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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2022-12-16 作者:今嫿

 “外面風雪大,把浴袍穿好,回主臥好好睡上一覺。”

 傅青淮用嘴唇去咬她的唇,軟的,很薄,隨著異常強勢地吮吸走她唇間一絲絲氧氣,逼得姜濃腦海中有種眩暈的感覺,下意識曲起手指攥緊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扯鬆了線都不自知。

 直到過了好幾分鐘,或許可能更久的時間。

 傅青淮從她舌尖退回來,修長薄燙的手掌卻還留在層層的浴袍裡,用指腹,一點點的摩挲那片白嫩光滑的肌膚,又將俊美的臉龐稍側,再次含著她唇角往下延伸,帶了點溼潤的親吻從雪頸落到咽喉。

 露天的陽臺寂靜,逐晚的天色下已經不見遠處散步孔雀的蹤影,刮來風雪反襯得姜濃缺氧的呼吸聲更清晰幾分,她心臟劇烈收縮著,從未嘗試過原來男女間的接吻,能親密到這種可怕程度。

 完全不知道要推開傅青淮,任憑他把人吻了,也揉了,才順勢地把她鬆垮的浴袍腰帶重新系好,綢質的尾端似浸飽了水一直下滑過雪白的大腿。

 “還好嗎?”

 姜濃聽到他低啞的問,也不敢將被親得發紅的唇張開了。

 離得近,怕男人強烈的氣息會再次磨著她咽喉浸透全身五臟六腑,只能緊張地顫動著捲翹睫毛末端,半響後,才輕輕的應了聲:“嗯。”

 臉也跟著,又透紅了一片。

 隨即又想到傅青淮那句回主臥睡覺,忍不住地看向他俊美的面容。

 比起她還猶豫不決要不要留下過夜,反觀傅青淮已經貼著她的耳朵,聲線帶著蠱惑的啞意:“快去,再待下去就要不成體統了。”

 啊?

 姜濃這會兒怎麼看都是副我見猶憐樣,卻猛地清醒過來,手心推開他胸膛,往室內跑了幾步,又停了一下,才走到沒有風雪的地方。

 *

 她走遠,傅青淮才緩慢地下樓,一身熨帖合身的白襯衫西裝褲,在清冽的光下將身姿襯托得挺拔料峭,近看才會發現,有枚精緻的紐扣鬆了線,明眼人都瞧的出是被誰扯的。

 他走到酒櫃旁,抬手將那瓶剩一大半的白蘭地拿了出來。

 琥珀色的柔靡光芒映照在眼底,也顯得瞳色略深,靜默片刻,藉著烈酒來壓下那股邪火。

 客廳之外。

 粱澈暗中觀察,忽而,餘光掃到某隻戴著尾戒的手拿著黑色手機從身側出現。

 “你活夠了?!!”他震驚。

 燕杭偷拍了張說:“白孔雀開屏難得一見啊,迷信點說法看到就會有罕見的好運氣,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粱澈被繞暈兩秒,竟然覺得這話沒毛病。

 可他不敢去偷拍傅青淮,正要掏出手機去燕杭朋友圈盜圖時,又聽他嗓音輕謔的說:“要不要討好下你家傅總……”

 粱澈不用腦子都知道這個紈絝子弟又想做甚麼,雙目怒瞪了過去:“傅總有潔癖,從不用。”

 燕杭把眼挑起來:“?”

 ……

 此刻二樓上。

 姜濃走進寬敞華美的主臥後,第一眼就看到那張黑絲絨的大床,好不容易褪去些的熱意,又自耳根子慢慢瀰漫開了。

 她的感情經歷就如同生活一樣,像張白紙。

 完全是不懂。

 男女間進展的速度是怎樣的?

 姜濃只要稍認真地想,腦海中就無法控制的自動想起和傅青淮在陽臺接吻的畫面――他喜歡一邊深吻著自己的唇,一邊將描繪著神秘佛紋的那隻手往她浴袍裡伸,順著滑落的衣帶,一寸寸地摩.挲過腰側細膩的肌膚,乃至骨節清晰分明的手指還要往下點。

 她眼尾的緋紅浮起來,這幅身子,到現在彷彿還留有一絲他的溫度。

 先去浴室洗個涼水澡冷靜了稍會,等再出來時。

 姜濃亂糟糟的心緒已經徹底平復下來,選擇坐在了左側的床邊,浴袍下的兩隻白嫩的腿蜷曲著,藉著四下安靜,她摸出手機給季如琢發了訊息:「如琢,我想跟告訴你一件事。」

 「嗯?」

 窗外雪夜還尚早,季如琢回的很及時。

 姜濃將精緻的下巴輕輕貼在膝上,逐字地編輯著,將和傅青淮的事分享給了這位多年摯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十年前有個身份不詳的恩人在暴風雨夜裡救過我嗎?他就是傅青淮,我們在一起了。」

 季如琢:「濃濃,恭喜你。」

 姜濃是一直惦記著那場暴風雨夜裡的恩人少年,不知他姓甚名誰,卻將他容貌狠狠記在了心底,這個秘密,唯獨只跟季如琢在私下吐露過。

 所以潛意識覺得,季如琢也算是她多年窺不見天光暗戀裡的見證者了。

 原是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討教。

 比如剛打破曖昧的男女間在一起該怎麼相處才最合適?

