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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2022-12-27 作者:廿廿呀

 嚴晴秋就是感嘆,她心裡也清楚,她要是敢這麼想,或者去跟宋輕惹說,宋輕惹指不定會同意,然後認認真真地同她說:“就是,我有個小條件。”

 嚴晴秋就會腦抽感激她,你說你說,我全都答應。

 她就把耳朵湊過去洗耳恭聽,這個時候她對宋輕惹心懷感激,她覺得宋輕惹是個好人,宋輕惹說:“這個條件就是……你365個老婆我來養,我這個人有點寂寞,你就給我*個365年,日日夜夜給我打工,當我的小女傭怎麼樣……連你我都養。”

 想著想著,嚴晴秋立馬抽自己一巴掌,清醒點清醒點,嚴晴秋你看看你能不能活到365年!你要是能活到365年就是人妖了,給我把持住,別被誘惑了!

 “秋寶?”蘇星婕伸出手摸摸她的臉頰,又在她臉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你想甚麼呢,呆呆的,怎麼喊你你都聽不到。”

 “我在想我家裡的珍珠值得多少錢。”嚴晴秋隨口瞎掰,但是蘇星婕已經不相信她了,她說:“你剛剛盯著你的女傭看了多久,你心裡沒有點數嗎?”

 嚴晴秋趕緊收回視線,笑得很含蓄。

 她偷摸問系統:【你們是不是壞了,我發現我跟你交流就不能跟別人說話了,甚至聽不到別人說話。】

 系統沒有回應,她趕緊回神以防自己又是沒聽到誰說話,這次她聽到腳步聲,仰頭去看,宋輕惹給她倒了一杯茶,說:“老闆,說累了嗎,要喝水嗎?”

 “嗯嗯。”嚴晴秋點頭捏著茶水,她吹了吹茶,問:“你在幹嘛,剛剛看你一動不動。”

 “看模特雜誌。”宋輕惹回答。

 “看美女唄。”

 宋輕惹也沒有扭捏,點頭說:“的確,ER的模特都很有風采,很刺激人的靈感。”

 “真澀。”嚴晴秋喝了一口,潤完喉嚨她才想到自己在說甚麼,在把茶杯舉起來,“還甘醇,甜。”

 真澀,還甘醇,甜。

 靠,我在說甚麼。

 她都不敢看蘇星婕,蘇星婕肯定一定是大吃一驚,然後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偷偷瞥了一眼,發現居然沒有。

 蘇星婕全身上下寫滿了字:秋寶,我免疫了。

 嚴晴秋深感抱歉。

 蘇星婕在她辦公桌上找東西,又去抽屜裡拿,疑惑地說:“不對呀,我早上不是讓小季把給你的合同放在桌子上了嗎?”

 季相思聽到聲兒,過去她幫著找,說:“對啊,我就放在這了,我還特地放了一本雜誌放上面壓著呢。”

 蘇星婕表情極差。

 嚴晴秋走過去說:“沒事,慢慢找,是甚麼合同啊?”

 “是我給你的代言活動,我幫你挑了幾個比較大的香水代言,全球排名第一的香水,現在居然找不到了。”蘇星婕表情很難看,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幾個人找了一圈,把抽屜都掏出來了,還是沒看到合同。

 宋輕惹說:“你們先查一下監控吧,看看有誰來過這個辦公室,如果確定了合同就在裡面,沒有人動的話,那肯定是有人進來順走了。再去你辦公室找兩個人守著,要是對方想拿這個合同做甚麼,多半會去偷你的公章。”

 蘇星婕回過神,氣過頭了,她是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動她的東西,而且還是她給嚴晴秋的東西。

 蘇星婕覺得很羞愧,說:“讓你們見笑了,沒想到我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別這樣說,你不要對別人的壞進行道歉。”嚴晴秋認真地道:“千錯萬錯都是偷東西人的錯。”

 “嗯嗯。”蘇星婕打電話,叫自己的助理過來,嚴晴秋另一個助理小蝶先進了,聽到她們的談話,小蝶說:“蘇總監,早上我看清風來過一次。”

 清風是另外一個模特,叫甚麼五月,這個模特,嚴晴秋聽都沒聽說過,她就記得季相思她們跟自己說,公司的模特有名的都叫花,這個應該不火吧。

 蘇星婕也皺眉,問:“她上來幹嘛?”

