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問題真的是世紀性難題,365個人可不是小事,還個個都是她喜歡的模樣,簡直在誘惑她不做人。
哪個女人頂得住誘惑!
嚴晴秋死死拽住自己的理智,說:【給我緩緩,給我點時間行不?】
系統冷哼:【你剛剛不是挺冷漠的嗎?不是挺會罵統的嗎?】
【剛剛是剛剛!你真是為難我!你想想要是給你365個叫你寶貝親愛的,叫你主人、你說甚麼她們應甚麼的AI,你能頂得住嗎?】
系統也沉默了一會,發現自己也頂不住,說:【可以,給你幾天兌換的時間,但是超過時間,獎勵作廢,請宿主注意。】
【好的好的!】
嚴晴秋趴在床上羞憤地砸枕頭,可惡,這也太難抉擇了:【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先確定一下。】
365個老婆。
玩具甚麼的,簡直不正經。
或者365個拿著玩具的正點老婆那是甚麼畫面?
住腦,不能想了!
可是可是老婆這個東西,哎,容易被發現吧。
嚴晴秋沒澀情腦,謹慎了一些。
嚴晴秋自言自語:【這365個老婆怎麼出現呢?很突然的出現嗎,那也太可怕了吧!你們系統能搞好這點吧,感覺不太能,你們系統能這麼智慧嗎?】
系統:【可以指定環境,每天給你輸送一次,但是如果你自己造成連鎖反應,比如說被人發現,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們系統概不負責。而且被發現引起後果,都由您個人承擔,我們只傳送獎品。】
嚴晴秋瞭解。
她想想又問:【那老婆能存在多久?我的意思就是會不會消失。】
系統的語氣有些詭異,說:【都送給你了,為甚麼要消失呢……】
嚴晴秋笑:【萬一消失不了,老婆太多365個,又沒有正經工作,那我養不活怎麼辦?】
系統:【……這就是您自己的問題了。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取消兌換。】
雖然、但是。嚴晴秋還是誇讚了一句:【你們遊戲送老婆,就是,這點我還是挺滿意的,咳咳。】
系統:【你知道就好。】
講真,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聽說哪個遊戲送老婆,好像不管甚麼遊戲,想要老婆就得自己找情緣,要麼就是看中老婆自己去攻略,還總攻略不上。
嚴晴秋嘴張了張:【那我……最後一個問題,這365個老婆應該不用我養活吧?】
系統說:【我說了是順從你的渴望,那自然只是滿足你的渴望而存在,不用你養活,也不用吃喝拉撒。我們本身就是正經遊戲。當然你有那個癖好,非要讓她們做甚麼吃喝拉撒的事也可以。】
感覺你開車。
可是我沒有留證據。
【這麼好啊,感覺你們是故意對症下藥,故意誘惑我搞甚麼危險的事情,故意挑戰我的軟肋……】
話沒有說完,門被敲了兩下,嚴晴秋臉頰瞬間熱出了汗,真是嚇死人了。
真討厭。
不是說敲門的人討厭,是系統。
是差一點就上了系統這個lsp的當,系統還好意思說它是個AI不懂怎麼瑟瑟,看它就是這裡最色的了!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美女簡直是人類一生的軟肋!
外面敲門的是宋輕惹,宋輕惹問:“你在裡面自言自語說甚麼呢?”
嚴晴秋正了正色,回:“沒事,打電話呢。”
宋輕惹的聲音又響起,“是打電話,還是你房裡有人呢?”
臥槽。
嚴晴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這個人太敏感了吧,嚴晴秋稍稍回憶,也不清楚自己哪些話是用嘴說出來的。
用大腦和系統交流挺麻煩,而且系統也不是出來天天交流,她總習慣不了,忍不住用嘴巴說話,以後必須改掉這個習慣。
她揉揉自己的心窩,慶幸沒兌換獎勵。
不然宋輕惹敲門,她再把門開啟,那不完犢子了嗎!
這可比她要小玩具被人發現要尷尬多了,甚至說是尷尬還不夠貼切,是徹徹底底的驚悚了。
嚴晴秋從床上下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宋輕惹在門口站著,開門時唇角帶笑,溫溫柔柔地看著她,“怎麼給我開門了,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她說話怪,嚴晴秋沒聽懂她的意思,她不開門那她會幹嘛?
