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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2023-03-19 作者:廿廿呀

辦手續的時候, 全身發冷,身體在打寒顫。

嚴晴秋精神很恍惚,以至於簽字的時候她的手指都是抖的, 她停筆把東西推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看著她很負責任地問,“你是真的想跟她結婚嗎?”

嚴晴秋說:“是啊。”

工作人員問:“你怎麼這麼害怕?”

嚴晴秋溫聲說:“我就是緊張的,因為第一次結婚嘛。沒甚麼經驗, 就是緊張的,沒有不願意。”

她看向宋輕惹, 宋輕惹早簽好字了, 衝著她微微笑。

登記的人說:“還以為你被脅迫的。”

嚴晴秋心想這都讓你給看出來了?

也不算是真的脅迫, 就是,我有一點點的害怕。

人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就是不知道是比喻出來的虛擬墳墓,還是真的死亡墳墓。

她不想進墳墓。

簽好字,拿到東西, 準備去拍照, 也是宋輕惹簽著她過去,宋輕惹拿著蓋好章的表格。

倆人繼續排隊,走到了門口, 嚴晴秋說等等, 宋輕惹動作微微頓, 好奇的看著她。

嚴晴秋抿唇,說:“把口紅給我。”

宋輕惹拿出口紅給她, 嚴晴秋再拿化妝鏡, 對鏡面微微一照, 嚴晴秋看到自己的臉白的有些過分, 慘白慘白的,難怪工作人員問她是不是被脅迫的,這臉色怎麼看都不像是興奮過分,就是被脅迫的。

宋輕惹也不說話,安靜的等著她。

“我再擦個粉。”

嚴晴秋看她的臉色,宋輕惹的氣色很好,除了最初被風吹的有點紅,看著水潤潤的,白裡透紅。

“口紅塗出線了。”宋輕惹說著低下頭,溫溫柔柔的,她的手指按在嚴晴秋唇線外,幫著她擦了兩下,不小心將她的嘴唇搓得更紅了。

宋輕惹又取了一片卸妝棉幫她擦擦,嚴晴秋的呼吸落在宋輕惹身上,宋輕惹的眼睫微微顫抖,底下是漂亮如琥珀的眸子,她們捱得很近。

氣味、資訊素融合在了一起。

宋輕惹動作輕柔,生怕弄痛了她,她笑著說:“不要太緊張,你再緊張,我都要害怕了。”

“你剛剛是看到甚麼了嗎?被嚇成這樣。”宋輕惹鬆開手,把用髒的化妝棉收到袋子裡。

“也不是……” 嚴晴秋支支吾吾的說:“我只是,突然有一點害怕,就是,畢竟突然結婚,就是,這樣。”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秋秋後悔了。”

“沒有。”

宋輕惹勾唇輕笑,手指輕輕地落在她的頭髮上,說:“好啦,我們結婚了,我會對秋秋很好的,秋秋是我的老婆呀,我怎麼會欺負你?”

說著,她往前走了一步,和嚴晴秋面對面站著,她的唇落在她額角上,輕輕地一吻。

溫柔的,像是在哄她,哄她的新娘不要害怕。

“嗯。”我聽你的。

嚴晴秋已經分不清自己在用嘴說話,還在說心裡話了。

“好了,別想太多。”宋輕惹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她們前面還有人在拍攝登記照。

宋輕惹往前走了一步,嚴晴秋跟著她,她卻又停了下來,溫聲說:“你要是今天不想拍,可以停止的,因為……結婚照可能是一輩子的事,還是不想讓你太難過。”

“我也沒有太難過。”嚴晴秋深吸口氣,閉了閉眼睛,宋輕惹身上太涼了,她才會那麼害怕。

她可勁的搓宋輕惹的手,把宋輕惹的手捂熱,眼睛儘量不去看宋輕惹的頭,她閉著眼睛去擁抱宋輕惹。

嚴晴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她抱住了一個“劊子手”,抱住了一個極可能殺她的“惡魔”,彷彿間聞到她身上的鐵鏽的腥味。