 奈何季如琢那邊說了句恭喜之後,就沒有在回覆。

 姜濃手指蜷曲地揪著黑色絲絨被子,等了許久,才將快發燙的手機輕輕放回床頭櫃。

 -

 藏月拍賣會所的頂樓私人藏品室,一般無人敢輕易冒然闖入,眾所周知是小季老闆的禁區。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一大片的雪,光線昏暗,擺在雕琢精美櫃子上的許多古董鐘擺,都在滴答的搖轉著,似在提醒著這一分一秒過去的寶貴時間。

 隨著指向夜間十點整,涼幽幽的門外驀地驚響起爭執的聲音。

 「蘇荷小姐,您沒有提前預約……真的不能進去。」

 「你確定要攔我?」

 「……不是,小季先生今晚不見外客,我也只是聽從吩咐。」

 「讓開。」

 隨著這聲落地,緊閉的門也被重重推開。

 一身吊帶鎏金裙的年輕女人身影出現,只是沒走近去兩步,高跟鞋就猛地停下,連纖長胳膊的肌膚都泛起了寒意。

 無人敢跟進來。

 她看到季如琢熟悉的身影輪廓就懶散地靠在美人塌那邊,於在外性如竹兮的君子形象不同,此刻他長長吐了口煙霧,稜角清晰的臉孔瞬間被籠罩得模糊幾分,從側面角度看過去,襯衫衣領頹廢鬆垮,仰起的下顎線至纖瘦修長的脖頸給人一種罕見的削薄冷白。

 花了好半天時間,蘇荷才從這幕裡回過神,唇瓣微啟:“季如琢,你不是戒菸了嗎?”

 問這話時。

 她就沒有指望過季如琢能正兒八經回答自己,腳下的高跟鞋很僵冷,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將燃燒未盡的煙奪下,置氣般往古董鍾那邊扔掉,也不怕燙出點痕跡。

 因為蘇荷不在乎,身為洛城首富獨生女的她,有資本可以給季如琢天底下最珍貴的古董。

 扔了煙。

 蘇荷還不夠解氣,卻沒忘記今晚是跑來質問他的:“你是不是又被人佈局算計了?”

 季如琢低醇的嗓音被煙燻染的沉啞:“甚麼?”

 “你少裝,林樾舟都跟我坦白了――”蘇荷家族勢力也是混京圈的,今晚無意中聽到了一些關於那位傅家主和神秘美人音的風月情.事,立即就聯想到了姜濃身上。

 而後來,也只是稍微試探了下藏月拍賣行的另一個老闆林樾舟。

 就從林樾舟口中得知了季如琢曾經藉著拍賣鴛鴦枕,將姜濃推到了傅家主的面前。

 這讓蘇荷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來這,不是為給姜濃討個說法甚麼的,畢竟她滿心滿眼裡的,只有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姜濃就跟少了七情六慾一樣,對攀附權貴的事情根本不感興趣,是你,把她介紹給了傅青淮,但是我想不通……你季如琢,怎麼捨得把姜濃拱手送人啊?”

 所以、一定是出了甚麼事!

 蘇荷慢慢地蹲下,執著地望著在黑暗中異常沉默的季如琢,聲音含著強烈乞求道:“只是需要錢能解決的麻煩,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季如琢語調平靜問她:“就像當年那樣麼?”

