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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022-12-16 作者:今嫿

 *

 華燈初上,整座城市都被照得徹夜璀璨無比,從高樓的落地玻璃窗往下俯瞰,看清晰地看到最繁華地段的景色,無聲息地蜿蜒成一條漫無盡頭的星河。

 這所極具現代感的西餐廳內。

 周嘉述選了視野最佳的位置來招待美人兒,又親自給她倒上一杯珍藏版的紅酒:“先前姜小姐被調離聯播組,周某就很想助一臂之力,可惜久等不來你的聯絡。”

 姜濃端坐在位子上,燃著蠟燭的光映著她一張過分清麗的臉蛋,表情很淡,也沒有去碰這杯酒。

 顯然周嘉述是知道。

 她早就將那張名片,像今天撕贊助合同一樣給撕了。

 等不來聯絡,就主動找上門。

 周嘉述毫不在意彼此間的尷尬氣氛,甚至想裝出一副學識淵博的模樣,與她交流:“我很好奇,姜小姐準備今晚都不開口說一個字?”

 姜濃垂眼笑,清冷的音色溢位唇:“周總想聽甚麼?”

 “比如你缺錢的事。”

 周嘉述就喜歡姜濃這般涉世未深的模樣,這樣才有調/教的空間,手指漫不經心晃動著酒杯,往下點明道:“近半個月你都在約臺裡的贊助商,卻沒有招商成功。”

 做新聞行業的,特別是節目一類。

 想要能招到一些品牌公司冠名,除了要有人脈背景外,還得有目共睹的收視率作為戰績。

 而姜濃是新人主持,本就根基不穩,周嘉述篤定她最近為了招商的事陷入困境,才會像聞著香味來似的獻殷勤。

 結果他話聲落地,姜濃這邊卻不領情,淡笑道:“誰傳我招不到商。”

 周嘉述有新聞臺一手的最新訊息,依舊以為她在強撐,隨即,吩咐秘書拿了張鉅額的支票過來,遞到餐桌上:“這些夠嗎?”

 姜濃垂著手腕不動,背是一如既往的纖細平直。

 那些鉅額,映在她乾淨純粹的眼中,彷彿又不存在似的。

 一張支票打動不了她,周嘉述又給了張,加重籌碼。

 就連語氣,也越發顯得浮浪曖昧:“姜小姐,到底多少錢才能讓你陪我一夜?”

 即便姜濃不給個準數,只是安靜地看著手機時間。

 周嘉述也也有一整晚時間跟她耗著,不緊不慢地品了口酒,直到包廂外,女秘書敲門而入,神色有異的走到耳旁低語了會兒。

 雖然聲音壓得低,卻依舊能聽清幾個字:“京圈、那幾位……對面的包廂。”

 周嘉述混投資圈的,平時連商樂行的面都難約到,何況是比這位,身份更顯赫的大人物也在場,聞言自然是顧不得逼迫姜濃收下支票。

 他擱下酒杯,整理了下袖釦起身說:“我去去就回,姜小姐先慢用。”

 周嘉述一走,整個包廂的空氣都清爽幾分。

 姜濃側眸,她這邊的門沒關,也不知對面是不是故意的,也沒關。

 就隔著條安靜的奢華走廊,清晰可見雕花木屏風後,坐著幾位男人身影,而心急過去打聲招呼的周嘉述卻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他連番敬酒下來,直到走到主位那邊。

 傅青淮卻沒有碰杯的意思,桌前就一杯清水,頭頂的水晶吊燈在他俊美的面容投下冰冷的光,不言笑的模樣,如同寒涼材質的玉雕。

 周嘉述感覺到無形的壓迫感,卻想不通是哪裡得罪了這位。

 在旁邊,商樂行似笑非笑打破詭異的氣氛:“我們三哥今夜戒酒,卻喜歡請人喝酒。”

 周嘉述捏著酒杯:“那我喝,傅總的我一併喝了。”

 包廂裡的酒與平時應酬的不同,都是劇烈,跟喝酒精沒有甚麼區別,一口下喉嚨,險些沒有燒起來,他冒了汗。

 在場打趣的都是旁人,傅青淮由始至終都未言半句。

 那透著淡淡冰霜般掃來的視線,卻讓人不敢挪開一步。

 也不知是這群京圈的公子哥沒甚麼事消遣,還是天生不好伺候,周嘉述看他們你一句我一言的,聊起了他家的集團生意,漸漸地,就越聽越不對味,竟聊起了收購股份這事上。

 他端著酒杯的手指骨髓發冷,只記得今晚的時間格外漫長,險些要熬不過去。

 倏地間,傅青淮側臉看向他,語氣淡得猶如沒有溫度:“兩張支票,夠嗎?”

 ……

 姜濃雖看得見對面包廂的隱隱約約畫面,卻聽不見一絲聲音。

 她只知道手機時間跳向九點整時,服務生已經端了三次酒水進去,都是周嘉述在自罰一杯。

 又過了會。

 這家西餐廳的總經理,親自給她換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還擺上瓷花瓶,有數枝洋牡丹花在瓶中柔美盛開,垂墜著的花瓣散發出幽香,不濃不妖。

 姜濃單手托腮,靜靜欣賞了一會,指尖去觸碰著。

 不知過去多久,感覺連落地玻璃外的夜景都不似一開始那般繁華耀眼了。

 她出神地看著,直到臉頰被冰冷的指腹颳了刮,受驚似的回過頭,發現傅青淮堂而皇之的往她身邊椅子落座,又轉而笑了:“散場了?”