嚴晴秋心中莫名的發虛,宋輕惹像是可以窺探她心中的秘密,明明她穿得很嚴實,可在宋輕惹面前總是毫無保留的袒露,可怕。
“這不是風不風格的問題,我只是好奇,你這麼晚敲我的門幹嘛?有甚麼事嗎?”嚴晴秋問。
“我剛剛聽你在說甚麼牲口……這是甚麼意思啊?”宋輕惹微微皺眉輕聲說。
“罵人呢,跟星星講電話,今天不是遇到了傅曄嗎,他坐在那個車上一直追我,跟個牲口一樣在發癲。”嚴晴秋說,“想想我都覺得有點煩躁了,忍不住剛剛罵了兩句。”
“哦。”宋輕惹點點頭,她並沒有朝著裡面看,好似剛剛那段只是在逗她玩兒,她說:“你今天晚上需不需要弄精油按摩?”
“不用了,管家說了,我有一點過敏,鼻子聞不了太香的東西,今天晚上就停止吧,我剛剛已經泡了澡還挺舒服的。”嚴晴秋說。
宋輕惹嗯了一聲,並沒有打算在她門口久留,說:“那你早點睡覺,不要玩的太晚了。要是不舒服的話給管家打電話,讓他再帶你去一趟醫院。”
“知道,你也是。”宋輕惹手抬起來,嚴晴秋抬頭跟著看,發現她手裡拿著體溫槍,宋輕惹說:“把這個放在你的床頭,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就測一下l體溫。”
宋輕惹還挺溫柔的。
嚴晴秋抬眸看她,嗯著點頭。
體溫槍落在她的額頭,嚴晴秋看她抿著唇,像是被她開了一槍,宋輕惹開完這一槍,將體溫槍拿下來看看上面的數值,說:“嗯……沒有發燒。”
說完把體溫槍給她,宋輕惹從她門口經過直接去旁邊的房間,嚴晴秋咬咬嘴唇,捏著體溫槍,身體探出,目光盯著她的背影看。
房門掩上,整個走廊也變得安靜。
嚴晴秋再折回去,趴在床上,手裡捏著那個體溫槍,她又翻過身,身體平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鯨魚燈開著,床單被她的動作壓出了道道的褶皺,光落在她白皙的身體上,肌膚柔美出了一片細細的光暈。
嚴晴秋拿著體溫槍對著自己腦門開了一槍。
“砰。”紅唇動了動,她說:“嚴晴秋,你死掉了。”
今天晚上不用去當小奴隸,她有足夠的時間享受,從床上這邊滾到那邊,滾了兩分鐘,再看體溫。
居然比剛剛高兩度。
怪事。
嚴晴秋刷了一個小時的影片,順便百度了一下:當我有365個老婆被主人發現了怎麼破?
百度回答:【小主,這個問題暫時沒有人回答,期待您的作答!】
我哪裡敢呀,垃圾百度,這都不知道!