 蘇荷格外漂亮的臉略僵,被迫著想起是怎麼不光彩得到他的。

 季如琢剛入鑑寶界這行頗有名氣,生了一副讓人忘俗的美人相,又以雅正聞名。

 可以說,那時的他才是真正意氣風發,直到五年前:

 那時季如琢有個至交好友,為了公司融資偽造出一件天價假古董,又借他這雙眼,瞞天過海所有人,直到事情被曝出,連被佈局算計的他也被捲入這場“假貨案”裡。

 主犯的下場鋃鐺入獄,而季如琢也被鑑寶界的前輩們聯手封殺,還揹負上了鉅額負債。

 他就是這時候鬱郁不得志染上了煙癮,多年戒不掉。

 蘇荷也是這時候,不惜倒追,拿著一份天價契約幫他解了困境,從而兩人心照不宣地秘密私情了三年,直到現在她都不願意跟季如琢徹底斷乾淨。

 不知是室內沒有開暖氣,還是被他一句話扎痛了心,連帶精緻睫毛都變得溼潤起來。

 季如琢清晰冰涼的臉孔似乎溫和起來,抬指,去撫摸她的臉:“你今天很美,不要哭花了妝。”

 蘇荷很快被他轉移了重點,她每次來藏月找季如琢,都會特意隆重的裝扮過,選衣櫃裡最美的一條裙子,將愛慕迷戀的心思毫不掩藏,扯了扯鎏金裙襬,面頰泛紅說:“我上樓前把大衣脫了,就是想給你看看這條裙子。”

 季如琢眼底有暖意,也不知是不是盯著她看了許久,被裙襬顏色所染起的:

 他只是重複那句:“很美。”

 蘇荷輕易被取悅了心情,不再去想那些前塵往事。

 也跟著坐在木質的地板上,將自己往他懷裡依偎,嗅著瀰漫著濃郁煙味卻熟悉的氣息,臉就勢貼上他的脖子,小聲地說:“我出生於烈日夏季,滿城的荷花都一夜之間開了,所以爸爸給我取乳名為蓮蓮,是蓮蓮有魚,也是好運連連。”

 “季如琢!我會給你帶來好運的,有任何事都不許瞞我。”

 季如琢手臂抱住她。

 隔著鎏金面料的水鑽。

 隔著許許多多精緻又累贅的東西。

 ……

 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緩緩地滑過她纖細的蝴蝶骨。

 -

 姜濃睡醒了一回的。

 睜開眼時,不僅落地窗外的夜色是黑的,連室內也是。

 她濃翹的纖長眼睫還來不及眨動,就驀然看到傅青淮的身影站在床尾,將襯衫脫了下來,哪怕光線朦朧暗淡,也能看到他紐扣一顆顆解下時,露出的乾淨漂亮的胸膛肌肉線條。

 似敏銳地察覺到一抹偷窺的視線,他忽而側臉望過來。

 姜濃驚了瞬,緊閉起雙眼,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傅青淮脫完衣服後,就緩步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下。

 這裡是他的主臥。

 姜濃在睡下前是有做好跟他同床共枕的心理準備的,只是毫無經驗之談,某個有點經驗的季如琢還不回她訊息。

 她只能自個兒琢磨,身體蓋著絲絨被子,緊張到指尖都不動。

 好在十分鐘過去了。

 姜濃透過夜色看到躺在身側的男人異常沉靜,像是規規矩矩睡覺的,並對她的興趣不大。

 她高度緊張的精神慢慢地放鬆了些,烏錦般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軟枕上,襯得臉白,還有浮起的一抹桃粉顏色。

 就這樣度過了漫長的雪夜。

 再次醒來時,牆壁上的華麗掛鐘已經悄然無聲指向了七點整。

 姜濃隱約感覺耳邊有人跟自己低語,熱息的氣流劃過她肌膚,有點兒癢:“公寓裡有甚麼要拿的物品?”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

 “我讓粱澈去幫你搬家,今天就搬到這裡住……以後住這裡了。”傅青淮重複兩遍,手指修長乾淨,漫不經心地纏繞著她浴袍的衣帶,透著某種危險,彷彿只要輕輕的一扯下。

 姜濃就能完全清醒過來,而他沒扯,姜濃能清醒,是因為這句搬家的話,讓她想起了留在公寓裡的白玉小蝸牛。

 “我養了個寵物。”她睡意濃濃的聲音先溢位紅唇,才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面容,而生生卡了一下。

 傅青淮抱著她,好聽的低啞聲線會蠱惑人心:“別墅附近的園林也有不少野生動物,就讓粱澈把你養的寵物一塊接來,都住這裡。”

 姜濃已經完全不知道他說甚麼,關注點都在身上這件搖搖欲墜的浴袍快被扯落,指尖想去扯回來,誰知傅青淮已經俯首貼附於她雪白脖側,親一下,她就縮一下肩膀,很有意思。

 姜濃被折騰得都感覺不到冷,反而一抹背部都是細汗。

 甚至有種荒唐又真實的感覺,他可能想發生點甚麼關係。

 傅青淮反倒是剋制著沒有繼續,濃密似鴉羽的眼睫下視線重重壓著她,未言片語。

 姜濃不自知地攥緊手心,連唇色都咬紅了,白嫩的腿是能感覺到――

 他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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