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房間。”
嚴晴秋躺在床上收到了這麼一條資訊,宋輕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在深夜裡聽很有誘惑力。
1秒多的語音被她反覆聽了十多遍。
宋輕惹的聲音不能在晚上聽,容易讓她想到穿越前那個夜晚,她當時就是被聲音吸引到腦子發昏,玩著玩著,一不小心玩到穿越了。
嚴晴秋問系統:【為甚麼你們遊戲邀請人穿越,要放女主的影片?要不是後面還有遊戲新手提問,哼哼,我還以為我是甚麼不正經主角。】
系統說:【抱歉我們並沒有看到甚麼澀清影片呢。】
嚴晴秋哼了聲:【你就裝。】
手指不小心再次按了一遍語音,又回聽了一遍。
嚴晴秋心驚,大晚上的讓她過去幹嘛。
就送褲子嗎?
嚴晴秋清了清嗓音:“甚麼事啊?”
宋輕惹語氣輕輕的,她說:“就是有點想了。”
想甚麼?
嚴晴秋心裡咯噔。
話不說明白她就容易胡思亂想。
我現在衣服都脫了!現在過去看看嗎?
那有一點點太隨便了。
不能去。
嚴晴秋臉頰發燙,她感覺自己還沒有想象中那麼勇敢,她手撐著下顎,翻個身舉著手機,沒多久又翻過來,她繼續發語音,說:“要不,明天早上起來再看,現在不方便。”
那邊沒有聲音。
嚴晴秋扭扭身體,處處都不太舒服,昨天沒有讓宋輕惹幫忙按摩還能支援住,今天好像就開始想了,身體開始發燙,她滾了滾身體呼著氣。
她歪歪脖子趴在床上。
又翻了身,再去看宋輕惹的資訊。
簡單幾個字為甚麼看著這麼浪呢?
嚴晴秋再去洗了個澡,身體泡在浴缸裡,熱氣騰昇往上燻就很爽,她舒服地泡了個通透,起來拿毛巾擦乾身體,頭髮溼漉漉往下滾水珠,指尖沾上了水,她點了幾次才把螢幕點開。
上面資訊沒有發過來。
按理說,她應該過去一趟,這是小奴隸的本分,可是她不敢過去,她能感覺到宋輕惹可能是真的生氣了,宋輕惹假生氣還敢哄哄,宋輕惹真生氣起來就很可怕。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宋輕惹生氣的樣子。
・・
翌日,嚴晴秋從床上起來,現在徹底入秋了,她看看手機進來的資訊,涼意竄上身只打噴嚏。
到樓下,她揉了揉鼻子。
宋輕惹抬頭看她,問:“鼻尖怎麼這麼紅。”
“剛剛揉了兩下。”嚴晴秋坐在桌子上準備開飯。
宋輕惹在她後面的沙發上坐著,她說話時,像是秋天的涼風,涼涼的吹著嚴晴秋的後脖頸。
她問:“你昨天怎麼沒把褲子送過來。”
話音落下,聽到“鏘”地幾聲,有甚麼東西掉了下來摔碎了,嚴晴秋的心也砰砰亂跳。
她驚魂未定,喘著氣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管家端在手中的盤子砸在地上摔碎了。
平時成熟穩重的人居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管家自認為非常不禮貌,對著她們稍稍鞠了一躬。
幾個女傭過去收拾盤子,管家摘著手上弄髒的手套,說:“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小姐,請您繼續。”
嚴晴秋有些無奈,以管家的腦洞多半是想歪了,她說:“我褲子上只是弄了一點油彩而已,我已經讓家裡的傭人幫忙清洗了。”再扭頭對宋輕惹說:“一點小事,不用你幫忙。”
她一字一頓地說,心想著這樣不會被誤會。
管家換好手套,說:“小姐你怎麼會把油彩弄在褲子上呢?”
就差沒直接說,全家上下似乎只有宋小姐有機會接觸油彩,你是不是去她房裡鬼混了一夜。
管家啊管家,你可真是福爾摩斯・管。
讓你穿進色遊裡,估計你三天能推理出所有劇情!