罵完,嚴晴秋放下手機睡覺,這一睡覺簡直不得了了,她做了個惡夢,做夢自己成了一個很銀亂的人,非常有錢,有錢到吃火鍋都可以隨便點鈔票。她到處花錢,生活糜亂,她懷裡全是美女,吃火鍋的時候還有好多對兒美女在她旁邊作陪,她一邊欣賞一邊吃飯,時不時還指指點點,她靠在美女的酥l胸上,倒在美女的懷裡,美女就喂她喝牛奶。
美滋滋,香飄飄。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門口來了不少人,那張臉她熟悉的不得了,就是宋輕惹,宋輕惹手裡握了把銀色手l槍,她冷漠的眸子看著她。
嚴晴秋往後退,宋輕惹當著一堆美女的面,一步步走過來,然後穿著皮鞋的腳把她踩在地上,嚴晴秋以為她要睡自己,為了活命她主動了一點點捏她小腿,然後宋輕惹無情地扣動了扳機。
砰地一下,嚴晴秋腦洞大開。
很痛,她抬手反反覆覆的摸,手心上全是紅色的血液,久了之後,整個手掌都變得黏黏糊糊的。
宋輕惹手指沾著她腦洞的血在她臉上擦,她臉頰被抹上了一個大大的×,薄唇微動,她拍著她的臉,冷漠地說:“你不是她。”
嚴晴秋猛地清醒了。
幹,也太可怕了。
嚴晴秋搓搓臉擦冷汗,她躺在床上喘息。
好久,她再起來看看手機,凌晨三點,她眯著眼睛點開社交軟體,蘇星婕給她發了幾條資訊約她明天出來吃飯。
嚴晴秋回了個好,再去看宋輕惹的聊天介面,她和宋輕惹聊天少之又少,但是開腔全帶著顏色。
・・
再起來,天氣也開始變涼了。
嚴晴秋換下短袖,穿了一件白襯衫,搭了一條白褲子,給自己紮了個丸子頭。
用過早餐,宋輕惹要去公司,嚴晴秋去取車,她把車從車庫開出來,還是昨天那輛藍色的西貝爾,她捏著車鑰匙按下,車門就自動升上去。
宋輕惹本欲說不用她送,嚴晴秋指指她眼下的黑眼圈,說:“你去公司肯定是忙不能休息,我開車慢,你可以在路上睡一會兒,不然你這一天下來夠嗆,年輕人,要多多注意身體,少熬夜。”
管家也準備去取車,嚴晴秋沒讓他跟著,昨天開車回來差不多熟練了,再說,她把宋輕惹送過去,稍微等一會兒保鏢就能過來,管家沒必要把她當小孩子看。
嚴晴秋把開得慢,宋輕惹昨熬夜了這會的確困,額頭靠著椅枕淺淺地眯了一會兒,到地方嚴晴秋把人喊醒。
“晚上我來接你,你不在公司就給我打電話。”
等宋輕惹上樓,嚴晴秋又慢吞吞把車往ER開,但是開的太慢,早上車比晚上多,又沒有人陪著她指點,她有點頂不住了,她把車往嚴氏拐,最後嚴復喊保鏢下來給她開車。
ER最近沒有甚麼重要的事兒要忙,蘇星婕在公司開了個會,看她過來,立馬給她測了三圍,順便問她考慮的怎麼樣,要不要當模特。
嚴晴秋順著她的話點頭。
蘇星婕很驚喜,恨不得對天發誓要把她捧上天,“現在我終於不用擔心遇到白眼狼了,秋寶,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就是ER的一姐。”
嚴晴秋害臊,臉紅。
別這樣,搞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蘇星婕又帶著她去測身高體重,問她想要多少工資,公司一姐底薪兩千萬,還有甚麼秀場邀約,廣告和代言都是另算錢,算得嚴晴秋快被錢砸暈。
蘇星婕捏著她的資料,微微傻眼,“不對勁啊……秋寶,你怎麼又大了,胸圍又大了,裸身高也長了……這也太快了吧。”
“可能最近補了一下,就跟著漲,我也覺得奇怪,你覺得是甚麼原因。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可是昨天我去醫院人家又說沒事,這樣正常的,我還有點小緊張。”
“別緊張別緊張,醫生說沒事那就是沒事,別瞎想,可千萬別亂吃藥。”蘇星婕捏著尺子,看她著急的樣子,怕嚇到她趕緊按捺住疑惑。
身邊的人都挺敏感,她稍微有點點變化這些人都能看出來,立馬能看出來她像是變了個人,她天天跟宋輕惹呆在一起,宋輕惹都沒說甚麼……
家裡人也沒對她表達疑惑。
可能是離得近難以發現問題,她跟蘇星婕幾天不見,她稍微有點變化,就容易被看出來。
兩個好姐妹一塊出去逛街,逛得都是奢侈品店,看珠寶首飾甚麼的,嚴晴秋本來想著自己無慾無求,進去逛了一圈,發現她對自己真是一無所知……
她可太喜歡逛這種店了,買了一條珍珠項鍊,看中了一個大克拉的鑽戒,想想,不太捨得,兜裡錢還不太多,蘇星婕差點幫她買,她好說歹說才讓她沒花錢。
嚴晴秋又買幾個手鍊和耳環,有瞬間讓她覺得自己在玩甚麼換裝遊戲,從高奢店大包小包的出來,嚴晴秋消費了五十萬。
蘇星婕又帶著她到ER的實體店隨便試衣服。
蘇星婕讓她看中甚麼拿甚麼,嚴晴秋要了一套秋裝,似隨口一問,“姐妹,問你個事,如果可以給你365個老婆,你要不要?”
