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一出去,白文臣就露出一臉的熱情,說是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邀他同坐。
林六生跟他隨便客套了兩句,就上了馬車。
白文臣再掩飾,內心的輕視還是從他的眼光露出來分毫,“林兄,你就是第一次坐馬車吧?”
林六生:“對。”
白文臣十分得意地問:“感覺如何?”
林六生實話實說:“不甚舒服。”
沒有現代的轎車來的平穩,也沒有拉著鄉下老牛拉的,可以讓人躺下的板車來的舒坦。
白文臣:“……呵呵,是嗎。”
林六生掀開簾子,朝著街上看過去。
“這京城夠富貴吧?”白文臣繼續閒聊。
“一處一景,”林六生言,“與其說富貴,倒不如說是繁華,要說富貴的話,比起揚州還是差了一點兒。”
白文臣心想,你這穿著一身破衣衫,還講甚麼揚州,可真是夠能裝的。
林六生也知道自己跟他聊不起來,也不想刻意跟他套近乎。
——
楚廣闊睡了一覺,就有人告訴他,自己當上百夫長了。
高矮胖瘦不一的七八十個人站不成隊,現在都歸他管。
既然是隨便挑給他了,那些百夫長自然是挑自己最不想要的那一個。
有太不守紀律的,有一些體力實在是差的不行了,還有一些性子油滑,特別會挑事兒的。
這些人,現在都知道一塊兒。
本來是七十八個人,沒想到,又來了一個——陳小紅。
陳小紅風塵僕僕的,抱著一個大包裹,一見到楚廣闊就跟見到了親爹似的。
“闊哥——”
楚廣闊見了他,下意識地就往他的身後頭瞅,妄想著林六生這是後悔了,所以找來陳小紅,來接自己回家了。
陳小紅還沒有抱上去,就被楚廣闊一巴掌給拍開了,陳小紅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林六生沒來。
陳小紅:“……”
大老遠的過來,一點兒都不受歡迎,陳小紅就這還屁顛屁顛地跟著楚廣闊去了帳篷,一個勁地說著自己過來當兵的心酸史。
楚廣闊
:
的帳篷外,一群沒有任何管束的兵混子一個個地盯著陳小紅,猜著這人跟楚廣闊是甚麼關係。
本來聽說他們要被送到楚廣闊的手下,一個個的還嚇得不行,可是誰知道,楚廣闊根本就不管他們。
這日子,直接就暢快了。M.Ι.
這也導致他們直到現在,還對楚廣闊一點兒都不帶慫的,就想趁著把他們這幫人解散之前,好好的舒坦幾天。
陳小紅現在楚廣闊後頭,就算是被這麼一大幫人看著,也一點兒都不帶害怕的。
他自然而然的以為這些不過是他們闊哥的手下而已。
作為楚廣闊的一把手,陳小紅直接就挺直了腰板兒。
“闊哥,外頭的那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吧!”
楚廣闊也不搭理他,就往通鋪上一坐,“就你自個兒過來?我契弟走了?”
一聽楚廣闊說林六生,陳小紅直接就是義憤填膺,將自己知道的事兒全給說了。
“啥!劉元那個狗日的敢打他!”
陳小紅被他這一聲吼的直接愣住了,隨後就是瑟瑟發抖。
自己說了那麼一大通林六生到底有多忘恩負義,怎麼就在聽到這麼一句的時候激動了?
咋的?
都已經這樣了,闊哥難道還對他舊情不忘?
陳小紅:“……也,也就打了一巴掌而已。”
楚廣闊直接就待不住了,“老子弄死他去!”
“闊,闊哥!”陳小紅連忙將人拉住,被硬是拖著走了幾丈遠,“他哪裡用得著你,他哪用得著你替他出氣啊!要不是我攔著,你那契弟直接當場就要把人給踹死了!”
楚廣闊一聽這,直接把陳小紅提的雙腳離了地,“你說啥,你敢幫著那個狗日的欺負我媳婦兒!”
這麼一大頂帽子下來,陳小紅簡直都要哭了起來。
“闊,闊哥!嘔~”陳小紅幾乎斷了氣兒,“闊哥!我啥時候幫著那個狗日的欺負……沒有!”
楚廣闊直接將陳小紅摔在了地上。
陳小紅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也理不清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了。
啥時候開
:
始,他闊哥變得這麼難琢磨了。
“闊哥,你彆氣了,劉,劉元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連大夫都說他被打的差點兒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楚廣闊聽到這裡,這才總算是舒坦了一點兒。
他媳婦兒真棒!
陳小紅就這樣被他扯的,說了所有的事。
在知道林六生把他家的東西送了人,連地都給別人種,自己拿著所有的錢走了之後,楚廣闊擔心的不行。E
就是擔心。
陳小紅:“……”
闊哥怎麼不生氣?
“闊哥,這軍營,是林六生騙你來的?”陳小紅這會兒小心了不少。
“嗯。”楚廣闊心煩的不行。
陳小紅這會兒早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闊哥心裡,到底是咋想的?
陳小紅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歸楚廣闊管了,然後一早就被拉去訓練。
他到底不習慣,苦不堪言。
楚廣闊也不知道是被誰縱容的,對他而言,根本就沒有訓練這麼一說。
其他的百夫長可跟他不一樣。
陳小紅心想,他們闊哥果然霸氣威武,誰都管不了!
陳小紅來的第四天,身上的骨頭都要散了。
這天要訓練馬術,拓拔老頭兒親自來了一趟,問楚廣闊:“會騎馬嗎?”
陳小紅還不太懂規矩,直接就替楚廣闊說:“我闊哥不會!”
拓拔老頭一眼看過去,那壓迫感直接就上來了,看得陳小紅腿都哆嗦了,一個勁地往楚廣闊的身後靠。
“不會就要學,不然怎麼上陣殺敵。”拓拔老頭道,“再過半個月,你陪老夫出一個任務。”
楚廣闊磕著瓜子兒,也不知道他這是哪來的。
拓拔梫律多多少少能夠猜到,他這是前兩天,直接闖進何仲堯的營帳裡頭……
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全軍都知道了,結果楚廣闊闖進去,就只是抓了何仲堯一把瓜子兒。
直到現在,顏面盡失的何仲堯還在吵鬧著要回京城,說是要治楚廣闊的罪。
“呸!”楚廣闊半躺在床鋪上,吐著瓜子兒皮,“那出完任務,就能去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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