嚴晴秋張了張唇,隨便了,也許管家胡思亂想,想著想著想到以前瑟瑟的事情立馬去寫更新,寫的內容比較還甜蜜,嚴晴秋也不會被劇情虐得不行。
吃飯的時候,女傭跑過來問,要不要把褲子送到乾洗店,那條褲子油彩都幹掉了,她試了幾遍都不太好弄掉。
宋輕惹說:“我房裡有瓶試劑,我待會拿給你。”
女傭忙說謝謝。
她說話溫溫柔柔的,昨夜發生的;事兒一概不提,包容了嚴晴秋的叛逆,嚴晴秋捏著勺子的勁兒緊了緊。
明明早上起來還收到了她的資訊。
嚴晴秋主動拉話題,“我今天去星星公司看看,她說捧我當模特,我有一點感興趣,我們打算今天籤合同。也不知道我170的個能不能當模特。”
她對自己170的個子很滿意,而且二次發育,她還在慢慢長高中,目前她的身材簡直一絕,前凸後翹,她有時候都恨不得自己弄死自己。
小賤人,看看你長得這個模樣,以後會便宜誰啊。要不先便宜便宜自己。
只是她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模特這一行,稍微不太自信。
“你又不是事業型的模特,每天要這裡脫那裡脫,還要上國際秀臺走內衣秀。”宋輕惹說,“想去試試可以去玩玩,也不用做的有多好,有自己喜歡的衣服就拍拍。”
管家在旁邊聽聞,他也跟著道:“是的。雖然我覺得以小姐的顏值一定能闖出一片天,但是還是希望小姐不要太累,在自己最舒適的狀態好。”
嚴晴秋感動死了,她在現實世界,尤其大四要畢業那段時間她焦急死了,孤兒院改院,她畢業既失業,每天擔心自己會流浪街頭,離開學校意味著,每個月得支出一千的房租。
那段時間簡直了,看到流浪的小狗都要羨慕,小狗鑽進垃圾箱裡也能算個家,她卻要顧忌體面給自己找一個看得過去的避風港。
她那麼活潑的性格,因為焦灼,整個人胖了十五斤,又因為窮,還不敢去醫院看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的。”
嚴晴秋吃完飯,又喝杯椰奶,“謝謝大家的支援,模特界的一代巨星在飯桌上誕生了,從此時尚圈將迎來新時代,我就是舞臺的寵兒海瑟薇兒・秋。”
餐桌上的另外兩個人被她的雄心壯志逗笑。
宋輕惹放下碗筷,她吃完了飯,耐心等著嚴晴秋吃完,說:“合同拿到了彆著急籤,你先問問叔叔,讓他找律師給你看看。”
“噢。”嚴晴秋還是有點慫,“你工作室有律師嗎?”
“我給你看看也可以。”宋輕惹應下,“到時候你直接發給我吧。”
用了餐,兩個人一塊去“上班”,按著小奴隸的守則應該是嚴晴秋送她上下班,奈何嚴晴秋三分鐘熱度,對開車這件事已經膩歪了。
嚴晴秋從院子裡出來,她拍拍手,說:“出來吧,我的18個保鏢。”
宋輕惹站在她旁邊好奇地看那十八個保鏢站在一起,她問:“你以後去那兒都帶著他們?”
“目前帶帶,主要是我後面要和傅曄談談,保鏢還是要帶的。”她認真地說。
保鏢們戴著黑色墨鏡,站成一排挨個報數,嚴晴秋昨天沒怎麼認臉,現在乍一瞧,發現他們個個壯實到過分,衣服都快被肌肉崩到炸裂,收一收手臂,裝起來很像人猿泰山。
保鏢紛紛向她點頭,“嚴小姐好。”
“恩,好,表現不錯。”
保鏢幫她拉開車門,嚴晴秋上車,保鏢一如既往的前面一輛車,後面一輛車。
站在門口的女傭不解地問:“小姐為甚麼要這麼多保鏢啊?”
“聽小姐說,是她在外面得罪了太多的人,不帶保鏢不太放心,要是出門就捱打,就很丟臉了。”另一個女傭說。
“……”
好像也有道理。
只是為甚麼,她覺得不像是小姐拍捱打,更像是他們要去揍人呢,看著這一個個蓬勃的肌肉壯漢。
嚴晴秋先指揮著保鏢送宋輕惹去公司,再送自己去ER,宋輕惹下車,似突然想到了甚麼,轉身衝著她伸手,“別忘記了答應我的東西。”
“甚麼東西?”嚴晴秋想不起來甚麼,忘記得一乾二淨,以為是錢,“我待會問我爸爸。”
宋輕惹驚訝:“這種東西你還給你爸爸看啊?上次守則不是說的很清楚嗎?”
“啊?”