她努力嗅,聞到了柑橘味。

這個味道在冬日裡極其突出,冰冰的,酸酸的。

“你也不是很開心啊。”嚴晴秋仰著頭看她。

“因為太冷了。”宋輕惹說。

“好了沒啊,輪到你們了。”裡面工作人員催促道,語氣不如外面的工作人員那麼好,像是有甚麼煩心事兒,特看不慣她們磨磨蹭蹭的,工作人員語氣散漫地說:“自己把頭髮弄弄,不要遮住耳朵和眼睛,兩個人坐得近一點,但是不要合在一起。”

兩個人坐在小板凳上,嚴晴秋很緊張,眼睛不敢看鏡頭,心臟在怦怦亂跳。

“笑一下啊,這拍出來多難看。”工作人員說。

嚴晴秋唇微微勾起,再去看鏡頭,這次工作人員沒說甚麼,紅底照片很快吐了出來,她們再拿照片去下一個地方。

“簽字。”

兩個人折回來簽字。

最後一個工作人員給她貼好,過鋼印,蓋紅章。

拿到了一個紅色的本本。

收回自己的戶口簿身份證,工作人員說戶口不用特地遷到一起,她們要是想遷,現在就登記一下。

“我們是鄰居。”嚴晴秋說。

工作人員看看她倆,笑著說:“那直接塞一個本里就行了,也不用那麼麻煩。”

“嗯,好。”嚴晴秋拿過證件一股腦全放在宋輕惹的手提包裡。

現在多了兩個紅色的本本,包看著比之前要鼓一些。倆人從裡面出來,恍然間還像是在做夢呢。

宋輕惹看看她,似乎有甚麼話要說。

可,嚴晴秋實在說不出話了,她瞥到了旁邊的一家店,說:“要不,我們去吃牛肉湯麵吧,我好久沒吃這個了。”

“嗯,走吧。”

幾分鐘後,兩個人坐在店裡等著老闆上面。

麵店有些年頭了,牆面選單油乎乎的,字跡被油煙燻黑了,辨認了許久才看清字,她們點了招牌牛肉麵。

嚴晴秋和宋輕惹做對面,她看宋輕惹,手沒地方放,因為她覺得桌子有點髒。她想很多年後,別人要是問她,結婚那天你印象最深刻的是甚麼。

就是,我倆去牛肉麵館吃麵。

宋輕惹不吃香菜,我吃,然後她把碗裡的香菜夾給我了。

然後我抬頭一看,她頭頂上寫著:變態殺人魔。

當然後面那幾個字不能說。

宋輕惹動作不徐不慢,街道外有幾個踩著腳踏車的小孩子經過,嬉笑著比誰的速度快,老闆趕緊出去吆喝一聲,叫了自家小孩的名字,讓他別往車道里踩。

冬日裡的溫馨讓氣溫升起,嚴晴秋挑起麵條輕輕地吹,熱氣燻著她的臉。

她是個正常人,每次抬頭看到宋輕惹頭頂的字,都會讓她心中發涼。宋輕惹不是殺人,是把宿主趕出遊戲……一般都是人去殺遊戲npc……

好亂。

宋輕惹又發現了一片香菜,她把菜夾給她,又用擦乾淨的勺子舀。

嚴晴秋喝口湯,遊戲npc殺宿主不是很常見嗎,她打個遊戲因為太菜被npc殺掉不是很正常嗎?

那種MOBA型別的遊戲,還是玩家和玩家對打傷害呢,怕甚麼?

哼哼,不過是個遊戲罷了,遊戲……

“咳咳咳。”嚴晴秋不小心被辣湯嗆到了,宋輕惹抽出紙巾遞給她,嚴晴秋擦著嘴,一邊嗆得流眼淚,一邊想:打遊戲是沒有這麼嗆的吧。

嚴晴秋吃得快,宋輕惹比較慢條斯理。

一碗麵下肚,她徹底飽了,方才點面的時候,宋輕惹已經結了賬。

從麵館出來,外面颳著風。

宋輕惹把包裡的圍巾拿出來給她,嚴晴秋把圍巾圈在脖子,打結的時候,宋輕惹的手輕輕扯了扯她脖頸後面,讓她不要勒得太緊。嚴晴秋眼睛微微合,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脖頸上,也不是很可怕嘛。

她才不怕呢。

“去商場逛一逛?”宋輕惹問。

“嗯,一直待在房間裡也悶得慌。”

宋輕惹開車,她們去附近的商場逛,一樓是超市,她們沒甚麼要買的,直接去樓上的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

嚴晴秋腦子一直想著事情,電影沒有看進去多少,等到出來她馬馬虎虎瞥了幾眼。

出電影院,宋輕惹問:“好看嗎?”