“365個老婆?要這麼多幹嘛?”蘇星婕反問,她很不理解,“帶3個模特就要我的命了。”
嚴晴秋看看蘇星婕試穿的低V裙,胸口真是飽滿,蘇星婕對著鏡子看看,輕輕抬額,搖頭說:“一般,回去得跟小文說,腰線沒做好。”
旁邊店長戰戰兢兢應聲,這可是總監啊。
嚴晴秋坐在椅子上陪著等,蘇星婕看了好幾套衣服,中間還幫一個貴婦搭了衣服,沒想到,好友這麼好的身材,卻是個禁慾系。
可惜了。
她輕聲說:“365個老婆,長得各個都是你心水的樣子,你發情期的時候,你可以隨便對她們為所欲為。”
“……那……”蘇星婕哽住,有點動搖。“就是你內心最渴望的那種。”
蘇星婕扭頭看著好姐妹,簡單的做著心理鬥爭,她抿了抿,輕嚥了一口氣。
嚴晴秋心說:果然啊,美女在哪裡都很受歡迎,365個老婆是所有人的夢,連禁慾系的姐妹都把持不住。
她手指點點桌子,“怎麼樣姐妹。”
“想想的話……還是有點想,但是現實中365個老婆養起來還是有點累,一個、一個就可以了。”
“老婆可以不吃不喝呢。”嚴晴秋說。
“那我,就是,看一看我心中渴望,滿足好奇心,看看我內心想要甚麼樣兒的老婆,這樣也可以。”蘇星婕很謹慎地說著,她看向嚴晴秋,“你怎麼突然想著問這個啊。”
“就是突發奇想,你說一個人擁有365個老婆,日子會發生甚麼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呢。”嚴晴秋感慨地說著,她問蘇星婕,是自己拿不定注意,還有一點就是證明好色的不是她一個,大家都是同樣的好色!
“其他不知道,但是我感覺會虛死,古代皇帝都會有空窗期呢,這樣每天被老婆榨,感覺有點點吃不消呢。”蘇星婕笑著說,沒把嚴晴秋的話當真,只覺得她在開玩笑。
但是好朋友開這種玩笑也挺怪的,只是感覺她不喜歡傅曄,現在變得有點好色呢。
從一個奇怪的走向,變成另一個奇怪的走向。
“你想要365個老婆啊。”蘇星婕問。
“也沒有,但是……就是想想嘛。”嚴晴秋含糊其辭。誰能想到,只要她一聲令下,她立馬擁有365個老婆,人生巔峰,這種好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蘇星婕直接拿卡讓服務員刷,把嚴晴秋那份也一起買了。
買完她們把東西給保鏢,倆人去“千金的後花園”,一個富家千金門常去的餐廳吃下午茶。
蘇星婕坐在藤椅上,捏著勺子往自己嘴裡送甜品,聽著嚴晴秋對未來的計劃,嚴晴秋一個勁告訴她不用太捧,順其自然。
她感嘆了一句,“你的理想還是一如既往的樸實無華呢。”
“嗯?”
蘇星婕說:“唸書的時候你就是這樣,一直跟我洗腦,說你要做個米蟲,鹹魚,每天吃吃喝喝,讓你爸爸養著你,這一生你都不想努力,甚麼大成就讓別人去。每次都這樣說,其實,每次有事你做事比誰都認真。”
說到以前,嚴晴秋來了點興趣。
“那時候跟我們同校的洛溪,還有趙嘉遇,唐凌,他們不說甚麼都會,但是鋼琴十級,拉丁舞,芭蕾舞這些最基礎的是肯定會的,每次搞活動都是她們開場。”
果然是富人家的小孩。
嚴晴秋剛想說,那我呢?
