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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2023-03-19 作者:廿廿呀

晚上六點, 雨水被吹得沒了固定方向,迎面就往臉上招呼,宋輕惹到了酒吧, 裡面已經開上了暖氣,她暫時先把外套脫了下來, 頭髮微溼。

遊離茵給她找了個手帕,她隨意的擦了兩下頭髮, 遊離茵交疊著腿坐, 說:“你一來我們酒吧, 我們酒吧的味道都變了。”

宋輕惹嗅了嗅手臂, 問:“有味了嗎?”

遊離茵說:“我說的是藝術味, 那雨水落你身上能臭嗎?”

她笑了下, 問:“怎麼出來也不帶把傘,下這麼大的雨,待會可能還是暴雨。”

“下這麼大雨你還讓我出來?”宋輕惹反問。

“下雨有那個氣氛,再者, 我要是沒事能找你?”遊離茵笑著說, 臉上揶揄,活像有甚麼不好的事找她。

“你們酒吧的設計我不會接了, 錢少事還多。”宋輕惹擦了擦衣服,頭髮沒怎麼管,擦完把毛巾還給她。

“你們藝術家還喜歡錢啊?”

“不喜歡錢誰當藝術家。”

宋輕惹坐下來,直接了當地問:“到底找我甚麼事兒。”

遊離茵無奈地搖搖頭, 又說:“上次你幫我哥設計的地方是真不錯, 還挺多人來打卡的。”

宋輕惹淺淺一笑, 明白甚麼事兒了, 她拿手機看看時間, 快七點了,她回嚴晴秋一條資訊,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

遊離茵讓酒保送了酒水過來,問她喝調配的,還是直接上點烈的開開胃,宋輕惹讓酒吧調點帶果香的。

遊離茵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說:“你……現在還單身嗎?”

宋輕惹交疊手指,兩根指腹輕輕地摩擦著。

“還不是你上次來幫忙,對我哥太溫柔了,就導致我哥又開始自信,總覺得自己有點機會,最近又賊心不死,想追你了唄,一直問我要你的號,我一直記得上次嚴晴秋寫的曠世絕戀,琢磨著你倆可能有戲就沒有給我哥。但是我哥最近煩得要死,沒轍,我只好繼續再問。”

宋輕惹喝了一口酒說:“有老婆了,但是沒見過老婆的面,算單身嗎?”

“你這個問題有點複雜,網戀嗎?你不是很喜歡嚴晴秋嗎?你要是想通了,還不如結束網戀,我把我哥介紹給你,我哥之前追你到現在還一直單身。”遊離茵說。

宋輕惹只是笑,和她碰碰杯子。

“哎,真是見不得你一心一意被傷害的樣子。”遊離茵陪著她喝了一杯。

酒吧也賣點吃的東西,她抬手讓服務員送,道:“我請客……我這女朋友換了十多人了,你這還九年如一日喜歡一個人。”

宋輕惹糾正她:“是20年。”

20年,她說出的時候,有很沉澱的感情在裡面。遊離茵對她的堅持不能苟同,她大概就是初戀的時候刻骨銘心了些,後面她的感情多數是很沉默的。來的沒有多熱烈,感情走的時候也沒有多疼痛,大多數趨向了慾望,享受了寂寞的宣洩。

“你就沒有一天想……就是沒有一天想過換個人喜歡嗎,不覺得累嗎?”

“那你想過孤獨終老嗎?”宋輕惹問她。

遊離茵誠實的搖頭,“你這樣不後悔嗎?”

有關鍵詞觸動到了她,宋輕惹語氣變得微微低,她喝了一口酒,“她離開我的時候是很喜歡我的,如果她回頭找不到我會很難過……大概沒有後悔過,但是也有後悔的事。”

遊離茵嘖了一聲,覺得她說這話很怪,但是仔細想想,想明白了,說:“你這話怎麼那麼像舔狗言論呢,比我之前在酒吧聽到的那些舔狗言論還舔狗。”

宋輕惹輕笑,並沒有生氣,說:“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你會發現當狗也沒甚麼了。”

遊離茵問:“最近聽我哥說你和傅曄鬧翻了,傅曄好像準備滲透你們藝術圈,想著制裁你。”說著,她一笑,“傅曄真是個土鱉啊,一個資本家制裁藝術家……這腦子塞水泥了,一個比一個會想。”

遊離茵說著搖搖頭,期間有人過來搭訕,想和宋輕惹交個朋友,宋輕惹搖搖頭說不用,但是對方不死心繼續說:“姐姐加一個嘛,以後可能有幫得上忙的時候。”

宋輕惹看看遊離茵說:“要不你直接加我朋友吧,跟她學學怎麼做我的朋友。”

對方有點尷尬,遊離茵說:“做她的朋友,她可能三四月不會聯絡你。做她女朋友就更不用想了,她這個人啊,喜歡別人喜歡的20多年,現在甘願當狗了。”

那女孩子“啊”了一聲,說:“原來你這麼痴情的嗎……感覺我更喜歡你了呢。”說著,她把旁邊的椅子拿了過來,硬是湊在了這一桌,“跟你們一起喝一點吧。”

遊離茵倒是不介意,她看看宋輕惹,沒聽到宋輕惹說讓人走,本著是美女不吃虧,就說:“行啊,要喝甚麼自己點吧。”

“對了,葉斯淳不是在附近嗎,要不給她打個電話一塊來玩。”

兩個人喝酒一直說情情愛愛總是有點放不開,宋輕惹點點頭,“最近一直沒看到她,她在忙甚麼?”