 “還未。”

 傅青淮低語間,伸出長臂也不打招呼,就將她從原位抱了過來。

 姜濃倒不是抵抗這種親密行為,只是怕被人看見,坐在他大腿上後,緊張兮兮地轉頭去看包廂,已經被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一切喧鬧的雜音。

 “這麼熱,不把外衣脫了?”

 “明知故問。”

 姜濃見他修長的食指往衣服裡去,觸感有點冷,恰好給她被焐熱的肌膚降溫,只是正經不過三秒,就沿著纖柔的腰線一直清晰地傳遞到了雪白胸廓外側。

 傅青淮今晚第一個笑容是給她的,卻要誇她:“姜小姐真是顛倒眾生。”

 姜濃心想,明明顛倒眾生的是他才對。

 這話沒說出口,垂落的眼睫下凝視著男人俊美的臉龐,漸漸的,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要換做以前。

 有人這樣強迫她共度晚餐,姜濃會選擇報警處理,撕破了體面也不會坐在這。

 而內心深處對傅青淮隱蔽的依戀,讓她遇到這種事,第一個想到的是他。

 傅青淮則是溫柔吻了吻她下意識抿起的唇角,見她只是害羞卻沒有躲開,連眼尾都暈染出來了一抹胭紅,又吻了過去。

 ……

 姜濃從他唇舌間嚐到了淡淡花茶的清香,沒有烈酒味道。

 漸漸地,就在胸口心臟越發加速,連白皙的膝蓋都有些發軟時,忽而聽見他在親吻的空隙裡,壓低了聲線道:“我要有一段日子不在山頂別墅,以後燕杭會接你上下班。”

 姜濃被這一句話,驚得驀然繃直了身,指尖揪著他的襯衫。

 傅青淮從她眼中看到了還未掩飾好的低落情緒,笑了笑:“年底快到了,有些家事要處理。”

 姜濃片刻失落,就很是理解點點頭。

 他這種掌管整個家族命脈的掌權人,臨近年關就越忙,不能整日陪她也正常。

 沉默了會兒,姜濃仰頭,將被親紅的唇貼著他稜角清晰的下頜說:“那你把小蝸牛帶上,替我好好養著,不許養死了。”

 傅青淮看破她那小伎倆,眼底有溫度笑意過於明顯。

 不過姜濃來不及臉紅,只見他修長精緻的手指落在被掀起衣襬的細腰上,順著一側像是研究寶物般慢慢描摹,下秒,雪白肌膚跟著感覺到細細的涼意襲來。

 她茫然地眨眼,低頭順勢往下看。

 發現傅青淮印著淡金色佛紋的手纏繞著一根極細的紅線,沿著她纖瘦腰線繫了圈,在旖旎暖黃的燭光映襯下,竟有種難以言喻的靡豔感。

 傅青淮在她腰上繫好紅線,慢條斯理地把衣服放下:“天梵寺求來的,能保佑你開好運。”

 姜濃眼眸愣神了好半會,隔著燭光又去看他。

 傅青淮也學她,只是壓低的聲線更有魅惑力:“別弄丟了。”

 姜濃突然間層層衣服下的紅線會燙人,逐漸起伏的情緒漫上心頭時,人也會跟著大膽妄為些,她主動地去親他,只是那柔軟的一記吻,是落在性感的喉結處。

 呯砰——

 幾聲敲門聲,瞬間打斷了曖昧正好的氣氛。

 姜濃柔嫩的唇含了下傅青淮性感喉結不到一秒,又忽地清醒過來,心知是外面有人來尋了,臉紅耳赤的從他懷裡離開。

 整個過程快到讓傅青淮都來不及拽她回來,眉骨浮著三分冷淡,看向了包廂門口。

 是商樂行的聲音傳來:“三哥,時間到了。”

 這句話意味著今晚傅青淮還有事。

 姜濃也不想耽誤他,抿了抿唇說:“我去開門。”

 她確保自己沒有衣衫不整,才將包廂開啟,走廊外明晃晃的光線傾灑進來,入眼的,除了商樂行外,還有今晚在場的幾位京圈公子哥。

 大家都好奇看過來,似乎想認熟了姜濃這張臉。

 到底正主兒長甚麼樣,能區區一個電話,就讓三哥拋下最要緊的事,跑到這裡來英雄救美。

 姜濃被打量得臉紅,對眾人禮貌笑了笑。

 隨後。

 商樂行指骨敲了敲牆壁,引起她側過清麗的臉,才語調透著散漫意味道:“周嘉述今晚被救護車抬走了,接下來日子不會太好過,放心,三哥不在也有我們在,他不敢來騷擾你。”

 姜濃對他道謝,倒是讓商樂行挑眉:“受不起。”

 沒等繼續玩笑調侃,傅青淮已經面色如常走出來,修長如玉的手光明正大覆在姜濃肩膀,淡淡的視線警告般一掃而過,讓想看好戲的,都要麼看燈看牆紙,要麼就是拿出手機刷。

 想到即將離別。

 姜濃就已經開始想他了,轉過身主動地靠近他說: “我還想要——”話音逐漸變輕,她臉貼近,沿著傅青淮襯衫絲綢的面料,碰到了第二顆精緻紐扣。

 用被狠狠親紅,還沒褪去一抹豔色的唇,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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