“每天把你寫的故事給我看。”
嚴晴秋昨天買了一天東西,把這茬給忘了,她恍然記起來了,“我,我,還沒有開始寫。”
宋輕惹溫聲催稿,“你看著來吧,今天一定要給哦。”
“知道了。”
嚴晴秋捏著自己的揹包,她上次寫了很多丟進垃圾桶裡,宋輕惹沒有看到嗎?她還以為宋輕惹會看呢,可惜了,她當時絞盡腦汁寫的。她想了一會兒,車開動的時候,她提醒前面保鏢不要開太快,她要醞釀醞釀好好創作。
嚴晴秋捏著鋼筆奮筆疾書,刷刷寫了一堆,發現怎麼寫都不得勁,差了一點靈感。
恰好這個時候管家把今天更新發了過來。
管家:【今日份的更新,請您查閱。】
嚴晴秋看了一遍,心生一計,她說:【冬叔能不能把你的文章給別人看,我前幾天跟人家誇下海口,說我也會寫文章,但是我寫不出來……】
管家:【可以冒昧問一句給誰看嗎?】
嚴晴秋很不好意思,想了想說:【好朋友。】
管家:【那我再潤色一下文筆。】
嚴晴秋:【謝謝叔!】
等了半個小時,管家把文發過來:【您請。】
嚴晴秋立馬轉送給宋輕惹,宋輕惹很迅速地下載了,她等著那邊回應,一分鐘、兩分鐘,對面開始出現“正在輸入中”的狀態。
宋輕惹:【好看是好看,就是為甚麼不黃了?】
嚴晴秋:【???】
幹嘛呢幹嘛呢?為甚麼要這麼直白。
宋輕惹:【我成年人喜歡看瑟瑟的,你還是寫那有來有回去的吧,那種比較有感覺呢。】
嚴晴秋沉默了。
宋輕惹:【不過你寫的是我們小時候吧,的確這個時候不好寫,容易犯錯。要不你就寫後來我們都成年的故事,這種比較有感覺呢。】
嚴晴秋停下筆,她抬起手,沒幹甚麼,就對著自己的手輕輕地拍了兩下,賤賤賤,犯賤了。
“小姐,快到ER了!”前面保鏢喊。
“停……”
嚴晴秋覺得自己需要緩緩,“待會去。”
嚴晴秋不想帶著一腦子廢料去談正經事,為甚麼“嚴小姐”還能這麼狂野啊,叫她怎麼寫,下賤,引誘她犯罪。
嚴晴秋坐在茶餐廳,喝了秋天的第一杯茶,再揮揮手輕嗅,茶香嫋嫋把她從頭到尾燻了一遍。
她捏著筆繼續寫。
寫著,她抬頭看,茶餐廳裡不少人和她一樣,一邊品茶一邊用電腦碼字,不過估計別人寫的是正經八百的文學,她寫小Yellow文。
決定了,今天寫圖書館嘿嘿。
正寫到高潮,資訊一直進來。
每次看都是陌生號碼,還不是宋輕惹發來的。
傅曄:【今天不是要見面嗎?】
“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催!有病!”嚴晴秋罵著,她就是不去,她直接回了簡訊:【不好意思今天看心情,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噁心死你!再催,你這輩子都別想看到我。】
正寫文呢!高潮戲懂不懂。
偏就這時,腳步輕聲響,打亂了一室旖旎。
“秋秋。”
傅曄出現,看向嚴晴秋的筆記本。
嚴晴秋被他嚇一跳,忙伸手去捂自己的筆記本,“神經病吧,你幹嘛。”她迅速收拾自己的東西,以免被這個賤人看到。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嚴晴秋冷笑。
傅曄坐在她對面,眼睛深深凹陷,活像是受了死罪從地獄裡爬出來見她,他也要了一杯茶,傅曄人瘦了不少,瞧著沒之前那麼精神,他說:“我想和你好好談,想見你。”
嚴晴秋也打算跟他談,以後兩個人劃清界限,她把筆記本放在包裡,傅曄眼睛追到包裡。
“你是Omega吧?”傅曄直接問。
“是不是關你甚麼事?”嚴晴秋手指頓了頓,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查了你的資料記錄。”傅曄把檔案放在上面,說:“我們應該是天命,是100%的絕配。”
“開甚麼玩笑,天鵝甚麼時候和癩□□是絕配了?”
傅曄被她堵得沒話說,又從兜裡拿了個東西出來,說:“當年你送給我的兔子我還收著。”
嚴晴秋看了一眼,“兔子?”
她把兔子拿起來看,是用白色信紙疊出來發的,捏著兔子耳朵能把兔子弄鼓起來,“你怎麼會有?”