 “不清楚,我就是過來的時候,看著她進了電梯,跟她打招呼,她也沒回我,剛剛您說的時候我覺得她有點可疑。”小蝶如實說。

 嚴晴秋忙說:“星星,我們不要隨便懷疑人家,先查查監控吧,畢竟做人做事要有證據。”

 東西丟了是大,直接懷疑一個人偷東西也不好,最好有證據證明。

 嚴晴秋就知道,來姐妹這裡上班會出事,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多半公司要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她跟季相思、小蝶說:“你們兩個再找一找。”

 幾個人在辦公室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出合同,蘇星婕看完監控回來證實了一點,清風的確進來過。蘇星婕火氣蹭蹭只往上漲,準備去找清風談這件事。

 “在等等吧。”宋輕惹跟著勸了一句,“你只看到她進來,但是沒有看到她拿東西出去,就算她做了甚麼,東西也還在她辦公室。你消消火,你把火壓住,就問她上來幹嘛,有沒有不小心把檔案帶走,告訴她檔案重要性,她要是說沒有,你就暗示說內部出了商業間諜準備報警。合同沒有你簽字也是廢紙,不用大驚小怪,內部調查,不要鬧得太大。”

 “對對對。我不認識她,她偷我東西幹嘛。”嚴晴秋知道蘇星婕維護自己,今天出這個事業關係到蘇星婕的顏面問題,她肯定想嚴肅處理,但是著了誰的道怎麼辦?

 之後被爆出去,說她職場暴力那不瞎了嗎?直接影響到了她和蘇星婕。

 蘇星婕脾氣壓了下來,“這件事如果溫和處理,下次就不是偷合同了。”

 “這個我同意。”嚴晴秋用力點頭。

 蘇星婕把電話拿出來,她要打出去的時候,嚴晴秋給季相思一個眼神。

 季相思上去幫忙接,直接了當地說:“清風嗎。我剛剛看監控,你好像來過我們辦公室,現在我們丟了一份檔案,你有見過嗎?”

 那邊女生“啊”了聲,吞吞吐吐地說:“沒,沒啊。我就是聽五月姐的話送了一盆花上去了。就是祝賀嚴小姐簽約,早點成為國際超模。”

 “好的,那我們報警了,但時候麻煩你來配合一下。”季相思說的時候看看嚴晴秋,嚴晴秋看宋輕惹,宋輕惹點頭,季相思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電話。

 那邊明顯挺慌張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季相思拿走了。但是這個事兒顯得也太順了。

 蘇星婕也感覺到了有幾分不對勁。

 幾個人開始等,對方一直沒有上來。

 蘇星婕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她一向看中實力,很多模特性格不好做事乖戾,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實力不行還作,甚至搞事陷害人,那就是有問題了,就是在她的雷點上蹦達。

 她咬了咬唇。

 嚴晴秋頭暈,這咋整啊。

 宋輕惹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嚴晴秋先皺了皺眉,然後說:“小季,你打個電話,讓那個清風帶盆花上來。”

 小季點點頭照搬,很快,那個叫清風的上來了,手裡捧著花上來走得慢吞吞,現在看還是挺慌張的。

 到門口敲了敲門,瞧著很清秀的一個女孩,清風禮貌地敲著門,說:“蘇總,花,拿上來了。”

 嚴晴秋看著她,沒再跟她客氣開門見山的說:“我跟你也不太熟,我是怎麼也想不通。你為甚麼在我辦公室待這麼久,監控顯示你在我辦公室待了20分鐘,但是你剛剛走過來六分鐘就可以了,我本來想保你,不想鬧太難看,給了你兩個小時考慮時間,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我也沒辦法,讓你們蘇總處理吧,免得你說我為難你,星星……”

 蘇星婕一開始不理解她在做甚麼,現在恍然,她們是一個白臉一個黑臉,蘇星婕沒說話,直接起來,她去自己辦公室,她助理看看清風,說:“走吧,去辦公室和總監談談這二十分鐘在幹嗎。”

 清風這下慌了,手裡的東西險些掉在地上。

 旁邊小蝶把花接了過來,她沒有放在辦公室裡,就放在門口。

 小蝶感嘆道:“平時看她也不像是這種人啊,好奇怪呀。”

 嚴晴秋認都不認識她,她小聲嘀咕一兩句,心想,還是我以前沒有打過這麼高階的工,不太適應。

 以前大家的矛盾就是你用了我的東西,我吃了一下你的東西,或者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東西。

 為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斤斤計較,雖然很煩,背地說點小話,但是大家並沒有壞到黑心。

 這圖啥,合同拿走你也不能用,揣在兜裡當收藏?