“一般吧。”嚴晴秋都不知道講得甚麼,她手中的票開啟,看著上面的名字,只要宋輕惹問一句講得甚麼,她就會露餡。

宋輕惹說:“是挺一般的,沒甚麼看點。”

嚴晴秋把票塞到兜裡,外面的冷風一吹,怪冷的。

手指冰冰的,嚴晴秋問:“你冷嗎?”

“有點冷。”

嚴晴秋手指塞到宋輕惹的衣服兜裡,宋輕惹穿的是一件黑色厚大衣,可就是不轉熱,她兜裡冷颼颼的,嚴晴秋把宋輕惹的手放在自己兜裡,“我這裡很暖和。”

宋輕惹身高比她高5厘米,手放在兜裡不方便走路,等到再暖和一點,宋輕惹又把她的手塞到自己兜裡。很奇怪,這樣換來換去,本來兜裡的溫度很低,如冰窟一般很難找到熱度,可現在她的手一進來,裡面暖和的不得了。

到了一樓,嚴晴秋的手機響了,宋輕惹握著她的手鬆開讓她接,嚴晴秋搖頭,“指不定是醫院打來的,估計讓我回去,晚點再回去吧,裡面太悶了。”

倆人在商場一樓轉轉,她們每天吃的喝的都是管家送也不用買甚麼東西,就隨便瞎瞅瞅逛了一圈,裡頭開了暖氣熱得慌,嚴晴秋下顎往下蹭蹭。她再往裡面走走,在攤車前去選一條圍巾,她拿著圍巾在宋輕惹身上比比,“你要甚麼顏色的?”

“你看著買。”

嚴晴秋看著一條黑色的很不錯,可是看看宋輕惹又覺得過於嚴肅了,最後挑了挑和自己一個色系,正紅色,戴著也很喜慶,說:“這個就很不錯。”

旁邊還有賣手套的,嚴晴秋看中一條帶線,可以直接掛脖子上,宋輕惹說:“你腺體得養一兩個月,這個不適合你戴。”

嚴晴秋可惜的嘆氣,她小時候就特別想要這樣的手套,看著其他小朋友有她總是眼熱想買。她翻了兩下又看中了其他的手套,給自己挑了一對,又給宋輕惹也挑了一對,宋輕惹說:“我不用手套,你自己買吧。”

“沒事,這麼冷的天,你也戴一對。”

說著她的腦子微微痛,有甚麼畫面從她眼前閃過。

“小惹我爸爸給我兩百塊錢,買圍巾你的48我的30,買手套,你一対我一對,兩個都是25,那你說我還剩下多少錢?”

“你寒假作業的數學題不會做嗎?叔叔讓你來買手套?”

“不是的,是管家讓我來買的,你說還剩下多少?”

“我不要手套。”宋輕惹說。

“這麼冷的天,你幹嘛不要,我覺得兩百塊錢買這些應該夠了。就是不知道還剩下多少錢。”她想想又說:“我給你買,你買吧。你不買,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算賬了,48加25不好算啊。”

“你算漏了,你還有一個30沒加。”

宋輕惹應該十幾歲的樣子,頭髮披著,穿著高齡毛衣,脖子被毛衣領子包裹著,外面是灰格子的大衣,臉頰紅紅的,很瘦,額前的黑髮往兩邊分,一雙眼睛黑亮,她還是堅持的說:“嗯,秋秋的手比手套暖和,我牽秋秋手就好了。”

很短的畫面,在她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她看著成年的宋輕惹,宋輕惹說:“我有時要畫畫,不太方便戴手套,你買就好了。”

“你又不是經常要畫畫。”嚴晴秋說。

宋輕惹不要,她只能自己拿著手套。

遊戲世界和她的現實世界一樣,溢價非常快。現在這種小攤車上又不是名牌,一對手套就要50多塊了,快戴不起手套了。

嚴晴秋買了一條圍巾和一對手套,結賬的時候,宋輕惹在收銀臺的貨架上拿了個小盒子,嚴晴秋看了一眼包裝,看著上面的字。嚴晴秋默默把視線收了回去,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結完賬,出來嚴晴秋把圍巾給宋輕惹圍著,自己戴手套,她戴了一隻,另一隻給宋輕惹,剛還說不戴手套的人,現在把手套戴上了,她們沒有戴手套的兩隻手牽在一起。