“你給我的,高二的時候,我在後巷和人打架,幾個人圍攻我一個人,你幫我報警,後來你去做筆錄,看到我不說話,就疊了一個兔子給我。我對你一見鍾情。你都忘記了嗎?”
“不然呢?隨手摺的東西誰記得?”
傅曄沉默了,深情臉徹底僵硬。
“……所以呢。”嚴晴秋反問,“還有嗎?”
傅曄更是僵硬,“我沒忘記你。”
“那宋輕惹呢。”嚴晴秋隔著桌子,簡直想把茶潑在她臉上。
傅曄噎住,“我不會再對她有感覺。”
“這段時間,我天天喝酒,反反覆覆想,想的都是你,只能不停的用酒精麻痺自己,我腦子裡全是你。”
“我剛穿來……宋輕惹剛回國的時候,你還說你心中一直都是她呢,我還把你脖子打歪了,你真是一點記性也不長。”嚴晴秋說:“這也沒幾天,上次我在酒店碰到你,這一個星期沒過,你哪裡來的天天喝酒?你要是不會數數,把洛溪叫過來對對日期。”
“你不覺得你曾經反反覆覆,一會說喜歡我,一會又說喜歡宋輕惹,無非就是兩個都想要,如果這個世界能娶兩個老婆,你會毫不猶豫娶三個老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談,讓你以後別糾纏我,也別拿我爸爸公司開玩笑,顯然你做不到這點。”
傅曄看著她,眼睛裡是直勾勾的佔有慾,“秋秋,你應該屬於我,我們是天命,天生一對。”
“我是Omega又怎麼樣,幹你甚麼事?”嚴晴秋冷哼,“就算是天命那也只是資料。你一喜歡我,我就覺得噁心,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感覺喜歡全世界的人都不會喜歡你。”
話說出來,她還想補一句。
蠢貨,你一聲聲說愛,你知道愛的是誰嗎?
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嚴晴秋哦。
甚至ga、beta都不是,就是個平凡普通的人類?
我一來你就說喜歡我,虛偽!
知道嗎,我噁心你就是這點!
嚴晴秋在心中破口大罵,下賤,下賤!
罵完,她手撐著桌子,頭痛。
女人細膩的額頭上浮出一層熱汗,睫毛顫了顫,腦子裡的系統又在刺激她的大腦,弄得她半張臉痛的扭曲,活像是被敲到了牙神經,想把整張臉撕碎了。
“草擬馬!”
嚴晴秋抓著桌角,狠狠地罵道,她這次不是罵傅曄,罵得是系統。
系統:【宿主不要過度崩人設,我刺痛你,只是提醒你崩人設很危險,被發現後,你可能會死掉。】
明明可以用嘴說話,非得扎她一下。
嚴晴秋沒做聲,真的很氣。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傅曄問著她。
“你能不能別喜歡我了?”嚴晴秋直截了當地問。
“不能。”傅曄說,“我愛你。”
嚴晴秋咬咬嘴唇,非得跟她玩尬的。
“跟你出來見面,真是錯誤的決定。”
“我不僅以後離你十八丈遠,我回去還要告訴宋輕惹,讓她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話,她要是敢對你有意思,我這輩子看不起她!”
嚴晴秋從茶餐廳起來,傅曄想跟過來控制她,故技重施,嚴晴秋有準備她先拍了拍手,傅曄沒有得逞,她這才發現,附近幾個黑衣男居然全走了過來,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走進了陷阱裡。
嚴晴秋拍了拍桌子,發號命令說:“給我好好教訓他。”
說罷,她直接起來,挎著自己的包離開餐廳。
傅曄想走卻不敢動,一群人包圍了他,茶餐廳的人都紛紛收拾東西離遠,服務員想來幫忙,看看黑衣男緊繃的肌肉連續往後退。
傅曄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嚴晴秋越走越遠。
不是,聊天就聊天,她幹嘛帶這麼多人?
傅曄心裡一陣陣的發虛,他跟秘書說:“你去查一下這群人到底是幹嘛的?到底是甚麼身份……”
查資訊很容易,很快秘書就回復了,壓著聲音說:“這些都是有前科的保鏢,之前做過打手,特別聽僱主的話,經常不小心給人打殘了……這裡面看著沒有一個正經人。”
傅曄輕嚥了口氣。
秘書說了一句:“是不是想對您動手啊?”
傅曄沉默了,秘書難免有些擔心,認真地說:“您的身體可能吃不消,要不我們直接跑?”
