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啊?”楚廣闊這麼一個高個子,拿著筷子站起來,又坐下來,實在是手足無措,默唸著,“睡覺睡覺!”
楚廣闊將筷子放下了,又抹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後就跟抱孩子似的,一整個將林六生給抱了起來,往裡屋走,“睡覺得進屋。”
林六生覺得自己被他抱的不舒服,就掙扎了一下,剛掙扎就到裡屋,被楚廣闊給放到了床上。
林六生就這樣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眨著一雙眼,看著楚廣闊。
楚廣闊也看著他。
林六生問他:“你是誰?”
“啊?”楚廣闊有點繃不住,直接笑了,“我是你男人。”
林六生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副還算是清醒的樣子,說:“你是,楚……楚,楚甚麼來著?”
“……”
林六生想著想著,就笑了,“哦,我記起來了,我這陣子老是夢到你,你是楚廣闊,一個,一個惡霸,這是在一個古代的村子裡頭。”
楚廣闊也沒有將他說的話當一回事兒,只當他是醉了。
“這是在一個村子……”林六生就這樣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我咋還沒有醒過來呢?”
林六生一愣。
不對!
怎麼能說“咋”呢,得說,“怎麼”。
這可真是一個嵌入骨髓的夢啊!
林六生開始用現代的普通話說著。
“我怎麼還沒有睡醒啊?”
楚廣闊聽著,也不是聽不懂,就是覺得他這口音怪怪的。
本來林六生平時說話就有一點彆扭,有時候像是這裡的鄉音,有時候又帶著一點說不上味道的文縐。
林六生說著說著,眼睛一閉,就這樣睡著了。
楚廣闊都有一點兒震驚了。
睡恁(這麼)快?
想著也是走了一路,又喝了一點酒,睡得快那也是應該的。
楚廣闊稀罕地看了林六生一會兒,就扯著被子給他蓋上了。
剛給他將被子給蓋好,楚廣闊突然定眼看著睡熟了的林六生,看了一會兒,直起了身子,然後就這樣一側。
楚廣闊本來都已經側過了身去,脖子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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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聽使喚,怎麼扳都扳不回來。
楚廣闊就這樣扭著脖子,斜著眼,繃著嘴,看著林六生。
繃!
可勁兒地繃!
“哼~哼~哼~”楚廣闊哼著自創的調子,一臉痞相地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抵著自己的牙齒舔了一下。
在屋子裡左看看,右看看,夠著頭,眯著眼往窗戶外面看看。
沒有人。
“咳!咳咳!”楚廣闊提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又吸了一下鼻子,眼睛極快地,像是不小心撇到了一下林六生。
楚廣闊咂了一下舌頭,搖頭晃腦的,兩隻手都朝著林六生過去了。
“這大熱天的,蓋恁(這麼)厚哪能行啊!”
楚廣闊將林六生身上的被子給掀開了一半兒,又見他身上穿的衣服有點厚,心想,把衣服也給他脫了吧。
脫了衣服,再蓋上被子,睡著才舒服。
楚廣闊越想越有道理,直接上手,將林六生的外衣給脫了,又有點兒手抖地扯開了他裡衣的帶子。
扯開……
大手順著林六生的腿,從大腿到腿彎,又到小腿,給他褪了下來。
楚廣闊很是心虛,又扯著被子給他蓋上了,就是這麼“不小心”,沒有給他蓋嚴實。
楚廣闊的手又過去。
林六生覺得自己的身上涼颼颼的,身體又被倒騰來倒騰去的,那麼一個無厘頭的夢,讓他睡得實在是不舒坦。
楚廣闊滿頭大汗。
“艹!”
咋不行啊!
不就是這樣嗎,怎麼行不通呢,怎麼……
楚廣闊有點兒嫌林六生了。
咋恁(那麼)小呢!
這怎麼能行呢!
難道還能是自個兒想錯了?
在夢裡頭,林六生一直想睜眼,但怎麼都睜不開,這種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醒不來,卻只差一步得能醒的感覺,實在是折磨人。
折騰了幾次之後,林六生有點擺爛了,卻就在他放鬆的那一刻,猛然間,他從睡夢中回到了現實。
一睜眼。
四目相對。
楚廣闊瞳孔猛然一縮,悻悻地鬆開了林六生的大腿,一張臉就這樣繃著,喉嚨裡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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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著甚麼東西。
林六生只看了一眼現在是個甚麼情況,就一整個震驚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直接一巴掌朝著楚廣闊的臉扇過去。
楚廣闊生生受著,冷硬的臉卻只是稍微偏了一下而已,但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變。
羞愧沒有,悔改也沒有。
他就只是偏著頭,不看林六生,吸了一下鼻子,面部的肌肉繃緊著,眼裡帶著血絲,眼神固執,偏執到了極致。
楚廣闊明明被抓了現行,卻一點都不知道錯,甚至還把剛才鬆開的手給攥著了,像是故意挑釁似的。
就是斧砍的臉偏著,不看林六生。
林六生看著他,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說說吧,現在是個啥情況,你剛才做了甚麼,現在又是一個甚麼意思?”
楚廣闊冷硬的嘴唇這才蠕動了一下。
剛才是想做,但自個兒折騰了半天,也沒有做成。
現在又被抓住了。
虧的慌!
沒做成,還捱了一巴掌!
楚廣闊不強迫了,但卻硬氣的不行,說:“我剛才想趁你喝醉了,把事兒給幹了的,折騰半天沒折騰成!”
“……”林六生心想,他不心虛也就算了,還,還說的……理所當然?
楚廣闊低著頭,瞅著他的身體。
現在林六生畢竟醒了,他也不會那麼明目張膽離將他的身體倒騰了。
林六生見他還這麼明目張膽,忍了一下,忍住了沒朝著他的臉扇過去,但還是直接又一巴掌扇在了他的下巴上。
楚廣闊的下巴被他扇紅了。
但楚廣闊只是微微偏了一下下巴而已,依舊死心不改的不肯鬆開他。
不鬆開他,卻也不強迫他,就為了表明一個態度。
那硬氣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告訴林六生,自己雖然樂意挨他的打,但是剛才自己這麼做一點錯都沒有。
林六生見他這樣,手就這樣垂下去,然後握緊,也不氣了,就這樣放鬆了身體,看著他。
楚廣闊見他不打自己了,剛才還那麼冷硬的一個漢子,突然就委屈地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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