽,甚麼都聽不到,卻不妨礙向她傳遞訊息,說:“洛溪說,她也在糾結要不要相親,主要是她兩對父母都催她,她不想影響父母的關係。”
那邊洛溪正在說:“那我們發情期是幾天幾夜,怎麼才能不去醫院,我不想去。”
嚴晴秋很有經驗地說:“看你的alpha怎麼樣,我覺得三天三夜差不多。該結束就結束,不要硬來就好了。”
這邊宋輕惹說:“你也彆著急,她就是過年相親,大概相三四個就行了。”
“這麼多?”葉斯淳吃驚。
宋輕惹說:“她那個條件,一次相十七八個都沒事吧?”
嚴晴秋建議洛溪,“你先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具體怎麼樣,我個人覺得發情期挺好玩的。”
“嗷,我考慮考慮吧,感覺這個……就是去醫院檢查不好。”
“這有甚麼不好去的,我當時去的時候特別多的人,你不要害羞,科學發情,對身體也好,醫生不會瞎說的,都為了你好。”
宋輕惹剛準備給焦灼的葉斯淳一些建議,葉斯淳聽清楚了一些說:“你老婆是不是在建議她去?”
宋輕惹的話又咽了回去,她漫不經心的說:“可能吧,但是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洛溪就是接觸的人太少了,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優秀,身為她姐姐,我個人還是覺得她可以去看看,體會一下相親的感覺,不然以後可能會後悔。”
葉斯淳咬了下牙,她覺得催婚的不是洛溪的爸爸媽媽們,是宋輕惹這個半路姐姐。
十個小時的飛機行程,一直說話很累,飛到五個小時她們就躺下來休息了。
合著眼眸,睡兩個小時起來吃東西。
葉斯淳藉著拿食物的時候,過去拍拍嚴晴秋說:“我跟你換個位置吧。”
洛溪還在睡覺呢,嚴晴秋的位置靠裡,她放輕動作走出來,葉斯淳也擔心弄醒洛溪,小心翼翼的進去,坐進去後微微抬起頭,等著洛溪把腦袋靠過來。洛溪腦袋晃晃的,她就伸手把洛溪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嚴晴秋到宋輕惹這邊,她看著宋輕惹,宋輕惹還在回甚麼資訊,特別的忙,問:“你剛剛怎麼不休息,我睡覺的時候看你在玩手機,起來的時候你還在玩手機。”
宋輕惹說:“我沒有在別人身邊睡覺的習慣。”
這話讓葉斯淳聽到得多傷心,嚴晴秋壓了根手指在唇上,輕輕地噓了聲兒,把她的平板拿過來,說:“你睡,你身邊現在是我了。”
宋輕惹點頭,她的確也困了,嚴晴秋換過來,她就身體往後靠,閉著眼睛休息,嚴晴秋手伸過去,摸摸她的手背,捏她的手指,她睡著了也牽起她的手,很快宋輕惹就睡著了。
飛機落地,嚴晴秋拍拍宋輕惹的肩膀,讓宋輕惹醒過來。
宋輕惹頭有點暈,眼睛迷離著,她拿著溼紙巾撕開,她捏著溼紙巾擦擦臉,葉斯淳在她們前面下飛機。前面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葉斯淳壓著聲音說:“你過年就別去了,你怎麼知道是好人壞人,來我家吧。”
洛溪臉發熱,“醫生不是好人嗎?”
介紹的居然是醫生,葉斯淳壓力陡然增大,說:“也有個別不正經的醫生,你來我家。”
“可是……”發情期要是來了好多天,“萬一你爸媽在家,我爸媽就是……”
“我爸媽去旅行了。”葉斯淳說,“你要是不喜歡在我父母在家,可以讓她們晚點回來。”
“我覺得這種事,還是最好不要有父母在場吧……”
“嗯。而且我們也好好談談,反正你先不要去見醫生。”
她們回來也沒有帶甚麼禮物,特產不怎麼好吃,那些奢侈品在國內也能買,就帶了一些當地的工藝品。
買了一些木雕,還有圍巾。
幾個人就比之前來時多了一個行李箱。
從機場口出來,宋輕惹扭頭看夏春濃,說:“待會我要去找女機長,你去嗎?”
“……我,我就不去了,今天穿的都是大牌。”夏春濃看著自己一身的名牌,突然有了一點嫌棄的表情,大牌怎麼都這麼無語,非要把自己的大LOGO貼的這麼明顯。
“有道理。”
宋輕惹說:“那我自己去了?”