想想,我不會是個廢物吧。
好歹給女配留點臉,會個甚麼比較高檔的劇情。
“你雖然沒有她們厲害,但是你樣樣都會一點。而且,你的長處不在這裡,你特別會寫作,一本小說寫到學校上下搶著閱讀。”蘇星婕說,“就是內容寫得比較早熟。”
嚴晴秋聽得放心多了,萬一女配真的有別的技能,比如說彈鋼琴啊、作詞作曲甚麼,而且技法高超,那她真的會死,她根本不會啊。
嚴晴秋認真地說:“其實我一直在堅持創作,最近也累積了一些讀者。”
“是嘛,我可以看看嗎?”蘇星婕好奇說:“以前你的手稿還在我這裡有所儲存呢。”
“有機會吧,現在還沒整理好。”
“也行,等你出書,我第一個買。”
嚴晴秋咳咳兩聲,險些被姐妹的口出狂言嚇到,那也不用了,就我寫的東西我怕出版了會去坐牢!
不過管家寫的東西感覺可以整理成冊拿出去出版,管家的文筆不錯,應該能賺錢吧!
嚴晴秋好奇地問:“說起來,我當年染頭髮的時候,你怎麼沒覺得我變了呢?”
有時候父母感覺不出來正常,父母跟孩子接觸不多,而且可以用叛逆概括一切,但是身邊的朋友應該也能感覺出來吧。
蘇星婕抿了抿唇,她沒有直接作答,說:“秋寶,要不我們再去掃蕩一些首飾吧。”
嚴晴秋也沒有往下問,只是暫時性打斷蘇星婕的顧慮,“人,一生有三個階段,叛逆、成長,我現在成長了,不會像以前一樣傻了。”
蘇星婕並不是想說這個,她是覺得嚴晴秋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但是怕說的太深入,嚴晴秋會往深入問,有些事兒她也不太想說。。
嚴晴秋沒有往下追問,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提那些事了,走,去買東西。”
蘇星婕帶著她去奢侈店買東西,倆人身後跟了一群保鏢,浩浩蕩蕩的。
要進去了,嚴晴秋看了看旁邊的店,說:“那些都看膩了,去那種平價店看看,買幾個小玩意看看。”
嚴晴秋感覺一個小飾品萬把塊,真是燒錢,手鍊項鍊夠戴就行了,一直幾萬幾萬的消費,感覺她一天能花光一百萬呢。
進去買東西的時候,蘇星婕又低聲說了一句,“不過,你現在表現比以前好,以前的確有點……就是怎麼說呢,就是很怪。”
嚴晴秋看著她,手裡捏著一個髮卡。
好巧不巧的是,她們前腳進去,後腳碰到了洛溪從隔壁奢侈店出來,洛溪先是愣住,隨即拿著手機對著她們拍了拍。
蘇星婕頓時覺得不行了,她皺皺眉,瞪了回去,洛溪又拍了兩張,蘇星婕忙說:“秋寶我們快走吧。”
嚴晴秋扭頭看過去,她拍拍手,保鏢瞬間把門口堵了,洛溪麻溜收起自己的動作,跑了。
嚴晴秋買了兩個髮卡,一個五塊,上面是一個彈簧雞,毛嘟嘟的,小雞胸口一個Best,一個friend
付完錢她拿著出去,她看看蘇星婕,又把兩個雞仔夾在自己的衣襬上了。
逛完了,今天買的東西都讓保鏢提著,蘇星婕回公司做合同,和她約定簽約的時間,嚴晴秋讓保鏢把自己送到宋輕惹的工作室門口。
她給宋輕惹發資訊,宋輕惹的資訊先過來。
宋輕惹:【我今天跟一個客戶吃飯,晚上自己回去】
嚴晴秋:【我在你公司樓下。】
嚴晴秋繼續打字,還是工作比較重要也不用一起回去,資訊沒傳送過去,宋輕惹先回:【稍等,我馬上下來。】
嚴晴秋:【你不見客戶了?】
宋輕惹沒有回。
七分鐘後,宋輕惹出現在公司門口,看到她笑了笑,說:“你是跟我一塊去吃東西,還是我跟你一塊回去。”
嚴晴秋有點糾結,“你工作比較重要吧。”
宋輕惹等著她的選擇,嚴晴秋說:“你一個人去見客戶。”
宋輕惹沉默了幾秒,認真地同她說:“我命令你跟我一起去見客戶。”
嚴晴秋目光左右看看,保鏢們都裝作沒聽到,認真的看旁邊的大樹。該死的,這個時候命令她,但是她還是盡本分的站直身體,衝著她點頭,“好的,主人,請上車。”
她學著管家平時的樣子,去幫宋輕惹拉開車門,在宋輕惹上車時,抬手輕輕地舉過她的頭頂。
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她打算讓保鏢開車,主要她也發現自己開車慢,坐久了屁股疼。
她坐下來,宋輕惹立馬看到了她衣襬上的小雞仔,問:“今天去買的嗎,還挺可愛的。”
嚴晴秋把小雞仔取下來,點頭說:“本來想著給星星的。但是我想著她是ER的藝術總監,搞奢侈品的,這個對她太廉價了,就沒好意思拿出來。”
宋輕惹伸手撥了撥,小雞搖頭晃腦的啄她的手指,她問:“介意給我一個嗎?”