“前幾天我一個朋友看到她,說是她最近身邊跟了個小丫頭,小丫頭一天換一個髮型……”

“換髮型?”宋輕惹眉微皺,遊離茵問她怎麼,宋輕惹說:“對做頭髮這事有點心裡陰影了。”

“跟你那個情況可能不太一樣,那小姑娘可能看上她了,天天找她弄頭髮。”遊離茵說著,給葉斯淳發資訊,葉斯淳沒回,她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葉斯淳接了,說是待會過來,遊離茵把手機給宋輕惹聽,說:“喏,她還問那個小姑娘要不要一起來。這麼說……葉斯淳都要談戀愛了,你還寡著。”

宋輕惹笑了笑,大概十分鐘,她們就看到了葉斯淳,旁邊的確跟了個小姑娘,但是這人跟小姑娘不沾邊,就是髮型顯嫩顯臉小,頭髮燙成了羊毛卷,有點毛茸茸的樣子穿了件黑色的短款毛呢,瞧著很乖。

但是看向她們的時候,眼睛明顯暗了暗,瞬間一種熟悉感上身了,遊離茵說:

“我是瞎了嗎,為甚麼我覺得,她長得怎麼那麼像洛溪呢?”

宋輕惹也眯了一下眼睛,“是她。”

葉斯淳也來了,身邊還帶了個洛溪,洛溪不想過去坐那一桌,怕嚴晴秋在,到時候吵起來就不好了,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葉斯淳過來打招呼,問:“說甚麼呢?剛剛進來就聽著你們在說。”

遊離茵不想得罪洛大小姐,把話題放在宋輕惹身上,說:“問這位情聖,喜歡一個人這麼多年會不會有遺憾。”

宋輕惹捏著杯子,裡面的酒喝完了。

有遺憾嗎?

“有啊。”她大方的應下。

葉斯淳坐下來,她也讓酒保調了酒送過來,可能是雨夜和酒精很搭,她發現宋輕惹今天話也比之前多。

宋輕惹喝了一口酒,說話慢慢徐徐的,語氣滿是遺憾,她說:“回到十八歲的那個下雨天,跟自己說,宋輕惹,一定要認真聽她說話,認真的聽,如果聽不到,就讓她給你打一個手語,問一問她去哪裡了,問一問要去哪裡找她。不要再苦等了。”

“你很喜歡她嗎?”那個搭訕的女孩聽得最認真,她不知道到底是個甚麼故事,只覺得宋輕惹喜歡的女孩子去了遠方,宋輕惹一直在等待她回來,或者是……她喜歡的人失蹤了。被拐賣了嗎?

“喜歡啊……”宋輕惹說:“很喜歡啊。”

兩個人都用一種看“舔狗”的眼神看她,彷彿在說這麼辛苦為甚麼不換一個人喜歡?愛情不用那麼固執,等不到這個人,那就等下一個人吧。

“小時候,我沒有甚麼主見,她會說沒關係,小惹喜歡我就好了,我父母去世,她從圍牆上翻下來,每天晚上坐在走廊上,每天在我房間門口堆硬幣,一向花錢大手大腳的她開始存錢,說養我很容易,她打工掙錢養我,她說“小惹你就當個快樂的藝術家,我以後就去打工,我養你,你要開開心心的”;有一段時間,高考之前,她每天頭痛得不行,她也要堅持寫我的名字,睡覺也要抱著我的照片,那時候我不明白為甚麼……有一天,我去她家裡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個小本本,上面寫滿我的名字,在最後一頁寫了三個字,她說“我愛你”。”

“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人。”女孩評價道。

宋輕惹笑,“要遇到的,她是可能性格不是很好,世界上沒有幾個人覺得她很好,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最愛我的那個。我有時候會想她離開我,會去哪裡呢?她過的好不好啊,我的小公主會不會幸福的?會不會有人疼她,有沒有錢花,吃甚麼喝甚麼……”

葉斯淳聽著她的話喝酒,酒都變了味道,她經常叫嚴晴秋小公主,說嚴晴秋是她的金髮prcess,實際在宋輕惹這裡,在她的心裡,嚴晴秋沒有一刻不是她的小公主。

少女攪亂了漫天的星光,成為了她永恆的月亮。

甚麼宋輕惹是高潔的月光,不懸落的月亮,她本身都不在乎,於她就是虛名而已。

因為她才是追著月亮的人。

她的小姑娘,小公主,肯定會回來的。

為此,她可以向月亮獻祭自己的生命和靈魂。

當然也會害怕,哪天月光看清她如今的面目,會不會害怕呢,會不會覺得現在的她很陌生?