 宋輕惹說:“你以為人家是圖你的合同嗎?幕後黑手是想著讓你把清風找過來,直接說她偷東西,但是很快你就會找到那份合同,之後公司會傳開,說你沒有證據汙衊別人,讓你在公司的形象大損。”

 “靠,歹毒。”

 “有懷疑的人嗎?”

 嚴晴秋肯定有啊,上次那個針對她的扶桑,現在人家有沒有冒頭,直接去指責說是別人乾的不合適。

 “怎麼打個工,這麼像宮鬥呢,嘖嘖。”

 “怎麼,不習慣?”宋輕惹問。嚴晴秋點頭。

 “那你別在這裡上班了,去我那裡上班吧,工資你要多少給多少。”宋輕惹說。

 旁邊倆助理傻眼,這是總監走了直接明目張膽的開始挖牆腳了嗎?宋輕惹可真牛,可是嚴晴秋過去能幹嘛?

 宋輕惹明目灼灼地看著嚴晴秋,不像是開玩笑,嚴晴秋說:“不是吧,你就給我當了一下下的女傭,你現在就要我反過來給你當女傭嗎,不要。”

 嚴晴秋就是嘴上這麼說說,她心裡清楚的很,宋輕惹看她的眼神就不對勁,她好像在說我養你吧。

 冷不防的,嚴晴秋又想到那個365年。

 別了,我無福消受,實在沒那個本事,七天我都吃不消。

 宋輕惹興致勃勃,她直接越界坐在嚴晴秋旁邊,交疊著腿說:“你考慮一下,只需要給我當模特就行了。”

 “……你,你一個畫家需要甚麼模特?”

 “畫家就是需要模特的,你看那些有名的畫家,誰沒有畫過肖像畫,就我沒有。”宋輕惹說:“我想挑戰一下我自己的軟肋。”

 18模特的事兒都過去多久了,還在這兒說軟肋。

 真可惡。

 嚴晴秋義正言辭的說:“不行。”

 “為甚麼,你給她當模特就可以,為甚麼給我不行?”宋輕惹語氣明顯不對,酸到了她的鼻子。

 嚴晴秋沒打算回的,但是宋輕惹一直盯著她,她又不得不回答,就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我給星星打工,走到的巔峰就是一個內衣模特秀,我給你打工,呵,那走到巔峰是內衣都沒得秀,指不定……還要掛在博物館給所有人看。”

 “嘶……”宋輕惹抿著唇,似笑似非,偏頭在嚴晴秋耳邊輕聲說:“你說的好有道理哦,我都沒辦法反駁了。”

 “……哼。”嚴晴秋蠻得意,“你少套路你那些套路在我眼中根本都不夠看的。”

 嚴晴秋看看外面,蘇星婕還沒有回來,她讓季相思去打聽,小蝶也趕緊跟著一塊去。

 倆助理跑得飛快,心裡琢磨著,絕對不能當電燈泡,打擾她們兩個談情說愛。

 季相思去了一會兒回來彙報,清風承認東西她藏起來了,塞到書架子下面了,剛剛她們找的時候,一致都選擇忽略了這個書架子,因為上面放了太多的雜誌和書籍,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人這麼大的力氣,直接能把書架子抬起來在下面放東西。

 幾個人合力把書架子抬起來了,真找到了合同,季相思拍拍上面的灰拿給嚴晴秋,說:“清風一直說是五月讓她乾的,五月說沒有,兩個人在辦公室吵呢。”

 嚴晴秋看不懂,就給宋輕惹拿著,她說:“你去跟星星說,五月說不是她乾的那就不是,處理清風就行了,監控上只有她,那就認準她好了,剩下的事不用往下查,沒必要硬來。”