傅曄很猶豫,跑也太丟面子了,他沉默著,說:“再等十分鐘吧。”
話音剛落下,他肩膀上摁了一隻手。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說甚麼話,沒想到,對方的手直接摁在他的脖頸處,然後往下摸,傅曄想反抗卻來不及了,自己的腺體已經完全被人捏在手裡,勁大的能直接掐爆。
傅曄是個高階alpha,想反擊保鏢很容易,可是他剛動手術,而且對方還有十八個人,他打得過一個後續卻沒辦法應對,跟著他?0;秘書早早被人一掌拍遠,現在爬都爬不起來。
“嘖,不錯啊,你還挺浪的。”
保鏢拍拍他的臉,說,“被哥哥摸一下你就興奮了,剛剛想對我家小姐幹嘛呢。”
“來,陪哥哥喝兩杯,別特麼矯情,剛剛不是對我家小姐挺口嗨嗎,跟我說一句我愛你聽聽。”保鏢捏著桌上的茶,說:“怎麼不說話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傅曄忍著腹痛,額頭冷汗直冒,心裡更是窩火,這群人居然敢戲弄他。
“傅曄。”他冷冷地說,想讓他們有自知自明。
“那不對上了嗎?幹他!”
倆黑衣保鏢抓他頭髮,控制住他亂動的手,捏著他的腺體,以免他釋放資訊素和精神力。
為首壯漢肌肉保鏢拿著手機對著他拍了兩張照片,“你再有錢也沒有用啊,我們都是給老闆服務的。”
連續拍了幾張照片,壯漢捏了捏拳頭,看他煞白的臉,還是沒有打下去,萬一把人打死了挺不值得。
傅曄沒想到受了這種折辱,憤怒的恨不得直接端了整個保鏢公司,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保鏢公司敢這麼幹,就是隻聽僱主的話,公司背後都是有人的。
・
嚴晴秋不知道茶餐廳發生了甚麼,打起來也沒甚麼,反正傅曄該打,她直接去了ER。
蘇星婕給了她一份檔案,她給了宋輕惹發一份,又給了嚴復一份,得到的答案都沒問題,給她發的是最好的合同,自由身,還拿最好的價格。
嚴晴秋覺得太佔蘇星婕的便宜,讓蘇星婕趕緊改,兩個人在辦公室說了半天,最後把合同折中誰也不多賺。
嚴晴秋簽字的時候,蘇星婕的秘書過來通知,“蘇總,傅曄被人打了,摁在茶廳的桌子上被人玩弄腺體……”
“!”
嚴晴秋震驚,“不是吧……他活該啊!”
說著,她手機響了,看看號碼就知道是傅曄打的。
嚴晴秋還有點不敢接。
她手指抖了一下,還是接了。
蘇星婕傻眼,秋寶把傅曄給打了?
電話接通,打來的卻不是傅曄,是保鏢。
保鏢喘著氣,說:“小姐,你放心,從今天起他應該不敢再糾纏你了,我們不僅把他給揍了,還拍了照片,以後你就可以拿這個威脅他了。”
“……”
太勇了,太勇了。
你們真是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
她壓著聲音,再次問了一遍:“今天人是你們打的嗎?不是別人打的吧?”我沒讓你弄腺體吧!
保鏢接挺快,回了一句,“對,是我們打的,我們還留了影片呢,你要看看嗎。”
嚴晴秋驚了,“為甚麼還留影片啊?我沒讓你們留啊。”
“主要打人這事兒吧,我們打手做事都有個度,所以呢,我們就得留個證據。而且有些僱主她就喜歡要這些東西,你要是不想要我們也可以刪除的,本來要跟你提前講一下,但是你跑得太快了。”保鏢說,“老闆給我們這麼多錢,我們應該的,我們也有職業道德。”
嚴晴秋感覺爸爸對她的愛有一點過分了,這哪裡請了群保鏢啊。她幸好只說了一句“打”,要是說的是“打死”,那豈不是會把人打殘疾打死了?
“小姐?”保鏢問,“這事兒我們是不是沒做到位,本來想卸掉他的胳膊,但是感覺會進局子,傅家也挺牛,我們兄弟幾個留了一手……”
“夠了夠了,明天你們繼續來上班吧。今天多鍛鍊鍛鍊身體,但是也不要鍛鍊的太過分。”
保鏢問:“嗯?你又要做甚麼?”