就幾步遠的路,嚴晴秋微微頷首,下顎壓著圍巾,像是很甜蜜的情侶,也不對,她們前幾個小時去拿了證,是妻妻。

上車,回醫院,嚴晴秋看手機,是管家發過來的。

嚴晴秋看了一眼,管家去送飯發現她們不在病房,問她們去哪了甚麼時候回來。

嚴晴秋手太冷了,不好打字,她就回語音:“出去買了點東西,太冷了。”

管家還在醫院,叮囑著:“你早點回來啊,你還病著呢,在外面跑不太好,這麼冷的天在外面跑感冒了怎麼辦。給你帶好吃的了。”

宋輕惹開車回去,她手上還戴著那隻手套,主要是冷。

到醫院,管家正在看電視也沒有多問她,說著給她做了燉豬蹄,裡面悶了黃豆。

嚴晴秋開啟看,豬蹄燉的軟爛,黃豆看著就入味兒了。她心說,你怎麼知道我想吃豬蹄。

“你要是不餓,就一直放在裡面悶著,等餓了的時候再吃。”宋輕惹說。

嚴晴秋也的確是不餓。

她回來脫了鞋子就往床上鑽,管家知道她們要回來,提前在裡面放了暖床寶,裡面熱乎乎的,嚴晴秋縮在裡面,抱著暖床寶,把自己的手貼在上面,等宋輕惹把包掛好,她拉開一條縫隙,意思讓她也上來,宋輕惹只是坐在床上,棉被蓋著她的腿。

很快就暖和了,宋輕惹說:“我叫護士過來,看看能不能拆線。”

旁邊就有呼叫鈴,嚴晴秋估計她是要辦甚麼事需要出去處理,她就沒有說話,等到宋輕惹出去,嚴晴秋輕聲問:“管家叔,小時候我不會算數,你是不是給錢我去買東西,學算術啊?”

“嗯?”管家想想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宋輕惹跟我說的,我還不信呢,以為是假的,哈哈哈。”嚴晴秋這麼說,是怕系統刪除記憶,用宋輕惹的名義說應該保險一點,之前宋輕惹跟她講的那些事,她還記得一些。

“那時候你數學很差,最基本的加減法對你都很困難,只能讓你去買東西增強你的記憶力,不過你中考很爭氣,一開始先生都做好了花錢送你去高中的準備了,你硬是頭懸梁錐刺股,自己考進了宋小姐的學校。哎,因為宋小姐太優秀,你追妻還挺辛苦的。”管家揶揄她。

“哈哈哈。”嚴晴秋心想現在就追到了,還是一步到位結婚了,是我老婆呢,我真厲害。

說的時候她一直往外看,想著看看宋輕惹回來沒有。

管家輕聲問:“小姐,你和宋小姐在一起了嗎?”

要是早幾個小時,嚴晴秋會理直氣壯的說沒有,現在就傻眼不知道怎麼回了。

“你真八卦,曖昧階段,曖昧階段,你懂不懂。”

管家點頭,說:“有一點點懂了。”

宋輕惹出去了半個小時,回來帶著護士,護士看看她們搖搖頭,護士先給她們看了一遍,隨即走過去讓嚴晴秋把圍巾摘掉。嚴晴秋目光落在宋輕惹的頭頂,她還以為,宋輕惹出去一趟頭頂的東西會消失呢,紅色刺目的字現在還在她的頭頂。

就她自己的世界觀來說,人頭頂出現這麼個玩意很奇怪。

“嚴晴秋,你不要一直仰著頭,這樣我沒辦法檢查。”

“哦哦哦,不好意思失神了。”講真的她本來就是想借著檢查偷偷看宋輕惹的頭頂。

她低著頭,護士說:“這才多久啊,就移不開眼睛,見過如膠似漆的,沒見過你們這樣黏在一起的。”