夏春濃用力點頭,自己趕緊拖著行李箱出機場,一邊走一邊給自己家裡的司機打電話,提醒她以後在機場接機千萬不要開家裡幾百萬的豪車,開個幾十萬的就行了,千萬不能開太貴的。
司機聽完很為難的說:“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開最便宜的那個,不行就去買一臺,要最最最便宜的。以後我們家要開始勤儉節約了。”
司機就納悶的想,怎麼回事呢?自家小姐結交了新朋友之後,變的是越來越怪了。好在這種怪不討厭。
她們走了之後,嚴晴秋準備在外面等著宋輕惹,宋輕惹牽著她的手把她帶進去了,低聲說:“你之後就一直跟著我,我也跟著你,免得出事。”
“嗯。好。”嚴晴秋點頭,挺聽話的。
宋輕惹去跟女機長說話,就是上次借航道的事。兩個人倒也沒聊多久。
女機長問了一些夏春濃的事,宋輕惹說:“她還沒有走。你要是現在趕過去,應該能在機場門口看到她。”
這會兒也是下班的點,女機長接受了她的道謝便匆匆忙忙的下班了。宋輕惹輕輕地笑了一下,嚴晴秋懷疑她是故意來通風報信的。
宋輕惹也沒有在機場多逗留,說完話帶著她去停車場。
之前她特地讓助理把自己的車存在這裡方便用。
她們走的時候,車從擁擠的機場門口繞了一圈,嚴晴秋朝著機場門口看。那邊女機長還真的追上了小春花,兩個人在說話,夏春濃手緊緊地捂住自己衣服名牌。
“走吧,回家回家。”嚴晴秋把圍巾和口罩都戴上,還是要低調一點,不要讓別人認出來自己。
車直接開進院,宋輕惹從那邊繞過來給她開車門,嚴晴秋從車上下來。
嚴晴秋小聲說:“你說系統為甚麼逼著人完成任務。”
“如果不按著任務走,可能世界線崩潰了,想修修不了,每個人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嚴晴秋想了一會,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她之前套過系統的話,她大概能理解一點,系統應該是在壓制她們有自我意識,讓所有人的命運按著規定好的劇情線發展。
系統是不是怕這個遊戲有自我意識,就和那些有了自我意識的機器人一樣,害怕它們入侵威脅自己的生存空間,就不停的更改她們的生存模式。
太深奧的嚴晴秋想不明白。
有一點嚴晴秋知道的很清晰,系統如果還是這樣一直壓制,系統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世界不可能按著它們想的那麼發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愛自己所愛。
一定要玩死這個系統。
折磨死它。
··
嚴晴秋在家裡坐了一會,門鈴就響了。
管家提了個袋子,裡面是一些吃的。
嚴晴秋在窗戶邊上偷看了一眼,宋輕惹在樓下和管家說了兩句話,之後就進到了客廳裡。
嚴晴秋給宋輕惹發資訊,問自己能不能下來,宋輕惹回了個好。
又回她:【晚上吃年夜飯,叔叔有話跟你說。】
嚴晴秋握著手機,心裡又慌又熱。
說甚麼啊……
到時候爸爸會不會問她,你是不是我的秋秋?
面對爸爸,不會很慌,因為爸爸跟別人不同。
嚴晴秋在床上躺著,想著該怎麼說,自己最近想起來很多事,只是還有點不確定。
不管怎麼說,嚴晴秋都不想撒謊。
想著,蘇星婕給她打電話,說自己在家裡拿東西,正好有幾件衣服讓她過來試試。
嚴晴秋就喊宋輕惹,她坐家裡的電梯去,估計也是看出來她的慌張了,下車的時候一直摸她的頭。
她們的車出去,正好碰到扶桑的車,扶桑一開始沒注意到她們,宋輕惹的車一閃而過,扶桑反應過來差點直接撞在牆上。
扶桑本來想追過去,讓司機來開車,因為她的手一直在發抖,進到家裡一看,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裡面像是搬空了,就短短半天的時間。
扶桑打電話給管家。
管家說新年自己放假了,不為她服務了,家裡的女傭也是今天的假期,都早早的回去了。
房子冷冷清清的,好像所有人跟著嚴晴秋一塊跑了。
之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扶桑往隔壁看,看到這邊亮著燈,站在風口還能聞到隔壁很濃郁的雞湯味。
兩家隔得遠,可是隔壁很熱鬧,她往裡走就能聽到裡面的聲音,隔壁家的女傭說宋小姐回來了,今天還要來客人,得多準備點東西。
她問系統:“你確定嚴晴秋死了嗎?”