 “這樣好嗎?”季相思不明白她在想甚麼。

 “去吧。”嚴晴秋說。

 季相思再跑過去。

 不知道是牽扯到了甚麼,這事兒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得到妥善解決,嚴晴秋本來想等等蘇星婕,蘇星婕讓她先回家,說是她要開個會,到時候結果下來通知她。

 嚴晴秋很擔心,今天鬧著這事兒實在難看。

 “走吧,相信你好姐妹吧,她好歹是個總監。”宋輕惹提著她的包,帶著她出去,嚴晴秋突然想起來,“都是被這事兒給折騰的,我今天還沒去上課。”

 宋輕惹問:“你還上課?”

 嚴晴秋點頭,“我去找找老師。”

 她回憶著找到教室,在門口她輕聲跟宋輕惹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從後門進去,不要出聲。”

 “好。”宋輕惹點頭,她在門口等著,在嚴晴秋準備溜進去的時候,她問:“你大腿還痛不痛了?”

 嚴晴秋臉色,“我忍著。”

 “瞭解。”宋輕惹應聲。

 嚴晴秋貓著腰進去,老師瞥了她一眼,她不敢多說默默站在最後一排模特後面,跟著大家一起走貓步。

 宋輕惹眸光溫柔,唇緩緩勾起,很快她眸光凌寒,她沒有動,聽著旁邊的腳步聲過,她餘光掃過去,看到一個金髮模特,眸光落在對方的頭髮許久。

 等她收回視線,卻被裡面的嚴晴秋瞪了一眼,嚴晴秋的眼神就像是在說:“被我抓住了吧,你居然敢偷看美女,哼哼。”

 “嚴晴秋!”裡面老師厲聲喊,拿尺子打她的大腿,“站直,不要亂動,不要擠眉弄眼。”

 “哦、”

 “不要說話。”

 嚴晴秋抿唇。

 “不要抿唇。”

 站在地板的金髮女人抬直脖子,努力讓自己的頭部變正,跟著老師的筆直一步一步直線行走。

 像個……留洋回來趕時髦留了金髮的小殭屍。

 嚴晴秋自我感覺良好,她想,自己現在在宋輕惹眼中,一定是那種在T臺上優雅性感的野性辣模。

 半個小時後,終於下課,嚴晴秋這次腿真的有問題了,她走路得繃著腿,她出來哼著,“我要死了。”

 宋輕惹準備扶她,她又不讓,自己一蹦一跳的,很倔強。

 嚴晴秋走了幾步又說:“上次她說她嚴格,我以為開玩笑的,我回了一句,我很能吃苦,我真是想抽自己耳光。”

 宋輕惹笑,“老師真壞,要不你還是給我當模特。”

 嚴晴秋抿抿唇,“……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再堅持堅持。”

 宋輕惹把她的包掛在肩膀上,伸手扶住她,笑著說:“秋秋和小時候一樣呢,說不喜歡去幼兒園上課,不喜歡裡面的老師,我說我教你讀書,你第二天就揹著書包說要去上課。”

 “為甚麼?”嚴晴秋好奇地問。

 宋輕惹說:“你那時候總是很嚴肅很認真地說,讓老婆教讀書很丟臉,你要自己努力考第一名。”

 她走到嚴晴秋面前,輕聲說:“第一名,我揹你?”

 嚴晴秋好像曾經經歷過一個小畫面,小女孩哭哭啼啼的,鼻涕都哭出來了,她站在門口怎麼都不願意去上學,另一個小女孩兒側著身體看她,輕聲跟她說:“你不是說……我天天上學你很無聊,你也要上嗎。”

 “可是你也沒說,上,上學是我自己一個班啊,想見你都見不到的,也沒有說,還要數數,還要算一加一等於幾,我爸爸那麼,那麼,有錢,為甚麼,我要學一加一……我都不會算一加一等於幾。”

 “那我去班上教你吧?”