嚴晴秋感覺宋輕惹笑了一下,她在心中感謝護士,要不是護士這麼調侃待會宋輕惹問她,她還不知道怎麼回答。

護士檢查完,說待會安排取線,待會醫生會過來。

嚴晴秋說了謝謝,頭低久了有點累,她去看宋輕惹沒看到人。

“在你旁邊坐著呢。”宋輕惹說。

嚴晴秋再偏頭,宋輕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弄自己的手機,說剛剛接到葉斯淳的電話了,傅家讓葉斯淳撤訴,願意賠償她的經濟損失。

嚴晴秋覺得自己應該和系統聊一聊。

只是機會不太好找,宋輕惹一直在她旁邊站著,她不想懷疑宋輕惹,因為這是她的新婚妻子啊。

她是想聽聽系統怎麼解讀,想知道系統搞這一出是甚麼意思,之前系統說過,它們會監控其他來掌握劇情的發展。

她倆結婚要過官方系統,系統應該知道她們要結婚特地放出宋輕惹的人設,然後它們故意搞這麼一出阻止,真噁心。

嚴晴秋深吸口氣,反正她結婚了,系統肯定沒有預料到!

嚴晴秋有預感,可能她問系統,系統也是說甚麼都不知道,讓她自己猜,可是她怎麼猜啊?

這麼一想就到了晚上,要睡覺。

“我去打水,待會給你擦擦。” 宋輕惹說。

這兩天宋輕惹一直給她洗澡,洗的很細緻。

“我洗個澡吧?”嚴晴秋說。

“你脖頸怎麼辦?”宋輕惹問。

“但是不洗澡真的不舒服,我已經三天,四天沒洗澡了,現在睡覺我感覺我身上都不熱了,臭臭的。”

宋輕惹看看她,去櫃子裡拿東西,她先從裡面拿了一個包脖頸的頸圈,她拿出來給嚴晴秋戴上,嚴晴秋心髒一直跳動,她努力剋制自己不去想這個事,每次稍微一想到,她就很煩躁,很害怕。

嚴晴秋抱著衣服進去,她扭頭看向宋輕惹,說:“我先進去了,不要偷看美女洗澡。”

宋輕惹笑說:“你身上哪裡我沒有看過啊。”

嚴晴秋哼了一聲,她抱著衣服趕緊進去,她腦子裡喊了一聲系統,系統沒有回應,估計還是不能上線,嚴晴秋皺了皺眉,她脫了衣服去浴缸裡面泡著,她再喊了一聲,腦子裡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像是系統在強制上線,但還是被外面影響到了。

嚴晴秋想了想,她拿手機在外面平臺上買了一個蛋糕。

店離的近,十五分鐘就能到。

“宋輕惹,你去樓下幫我接個外賣。”嚴晴秋在裡面說。

“你晚上不是吃了嗎?怎麼還點外賣。”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嚴晴秋說。

宋輕惹嗯了聲,嚴晴秋聽著聲音,等著她出去了,嚴晴秋再去喊系統,這次系統回了。

系統上線就氣勢洶洶地問:【你和宋輕惹拿證了?】

嚴晴秋想好了對策,她在水裡泡著,玫瑰花瓣覆蓋了整個水面,幾天沒洗澡,舒服的她眯了眯眼睛:【我能怎麼辦,她殺了那麼多宿主,萬一我拒絕和她結婚,被殺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點露餡了?】

系統冷哼,幸災樂禍:【呵呵。】

嚴晴秋:笑你媽呢,你個臭狗屎,你以為我想跟你有關係嗎?我就結我就結,我就結氣死你!

嚴晴秋繼續說:【我這個人腦子不太好使,就是個普通人,說實話,我要是看得到希望我就苟命,我要是看不到希望就算了,反正早晚都是一死,我無所謂了。嘻嘻,姐擺爛了,死我也做個風流鬼,和他媽的反派殺人惡魔doi,往死裡do,以後江湖上還說我是個不怕死的,狠人!】

系統說:【行了,你瘋了,嚴晴秋,你不就是想著你是女主,你死了我們會害怕嗎。但是死了九千個宿主,我們也不差你一個,大不了再拉一個聽話的。】

嚴晴秋說:“別騙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要是能拉早拉了,不至於等到現在威脅我……”

【別用嘴說話!】系統警告。

嚴晴秋想到上次的事,她也說漏嘴了,宋輕惹並沒有把她怎麼樣啊。

9000多個人……就是為了等一個人回來嗎?