“倒不是我想做甚麼,主要是我怕傅曄報復我。萬一打起來你們就在前面頂著,我拔腿就跑,那個時候就不用錄影片了哦。”
保鏢:“……”
“這個您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嚴晴秋接了保鏢發過來的影片,她簡單的欣賞了會兒,又轉給蘇星婕看。
蘇星婕:“這個死變態!”
嚴晴秋看著她:“罵誰呢?”
蘇星婕坐姿筆直,在辦公椅上交疊著長腿:“傅曄這個死變態也有今天!”
“不好意思,剛剛太激動了,忘記說全了。”
“他這種人罪有應得,秋寶你乾的好!”蘇星婕誇讚著,差點給嚴晴秋整害羞了。
“上次,他那麼刺激我們,報應。”
嚴晴秋在她辦公桌旁邊站著,手指握住桌角,心有餘悸,她對天發誓,她其實沒想著讓保鏢對他怎麼樣。但是現在打都打了,那怎麼辦呢?
嚴晴秋心裡慌,她也是第一次找人打架,不對啊她也不算是找人打架,就是保鏢沒控制住。
慌完,她支楞起來,站直身體,“還是打輕了,應該把你那一份打起來,直接讓他下跪。”
蘇星婕點頭,倆人靠在一起又回味了一遍影片,越看越覺得爽,蘇星婕察覺到嚴晴秋很緊張,她說:“他應該也不敢往外說,不然傳出去那太丟人了,反正經過這事,以後他要是還糾纏你,就是下賤。”
嚴晴秋:“他糾纏我一次,我打他一次!死賤人,姐妹給我罵他!”
蘇星婕那熟悉的感覺又上來了,只是這一次換人了,以前她都是不遺餘力的罵宋輕惹,現在變成了罵傅曄。
這是短短几天發生了量的質變。
蘇星婕稍稍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擼了一點,然後開始噼裡啪啦的說:“就他那種人還想追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不是你當初眼瞎看上了他,他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被你喜歡嗎?不是我說姐妹,他上上下下幾十代人,真的沒有一個看得過眼的。”
“祝他一輩子倒黴,趕緊倒閉,窮困潦倒,這輩子只能露宿街頭,去街上討口飯,都討不上熱乎的。”
“寶兒,你是天仙,他完全配不上你!”
嚴晴秋用力點頭:“姐妹會說話就多說點。”
蘇星婕罵得口乾倒水喝,給嚴晴秋也捎了一杯,坐了一會兒,嚴晴秋坐不住了,拿著自己的包準備回去。
“你要去接宋輕惹啊?”蘇星婕一眼把她看透了。
“對啊。”
蘇星婕看著她把合同塞到包裡,想說話又沉默了,反覆幾次,問:“她現在還是你的情人嗎?”
嚴晴秋差點把這茬給忘記了,她點頭:“那肯定不是的啊!畢竟我當初只是……”
“只是甚麼?”
嚴晴秋頓了頓,她發現撒謊這件事撒多了,有時候真的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了甚麼,“只是鬧著玩的,為了羞辱她。”
“那你幹嘛現在接她下班?你爸爸現在相信你不喜歡傅曄了吧。”
嚴晴秋髮現她這個姐妹是真的聰明,一兩句說得她無言反駁,“姐妹,你怎麼這麼敏銳的?我又開始好奇了,為甚麼當初我染頭髮,你不追著我問呢?”
蘇星婕沉默了,“我就是說說,看把你急的。”
感覺兩件事都捂不住的嚴晴秋只能瞞下一件事,嚴晴秋說:“好吧,我承認,我去找宋輕惹其實是我害怕……我也沒想到保鏢真把人打了。”
蘇星婕跟著起身,說:“算了,我送你出去。”
・
一個小時後,嚴晴秋坐在車裡,緊張不安,宋輕惹坐在她旁邊翻合同,嚴晴秋包裡手機一直響,聲音在壓抑的車子裡變得刺耳。
宋輕惹手指壓在合同上,說:“接吧。”
嚴晴秋立馬把手機接聽。
這次裡面傳來傅曄的聲音,聲若遊絲。
傅曄很虛弱地問:“是你做的嗎?真的是你命令保鏢的嗎?”
“是我怎麼了?”嚴晴秋回。
“你居然讓保鏢羞辱我?”傅曄自尊心強,他說不出保鏢怎麼羞辱他的。
嚴晴秋腦補快,總不能18個保鏢跟她一樣好色,摸了他腺體吧,然後又對傅曄做了甚麼事兒吧,扒他的衣服了?