嚴晴秋取下來給她,小黃雞按一按就會點頭,宋輕惹把髮卡夾在手指上碰了碰,一會一會撥弄小雞,她問:“今天去玩甚麼了?”
嚴晴秋把今天逛店的事一一說了,也說了平價店的事兒,“感覺星星有點不習慣呢,哎,早知道不進去了。”
“她可能不自在可能是因為洛溪來了,怕她們會笑話你,因為想維護你,所以很緊張,並不是因為身份不符合,覺得裡面東西廉價,才會覺得緊張。”
嚴晴秋偏頭看她,“真的嗎?”
“如果她是個合格的藝術總監,合格的朋友就不會嫌棄你。”宋輕惹說,“雖然……我認為蘇星婕肯定不會嫌棄你。”
嚴晴秋很詫異。
之前“她”和蘇星婕的聊天記錄裡,蘇星婕很迎合“她”,幫著“她”罵宋輕惹,一句句可難聽了,宋輕惹居然會幫蘇星婕說話。
不愧是女主,人家有這個格局。
“那你把小雞還給我吧,我給星星。”
宋輕惹搖頭,手微微抬,把小雞拿遠了,她微微笑:“不可以哦,這是我的了。”
嚴晴秋哼哼兩聲,笑著看窗外。
宋輕惹見的客戶是個外國人,在附近的一家F式餐廳吃飯,兩個人說話嚴晴秋經常聽不懂,宋輕惹談生意,她就在旁邊乾飯,最近家裡吃的都寡淡無味,正好出來打打牙祭。
偶爾宋輕惹瞥她一眼,把她的盤子按住,意思不能吃太多,嚴晴秋也不爭論,反正菜式多隨便點。
事情談得比較久,等她們簽完合同,已經是九點半了,宋輕惹開車回去,前面是保鏢的車,後面也是保鏢的車,她們車上還坐倆保鏢。
“叔叔怎麼給你配這麼多保鏢。”
“我要的。”
這次打呵欠的是嚴晴秋,她揉揉眼睛,“你說大晚上他們戴墨鏡看得見嗎?”
“應該吧。”
“反正我認不出他們。”
車到了家裡,宋輕惹抬抬頭看天,漫天的星星,她說:“最後一場繁星了,之後兩個季節就看不到了。”回到家裡,她也不覺得累,拿了畫板開始畫,嚴晴秋打了會兒呵欠搬了椅子過去看。
嚴晴秋根本藏不住事,看她畫的那麼認真,安安靜靜的,總是和“告密”的事兒聯絡在一起,真的不像是她做的哎。
與其自己瞎猜,不如問宋輕惹,她先把想問的問題過一遍,免得開口的時候露餡。
等到理得差不多了,她坐在宋輕惹旁邊把上次聽到的事說了一遍,道:“我高中和洛溪打架的事兒,是你告密的嗎?”擔心宋輕惹會覺得自己找茬,她補了一句,“過去的事兒,我不打算追究了,我就是問問這個事兒的始末。”
宋輕惹沒回她的話,還在對著夜空畫畫,她捻了捻指腹,把油畫筆放下,她思忖著,搖頭說:“這個事兒……太久了吧,不太記得了。”
嚴晴秋疑惑地看著她,微微彎下腰去看她的臉,不太可能吧,洛溪、傅曄都記得呢,她這個當事人說不記得,那有點不正常。
她敏銳地盯著宋輕惹看,想著看她的微表情,人不管怎麼說話,表情是不會騙人的。
宋輕惹好像真的不太想回答,被她盯了一會兒,她抬眸沒有否認,捏著畫筆沾了沾畫盤的油彩,“可能是我說的,現在不記得,可能是以前說過太多次了。”
“啊?”嚴晴秋倒沒有想到她會承認的這麼坦然,甚至還說很多次,她有些驚恐的看著宋輕惹,“別說氣話。”
別啊,你可別跟我一個惡毒女配搶活。
宋輕惹溫聲說:“比起我遺忘的東西,你遺忘的東西比我更多吧。”她反向看著嚴晴秋,“我遺忘是不想提,秋秋呢?”
