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威嚴的氣場太過沉重, 幾個在“羊”組織內習慣了指使中原中也的少年,此刻大氣也不敢出,眼看著中原中也保持沉默不打算幫他們, 只好唯唯諾諾的點頭。
風間院斕輕嗤了一聲。
這樣的人,無論是流星街還是博多街頭他都見過太多, 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一般下場都不過橫屍化骨, 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
他本沒有將這幾人的辱罵放在心上,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然而,他們不該言語攻擊中原中也。
即便與中原中也相識不到半天,但在風間院斕看來,願意伸出援手救助有難的陌生人,願意為了陌生人而與惡人對峙, 說話談吐也有禮貌又真誠, 中原中也是他所認識的最好的少年了。
――有這樣好的同伴卻不加珍惜, 蠢得無可救藥。
風間院斕不再將目光分給那幾人, 而是看向中原中也,笑著道:“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我們走吧。”
“誒?”中原中也眨了眨眼:“可是沒有交通工具,我倒是沒事,風間院你怎麼走……”
“沒事喲, 我剛剛已經叫了車,想必馬上就到了。”風間院斕笑眯眯的抬手晃了晃手機:“為了報答中原救了我一命,等回去之後, 我請中原吃牛肉吧。”
中原中也臉色微紅, 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也沒做甚麼……”
但不等中原中也拒絕,一輛造型帥氣的機車就轟鳴著從視野盡頭快速駛過來, 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他們面前。
帶著頭盔的女騎士一身黑色皮衣,衝風間院斕揚了揚下巴,然後舉起寫好了文字的手機螢幕:[折原讓我幫他給你帶個問候,有關新出現在聊天室的id俠客已經在查了。]
風間院斕微微頷首,然後轉身笑著一把抱起中原中也,仗著身高腿長沒等少年反應過來就直接將他抱上了機車,然後自己也跨了上去。
“好了塞爾提,請送我們去橫濱市區吧,麻煩你了。”
覺得風間院斕只是個普通人的中原中也,怕自己掙扎時會傷到他,只好茫然又不敢動作太大的表達自己的疑問:“風間院,我們這是幹嗎?你先回去就行,我和他們一起……”
“不要和他們一起哦,中原。機車能帶的人有限,就讓他們自己走回去吧。”
風間院斕笑眯眯的拒絕了中原中也:“把我當成善惡分明的傢伙吧,他們罵了我我才不帶他們走,你救了我我就一定要報答你。中原難道要狠心的拒絕我不給我這個機會嗎?我會哭的哦,滿地打滾的那種哭法。”
風間院斕已經從中原中也與“同伴們”的相處模式中,摸清了他是個不忍心拒絕別人的性格。
果然,聽到這話的中原中也臉都紅了。少年臉皮薄又不肯承認,只好粗聲粗氣的重重道:“知道了,趕快走可以了吧。”
風間院斕笑著應了,催促塞爾提發動機車。
那些被留在原地的“羊”成員們,從撿到倒在街頭的中原中也開始就一直享受著少年的“報恩”,此時看到中原中也真的要和一個陌生人走,把他們扔在這裡不管,都齊齊傻了眼。
其中一個少年氣急敗壞:“喂!中也你……”
然而話剛起了個頭,就被風間院斕冷冷掃過來彷彿刀刃般鋒利的目光嚇了一跳,直接噤聲。
幾個少年少女鵪鶉一樣畏畏縮縮擠在一起,看著風間院斕就像在看殺人狂魔,倒是再沒有敢當出頭鳥說話的了。
中原中也只大概聽見了個單音,本習慣性的想要扭頭去照顧那些“羊”成員,就被一雙溫暖的修長手掌板了回來,看向另一個方向。
“空間有限,就麻煩中原不要亂動啦。”說罷,風間院斕不給中原中也反悔的機會,直接示意塞爾提發動了機車。
頓時,線條流暢炫酷的機車“嗖”的衝了出去,一騎絕塵。
被風間院斕和女騎士夾在中間的中原中也,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
彷彿可以飛翔的自由吸引住了他,他不由看向急速後退的風景,那雙剛剛被“羊”成員帶來的陰霾蒙上的藍色眼眸,漸漸亮了起來。
直到他們抵達了橫濱市區,中原中也跳下機車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
橫濱市區內這幾天幫派鬥爭不斷,不知道從何流傳出的“某人死之後留下了鉅額的財富,就藏在橫濱”的流言也開始甚囂塵上,搞得人心惶惶。
小幫派自不量力的參與其中,更是讓街頭每日都能看到火/拼死去的橫屍。
風間院斕與塞爾提低聲交談時,中原中也看到不遠處的一具屍體,臉色一變,悄悄的向旁邊挪去,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
在他認知中,能被追得倉皇奔跑的風間院斕只是個普通人,應該會害怕見到這種場面。
風間院斕眼尾的餘光瞥過這一幕,唇邊不由得帶上笑意。
在與塞爾提揮手告別後,風間院斕領著中原中也走向他在舊街的住處,遠遠的指著建築向中原中也道:“我就住在這裡,中原如果找我的話就到這裡來吧,說好的我請你吃牛肉。”
中原中也趕緊擺手想要拒絕,卻被早就看透他想法的風間院斕搶先反問道:“中原是嫌棄我的廚藝嗎嗚嗚。”
眼看著風間院斕一副被嫌棄的委屈模樣,還作勢要哭,從沒接觸過這種會假哭會隨意切換表情面具的型別的中原中也信以為真,頓時慌忙安慰,並答應一定會去一起吃頓飯,風間院斕這才恢復笑眯眯的模樣。
“就算我不在家,中原也可以來喲。鑰匙就在門框上,廚房和臥室都隨你使用。”
“啊?”中原中也茫然的抬頭:“我應該用不到?”
