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長覺得自己的頭髮日漸稀疏中。
先是BOSS突然瞞著所有人消失, 他不得不一邊代行管理著【無名】,一邊尋找BOSS的蹤跡。
等BOSS終於被找到後,副長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口氣的時候, 卻又被另一個“噩耗”劈傻在了當場。
――BOSS他,壓根沒準備回博多!
晴天霹靂!
副長看著自家BOSS最近頻繁的看房子, 一副要換新居然後在此終老一生的架勢, 深呼了一口氣才沒有讓自己罵出來。
“BOSS。”
趁著織田作之助跟隨房屋中介上樓去看樓上的房間, 副長湊到風間院斕身邊,咬牙切齒的問道:“您忘了在博多等您回去的人們了嗎?還有那些工作, 堆在您首領室的檔案都快要頂到天花板了。”
風間院斕:你要這麼說, 那我就更不可能回去了!我又不是森鷗外那種勞模。
“博多有你們在,我很放心。”
風間院斕嚴肅的拍了拍副長的肩膀, 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道路的方向已經劃好了,博多隻要繼續向前走, 就不會偏離。而且,普通市民在嘗試過平靜安穩的生活後, 必定也對之前的混亂深惡痛絕,在【無名】如今的影響力下,他們必然也會自發守護他們的生活。”
“博多已經不需要我了。”
風間院斕笑道:“博多不是我一個人的博多, 而是你們所有人的博多。我和你共事了將近十年, 對你的能力很清楚,你會帶領【無名】繼續走下去――再說,我們不是剛從咒術界那邊挖角了很多咒術師嗎?人手這麼充足,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當然, 如果博多有需要我的時候,我也會立刻趕回去。”
副長被風間院斕的一席話說得有些怔愣,那份不加掩飾的信任和褒獎, 令他動容。
――這就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追隨的BOSS啊……
正因為他所描繪的世界太令人嚮往,他就像是黑暗中唯一閃耀的光亮,所以所有人才會死心塌地的跟隨他開拓疆土,為他的理想而戰,為自己的信仰而戰,從血腥和混亂中,硬生生殺出一條通往秩序的路啊。
風間院斕仔細觀察了下副長的表情,滿意的在心裡微微點頭。
很好,副長看起來已經動搖了,再加把勁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能回博多。這樣一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回博多工作的人就不存在了。
――甚麼工作?加甚麼班?看看森鷗外的髮際線吧!已經是連幼女都嫌棄的程度了。
他還不想英年早禿,那會在織田作面前失去競爭力的。
風間院斕與副長都真誠的看著對方,然而兩人的思維卻完全沒接到一起去。
“斕,我覺得這裡不錯,樓上的房間也足夠多,家裡就算來人也能住得下。”
織田作之助沿著木質的樓梯走下來,一副很滿意的樣子:“太宰和中也這下也能有自己的房間了。”
風間院斕笑著迎上去,自然而然的握緊了織田作之助的手。
而副長看著這幅畫面,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被BOSS忽悠了!
“BOSS!”副長怒吼。
風間院斕委屈:“你總不能指望我是森鷗外那種拼命工作的架勢。”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孩子還小,愛人正年輕,我還要享受生活。”他理直氣壯。
副長:“……”
突然羨慕港口黑手黨的人,森鷗外先生那樣為組織可以嘔心瀝血的首領,是真實存在的嗎?
“阿嚏!”
港口黑手黨本部的首領室內,森鷗外打了兩個巨響的噴嚏,打斷了幾名下屬的彙報。
“你繼續說。”森鷗外擺了擺手,問道:“風間院斕還在樓下看大門嗎?”
“……是。”人事部長羞愧的低下頭:“已經去勸過很多次了,但是那位顯然並不是我能輕易說服的。”
“因為那位來參與談判的時候聲勢浩大,所以本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位的身份,況且,我們與【無名】正在合作的緊密期。”
幹部皺起了眉,沉聲道:“所以那些成員總是好奇的圍在大門口圍觀那位,這樣下去,影響恐怕不太好。”
森鷗外:“……”
他和善的向幹部詢問道:“那你有甚麼辦法能讓風間院斕離開嗎?”