嚴晴秋心驚,感覺她有些生氣。
宋輕惹換了她能聽懂的話說:“你真的不記得為甚麼我要去找傅曄說這件事嗎?”
“……”
忘記了,不記得了。
嚴晴秋心裡哀嚎,蠢貨,你應該試探一下再問。
不對啊,嚴晴秋感覺自己有點暈,怎麼話題繞到自己身上了,她就是不知道才來問的啊。
嚴晴秋回答不了,就開始作,目前無理取鬧就是最好的敷衍,“知道啊,但是我就是想聽聽你怎麼解讀的,畢竟當年我還小,年少氣盛,很多事情看得不全面,曾經做過的事,一直到現在才開始後悔才想著弄明白。”
宋輕惹嗯了聲,說:“你和洛溪打架,是動了要別人後悔的心,叔叔那時候事業已經出問題了,如果你把洛溪打傷了,你知道會有甚麼後果嗎,洛家可比叔叔有錢多了,她們家是房地產起來的,你要是動洛溪,洛溪父親會在你的檔案上記一筆,肯定會把你送進去。如果我直接告訴傅曄,你吃點苦頭,以後就不會再往這方面想;如果我含糊其辭跟所有人打馬虎眼,不跟傅曄說,下次你還是會為了感情裝作自己很勇敢、很不好惹,再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倘若我真想讓你有事兒,我會直接去找洛家人,或者跟叔叔說,直接讓你出事兒。孰輕孰重,當時分不清,現在明白了嗎?”
是這個理。
她還是第一次聽宋輕惹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又被教育到了,她呆呆的點頭。
嚴晴秋聽完也覺得她做的對,為了一個臭男人,去找一群人小混混圍一個女孩子,實在不像人幹事。宋輕惹付出的可真多。
她聽著都有點心疼了。
“你當年不是猜到是我乾的嗎?現在問是更想確定一下嗎?”宋輕惹勾了下唇,問,“故意來責問我嗎,這時間也太長了。”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自己當年有多不聽話。”嚴晴秋壓著聲音說,也不敢把話說的太重。
“你還記得其他事嗎?有沒有甚麼印象特別深刻的事?”她小心翼翼地問。
宋輕惹想了想,“不記得了。”
宋輕惹又說:“曾經發生了太多事,你那麼羞辱我,總要學會忘記一些事情。”
嚴晴秋心裡一哽,這次聽明白了。
她記得,只是她不願意說。
“哦。”
印象最深,不就是傷害最深的事嗎?