上次她說漏嘴,後面宋輕惹也沒有追問……不合理啊。除非她猜到,或者知道了。

嚴晴秋抿抿嘴唇,撅了噘嘴,手指挨在上面,想到今天在民政局的一幕,宋輕惹說了會對老婆好。應該不會殺她的……我應該是特別的。

身上一陣陣發冷,水都暖不熱她。

她說:【你也別說廢話了,我們就十分鐘交流的時間,不然宋輕惹拿回外賣,你想找我就沒有機會了。】

等系統說話,吃那甚麼都趕不上熱乎的。

嚴晴秋主動問:【說明白點,她是不是甚麼都知道?知道我是穿越的,知道我有個系統?】

系統沒回答,她一聲吼,系統說:【我們也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但是每次我們的宿主攻略到一定程度就會死亡,毫無徵兆。】

攻略……就是攻略男主吧。

嚴晴秋問:【之前你們也沒辦法監視她嗎?】

系統說:【這個……怎麼說呢,就是之前,只要宿主和她待在一起我們就知道她幹了甚麼,現在宿主和她在一起就沒辦法知道了。】系統其實很想罵她,本來這個算是它們的小優勢,現在好了,上次給她兌換了365個老婆,誰知道她腦子有問題,直接把這個監視功能搞崩潰了。嚴晴秋腦子真的不正常。

嚴晴秋也能感覺到它在罵自己,就當做甚麼都不知道,繼續問了一個她很在乎的問題:【那你們遊戲是每次宿主死亡就重頭開始新遊戲,還是一直讓九千個宿主,一個接著一個人的任務來做?】

系統沒及時回答,說:【這個屬於遊戲機密,宿主暫時沒辦法查詢呢。】

嚴晴秋:【那我怎麼知道你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系統:【呵,你可以試試她會不會殺死你。】

嚴晴秋說:【我覺得我死不了,她對我還挺好的。】

系統:【你不想問問為甚麼她喜歡殺宿主嗎?】

嚴晴秋沒回答,她手抬起撩撩水,水在她身上流淌,她只打溼了肩膀。

系統說:【目前人設方面按著70%的獎勵已傳送,但我還是需要跟你介紹介紹。宋輕惹是個大反派,A鄰居人I妻,她從小就覬覦你,也是個心理變態,在她的地下室收集了你所有的用品,所有的東西,每一個發現那裡的宿主都沒能活著出來,她想嫁給你,也必須嫁給你。B陰鷙瘋批,如果你的父母支援你,她會先殺死你的父母,所以一般穿越的宿主都會選擇和主角父母保持距離,甚至保持僵硬的關係。C高嶺之花,她的發情期很兇悍,會強制標記,宿主非要去招惹她的發情期,不怕給一個殺人狂魔生孩子也可以試試,D御姐只是她的外貌,當她娶到你,失去了A的興致就會殺了你。】

嚴晴秋說:【你這不是自我矛盾嗎,她讓我生孩子,又在新婚的時候殺了我?】

系統說:【宿主還是不要故意找茬,我說了,是你不要蠢到那個程度主動去給她生孩子。】

嚴晴秋唇動了動,她還覺得有個矛盾的地方,如果宋輕惹殺她身邊的人,那星星為甚麼活著,這點來看系統的話肯定有問題的,而且她爸爸同意她和傅曄訂婚,她爸爸從來沒說過宋輕惹想傷害他啊,每次他生病都是宋輕惹在照顧。

系統肯定有撒謊的成分,她不能全信。

嚴晴秋再問:【我有個問題,會不會是你們推斷錯誤,就是和她作對才導致宿主死亡的?】

系統也是對答如流:【呵呵,想和她搞好關係的宿主也不是沒有,這麼久了總有看上她的宿主。】說著她又補了一句:【不要覺得她不會動你身邊的人,只是沒到那天。】

一句話把嚴晴秋說得透心涼,她都這麼可怕了,你還把我放進來,不就是想弄死我嗎?想讓宋輕惹殺了我?你們真想為我好,一開始就會告訴我她所有的人設。現在就是特地這個時候告訴我,讓我害怕她,從而離她遠遠的,不要和她有瓜葛。