幹部張了張嘴,最後赫然道:“……沒有。”
“那就閉嘴。”森鷗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氣道:“往好處想,他在我樓下看大門,總比在異能特務科樓下看大門強。”
“織田作之助……”森鷗外看著自己眼前有關於織田作之助的資料,眸光微沉:“小看他了。”
“這樣一來,有些計劃就要取消了,畢竟因為這種事惹怒風間院斕,實在划不來。”
森鷗外低聲喃喃著,想起最近幾個月【無名】為了對付【死屋之鼠】所展現的力量,陷入了沉思。
――有些人,只能做盟友,決不可做仇敵。
……
風間院斕很快就買下了織田作之助看中的那套房子。
因為家裡的人員眾多,偶爾立原道造和坂口安吾也會到家裡來聚餐喝酒,所以織田作之助細心的將他們也考慮了進來,買的房子足足有三層,頻寬闊的庭院和閣樓花園,足夠家裡的人活動了。
就算是夏日想要在院子裡燒烤,也完全可以。
織田作之助一直記得風間院斕在半夢半醒的迷濛時刻,在自己耳邊描述過的場景。
春日賞櫻,夏夜乘涼,秋天坐賞楓葉,冬日溫酒小酌。
他知道自己的愛人有一個多麼恐懼失去他、又渴望安定和幸福的靈魂,所以,他想要實現愛人的一切願望,安撫愛人在之前的生命中所經受的苦難。
喬遷之日,當眾人邁入新家後,都被雅緻漂亮的庭院驚呆了。
只有風間院斕,認出了院落裡每一處景緻,都是他曾經和織田作之助說起過的場景。
“織田作。”
風間院斕只覺一股熱氣湧上喉嚨,梗得他喉嚨連著眼眶都泛著酸意,所有的聲音像是被這股氣流堵塞住了一般,讓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半響,才重新恢復了語言能力。
“我曾經只渴求一份能在陽光下生存的安穩,可是,你給了我全部的幸福,甚至遠遠超出了我的期待。”
青年狹長上挑的眼尾染上一點緋紅,像是將要哭泣一般,連聲音都壓抑著顫抖。
“我和你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很在意。織田作,我很高興。”
織田作之助笑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抬手,環抱住風間院斕結實的腰身。
“這是你的家,斕,我想要成為你的歸處。”
“不需要再懼怕任何事物,我永遠不會厭棄你,也沒有任何人能從你身邊搶走吧。”
風間院斕的手顫抖著,回報住自己的愛人。
就像是終於抓住了世無其二的珍寶。
“好。”
從此,蒼鷹有了歸處,不需再於暴雨狂風中迎著閃電盤旋天空。
溫暖的巢中,有他的一切。
……
旁邊被忽略了的太宰治,突然覺得這個庭院也沒那麼好看了。他皺著眉看向旁若無人相擁的兩人,重重的“哼!”了一聲。
中原中也見勢不好也趕緊拉住太宰治的衣袖,制止了他上前的動作:你會被那兩個混合雙打的!
伏黑惠冷靜的看著家裡的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大型不靠譜現場,抬起小胖手將滑落下去的揹帶拉起來,邁著肉嘟嘟的小短腿,“噠噠噠”的進了房子去參觀將要成為自己獨屬的房間。
――惠惠已經是可靠的大孩子了!上幼稚園就是他成長的第一步。
總有一天 ,他會打敗家裡的白毛的。
小小的孩童堅定握拳。
・
五條悟終於知道【無名】的BOSS是誰時,一口水直接“噗!”的噴到了夏油傑臉上。
旁邊的家入硝子迅速閃避,完美避開了水珠。
夏油傑:“……”
想手弒摯友了。
五條悟大驚失色:“甚麼!風間院斕那個傢伙!”
“可惡,從見他的第一面起我就覺得他不太對勁。”
五條悟回想起之前每次他試探風間院斕結果都被狡猾躲避開的場景,狠狠道:“這個大騙子!”
他立刻忿忿的打給了風間院斕,想要討要一個說法。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聽風間院斕那邊懶洋洋的道:“我退休啦,五條悟你想要甚麼就直接去找【無名】接洽吧。”
五條悟大怒:“果然是你!你這個該死的騙子。”
“嗯……”風間院斕仰躺在自家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旁邊還在盯著錦鯉的伏黑惠,眼眸染上笑意。
“要不然這樣吧。”
他笑著道:“我聽說了咒術界的事,關於天元的崩潰,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我有條件。”
五條悟半信半疑:“甚麼?”
“我家有個臭小子,好像有咒力,但奈何家裡一個咒術師都沒有,所以,你能來教他怎麼使用咒力嗎?”
風間院斕笑眯眯道:“還有,請多多僱傭【無名】喲。”
五條悟:“……”
“奸商!”五條悟咬牙切齒:“上次你都趁機從咒術界挖走多少咒術師了?”
風間院斕聳了聳肩,閒閒道:“你應該聽說過守書人提出的那個辦法吧?借用萊卡遺蹟內的神明權柄,讓天元成為‘神’而非咒靈。”
五條悟卡殼了。
風間院斕不緊不慢道:“神明權柄,就在我手裡……”
“成交成交!”五條悟一口答應:“你讓我做那小子的爸爸都行!”
風間院斕:“……”
“那就不必了。”
他對五條悟不靠譜的程度頗為無語:“就算這孩子總是賴在織田作身上,總是半夜吵醒我,但也是我家的。認你當爸爸?你想得美,呸!”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風間院斕一低頭,就看到了伏黑惠正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眸沉沉的看著自己,明明不過五歲,卻像大人一樣沉穩,表情豐富得一眼就能看出他在鄙視著自己。
風間院斕挑挑眉:“昨天你的咒力突然爆發,家裡莫名多了兩隻狗把沙發都咬爛了,還是我幫你在織田作面前打掩護,你還這麼看我?”
“給你找了個老師,聽說是咒術界最強的。開心嗎?”
伏黑惠思考了一下,問道:“是個甚麼樣的人?”
風間院斕眨了眨眼:“和我差不多?白頭髮,藍眼睛,並且想當你爸爸。”
伏黑惠:……
伏黑惠果斷轉身去找織田作之助:“爸爸!我昨天把沙發弄壞了,對不起。”
風間院斕大驚失色:“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甚至不惜自爆?”
織田作之助一把將長胖了不少的伏黑惠抱起來,笑著彎腰親了親風間院斕:“別總欺負惠。”
“才沒有。”風間院斕嘟囔著,然後找準時機叼/住了愛人的/唇/瓣,加深了這個/吻。
“只想在晚上/欺負你,我的摯愛。”
作者有話要說:正式完結,明天開始進入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