 小女孩哭了一會兒,又說:“那不行,讓老婆教一加一更丟臉……因為你,我都沒臉做人了。”

 “不是老婆,是姐姐……”

 “電視說了是老婆。”

 “那你上不上學啊?校車都走了。”

 “你都不管我哭不哭,就管校車走沒走。”

 “那我揹你吧。”女孩兒蹲下來,小女孩扭扭捏捏的,“那你先告訴我一加一等於幾。”

 “二。”

 “你,我,兩個人,二。”

 嚴晴秋想笑,她晃了晃腦子,她看著宋輕惹的肩膀鬼使神差的趴了上去,她慢吞吞的想,是管家的更新嗎?

 為甚麼想起來的這麼清晰啊。

 她嗅了宋輕惹身上的橘子味道,好香甜啊。

 一條走廊,她埋進宋輕惹肩膀裡,到電梯口立馬下來,然後門開啟,她立馬閃進去。

 滿滿的人全盯著她看,她面紅耳赤,讓了個位置給宋輕惹站著,讓宋輕惹擋在她的前面。

 明明讓別人看到被老婆揹著更丟臉好吧。

 小朋友你懂不懂。

 出公司的時候嚴晴秋本來想著去看看老婆們,但是宋輕惹給她提了一天的包,她過意不去,打算先去請她吃頓飯,還有三天也不急,可以好好告個別。

 ・・

 夜裡。

 嚴晴秋躺在床上,她的腿痛的受不了,她想著待會去找宋輕惹給她按摩,好好給她按,不知道感覺來了會不會親她那裡。

 她蒙在被子裡,羞人!不要臉!

 想著想著,她覺得好怪。

 她有點困了。

 嚴晴秋打呵欠,準備拿手機看看監控。

 但是翻個身,沒多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她想打工還是太累了,又想著想著,她開始做夢,她夢到她在漆黑的夜裡不停的喊,可是不管怎麼喊嗓子裡都沒有聲音,她就特別著急。

 可是四周太黑了,她不知道怎麼辦,亂跑了一圈,人摔在了地上,彷彿間有人把她拉了起來。

 她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說:

 “宋小惹我喜歡你,很喜歡你,真的超級喜歡。”她試圖去牽她的手,“我有時候做夢,都會夢到你夢到和你結婚了。”

 “我們變成了人魚,我們相濡以沫,我們變成了海底的水母,變成了沉溺在水裡的星星,我真的;會永遠喜歡你。是不是很可笑很幼稚很離譜啊。”

 夢裡她抓得很緊,她怕鬆開就再也抓不住了,她一直說一直說,“你不要喜歡別人,喜歡這樣的我吧。”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夢到我們在結婚,我是公主,你也是公主,我跟爸爸一起看電視,我看別人結婚我就想到你,我還變成了鳥,我帶著你飛了很遠。天空,陸地,大海,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

 “我好奇怪,夢境裡總是幻想我們變成了奇怪的東西……然後我們就結婚了,永遠都是這個結局,好開心。”

 “我這輩子最討厭寫作業了,可是喜歡你這件事,我有認真的記在小本本上。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到想到和你結婚,我才不管甚麼命中註定,我就是喜歡你。”

 她的夢境裡不管她們變成甚麼生物她的戀人永遠是宋輕惹的臉,她的喜歡天地日月可鑑,她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

 但是牽著她手的人說:“秋秋太小了,再大一點好不好?”

 “等到多大啊。”

 “我……我們成年。”小惹抓她的手抓得好緊,她知道小惹應該對她有意思。

 “你會跟我結婚嗎?”

 “嗯。”宋小惹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等小惹長大……”她輕聲說著。

 她怪異的幻境,都是積累已久無法宣洩的愛意,她在等待長大,等得焦急難耐……

 終於她成年了,她再和宋輕惹說:

 “你能聽到嗎。”

 “我在跟你告白。”

 宋輕惹疑惑地看著她:“秋秋說甚麼?”

 她說了那麼多的話,小惹一句也沒聽到,她的頭開始痛,好像有甚麼要鑽進來了,要阻止她告白。

 嚴晴秋感覺自己好像醒了,又好像掉進了水裡,嘴裡在不停的吐泡泡,她想伸手去抓,但是越來越深。

 她還沒有跟宋小惹說我喜歡你呢,她要變成魚了嗎,變成大家都不認識的魚嗎,那她會在海底世界遇到宋小惹嗎。

 想回家。

 她看著有隻手探入了海底,那隻手在很用力的去抓她,還在叫她的名字,名字被浪花一次次打散。

 “秋秋。”

 “嚴晴秋……嚴晴秋……”

 “回應我嚴晴秋,你喜歡我嗎?”