系統沒說話,嚴晴秋說:【所以,她雖然是個NPC,實際是你們沒辦法控制的NPC,我來到這個世界其實跟她有關吧?】

系統沉默了片刻,語氣很嚴肅,讓嚴晴秋的整個大腦都像是在雪地裡滾了一圈,冷颼颼的:【宿主你是被甚麼干擾了嗎?是想起了甚麼?】

嚴晴秋也很警惕,系統應該是在試探她的記憶有沒有被刪除,她說:【怎麼,你擔心我會想起甚麼?】

系統沒說話,嚴晴秋感覺自己的洗澡水涼了。

怕我一直一直想起那些記憶嗎?

那些是嚴小姐的記憶吧,為甚麼要刪除呢?

最後系統冷笑了一聲,它故意的,戳穿了嚴晴秋不敢問的問題。為甚麼宋輕惹殺宿主呢?

它陰惻惻地說:

【因為她還在等嚴小姐回家,只是反覆確認你是不是她要找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演砸了,她就會殺了你。】

【宿主,我反覆提醒你很多次,暗示你她謊話連篇,不擇手段,你要是被她殺了也是你活該,畢竟你很快是9125宿主裡面中的一個。】

9125.

9125……他媽的真可怕,這個資料是不是造假,老天保佑。

嚴晴秋想再問的時候,浴室門被外面的人敲了一下,宋輕惹回來了,說:“拿到了,你買的蛋糕嗎?”

“對。”嚴晴秋捧著水搓搓自己的臉,她趕緊把自己洗乾淨。

一句話裡如果全是謊言還好,偏偏都是半真半假,根本不知道信甚麼。知道的越多,她越迷茫。她打了個冷顫,拿毛巾把自己裹嚴實出來,她和宋輕惹對視了一眼,宋輕惹說:“你快去床上躺著,不要下來了。”

嚴晴秋瑟瑟發抖,上下牙齒只發抖,她鑽到被窩裡,宋輕惹把蛋糕端過去,她拆著上面的包裝,把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奧特曼的蛋糕,嚴晴秋看了眼說:“我還以為是做出來的奧特曼,居然是個奧特曼小模型。”

她再往下看,底下是店家用草莓醬寫的字:【新婚快樂】

老闆的字寫得真不是一般的醜啊,歪歪扭扭的。

嚴晴秋翻個身去拿蠟燭,看著宋輕惹在撕外賣訂單,宋輕惹把單子收起來放在兜裡,她看著宋輕惹,腦子裡想到系統那句話。

【喜歡收集你的東西】

宋輕惹說:“喜歡上面的一句話。”

“嗯?甚麼話?”嚴晴秋好奇的看著她。

宋輕惹把外賣單給她看,上面的備註:老闆,今天我結婚,麻煩寫一個“新婚快樂”

就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個備註而已,宋輕惹把紙張疊起來,放在自己大衣口袋,她把蠟燭插在蛋糕上,嚴晴秋把燈滅了,她從蠟燭的燈光裡看美人,宋輕惹眼睛閉著,好像許了一個願望,嚴晴秋看著她,片刻鑽進了被子裡,怎麼這麼羞人呢。

其實……收集東西這件事,也沒有那麼討厭吧。

討厭的是穿越來的那幾個人燒宋輕惹的東西吧。

明明宋輕惹頭頂的東西一直閃爍,她又慫又怕,還是一直給宋輕惹找藉口。

嚴晴秋覺得還是有點丟臉的,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戀愛腦。

要是有觀眾,看到她這麼戀愛腦,估計都要罵一句活該。

蠟燭燒的很快,一下子就燒了半根。

嚴晴秋又爬出來和她一起吹了蠟燭。

一口氣沒吹完又吹了第二次。

宋輕惹切著蛋糕,嚴晴秋坐起來吃,味道還可以,她唇上沾到了奶油,她迅速舔掉了,她看向宋輕惹,宋輕惹看著她往自己嘴裡放了一個黃桃,嚴晴秋問:“你那一個億不用還回去了嗎?”