宋輕惹喝了不少酒,再看看時間不早了,她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那個搭訕的女孩子說想送她,宋輕惹搖頭說不用。

遊離茵讓調酒師給嚴晴秋打個電話,上次她還存著嚴晴秋的號碼。

調酒師也不知道會不會把嚴晴秋召喚來,之前傅曄在這裡給她打了幾次電話,她都沒有出現,還跟調酒師說最好捏著他的嘴,用酒徹底把他給灌死。

“我給你拿把雨傘?”遊離茵說著,忍不住嘟嚷兩句,不明白她們藝術家在固執甚麼,“你等等啊。”

酒吧樓上就是她哥的辦公室,她直接上樓去拿,等下樓的時候宋輕惹已經走了,葉斯淳說:“我的傘給她了,待會雨更大,她喝酒了不能開車,早點走也好,不然待會雨下來她就回不去了。”

“我剛剛在樓上給嚴晴秋打了個電話。”遊離茵說:“可別錯過了啊。這都20多年了。”

洛溪一直在聽她們說話,宋輕惹走了,她才從角落換過來坐,語氣不怎麼好地問:“甚麼20多年了?她不是喜歡我哥嗎?”

遊離茵坐下來,她是宋輕惹朋友,很向著宋輕惹,她禮貌地笑:“小朋友,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哥哥的。你去問你哥,現在還敢不敢說宋輕惹喜歡的人是他。”

洛溪不大樂意她叫自己小朋友,她以前長直髮,就跟她們差不多大,現在換個髮型,現在看著比她們小几歲,她鬱悶地道:“誰是小朋友,我都說了我不適合這個髮型。”

遊離茵揶揄地說:“葉斯淳就好這一口,喜歡比自己小的小朋友。”

“別瞎說,我只是覺得你適合這個髮型。”葉斯淳覺得自己的審美很得當,女孩子嘛,就可可愛愛的好,她誇洛溪,“看看,現在多漂亮,像個芭比,氣質高貴。”

洛溪咬了下唇,她喝了口果汁,問:“你剛剛那話甚麼意思,宋輕惹不喜歡我哥?”

“也就你把你那個哥當個寶,你以為宋輕惹看得上他啊,他哪點值得宋輕惹喜歡的?宋輕惹好歹一個藝術家,是有正常審美的,會喜歡一個濫情的男人?她喜歡的一直是她的鄰居小妹妹,跟你哥好,不過是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回心轉意罷了。”

說著她再次叮囑,“你現在好好抓緊你哥,千萬別鬆手了,讓她們兩個好好在一起,等一個人幾年的滋味可不好。這事也就傅曄這種頭腦簡單的人看不明白。”

洛溪看葉斯淳,“你也看出來了?”

葉斯淳點頭,“沒人看不出來吧?”

“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葉斯淳可不想惹得她生氣,說:“嗯,你是仙女。”

洛溪心情好了很多,說:“我之前也看出來了,就是,怎麼說呢,嚴晴秋愛的太過分,莫名其妙的她就一直把宋輕惹當情敵,我也不明白,她曾經和宋輕惹那麼要好,突然她把宋輕惹當死敵,就,很奇怪。”

遊離茵同意,她和宋輕惹是好朋友,她記得最清楚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嚴晴秋高一考進她們學校,宋輕惹被老師安排去接新生,宋輕惹正在幫其他新生提東西,嚴晴秋站在一群新生裡面,臉拉得很長,老遠就對她發脾氣,一句宋小惹喊得大家都笑她。

當時大家都覺得她這個鄰居妹妹被寵壞了,覺得和宋輕惹口中可愛的小妹妹有天壤之別,不怎麼喜歡這個小妹妹,準備幫宋輕惹去說兩句,治一治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鄰居,但是宋輕惹一點也不生氣,直接過去哄,那小鄰居也不讓她提東西,自己哼哧哼哧的抬,跟宋輕惹慪氣。等到宋輕惹給她鋪好被子,再出來,大家就看到這個小妹妹一直跟著宋輕惹,死纏著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哪個新生家長要找她們幫忙,嚴晴秋第一個上去幫忙,根本不準宋輕惹動手,宋輕惹動手她就發火,她一邊幫忙一邊罵學校,說學校居然這麼對待天才,甚麼宋小惹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畫畫的。

那心疼的樣子,大家那會想笑話宋輕惹有宋小惹的這個小名,可發現怎麼都笑話不出來,因為裡面的愛意太濃烈了。嚴晴秋天天往她們教室跑,那時候她們教室相隔很遠,高一高二的教學樓分成了兩個區,每次大課間,嚴晴秋都要來她們這邊轉,上廁所還要繞遠路來她們這邊,宋輕惹不明說,會固定的站在樓上看她,目光總是追隨著她。

那會宋輕惹很多人追,遊離茵的哥哥對宋輕惹是一見傾心,一心只喜歡宋輕惹,但是看看她們這麼好的樣子,心裡也清楚自己沒機會了,抑鬱幾天寫了兩封信當情書也當絕愛信了,後來還讓嚴晴秋知道了,嚴晴秋往這邊跑的更勤快了,恨不得搬個椅子跟她們一塊上課,還讓宋輕惹不要住宿了,她們兩個回去住,把遊離茵哥哥虐到發高燒。