“他們幹嘛了啊,不就摸了摸你的腺體嗎?”
“嚴晴秋。”傅曄自尊心受重創,“你覺得就是摸摸嗎?”差點捏碎他的腺體。
嚴晴秋笑,“那也是你活該,你摸我腺體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呢?”
嚴晴秋直接罵回去,就應該給他點顏色嚐嚐,讓他知道後悔。
傅曄聲音更重,“你是在報復我嗎?”
“那我不能報復你嗎?”嚴晴秋反問。
傅曄不說話,嚴晴秋冷哼,“就是我做的怎麼了,待會我就去打賞他們,表揚他們服務僱主,一心一意聽話的精神。”
傅曄憤怒的掛了電話,他還心存希望,沒想到嚴晴秋越來越過分,完全仗著他的喜歡胡作非為。大不了他和宋輕惹在一起,讓他後悔。
他躺在病床上,問秘書:“是我太寵她了嗎?是這樣嗎?”
秘書沉默良久沒說話,不知道為甚麼,他反而覺得嚴晴秋說的有道理,本來也是傅曄先摸過去的,他妹妹女朋友要是被人這麼對待,他一定想辦法剁了他的手。
人家現在摸回來也沒問題吧。
之前你說要彌補別人,差點把對方搞得破產,現在好了,對方堂堂正正報復回來你開始逼逼歪歪。
秘書想想,傅曄雖然有錢,但還真配不上兩位美女,認真地說:“先生,要不,你還是別愛了吧。”
傅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捂著自己疼痛的肚子,悶聲受下這個委屈。愛嗎,他也迷茫了。
嚴晴秋罵完,狠狠地把手機關機,不再接任何資訊了,她看看旁邊的宋輕惹。
宋輕惹沒說話,一直在看手機,似乎不太關心這件事,很久才評價了一句,“這人挺怪,他欺負你可以,你摸他一下,他就不可以了。”
嚴晴秋用力點頭,還是宋輕惹聰敏。
她剛鬆了口氣,系統開口了:【你真的覺得是你找人打的傅曄嗎?】
保鏢都承認了,嚴晴秋打都打了,大大方方承認了:【我打的時候你沒有阻止我,總不會我打了後你才告訴我不能做吧?】
系統:【就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人渾水摸魚,把打傅曄這件事安排到你的頭上呢?】
嚴晴秋沉默了一瞬:【你怎麼知道的?我保鏢親口說的。】
系統說:【我猜的。】
嚴晴秋哦了一聲,系統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萬一有人栽贓陷害她,她要背的鍋就大了呢。
嚴晴秋:【你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系統沒說話,它也沒有。
現在有影片,又有保鏢承認,的確打了人,沒必要推卸責任。
把這個事兒安在人家女主身上,這不就是惡毒女配才會乾的事情嗎?
嚴晴秋問系統:【你們是不是特別想針對她啊?】
系統好一會兒才說:【那怎麼可能呢,我們一向是一視同仁的,怎麼會針對她呢?我們只把控澀瑟劇情,提醒你只是因為我們合作了這麼久,不希望你做任務出現問題呀。】
嚴晴秋說:【我又沒說那個人是誰。】
嚴晴秋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你如果不是故意針對女主,那你就是在針對我,故意把我往火坑裡送。
這麼想,有些人真的不是想當惡毒女配,完全是被系統誘導的,系統在隱隱誘導她走上絕路。
晚上,回到家裡,宋輕惹一句話沒說。
管家也沒提這件事,只負責上菜。
宋輕惹用著餐,嚴晴秋時不時看著她,心中有些不安,咬著叉子,“我沒想到保鏢這麼野蠻。”
宋輕惹嗯了一聲,說:“我跟叔叔說了這事兒,說了是保鏢錯意了,沒控制住才對傅曄動了手。這事兒傅曄咎由自取,本身跟你沒關係。也是他自己撞上去找你的。”
嚴晴秋噢了聲兒,再多看宋輕惹幾次,心裡有些感動,每次她做錯事,都是由宋輕惹來收拾爛攤子,“你怎麼知道他找我的?”
“你那麼噁心他,會主動見他?”
宋輕惹又說:“還得賠一下醫藥費。”
“憑甚麼?”嚴晴秋急了。
“我去給,以免留下詬病。”宋輕惹說,“以後他要是拿這件事威脅你呢?”