只是不想舊事重提罷了。
“但是不排除我的確告訴過傅曄。”宋輕惹一邊畫畫,一邊說:“人在憤怒和痛苦之下甚麼都做得出來,我跟他說過甚麼也有可能。”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繼續畫畫了。”
“你畫你畫。”嚴晴秋眼睛不知道看哪裡,盯著她的畫板看,宋輕惹一筆一筆極盡溫柔的落下。
很快,她捏著筆用力往畫布上一甩。
“哎,你毀了幹嘛?”嚴晴秋覺得可惜,夜空畫的那麼璀璨,她想伸手攔住她。
宋輕惹冷冷地說:“覆滅美好,最後一場星空就想這麼畫,也該這麼畫。”
嚴晴秋不懂藝術,只是在她旁邊看久了會覺得手癢,她也想試試。
她又偷偷看宋輕惹,覺得宋輕惹還在生氣,她心裡懊惱,今天這麼好的氛圍,全部被她這張嘴毀了。
“你放心,我沒信傅曄的鬼話,我只是問問,好奇。你看我都叫我爸給我整保鏢了,我就是防著他,而且我打算和他徹底攤牌,只要他敢近我一分,我就弄死他,打死他。”
宋輕惹不冷不熱地加了一句,“他上次摸你腺體。”
嚴晴秋差點忘記這茬,她狠狠地說:“往死裡打。”
宋輕惹繼續作畫,畫完上樓。
晚上,嚴晴秋也回到自己房間,她自己搗鼓了一套顏料,她用白色塗底色,抹得乾乾淨淨,再沾了紅色的油料,在上面畫圈圈,畫了幾次沒畫完,沒幹的顏料攪和在一起。
整個畫面髒兮兮,她稍微修飾修飾。
她捏著畫筆,想到晚上的糟心事,乾脆畫筆一通蹂l躪。
果然啊,加了情緒怎麼看都順眼,把她這個畫家所有的想法表達出來了。
嘖。
不錯。
嚴晴秋敢說,如果自己能有名氣,這畫就是曠世佳作。
就是畫完,身上的白褲子弄髒了,嚴晴秋趕緊把筆放下來去洗手間弄褲子,可別畫沒有畫出藝術感,反而折損一條萬把塊的褲子哈。
嚴晴秋給宋輕惹發了資訊問怎麼弄掉,她還沒有回,嚴晴秋心裡又琢磨,她不會真的還在生氣吧。
感覺她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啊。
・
隔壁房間,宋輕惹把畫擺放好,她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你跟秋秋說當年告密的是我。”宋輕惹語氣冰冷,她沒有反問,用得是陳述的語句。
傅曄看到她的電話已經很慌亂了,宋輕惹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了,傅曄穩了穩神,說:“抱歉,輕惹,我只是……”
宋輕惹一言不發。
傅曄不急了,沉下聲音說:“抱歉,我只是不想這個事有誤會。”
“不存在誤會吧。”宋輕惹繼續說,“是你主動找到她說我告密的。”
“我……”傅曄心梗,這事兒他的確做的不地道,“抱歉,輕惹,秋秋她為難你了嗎?”
“為難?你用詞挺犀利。”
傅曄自知對不起她,宋輕惹說:“本來一件小事被你挑撥成了大事,傅曄,你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
言語裡是失望,失望又說不出的厭惡。
比起嚴晴秋的咄咄逼人,她的冷漠殺傷力不小,讓傅曄沒辦法反駁,他明明可以不說,可是他忍不住打了電話,他的卑劣在宋輕惹這裡表現的淋漓盡致。
“因為我看你似乎對秋秋……”
宋輕惹掛了電話。
傅曄再給她打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的確這個事情是他不對,嚴晴秋逼問他時,他也猶豫要不要講出來。可是他覺得宋輕惹對嚴晴秋的感情越過了界限,她打電話甚麼意思,責問?還是想挽回他?
他對宋輕惹的感情也是真,在和嚴晴秋糾糾纏纏那段時間,完全是宋輕惹治癒了他,簡直就是他的白月光,可望不可及,現在他居然傷害了這輪月。
傅曄覺得自己用詞不對,他當時不應該說宋輕惹告密,準確來說是宋輕惹關心他才告訴他的,他真是嘴笨了……
一個小時後。
深夜裡,兩部不同的手機收到了同一個人的資訊。
傅曄收:【明天秋秋應該會帶保鏢跟你談。】
嚴晴秋收:【待會把你的褲子拿過來,我給你洗】
短短几個字,看得讓人心亂了幾拍。
是關心吧?
手機放在桌子上,螢幕上的光一點點暗下,整個房間陷入寂靜中,無風無光,宋輕惹坐在床邊,人也陷在了這種了無顏色的環境裡,沉淪、再沉淪。
片刻,她的指尖捏著手機。
宋輕惹垂眸,在螢幕上找到電話號碼撥出去。
“保鏢公司嗎,明天幫我支出十八個保鏢。要最能打,最好有過前科後面改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