那時候大家都覺得嚴晴秋作的很過分,但是都必須承認,她們兩個真的好,宋輕惹參加運動跑步,嚴晴秋跟著她跑,生怕她有個意外,宋輕惹感冒了她每天來送藥送熱水,不管過甚麼節都要給她送禮物,還要弄得和別人不一樣,總是搞得別出心裁,宋輕惹抽屜裡總是會被她塞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遊離茵跟宋輕惹當過一段時間的同桌,好幾次看到宋輕惹上課在抽屜弄甚麼東西,她還以為宋輕惹上課偷吃零食,覺得宋輕惹這個校花崩人設了,她偷看了一次,發現是嚴晴秋疊的小兔子小燈籠,一個個疊得很巧,宋輕惹就在抽屜裡玩,跟她說剛剛不小心弄壞了一個兔子,準備復原的時候發現裡面有字。

寫的是甚麼:兔子壞了記得找我修哦,我是宋小惹的修理匠。

有一段時間這倆的感情影響了大家的戀愛觀,覺得談戀愛就得找這樣的。

洛溪角度不同,她看到的是宋輕惹寵著嚴晴秋,她和嚴晴秋同屆不同班,那會宋輕惹這個校花學姐,會每天在她們教學樓下等嚴晴秋一塊吃飯,會很溫柔的和嚴晴秋說話,嚴晴秋一句不舒服她就會很上心,不管嚴晴秋在哪,只要喊她一下,宋輕惹的目光就會落在她身上。

年級裡沒有人不羨慕嚴晴秋。

經常星期六,學校會有半天的假,她每次路過都能看到,宋輕惹在教室給她補課,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午休的時候宋輕惹會在音樂室給嚴晴秋彈鋼琴。尤其高二下半年,嚴晴秋身體特別差,動不動暈倒,動不動頭痛,有次她看到宋輕惹抱著她,眼睛都紅了。那之後宋輕惹親自給她做飯照顧她,好多次,她都看到宋輕惹哄著嚴晴秋,揉著她的額頭說不痛了,嚴晴秋就說讓她親親她,親親就不痛了。

好幾次,宋輕惹不在,她還看到嚴晴秋偷偷哭,一個人偷摸撞樹……

那時候她們年級主任抓到好幾次她們親親我我,當時主任都會說:“我不是反對你們早戀,就是你們能像嚴晴秋那樣有這宋輕惹這樣優秀的女朋友,老師肯定不會反對啊。”

嚴晴秋性子會野一點經常犯錯,她和蘇星婕經常在門口罰站,每次叫家長嚴晴秋都是叫宋輕惹去,宋輕惹成績好,全校第一,她都是站在這倆面前,嚴晴秋會恬不知恥的躲在她身後嘴炮輸出,說:“怎麼不算家長呢……”

“啊,她說說她算你哪門子家長?”

“未來老婆算不算……”

但是後來她們突然就BE了,嚴晴秋突然開始追求她哥了,那會,洛溪這個旁觀者感覺是飛來橫禍,你們BE就BE為甚麼搶我暗戀物件?

而且嚴晴秋追她哥的時候也不像之前追宋輕惹那麼甜,完全沒有她愛宋輕惹時那麼熾熱。

她們聊著,葉斯淳沒插入,她跟她們不是一個學校的,並不知道這些事,她看到的版本就是嚴晴秋徹徹底底的恨宋輕惹,把宋輕惹折騰的遍體凌傷,好幾次來做頭髮,她都是故意當著宋輕惹的面把頭髮剪斷,拉直……

完了問她:好看嗎?

更有幾次過分的她都想幫忙教育教育,燒畫、扔她東西,幾次差點弄得她去掉半條命,就沒有一次對宋輕惹好過。

“照你們說嚴晴秋以前真的很愛宋輕惹啊,那我想不明白了,傅曄有甚麼是值得嚴晴秋愛的,我也沒看出來他對嚴晴秋有多好啊。”

葉斯淳說的時候她餘光掃向洛溪,怕傷到這孩子的自尊。

洛溪就當自己沒聽到,“我也納悶啊,我就搞不明白為甚麼她喜歡我哥。而且她最初也不止是針對宋輕惹,她連蘇星婕都針對,我看到幾次,她警告蘇星婕想要繼續做朋友,就要老老實實的,不要向宋輕惹那樣,她還讓蘇星婕發誓,說跟她是一輩子的好朋友聽她的話。蘇星婕那會還真的跟她發誓,我當時就特別討厭嚴晴秋……她真的不知足,有個愛她的鄰居,有個真心對她好的朋友,她幹嘛追著我哥不放。”

“還這樣啊?她會不會是被甚麼魘住了,就那種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遊離茵疑惑地問,她們做生意的比較迷信這個。

葉斯淳說:“哎,別瞎猜。”

提醒她們小聲點,她們在酒吧門口看到了嚴晴秋,嚴晴秋進來就皺著眉,踮著腳四處看。

葉斯淳抬了抬手:“這裡。”

嚴晴秋趕緊小跑著過來,很快嗅到了酒精的味道,她皺眉問:“人呢?”