嚴晴秋說:“上次他也沒給我錢。”
“因為他噁心,你跟他不一樣。”
嚴晴秋覺得她說的對,對傅曄噁心更加一層樓。
宋輕惹坐在她對面,手指捏著奶白色的杯子,溫溫柔柔地瞧著她,說:“很害怕嗎?”
“哪有,我只是想感謝你。”嚴晴秋說,“今天的事……”
宋輕惹說:“有我呢。”
她指腹摩擦著杯子,輕聲說:“不就是打個人嘛。別害怕,他該打。”她垂了垂眸,陰沉只是瞬間。
嚴晴秋還以為她會教育自己呢,心裡有點開心。
想想自己還欠她一個億,真的是,本來想人錢兩清,沒想到現在錢情兩欠,她想著出了這個事兒趕緊把宋輕惹的錢還了吧,跟爸爸打個電話吧,又怕他提打架的事兒。
被她說了兩句,也想來了,“下次見一次打一次,打到他自閉。”
宋輕惹:“這個可以。”
“那你想要甚麼?”嚴晴秋深呼口氣,問她,“我感謝你。”
宋輕惹並沒有直接說,她認真思考著,“還沒想好,也不著急。”嚴晴秋咬著勺子,“那你沒有想好,時間過期,不能怪我。”
“你給我咬一口。”宋輕惹說。
嚴晴秋看看自己的勺子,她遞過去,“喏,你咬,你的癖好真奇怪。”
宋輕惹喝了一口奶,沒糾纏這個問題,但是大家都清楚是咬甚麼。
她道:“對了,告訴你一件事。”
“甚麼事兒?”嚴晴秋把勺子放在一邊,又拿紙巾擦了擦。
宋輕惹說:“過兩天,我會請人收拾收拾隔壁的院子。”
“嗯?”
“我準備搬回去住了,不能老住在你這裡。”
“那我晚上怎麼辦?”
嚴晴秋忍不住脫口而出,她要是不幫忙緩解發情症狀,她之後怎麼辦?
“看來秋秋不記得我的話了。”宋輕惹溫聲說著,明顯是在提醒她那兩條不能忘記的簡訊。
嚴晴秋記憶好,領悟能力強悍,又想到早上收到的資訊,她咬住嘴唇沒說話,好罪過啊……
沒事忍就是了。
吃完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房間,宋輕惹開門關門,嚴晴秋回到房間愣了一會兒。
她躺在床上,開始想宋輕惹的話,想宋輕惹今天幫她解決事。
那種溫柔,哎,好致命。
她捏著手機看,看昨天那兩條訊息。
【不乖。】
【要懲罰你了。】
嚴晴秋反應過來哪裡不對了,之前都是宋輕惹主動問她要不要按摩,今天並沒有問她。
難道這就是懲罰嗎?
宋輕惹的手像是在幫她擰緊閥門,沒有宋輕惹幫忙她的身體就會崩潰……好要命。
嚴晴秋平躺著吐氣。
她滾來滾去,糾結猶豫,她主動給宋輕惹發資訊:【你睡了嗎。】
那邊沒回復。
嚴晴秋扯扯床單,為甚麼不回覆,一個字也好,再發:【宋輕惹,你睡了嗎?我們聊聊天。】
【你真的要去醫院給傅曄送錢啊?】
一牆之隔,她現在就很想跟宋輕惹聊聊天,真的只想聊聊天,看,今天的月色都是溫柔的。
她現在腰漲漲的。
她再往上扒拉,又看到那條收到卻沒有回覆的資訊。
當時,她只是看看沒有當真,她覺得宋輕惹也不是甚麼正經人,肯定會忍不住想摸她的,沒想到……她真的變正經了。
嚴晴秋覺得自己不能沒有骨氣,人家不回資訊就別老糾纏了,她這幾天身體很舒服了,應該能再頂幾個夜晚,把自己寫的文拿出來看。
看到宋小姐躺在書桌上輕顫。
不行了。
她放下小本本,又拿出手機。
她發現了一個小秘密。
宋輕惹掌控了她的身體,只要宋輕惹不觸碰她,她就想哭泣了。
宋輕惹不給她按,她好像能立馬發熱。
隔壁房間的人抬頭看看門,目光是沉的,宛如蟄伏在夜裡的蜘蛛,早早織好了網等著獵物撞上來。
她給保鏢發郵件:【見一次打一次。】
儘管飢腸轆轆,哪怕獵物已經被困在網裡,她還是耐心蟄伏,並不急切,循循善誘。
等待徹底佔有的時刻。
她發語音過去,溫聲說:“你早點睡。”
只過了幾分鐘,門外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