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著陳小紅圍了上去,推搡著推攘著,就動起手來,一下子就變得雞飛狗跳的。
打到最後,陳小紅的褲子都被扒了下來,被三個人抬著朝著火架子喇襠。
陳小紅嚎的跟殺豬似的。
楚廣闊聽的心煩,但漸漸地,聽到別人叫的這麼慘,心裡還算是出攤了那麼一丁點兒。.
最後,陳小紅被“糟蹋”完,就這麼躺在地上,眼含淚水。
張豹剛解了氣,扭頭就看到不知道甚麼時候把木板給拆下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楚廣闊就這麼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猛的一跳,張豹嚥了一口口水,對著楚廣闊說:“闊,闊哥啊,你,你這還不能拆呢。”
楚廣闊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他扇的跪倒在地上。
張豹一被打,其他人嚇得就要躲,楚廣闊直接一聲吼:“敢跑一個試試!”
眾人:“……”
一個接著一個地,磨磨蹭蹭地過去,一人領了一巴掌。
剩下最後一個摸林六生的臉,沒有摸到的,覺得自己應該能受得住,過去的時候還乾笑著,巴結地叫了一聲,闊哥。
捂著襠剛跪起來的陳小紅看著那人浮誇難看的笑,又看向楚廣闊。
因為還算是瞭解,所以有了一個預感。
楚廣闊要下死手的時候,那雙猶如密密匝匝的森林的眼睛,一瞬間都不會猶豫。
楚廣闊抬腳,一腳踹了過去。
山河震動。
“闊哥——”陳小紅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張豹他們直接傻了眼,額上冷汗滾落。
剛得了戰功,楚廣闊就又惹了事兒。
闞九州站在那裡,看著來回轉悠的拓拔梫律,幾次想提出來,讓他坐下來歇歇。
“老師……”
“他想幹甚麼?你說說!他到底想幹甚麼!”拓拔梫律用手拍著桌子。
“他確實太過年輕氣盛了。”闞九州將這話說的乾澀無理。
拓拔梫律直接就哼了一聲,“他這哪是年輕氣盛一時衝動,他要做甚麼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就是要毀了人家的子孫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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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九州也實在是說不了甚麼了。
楚廣闊那一腳,毀了人家的後半輩子不說,連盆骨都給人踹裂了。
就這,踹完人之後還抓著人家的頭髮,扇著人家的臉,讓人家記住他的恩,要人家以後見到廟就塞香油錢去拜拜。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是甚麼。
根本就是土匪行徑。
“說吧!”拓拔梫律氣的要咳嗽,“這個事兒要怎麼處置!”
“自然是軍法處置。”闞九州說的話理所當然,就是有點兒底氣不足。
一說到軍法處置,拓拔梫律都直接沉默了。
闞九州也坐下,搓手指頭,過了許久才說:“打從楚廣闊進來,就從來沒有把這裡當成軍營過,咱們也是事事順遂著他,他自然是跟以前的行事沒有一點兒區別,做事全憑高興,沒有一點兒的忌諱……這說起來,其實我們都有責任。”
拓拔梫律無話可說。
闞九州苦笑了一聲,“他這人,骨子裡頭沒有一點兒的家國大義,彷彿這世間所有的是非榮辱,全都由他自個兒說的算,說到底,還是我們拿捏不住他。”
拓拔梫律聽的煩躁不堪,“那你說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順著他,捧著他,巴結著他,”闞九州說到這裡的時候,連自己都笑了,“怎麼能哄他高興怎麼來。”
“甚麼?”拓拔梫律被這話震驚的聲音都撕破了。
“我說咱捧著他,”闞九州也是大膽,又將話說了一遍,“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能睜眼看咱們一眼。”
“……”拓拔梫律覺得不認識自己這個學生了,但他又知道,自己這個學生一點兒都不比自己差,“你就接著說吧。”
“他想去京城,那就讓他去京城,”闞九州將這話說的很是慎重,“他想去見誰,我就讓他去見誰。”
“那不成!”拓拔梫律直接一口給否了。
“將軍啊——”突然,外頭傳來一聲著急忙慌的大叫,“楚廣闊他又要走了!”
拓拔梫律直接朝著外頭跑去,“趕緊把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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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攔住!!!”
闞九州被落在後頭,笑的無奈。
百十號人拖拽著楚廣闊,一個個地,又哭又喊的。
“你腿還要不要了!還要不要了!”拓拔梫律在楚廣闊被拖到地上的時候,捧著他被揚滿細塵土的頭吼著,氣的要命!
楚廣闊覺得,就腿上的這一點兒傷,它自己就能好,這個死老頭子跟親爹要死了似的,瞎咋呼啥!
楚廣闊扭著自己的大腦袋猛的一掙,用自己的頭朝著拓拔梫律的下巴撞了過去。
這一下,將拓拔梫律這個老頭子撞得摔了一個屁股墩兒不說,還被撞掉了一顆牙,血都流了一嘴。
所有人都懵了。
闞九州連忙過去扶人。
臉壓在地上,被拖拽的起不來的楚廣闊還又朝著他倆“啐”了一口,說:“奶奶的!”
這行為實在是過於侮辱,闞九州的臉色都已經有一點不好看了,忍不住對著楚廣闊吼:“楚廣闊!你能不能懂一點兒規矩!”
楚廣闊雖然知道“規矩”這倆字兒是怎麼寫的,但是他還真不知道這倆字是甚麼意思。
“規矩你娘嘞(的)b!”楚廣闊直接張口就來。
闞九州就算是有再好的脾氣,如今臉色也已經成了豬肝色,直接下令:“給本將軍打!”
壓制著楚廣闊的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之後,要執行命令,但楚廣闊卻在聽到那一句話之後便動了殺心。
他們是想教訓人,楚廣闊是想要人命。
所以,在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貼地拔刀的楚廣闊,已經將刀刃架在了三人的脖子上。
闞九州嚇傻了眼。
一瞬間的震顫,眼前,腦子,直接空白。
甚至沒有人看到,到底是甚麼時候,那架著人脖子上的刀刃下壓,落在了盔甲的鱗片上,將那鱗片生生喇斷。
那三人,肩膀齊齊見了血光,向後倒去。
一時間,再無人敢動。
闞九州後退的那隻腳支撐著,臉上做不出一個表情出來,就這樣跟持刀站起來的楚廣闊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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