 “死變態,同性戀,你惡不噁心,喜歡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一定從小就肖想她吧,真是噁心。”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努力的去抓那隻手,可是每次都會被浪打翻。

 最後的光亮沒了,水面恢復平靜。

 小惹是不是在岸邊一直等她啊。

 可是好睏啊,想睡覺了,要把眼睛閉上了。我是嚴晴秋,她要記住,不能忘記的,要和小惹結婚的。要回家的,爸爸還在家裡。

 ・・

 嚴晴秋醒來的時候頭劇烈的疼痛,大腦快要被撕開了,她不停地揉太陽穴,昨天是不是做甚麼夢了,噩夢嗎?怎麼甚麼都不記得了,她拍拍自己的腦袋,真痛……她揉揉頭,好難受啊,是不是發燒了。

 她摸摸自己的頭,然後躺回去,手指貼在自己的額頭上,也不燙啊。

 她摸了摸枕頭,感覺上面溼溼的,流口水了。

 她拿起來聞了一下,不是,應該是眼淚。

 系統說:【早上好,宿主。】

 嚴晴秋被它的招呼弄得茫然,她微微愣,這個垃圾,今天現在居然這麼熱情?

 返廠維修了嗎?

 她把枕頭放下去,拿捏不準對方的意思,乾脆就沒有回覆它。

 系統又說:【宿主,今天有看新聞嗎?】

 嚴晴秋不解:【看甚麼新聞?】

 系統說完這個奇奇怪怪的話,就不再說話了,莫名其妙。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系統有意緩和關係,她也不能講話太難聽,她可不想天天和系統吵架,然後讓系統電自己的大腦。

 她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她腦子還在想昨天那個問題,要是每次發熱忍不住哭的時候讓宋輕惹給她舔舔眼淚會很舒服吧。

 我真是不要臉,下賤!

 但是想想也沒事吧。

 這麼想著她下樓,她爸爸還在看報紙,嚴晴秋很快想到了系統今天的提醒,難道又有一個老婆被拍到了,她拿出手機看看,上面甚麼都沒有啊。

 她問系統:【你要我看甚麼啊?】

 系統:【沒……】

 話還沒有說完就斷掉了,她扭頭看,宋輕惹站在她身後,宋輕惹衝著她露出了個笑。

 嚴晴秋說:“早。”

 宋輕惹坐在她對面,她今天頭髮盤起來,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毛衣,領子高高立了起來。

 “爸爸報紙今天有甚麼新聞嗎?”嚴晴秋試探性地問,又怕是鬧出甚麼笑話,萬一是哪個老婆在飄。

 “我看看……”嚴復把報紙來回翻動,說:“你要看甚麼?”

 “就是有沒有像水母那樣的新聞……”

 嚴晴秋試探的問。

 “那不就惡搞的嗎,有媒體報道過了。”嚴復說。

 “哦哦哦。”嚴晴秋繼續吃飯,話是這麼說,可是說不上的奇怪,她拿手機搜昨天水母的新聞,今天看到的新聞和昨天有很大的區別,昨天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外星人,今天看直接成了說是搞怪把奇怪的水母服升到了天上。

 看起來差不多,實際有很大的區別,之前的大家還會懷疑,現在直接石錘了。

 洛溪搞得?

 她沒那麼大能力吧,因為昨天還有好多看著是官媒的賬號在轉發啊。

 這麼想著,她按了按眉心,她抬頭去看宋輕惹,有點想問,有不太敢問,系統做了甚麼嗎?難道我老婆都已經消失了嗎?不是說了是三天內消失嗎,她看看大家,偷偷把手機開啟,然後找到同步的監控,她剛要看。

 “小姐……”

 “啊?”嚴晴秋手指一抖,手機砸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然後往地上滾,管家眼疾手快把手機抓了起來,眼睛正對著螢幕,瞬間,嚴晴秋感覺氣氛僵硬了許多,她用力閉了閉眼睛,頭有點痛。

 “給你的手機。”管家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嚴晴秋嗯了一聲,她低著頭,抱著赴死的心開啟看,深吸口氣,然後驚訝了,監控裡已經乾乾淨淨了,她那些老婆都消失不見了,房子裡呈現出一種無人居住過的幽靜。

 她看看管家,管家說:“小姐吃飯吧,飯菜都冷了。”

 “嗯?嗯。好。”嚴晴秋低著頭吃東西,她感覺對面宋輕惹在看她,她一口一口往自己嘴裡喂吃的,再抬頭看宋輕惹,好快啊,不是說好了,就是三天才消失的嗎?