遊離茵對上她懷疑的表情,說:“我可沒讓人把她弄走,她自己走的。”

“她要走不會留一留她嗎,這麼大雨!”嚴晴秋對她有意見,一直記得她把自己的小本本給宋輕惹的事,覺得她不是個正經人。

遊離茵捏著手中的杯子,她抿了一口酒,也不生氣,說:“小朋友,你知道她為甚麼不等嗎,因為沒有人會來接她啊。放心吧,她有分寸的,不會把自己喝醉。”

遊離茵說完,和剛剛認識的搭訕小妹妹去了別的地方,現在就剩下了葉斯淳,葉斯淳溫聲讓她別急,說:“她心情可能不太好,想一個人走走。遊離茵說的沒錯,她在外面不會喝得太醉。”

“她究竟怎麼了?”嚴晴秋很擔心。

葉斯淳不太好說,坐在角落的洛溪抬頭,說:“回憶了和你以前的事情,很難過……她今天肯定很受傷,你以前簡直不把她當人。”

嚴晴秋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才發現那裡還坐著個洛溪,她點點頭,然後跑出去,她開著車在路上慢慢找。

她還以為宋輕惹叫老婆是逗她呢,原來是真的很傷心很難過……該死的!

嚴晴秋出去後,洛溪也出去開車,她一直跟在嚴晴秋後面,葉斯淳喝了酒,坐在後面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洛溪就是好奇嚴晴秋會幹嘛,看她找到宋輕惹後會不會在雨中激吻,洛溪從後視鏡看葉斯淳,說:“不是為了我哥。”

雨夜葉斯淳酒勁上來直犯困,她沒有多考慮洛溪的想法,說話比較直,“無所謂,這是你自己的事,喜歡誰是你的權力。”

洛溪聽得心一震,很不舒服。

葉斯淳生氣了?因為她對她哥餘情未了?

葉斯淳眉頭皺了皺,頭犯暈,胸口悶,“難受。”

都開始難受了。

洛溪忍住想看八卦的心,沒再跟著嚴晴秋在雨中打轉,說:“我送你回去……”末了,她再柔聲添了一句,“你心裡不要太難受。”

·

雨勢越下越大,路燈光非常暗,看哪裡都是漆黑一片,這樣漫無目的找人實在難,嚴晴秋想了想,她一邊在腦子裡喊“系統”,一邊找人,如果系統不回覆,那就是宋輕惹在這附近,離她很近。

喊久了,系統知道她的意圖,就不回覆她了。

雨水衝擊著車前玻璃,兩根雨刷來回擦拭著玻璃,雨夜中的燈光變得微弱,行走在街上的人都成一道道的影,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有的將傘舉著,不是擋住自己就是擋住了別人。

她和宋輕惹撐過一把傘,但是隻記得宋輕惹握住傘柄的手,並不記得她撐傘是甚麼樣子的。

嚴晴秋覺得自己要急死了,要對宋輕惹發脾氣了,她找不到人打電話沒有人接聽,她氣鼓鼓的回來,坐在沙發上,板著臉,就等著宋輕惹回來呵斥她了。

宋輕惹回來的晚,她五點下班,去酒吧喝酒到八點,八點半出門,現在十點才回來,回來看似舉了把傘,可是她的肩膀、上衣、褲子,全部溼透了。

她站在門口,地板上很快積攢了一灘水,單薄的衣裳根本擋不住外面的寒風。

嚴晴秋直接走上去,把她要滅掉的傘搶過來,宋輕惹手指很冰涼還帶著秋天的雨水,嚴晴秋對她溫聲說,“進去把生薑可樂水喝了。”

“嗯?”宋輕惹聲音喑啞,撥出的氣息裡有檸檬和酒精的味道。

甚麼雜七雜八的酒精,根本沒有宋輕惹那種乾淨的柑橘味好聞,嚴晴秋把她的傘滅掉,掛在門口的傘桶裡。

“抱歉,出去和朋友喝了兩杯,好久沒有聚過,多說了一會兒話。”宋輕惹說。

屋子裡瀰漫著一種怪怪的味道,可樂和生薑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怪異的,可聞著會覺得暖暖的。

嚴晴秋把自己做的黑咕噥咚,嗅著味道就怪怪的可樂水端過來,“喝了它,暖暖身體……”

宋輕惹喝了很多酒,這個不是很能喝得下,嚴晴秋又說:“免得感冒了,算了,你要是不想喝就算了,趕緊去洗澡。”

宋輕惹喝了一口,味道的確怪,生薑味兒很重,她緩了緩,一碗可樂水只喝了一半,她道:“那我上去歇息了,你也早點睡。今天有點累,就不跟你鬧了。”