“嗯,還可以再去拿兩個億出來,基金會同意先給一部分支出。”

“你甚麼時候去拿?”嚴晴秋問。

“還沒確定好,再等等也不遲。”

嚴晴秋吃完蛋糕砸吧砸吧嘴,從床上下來,說:“我去刷個牙,甜滋滋的。”

嚴晴秋不是很喜歡吃甜食,一點點就受不了,她對著鏡子刷牙,耳朵一直聽外面的動靜,宋輕惹在拿甚麼東西,想著再看向鏡子,她看到自己的眉心皺了,她抬手抹平,她刷完牙出來,往床上鑽,“真冷你快去洗澡。”

宋輕惹嗯了一聲,進去洗澡,嚴晴秋剛拆完線,還不能躺著,她就側躺著,先是看著浴室方向,又慢慢背過去,她自己腦子裡亂亂的,沒多久,她轉過身,聽到開門的動靜就轉過身。

宋輕惹頭頂那個東西還是沒有消失,她出來的瞬間,浴室的白光打在她的背後,將她頭頂的字襯得猩紅.

宋輕惹一步一步走過來,她掀開床單,動作很輕,嚴晴秋沒感覺到冷。宋輕惹躺了下來,說:“困嗎?”

“不困。”

嚴晴秋輕聲說。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號。”

“嗯。”嚴晴秋想,是甚麼紀念日嗎?

“結婚紀念日啊,笨笨的。”宋輕惹說。

“嗯,是很值得紀念的一天呢。”

嚴晴秋吃了蛋糕,她肚子漲漲的,她趴了一會又翻過身。

“祝我們新婚之夜快活。”

嚴晴秋去看她,眼睛又瞥到了她頭頂的數字,她往前湊了一點,在宋輕惹的額角親了一下,“晚安。”我的新婚妻子。

這麼想著,她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晚安,我的新婚妻子。”

宋輕惹笑了,一天裡笑的最快樂最開心。

嚴晴秋沉醉在她的笑容裡,她想起來一件事,她穿過來的那天,是迷迷糊糊推開了門,之後……她以為自己在很柔軟的床上睡了一夜。

可是,後來宋輕惹告訴她,那一夜她們是睡在一起的,起來她身上還是光溜溜的……那一夜會不會發生了甚麼,她的記憶會不會也被系統刪除了呢?

兩個人躺在床上,嚴晴秋感覺自己的鼻子裡有血腥味。應該是心理原因,她感覺旁邊宋輕惹在動,身體往外夠,手伸出床外,在她的大衣裡掏甚麼。

掏出來後,一點點往她這邊靠。

嚴晴秋心跳加速,她想,要不,她現在起來她跟宋輕惹坦白,直接求她不要殺自己!給她磕頭!

都是為了活命,不丟人!就當是一拜天地,再拜夫妻!

嚴晴秋剛準備開口,宋輕惹在她耳邊問:“新婚之夜,doi嗎?”嚴晴秋聽到她的話覺得太莽撞了,這樣不行,萬一口齒不清話沒說清楚咋整。

還是打打草稿,想想怎麼跟她說……

嚴晴秋問:“怎麼do?醫生說我不行……不是,醫生說我現在不能do。”

“……哦。”宋輕惹捏著在超市買的那個指套盒子,她側著身體,往被子裡看。嚴晴秋手指互相來回扣著,嚴晴秋說:“do你,我也……會有反應。”

“你睡。”宋輕惹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睡著了,你自己do嗎?”嚴晴秋下意識問了一句,問完她咬唇,她想想覺得好變態,又忍不住想,她在旁邊沒知覺的睡著了,變態惡魔在她旁邊do,還是用她的手指。

你還想假寐偷看惡魔的獨舞?

……想死嗎?

別別別。

嚴晴秋,現在的情況不是瑟瑟,人家人設太深,你不一定把握得住。

嚴晴秋想著想著,怕真的會變成那樣,她把手指放在嘴裡含著,她感覺宋輕惹看她的眼神更深了,宋輕惹似乎要說話,但是她的唇抿著。嚴晴秋感覺她在說“想要嗎”,她又把手指拿出來,反覆幾次,聽著宋輕惹沉重的呼吸,人在極度驚嚇中睡著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夢,她還真的夢到了那天剛穿越的畫面,她昏昏沉沉地推開門,香軟的床上躺著個人……

似等她已久一般,對著她勾勾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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