 系統怎麼這麼著急?它是不是在害怕甚麼?

 還沒有好好告別啊。

 還沒有好好告別啊……她反覆咀嚼這句話。

 早上,嚴晴秋也是第一個吃完,心情不是很好。

 宋輕惹擦著嘴,問她:“今天也要我陪著你去上班?”

 嚴晴秋很不好意思,宋輕惹說:“昨天痛到現在,是不是要去醫院看看?感覺你這個有點奇怪呢。”

 就是非要當著我爸爸的面說是不是?

 看嚴復和管家的表情,嚴晴秋用力點頭,“是的。”

 “走吧。”宋輕惹起身,直接走到她身邊去拿她的包,嚴晴秋走路不正常了,一步一拐。

 嚴復搖搖頭,直接拿報紙遮住臉,臉上無光啊,都說了讓她們年輕人多多注意身體了。

 宋輕惹開車,準備定位ER,“今天不去公司,換個地方,去秋宛,我爸爸給我新別墅那裡。”

 宋輕惹插鑰匙的動作停了停,說:“去那兒做甚麼?”

 嚴晴秋說:“堵人!”

 “嗯?”宋輕惹的疑惑她並沒有解釋,宋輕惹轉過去,把車發動,然後將車往那邊開,說:“秋秋臉色不太好。”

 “昨天做了一晚上夢,醒來甚麼都不記得,弄得沒睡好。”嚴晴秋揉揉臉,“很不舒服。”

 “還是去醫院看看。”

 嚴晴秋身體往後靠,她在腦子裡呼叫系統,系統並沒有回應她,看來還是被宋輕惹影響著。

 希望這個影響再久點。

 開到地方,她們並沒有著急進去,嚴晴秋一直盯著門,她往裡面瞅,宋輕惹很有耐心地陪著她等。

 差不多兩個小時,一輛蘭博基尼開了出來。

 “你按喇叭。”嚴晴秋說。

 宋輕惹立馬去按,很快那輛車注意到了她們,蘭博基尼停了下來,也用車喇叭按了回來。

 “神經病嗎?按甚麼按?”洛溪在車子裡喊。

 嚴晴秋推開車門下來,說:“你出來,我們談談。”

 “嘖。”洛溪嘲諷地一笑,“開甚麼玩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來堵我就是想打我,你那十八個保鏢在附近埋伏著吧,我就不下。”

 “就我和宋輕惹!”

 “那也是你們兩個打我一個,呵。”洛溪對她嚴重不信任,上次,她還打她傅哥哥呢。

 “算了,你在車上也一樣。”嚴晴秋無語了,怎麼這麼慫,她走上去,半蹲著身體,因為腿彎不下來,宋輕惹過去給她扶著,洛溪瞥她一眼,冷哼,說:“做作。”

 “……賤人。”

 “金髮碧池!”

 “我問你,”嚴晴秋深呼吸口氣,眯著眼睛說:“那個說我搞觸手Play,還把觸手搞到天上去,我光著到處跑的是不是你?”

 洛溪沒聽明白她在說甚麼:“甚麼東西?怎麼聽著這麼怪?”

 “不是你拍得水母照片嗎?”

 “甚麼水母啊?”洛溪被她說的暈乎乎的,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不正經嗎,甚麼都瞎說,我對天發誓,我要是這麼說了,我不得好死。甚麼水母,亂七八糟的。”

 “小溪流水嘩啦啦是不是你?”

 “是我怎麼了?”

 洛溪大方沉默了,覺得她莫名其妙,說:“我在家裡坐著想了一天我哥,誰去偷拍你了?”她氣的咬牙,“我還喝了好幾瓶酒,我瘋了我去造謠你?”