嚴晴秋點點頭,看著她上樓,心裡嘀咕著,她為甚麼不問問我……就是,有沒有去找她呢,是不是以為自己沒有去酒吧啊。

宋輕惹樣子失魂落魄,也沒有說自己怎麼回來的,情緒低落到上樓梯的腳步都很重。

樓梯上都是她的溼腳印。

晚上,嚴晴秋也沒怎麼睡,心裡一直惦記著宋輕惹,窗外的雨一直在下,不再是淅淅瀝瀝的,是瓢潑一般的勢頭往下落,院子裡的梅花樹被搖晃的吱吱作響,聲音撕心裂肺的,總覺得稍有不慎就會倒下來,嚴晴秋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宋輕惹的身影,她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嚴晴秋走到隔壁房間,她在門口稍微等了一會,輕輕地敲門,裡面沒有回應,她把門推開一條縫隙。

宋輕惹並沒有睡覺,而是坐在床下,她後背對著落地窗,外面就是黑色的被雨水攪亂的夜,下雨天看不到月亮,外面紛紛雜雜沒有任何光,只有床頭的小檯燈堅持亮著,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溼透的,裹了一夜冰冷的雨水不知道坐了多久。

房間裡的酒精因為多出來的雨水變得酸澀。

宋輕惹沒意識到有人進來,眼睫是合著的,等到嚴晴秋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來時,她眼前的光芒被打亂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有片刻的失神說:“秋秋?你回來了?”

嚴晴秋聽這話驀地想到之前她喝醉回來說的那句話,“秋秋,又不要我了嗎?”

是多傷感說得出這種話呢?以至於過去這麼久,嚴晴秋還覺得這話割心窩子。

“嗯……”嚴晴秋蹲著看她說:“我把酒收起來吧?”

宋輕惹說:“嗯。”

嚴晴秋並沒有呵斥她喝酒的事,每個人有自己的發洩方式,她拿酒瓶子,把木塞子往上套,想嗅嗅酒精的味道,宋輕惹說:“秋秋不要喝,你酒精過敏。”

“嗯。”嚴晴秋把木塞子塞進瓶口,想著把酒瓶子拿出去,走了兩步到了門口,她就把酒瓶子放在門口。折回來看著宋輕惹,她坐在宋輕惹旁邊,“去洗個澡吧,黏糊糊的多不舒服。”

宋輕惹問:“那我去了,回來你還在嗎?” 她聲音溫溫的,有些低啞,她不捨得嚴晴秋走。

“我不會走的,你放心吧。”

嚴晴秋伸出手指,安撫她說:“我對天發誓。”

“好。”宋輕惹很乖巧的站起來,她人微微晃悠,嚴晴秋準備伸手扶她,她自己站穩了身體。

宋輕惹去浴室洗澡,嚴晴秋看著門的方向,她的心臟也跟著柔柔軟軟的,她聽著裡面的水聲,問:“要不要我幫忙啊?”

“不用。”宋輕惹說,“我一個人可以。”

嚴晴秋很能理解宋輕惹的心情,一個人孤立無援,難過也沒有人說話,喝酒可能就是唯一的發洩方式。

宋輕惹在裡面待了很久,也可能是嚴晴秋擔心她,總覺得時間很慢,忍不住往浴室裡看,嚴晴秋拿紙巾把地板上的水擦乾淨。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宋輕惹出來了,她穿著浴袍,她看看床,看看窗,還是選擇坐在了地上。

嚴晴秋折回來,坐在她旁邊,問:“哪裡不舒服嗎?”

“嗯,心裡難過。”宋輕惹腿併攏著,手抱著自己的腿,應該是有些醉了,說話也是慢吞吞,“到現在我也沒談過戀愛……也沒有人愛我,要是有人和我談戀愛就好了,我就知道該怎麼去愛一個人,知道該不該一直苦等一個人。”

“我是個壞女人,以前為了你不和他結婚不擇手段,我真的好壞,有時候會很罪惡,也不想這樣……可是想想你和他在一起,就會寢食難安……如今,你都知道了,我應該在你心中面目全非吧。我真的好壞,也去是個不堪的變態。”

嚴晴秋沒想到她會這麼坦白,有些手足無措,“你今天喝酒是因為這個嗎?這個不用再想了……”某種意義上宋輕惹做的對,她安慰她,“你在我心中很好的。”

宋輕惹沒說話,閉了閉眼睛,嚴晴秋坐在她旁邊,說:“其實我看那個沒有多生氣……”

“真的嗎?”宋輕惹問著,慢慢地往她肩膀上靠,說:“那現在我和傅曄,誰在你心中最重要啊?”

她剛剛刷了牙,但是說話還能聞到淡淡的酒精味,嚴晴秋的耳朵被燻熱了,她說:“肯定你啊。”

說完她沒有聽到宋輕惹的回應。

是不信她嗎?嚴晴秋扭頭去看她,宋輕惹眨了眨眼睛,眼睛看著紅紅的,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嚴晴秋忙說:“我說著真的,傅曄我煩他煩的不行。”

宋輕惹嗯一聲,嚴晴秋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宋輕惹又呼了一口氣,嚴晴秋就聽著她很無力地說:“可是,傅曄他不知道啊……他會一直盯著我。一直汙衊我,一次不行,兩次,三次,四次你就會覺得我沒有那麼好,你就會害怕我,遠離我……我又不喜歡說別人壞話……”

嚴晴秋聽得心軟,很心疼她,是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傅曄在說,把所有事都推給宋輕惹,不遺餘力的詆譭宋輕惹。

“我不會信他的!”