【死了。】
扶桑問:【你確定,還是你根本掃描不出她的狀態?】
系統沒說話。
扶桑說;【你重新繫結我,其實也沒有那麼輕鬆吧,你現在到底還有甚麼功能可以用?】
如果,系統就剩下一個繫結功能可以用,那她豈不是繫結了一個炸彈。
系統是強制脫離的,它當時是匆忙逃跑,它不想讓扶桑知道,語氣鎮定地說;【如果你想知道我有甚麼功能可以用,請你把任務完成,我會給你獎勵,那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扶桑閉了閉眼睛。
對系統的信任已經變成了0。
她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蘇星婕。
··
蘇星婕是買了一大堆禮物,想著去各家拜訪的時候送出去,她去宋輕惹家裡過年總是不好意思。
因為要過去住幾天,她順便把家裡收拾了一番,各個角落的灰塵掃了掃,還請了兩個家政阿姨過來弄,把家裡的陽臺擦得乾乾淨淨。過年嘛,哪怕不在家裡住,對聯也要好好貼一貼。
嚴晴秋過去的時候,蘇星婕把衣服拿出來,讓她去試衣間裡面換,試衣間已經收拾出來了。
嚴晴秋的尺寸蘇星婕都清楚,嚴晴秋不用試就知道,非常好看,肯定適合自己。她先幫蘇星婕收拾,說晚點再試衣服,蘇星婕覺得太髒了,不讓她插手,就讓她一趟一趟的往下搬東西。
等到弄完就是五點的樣子,家裡也來電話讓她們回去吃年夜飯了。
“走吧走吧。”嚴晴秋說著。
書架旁邊有一堆筆記本,蘇星婕正在擦上面的灰塵,嚴晴秋過去幫她攃,蘇星婕翻開一頁人頓了頓。
嚴晴秋往前走,蘇星婕笑的剋制不住,看她一下笑一下。
“笑甚麼啊?”
蘇星婕把本子給她。
嚴晴秋疑惑地翻開了第一頁,筆記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字,第一頁還寫了:《純情丫頭拽公主》by Autun秋公主自傳
看到名字嚴晴秋就想笑了,本來想問是不是蘇星婕寫的,但是看到內容就知道誰的手筆了。
【宋輕惹坐在窗戶邊上,看著校門口萊斯勞斯後座的秋公主,眼中流露出愛情的火光。
秋公主是四大家族之首,貌美如花,全名叫:殤莫璃·海瑟薇兒·秋公主,她是從國外來的轉學生,她轉學那天全校師生跟著一起轉學了。她的眼睛像鑽石,美的不行,被評為全球最美的女人,她不愛笑,聽說從出生到現在都沒笑過。
是最強最冷酷的alpha,全校師生的夢中情A。
張娜上去就是要給宋輕惹一耳光,說:“就你,你給秋公主提鞋都不配。看甚麼看,把眼睛閉上。”
但是下一秒就被秋公主握住手腕,秋公主甩了張娜一耳光。
宋輕惹看著她,眼淚汪汪,說:“公主,你不要怪她,是我多看你一眼,我不該看的。”
秋公主冷酷看向張娜,說:“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你一次,去給我提鞋,以後要記住宋輕惹的大恩大德。”
然後,秋公主看著眼前的女人,勾著唇,笑的顛倒眾生。整個學校都嫉妒的瘋了,秋公主居然對著那個宋輕惹的笑了。
所有男人女人都歹毒的想:呵,宋輕惹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
嚴晴秋臉上的笑容僵硬,好濃郁的古早青春豪門小說,她準備合上,蘇星婕說:“這是我們不認識的時候你寫的,後來認識了你,你還加了我的戲份,你往後面翻,大概在十八章,就是你群毆隔壁學校混混,單挑黑老大,救下宋輕惹那章。”
嚴晴秋本來不想看,但是蘇星婕都說了,她強忍著羞恥心,就想看看以前有多麼沙雕。
她努力憋著笑,從【秋公主怒打全校十八賤男】翻到【秋公主抱起貧血宋輕惹狂奔醫護室】再翻到【秋公主面具舞會邀請落單宋小惹】,終於翻到了【秋公主群毆外校混混救下暈倒宋小惹】,忍住了所有羞恥翻到了蘇星婕出場的位置。
【秋公主一拳一個,她擦了擦唇邊的血跡,罵道:“ Fuck!”
