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趁意打壓的眼神直接朝著楚廣闊看了過去。
楚廣闊笑容一厲,嘿了一聲,手掌的虎口直接就朝著花趁意壓過去。
這架勢,手過去,稍微一用力,就能把這個女人的脖子給擰下來。
“楚廣闊——”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楚廣闊嚇得直接就把手給縮了回去,一扭頭看向林六生,眼神直接就變了,說:“這狗女人欺負我!”
花趁意有些理解不了“狗女人”這個罵詞。
但她知道,狗跟她一樣,在那花府上,都是受人欺負的。
所以她知道,這不是甚麼好話,所以臉色就變了一下,只是到底是穩住了自己的儀態,用那輕蔑的眼神繼續打壓。
“沒人教過你見了主母的規矩嗎?你這般出言不遜,莫說是發賣了,我就算是打殺了你,即便是夫君,也不得干涉半句!”
楚廣闊聽了這話,嘴裡“日——”了一聲,攥緊拳頭就要上去。
林六生又是一把將他給拽住了。
楚廣闊這才注意到林六生的態度,一下子就懷疑起來了甚麼,直指著花趁意,質問他:“她是誰啊她,她為甚麼叫你夫君!”
林六生盯著花趁意,眼神厭煩:“花小姐!”
花趁意自始至終都是絲毫不懼,對上林六生厭煩的眼神,也只是垂著美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才施施然地抬眼,聲音沉穩冷陌地問:“夫君,你這是要寵妾滅妻嗎?”
林六生:“……”
花趁意端著茶杯,呷了一口,紅唇輕抿,讓人看不出吞嚥,便算是將茶給喝了,大家禮教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就連溫柔荑,都覺得這一幀一幕實在是讓人不可輕易觸及。
“雖說夫妻本是一體,”花趁意纖纖玉手自然下垂,下巴枕在手腕上,就這麼支著,看著林六生,“但夫君也該知道,自古以來,寵妾滅妻都是大罪,最輕也是充軍發配。”
聽她一口一句“夫君”叫著自己的媳婦兒,楚廣闊實在是受不了了,林六生拽都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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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他上去就要給花趁意一拳頭。
溫柔荑連忙上去護著,撲到了花趁意的懷裡,林六生也是開始拖拽楚廣闊。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彆氣了!彆氣了!彆氣了!彆氣了!”林六生一邊擋著楚廣闊,一邊捧著他的臉安撫,“她就是一個傻子,她說胡話呢,咱不跟一個傻子計較。”
自始至終除了在楚廣闊的拳頭差點揮到她的身上,才斂了一下眼的花趁意,就這麼將手搭在還撲在自己的懷裡的溫柔荑的身上,看著林六生這個為了一個外室,不顧尊卑禮法的男人,滿眼都是看不上。
她見過內宅爭鬥,如今攤到自己的身上,又該如何是好呢?
溫柔荑看著花趁意眼裡越來越深的心思,也覺得這個女人有些恐怖了起來。
但她畢竟知道,花趁意心智殘缺,所以她心裡面想的事情,跟現實其實是脫離的。
“別亂想了好不好?”溫柔荑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安撫她,“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傷害你的。”
花趁意微微歪了一下頭,看著溫柔荑,“好人?”
溫柔荑聲音溫柔,“對啊,好人。”
花趁意聯絡不了太多的事,她只知道,被賜婚了,林某人就是她的夫君,她要拿捏住他,自己才能有一個容身之所。
不能被一個么蛾子給打壓了。
她甚至理解不了,這不是林某人的宅子,不知道林某人叫甚麼,林某人是誰。
如今懷裡的小丫頭又告訴她,他們兩個,是好人。
自己又犯傻了嗎?
花趁意想著,然後就這麼掙扎似得問溫柔荑,“那我是壞人?”
“你!”溫柔荑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花趁意心裡惶恐到整個人都要腐爛掉似得,但這樣一個漂亮穩重的皮囊,也只是眼睫顫了一下。
她看著這個看過自己赤果的,滿是傷痕的身體後會掉眼淚的小丫頭,笑道:“你告訴我吧,我是不是又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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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溫柔荑就這麼蹲在她的面前,被她的一雙眸子看得心慌,又被楚廣闊暴怒到要把整個王府給拆了的架勢給催促著,到底是回答了一個字。
她說:“……對。”
花趁意聽了回答,整個人被淹死了似得,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但她還是低頭,笑吟吟地看著溫柔荑,說……
“這樣啊……那我知道錯了。”
林六生為了安撫楚廣闊,還在一個勁兒地向他證實花趁意就是一個傻子,根本就顧不上甚麼禮貌問題了。
“老子信個屌!”楚廣闊氣的眼睛都紅了。
“我讓周大夫給她看看,等給她看好了,她就正常了!”林六生一個勁地哄他,“彆氣了,彆氣了!”
楚廣闊總算是被他哄得安靜了起來。
但他要是真想打花趁意,誰都不可能攔得住他,之所以被攔到現在,是他知道,林六生不想他動手。
就在這時,從剛才起就支著頭看著這一幕的花趁意輕哼了一聲,道:“哄是真哄,鬧卻是假意鬧,引人關心的胡攪蠻纏,假意做作罷了。”
“我日——”楚廣闊直接又掄起了拳頭,“誰胡攪!誰假做作!”
“她沒說你,沒說你!”林六生連忙又接著勸。
“話都說不明白,”花趁意再次開口,“這麼大個人了,書都沒讀過幾本兒吧?”
又是被戳到痛處的楚廣闊氣的胸膛炸了似得,扯著林六生,非要林六生給自己做主,“生兒,你幫我弄死她!”
林六生:“……”
硬是將楚廣闊給哄走了,林六生直接差了一個下人,讓他趕緊讓周篤清給那個花趁意看看傻病去,差完人又趕緊安撫楚廣闊。
“那個女人是真傻,說的都是一些傻言傻語,真的,不信一會兒等周大夫給她看過了,讓他親自跟你說好不好?”
楚廣闊氣得叉著腰,原地打轉兒。
林六生實在是安撫不住他,想到上一次周篤清給他開的那些藥,就又給他下了一點兒,將他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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