宋輕惹還是搖頭,嚴晴秋有些急了:“真的。”

“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不相信傅曄。”宋輕惹溫聲說著,彷彿隨時都會睡著,嚴晴秋不想她睡著,想把事情說明白。

“再說一會。”嚴晴秋喊她,抓著她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你對我也太不信任了。”

“不是不信任秋秋,是真的有些事情沒辦法阻擋,很多事不是秋秋可以阻止的,你說不見他,他見你怎麼辦呀,你可以不愛他,他會一直說愛你,秋秋總是說會離他遠遠的,但是他還是會糾纏你的呀,秋秋是個很溫柔的人,又太會明事理了。他以後不跟你鬧,不跟你吵,說跟你做朋友,在你的事業上幫助你,你會對他很兇嗎,秋秋不會的啊,在如果有別人來跟你說,我很壞,幫著傅曄說話,那時候又會怎麼樣……秋秋,其實你是中立的,還沒有特別偏心,特別向我傾斜,你屬於世界,不是單單屬於我的秋秋……”

嚴晴秋被她說的啞口無言,想反駁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宋輕惹說的有道理,傅曄糾纏她,但是她好像還沒有怎麼反擊過,從宋輕惹的角度來說,她的態度就是中立的。

而且,她被系統控制,很多事情只能想想,不然系統就會讓她頭痛……頭痛……之前嚴小姐是不是因為和系統對抗,才會在高二高三一直頭痛啊。

“秋秋也不會做到無條件相信我……當然秋秋也不用刻意對我好,我這樣的人不是很值得的。”宋輕惹輕聲說:“是我自己一直在越界,一直在期待,一直在想秋秋對我好一些,希望秋秋做溫暖我的火源。”

“我……”可以的,嚴晴秋感覺自己嘴好笨,面對她不夠細膩,宋輕惹把她的難處全看在眼裡,她的溫柔很善解人意。

窗外的風搖晃著樹枝,葉子稀稀疏疏的落,雨水落在地面上砸得聲聲響,像是調了音量的哭泣聲,宋輕惹沒有哭,嚴晴秋卻覺得她的聲音沙啞,今天的雨就是在為她哭……

“其實,我也想有秋秋不問理由不思考就無止境傾向我的偏愛啊。”

宋輕惹靠著她的肩膀,話吹過來,嚴晴秋心悶悶軟軟的,好想抱著她狠狠的疼,她的手用力的捏捏,最終還是越過了界限,她伸手,輕輕地抱住宋輕惹的腰,她的腰很細,是軟的,身上是乾淨的柑橘味兒。

她是暴雨中無助搖曳的梅樹,宋輕惹只是嘴上在堅韌,宋輕惹依靠她的力量重了些,宋輕惹就是太堅韌了,太能忍了,她都不知道學人家有點心眼,也不知道當著她的面喝酒,再喝到大醉再向她賣慘……

現在傻傻的……這女人真的太讓人心疼了。

宋輕惹的呼吸一點點落在她的脖頸處,安安靜靜的靠著她,傅曄還想把她這輪月亮拉扯下來,太無恥了,月亮就該一直掛在天上的啊,她已經習慣了天空的清冷,習慣了與夜晚的烏雲打交道啊,為甚麼要欺負她呢?

看看,今天沒有月光的夜晚多叫人傷心。

嚴晴秋往她身邊靠靠,手摟住她的腰,臉頰蹭蹭她的頭髮,“沒事了沒事了,不害怕,我才不信傅曄,我信你的,你也要相信我……”

宋輕惹沒回她,她在心裡狠狠地發誓,要是自己以後變心,她就把宋輕惹的名字紋在胸口。

察覺到宋輕惹好像睡著了,她扭頭往後看看,從來沒有一個夜晚給她的記憶這麼深刻,混合著酒精和雨水的味道。

她見不到月亮卻攬住了月亮,她好想說:你不要做這個世界的月亮了,跟我走吧,去我的世界,我也是一個人……

·

嚴晴秋第二天從宋輕惹房間起來,她挨著床睡了一夜,宋輕惹睡得似乎不是很好,躺在床上一直在動。嚴晴秋抱了她一夜。

外面還在下雨,她們吃飯的時候管家還在院子裡檢查,說是院子裡的梅花樹今年冬天開不了花,昨天斷了好多枝條。

嚴復嘆了口氣,說那梅花還是他結婚時候移植的,因為嚴晴秋媽媽名字裡有個梅字,感嘆完,他叮囑道:“最近入冬,你們都要加衣服,千萬不要感冒。”

話說完,就聽著咳嗽聲,宋輕惹用紙巾捂著唇咳得比較輕,她低著頭,微微笑,說:“就是一點小感冒,不礙事的。”

她笑得溫婉讓人很放心,嚴晴秋的手指卻緊了緊,撒謊,明明昨天就很難過。

嚴晴秋坐在她對面,她捏著碗喝著裡面的熱粥,心情變得有一些糟糕。

宋輕惹先吃完飯,她起身說:“我去工作室了……”