 “……也不用這樣。”嚴晴秋說:“你還是好好活著吧。會不會你喝高了,忘記了?”

 她無比確信,昨天‘小溪流水嘩啦啦’這個賬號發過照片,今天洛溪卻說沒有。連她的自動回覆也沒有了,如果洛溪沒撒謊,就是她的記憶有問題。

 系統把水母的事更改了,從“拍到外星人”變成了“搞笑沙雕新聞”。為甚麼要大費周章搞這些呢?

 “你不會是不信吧?”洛溪皺眉,認真地說:“如果我說過這樣的話,那我這輩子追不到傅哥哥,這樣你信吧。”

 “信了信了。”嚴晴秋點頭,立馬信了她,“好好好,不是你說的,不是你說的。”

 “真是的,我喝了一晚上頭都痛了,刮痧似的,我還去造謠你,我吃多了嗎?別說我昨天一顆花生米都沒吃。”洛溪快被她煩死了,之後看著她,眼神變得懷疑起來,她說:“你……不會那個搞甚麼觸手play的人是你吧?你以為我發現你了,所以……你,你也太不要臉了!”

 她鬆開方向盤,覺得嚴晴秋就是這麼不要臉的人,她幹得出來。

 “你胡想八道甚麼?哪有那麼蠢的人!”嚴晴秋轉身上車,不跟她解釋,怕她胡思亂想。

 洛溪還在原地,她覺得嚴晴秋簡直莫名其妙,仔細想了想,好怪啊,好怪啊,怪到她覺得自己這幾天只想著傅哥哥真的好無聊,應該去圍觀嚴晴秋那甚麼亂七八糟play的,真可惜真可惜!指不定嚴晴秋光著到處跑,玩play!

 想傅哥哥有甚麼意思啊,肯定是看嚴晴秋丟臉才有意思啊!

 洛溪對自己有這種法感到羞恥,默唸了幾遍傅曄的名字都不頂用。

 洛溪越想越覺得她們有鬼,又覺得自己錯過了她們的姦情,沒留下甚麼證據特別遺憾,說服自己後,她本來要去找傅曄的,現在她偷偷摸摸開著車跟在她們後面。

 嚴晴秋猜測著她昨天多半被刪除了甚麼記憶,可是被刪除了甚麼呢?她昨天的事都記得啊,夢境裡的?夢裡她夢到甚麼了?夢裡有甚麼呢?有甚麼值得系統刪除的呢?

 縱使不記得了,但是她很想想起來。

 她抓抓頭髮反覆問自己。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她感覺手指溼漉漉的。

 再反應了一會,就覺得不對勁了,她臉上怎麼也變得溼漉漉的了。

 我為甚麼要哭啊。

 察覺到有人和她一樣疑惑。

 “看甚麼,沒看到美女流眼淚嗎?”嚴晴秋抬手擦擦臉,沒忍住發出聲音了,控制不住了,她也搞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會一直哭,就是好難受好難受。

 胸口堵堵的,好不舒服。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到底怎麼了。

 為甚麼會覺得難過?

 她不想讓宋輕惹要看自己,覺得在她面前沒有顏面了,又不想兇她,反反覆覆,來回了好多次。

 宋輕惹從後視鏡裡看她,收回視線,又幾秒鐘,她看了看後視鏡,最後把車靠邊停了下來。

 片刻,宋輕惹從前面下來,先伸手去碰碰她的眼睛,想給她擦擦臉,嚴晴秋覺得丟臉別開了。

 宋輕惹的手再次伸了過來,她強勢地把嚴晴秋抱在懷裡,這次嚴晴秋聽到她的心跳了,不那麼平靜,一直在高速跳動,

 宋輕惹很擔心她啊。

 她說:“秋秋哭起來,心臟就會一陣陣的痛,讓你見笑了。”

 嚴晴秋沒忍住被她逗得哭出了聲,然後像個蠢貨一樣,莫名其妙的開始流眼淚,就是空空的,說不出哪裡很怪。頭也很痛。

 宋輕惹眉心皺了起來,輕輕地撫摸她的後背,哄著她說:“沒事了,沒事了。”

 嚴晴秋想:有事,我好想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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