這時頭頂的樹枝晃動,樹枝上坐著一個陰鬱的少女,她穿著義大利手工裙子,美得就是天上的流星,地上的人連滾帶爬的離開,原來她就是這個學校最神秘的公主,戴薇兒·蘇星婕·星公主,也是世界首富,她曾偷偷買下了整個宇宙的星星。是全世界最神秘的女人。
只是她從來不正眼看任何人,天生就不愛笑,對所有人冷若冰霜。
這次,星公主從數枝上跳下來,櫻花紛紛落下,她說:“你以後就是我星公主的好朋友。以後南宇宙歸你管,北宇宙歸我管。”
秋公主對她也是久仰大名,她說:“好,我同意,但是我要帶我的女人去醫務室。”】
嚴晴秋實在頂不住了,好尬啊好尬啊,尬得腳指頭亂扣地。
不知道是自己寫的太對味了,反正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我以前在幹嘛?
是不是從來沒有好好讀過書。
我腦子是不是不正常?要不去測測智商?
她想合上又看到扉頁上她寫的人物小傳:【悲慘身世:從小喪母,母親是她禁忌,任何人不得提起,父親忙於黑iii道家業她也沒有享受過父愛,父親每天給她一百萬,但是她不喜歡錢。她不願意繼承家業偷偷從F國轉學,她有個秘密,月圓之夜就身體發冷發瘋,頭髮一夜變白,因為被宋輕惹的體溫暖過,這輩子就認定宋輕惹是自己一輩子的女人,並一直守護著她。】
嚴晴秋忍不住了,想笑又覺得好尬,尬到想原地去世,她想抽自己一巴掌,問:“這是我寫的啊?我自己寫的身世啊。”
蘇星婕點頭。
嚴晴秋想了想說:“不用看,我就知道你的身世是,幼年喪父,孤獨抑鬱,缺愛,左耳聽不到聲音。”
“那不是,你說給自己寫成殘疾不吉利,你說我在找一個左耳聽不到聲音的女孩,因為我小時候被綁架,是她救了我,從此我對她念念不忘,但是她不幸去世了,她的心臟移植給了另一個女人。我找到那顆心臟就會愛那個人。”
“然後呢?”
“然後我找到被移植心臟的女孩,原來被移植心臟的人,是我那個上不了檯面的繼妹。”
“……”
好坎坷好禁忌的愛情。
本來嚴晴秋還覺得自己有點寫小說的天賦,想看看以前的文筆和劇情,指不定能發展一個副業。算了,這個錢讓專業的人去掙吧。
“靠,呵呵哈哈哈。”嚴晴秋自己都忍不住。
“你這本書當初可火了,大家都搶著看。”
“這樣的還火的下去嗎?就全校人搶著看?”
“看啊。後來你寫到你和宋輕惹雨夜找四葉草,就被老師發現了,老師還讓你寫檢討。”蘇星婕憋著笑,她咬了咬嘴唇,說:“不開心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挺好的,後來,老師找家長,你怕叔叔知道了。就藏在我這裡了,這次後你寫甚麼都放在我家裡藏著。”
的確,我爸要是知道他的百年基業被我寫成黑iii道事業,估計我要被打死,還要我把家譜拿出來,把列祖列宗的豐功偉績背得一字不差。
“還有啊。”嚴晴秋簡直不敢相信。
“你文筆好了以後,就寫的不這樣了,我拿過去你看看,哈哈哈哈。”蘇星婕說。
嚴晴秋點點頭,她才不是想看故事內容,她就是想找找記憶。
蘇星婕拖出另一個箱子,裡面是厚厚的筆記本,應該是後面她的教父爹地給的零花錢多了,她條件好了,買的本子都是唯美傷感帶花的。
蘇星婕把筆記本推給她看,笑著說:“你還寫過深海塞壬,機器人,狐狸精,寡婦,教導主任,還有甚麼孕婦,忠犬,可多可多了,你要看哪本?”
“我……這些都是我寫的?”
“對啊,你說都是你內心的渴望,你想到甚麼寫甚麼,反正主人公都是宋輕惹和你,對了,你還寫過她是你的小奴隸呢。X奴。還很不好意思,又寫了一本你是她的小奴隸。哈哈哈哈。還有古風,你中了情毒,她幫你解毒,亂七八糟,反正你寫了很多。”
嚴晴秋記得系統說過,曾經那些亂七八糟的老婆都是她內心深處的渴望,別人想不出來……只有她腦子才不正常,才會這樣胡思亂,只有她會亂七八糟的喜歡宋輕惹……
那次系統把她腦子的想象挖出來了。現在筆記本上的內容……對上了。
主要,這些亂七八糟又這麼好澀又這麼尷尬的小說,除了她寫得出來也沒有別人了。
嚴晴秋合筆記本的手指一頓。
我就是……嚴小姐,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