“你去做甚麼!不許去,今天在家裡待著,我讓管家給你拿藥,你今天就在家裡躺著。”嚴晴秋嚴肅的說著。

“我……”

“有甚麼工作不能線上處理的?之前我看星星都是線上處理工作的。”嚴晴秋說著,讓管家去聯絡家庭醫生,要是她待會還咳嗽就讓醫生給她檢查。

宋輕惹要說話,嚴復配合嚴晴秋點頭,說:“聽秋秋的吧,難得她這麼關心你。”

宋輕惹沉默了片刻點頭。

嚴晴秋得去公司,今天跟wilderness談合作,要是能拍廣告就拍,不能拍就拉倒,她拿紙巾擦嘴,說:“我會早點回來的。”

“嗯……咳咳。”

嚴晴秋起身說:“我走了,爸爸你也多穿點。”

嚴晴秋在門口換鞋子,戴了一個紅色的貝雷帽,她出來的時候接到了蘇星婕的電話,蘇星婕說wilderness同意了她的要求,讓她直接過去拍攝。

嚴晴秋回了個好,她上車扭頭回看,宋輕惹一直在看她這個方向,眸光很深沉,片刻迅速收了回去。

兩個人的眼神看似閃躲,卻像有火,大雨都澆不滅。

系統發現了不對,等車子開遠了,它穩定上線,它問嚴晴秋:【你們昨天是不是又做了甚麼啊?不會又擦槍走火了吧?你怎麼這麼好色呢,不能忍忍嗎?】

嚴晴秋車子開得很慢,她還有點怕在雨裡開車,可是想想昨天她居然開了那麼久,好恐怖啊。

系統的話真的很庸俗,甚麼叫擦槍走火,她們明明是兩個相互依偎的孤獨靈魂,沒有做任何跨越界限的事。

系統:【我想你應該不是史上最蠢的宿主吧,事情都這麼明顯了你還要信她?】

嚴晴秋本來快要忘記昨天那麼難過的一幕了,記憶硬是被系統喚起來,宋輕惹說的沒錯,就算她想躲開傅曄但是還會有劇情讓她走,逼迫她和傅曄見面,甚至,還有系統這個壞東西挑撥離間。

嚴晴秋:【沒有,就是昨天和她在落地窗前喝了點酒,甚麼都沒做。】

系統想了想那個畫面:【氣氛很好嗎?】

系統:【我覺得她是裝的她在搞氣氛,她是藝術家,知道甚麼氛圍最能拿捏人心。】

嚴晴秋受不了:【你怎麼這麼冷血,她都這麼難過了,你還說她搞氣氛?你根本不知道昨天甚麼樣的,你就胡說八道,你根本就沒有了解過她,就把她形容成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系統:【你被美色迷惑了心智。】

昨天宋輕惹根本沒有使用美色,她們之間有曖昧,但是不色情。

真的,系統就是對她有敵意,宋輕惹自己也說了,她是有點壞,可那些壞在嚴晴秋看來很微不足道……女人壞點怎麼了?

明顯系統對宋輕惹有偏見,每次害得她不能堅定立場。

到了wilderness,嚴晴秋慢吞吞的往車庫開,停好後,她給蘇星婕發定位,蘇星婕下來找她,跟她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到時候她也會跟著看,廣告是動態的,和她之前拍的宣傳不同。

說著,她們上樓看到了一個熟臉,宋輕惹簡直就是預言家,果然她就看到了傅曄。

傅曄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交疊著自己的長腿。

“不用管他,我估計廣告就是他搞得鬼,但是合同我已經弄好了,我們先賺錢好了。”

蘇星婕安撫她,不能跟錢過不去。

嚴晴秋點頭,她本來想著躲開傅曄,可躲開他有甚麼用呢,這個賤人會不停地往她們這裡湊,她得讓這個賤人徹底死心,讓全世界的人、包括傅曄知道她們沒可能。

她們在拍攝地,傅曄坐在她們對面,他這次沒聽到嚴晴秋罵自己,目光瞬間熱切起來,沒有一秒不看嚴晴秋的。

嚴晴秋拿出手機,他也拿出手機,他昨天晚上整理了很多證據,可以再給嚴晴秋髮,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四次,她總會清醒的……

工作人員來給她們送茶水,蘇星婕準備喝,嚴晴秋用胳膊肘懟懟她,意思這裡的水不乾淨,萬一傅曄在裡面下藥……

蘇星婕瞭然,讓助理去買水。

嚴晴秋給宋輕惹回資訊:【多喝熱水,不要胡思亂想。】

宋輕惹回了她語音:“我好多了,咳,你注意身體……咳咳。也沒有太難受,謝謝秋秋關心。”

她戴耳機聽聽語音,再怒視傅曄,冷哼。

傅曄給她郵箱發了條資訊:【你今天心情怎麼樣?】

嚴晴秋點開某購物軟體,她在上面下了一單:【喪樂儀仗服務(頂級套餐贈送花圈,備註名字現扎現送)】

地址:傅氏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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