“以備不時之需嘛,就算帶朋友來也沒事哦――走之前打掃好衛生就好,我不太喜歡做家務活。”
風間院斕笑著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那麼再見啦,中原。”
一襲泛舊的鼠尾灰色豎條和服,青年的背影挺拔如不折松柏,銀白色的髮絲散落落在肩上,木屐的聲音安定敲響在石板路破舊的長街。
他就像是舊日的文人,有著枯燈長夜的安定感,哪怕行走在到處都染著已氧化的黑紅血跡髒亂的街道上,依舊與罪惡滋生的黑暗格格不入。
――中原中也看著風間院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內,忽然生出這樣的感觸。
……
風間院斕沒有直接將中原中也帶進他的住處,是因為他很慶清晰的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直接回家或者回到港口黑手黨。
監控,監視人員,暗線,路過的作戰成員……他需要躲避開任何讓自己的臉出現在港口黑手黨成員面前的可能。
――港口黑手黨倉庫被毀,作為異能力者的大田準幹部死亡。
在這種情況下,為甚麼自己一個普通人能夠存活下來?
風間院斕有信心能做出一場天衣無縫的謊言,就算是最專業嚴苛的情報專家都無法找出其中疏漏。
但是港口黑手黨必定會先懷疑自己,並且在這種敏感的時期,如果自己被打上“背叛者”的懷疑標籤,那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都別想清靜過日子了。
情報人員,拷問人員,監視人員輪番上陣不說,還要加一個本來就對自己有所懷疑的太宰治。
只要想想,都覺得想要立刻就地躺成鹹魚餅餅。
好在港口黑手黨倉庫發生的事情沒有被以任何形式記錄下來,監控和人證都已不在,他大可以做出自己在那場戰鬥中失蹤的假象。
恰逢港口黑手黨人手不足事情又多,沒有人會耗費精力來尋找一個失蹤的普通成員。
――就是,可能到時候又要跑一趟人事部門,把自己從死亡名單里拉出來了。
那位負責人不會以為自己是妖怪吧?反覆的死亡復活仰臥起坐。
不過要是能再拿一筆死亡撫卹金就好了,正好可以和織田作一起買牛肉吃。
風間院斕想著想著,思維就發散到了奇怪的地方,織田作之助的身影代替了剛剛橫濱的全域性,逐漸擠滿他的腦海。
他的唇角也不自覺帶上了輕鬆的笑意。
然而風間院斕愉悅的心情,只維持到他走到家門口。
他剛要伸手去翻放在門框上的備用鑰匙,就敏銳的聽到從房門內傳出了輕微的說話聲。
“……是的長官,那個叫風間院斕的也沒有在家,就是您發給我的位置……好的,我就在這裡等您……”
能勉強判斷出房間內的人是在和“長官”打電話,並且要留在這裡等那位“長官”趕過來。
從那個人行走時鞋底和地面摩擦聲所推測出的走路習慣來看,對方似乎是經受過長時間的軍隊化訓練。
再加上那句“長官”的稱呼……軍警嗎?
不過,軍警為甚麼會盯上一個普通的黑手黨低階成員,就算有誰要懷疑自己,那也應該是黑手黨內部的人才對吧。
就在風間院斕一邊躲進暗處等待著那位“長官”前來,一邊摸著下頷思索究竟會是誰盯上了自己的時候,遠遠的,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紅頭髮的少年鼻子上貼著創可貼,一邊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一邊打著電話:“是的,那個叫風間院斕的不死,我沒辦法放心,他親眼見過我作為異能力者為GSS效力的樣子,而且還參與了GSS搶奪港口那批武器的事――誰能想到他會騙人啊!”
“明明我綁的是和廣津柳浪一起的重要人物,誰能想到那傢伙竟然只是個看大門的啊!還好巧不巧的我第一天入職就和他碰了個對臉,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他差點就要當著港口黑手黨其他人的面說出在GSS的事了。這算甚麼運氣!”
“這次我從安保組長那裡套出了他家的地址,這兩天他都沒來上班,聽安保組其他人說他能偷懶就偷懶,可能是休假在家吧。這次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封住他的口!萬一他有心舉報我,或者只是隨口把GSS的事說出去,我都要任務失敗了。”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長官,上次只是個意外,這次我一定會成功完成任務的。”
立原道造神色嚴肅的向電話那邊的長官表忠心立誓言,爭取讓對方忘記上次出了岔子自己被一個看大門的發現了身份的事,只記住自己這次完美的任務,繼續認為自己是個優秀的下屬。
剛結束通話電話,立原道造一口氣剛放鬆到一半,就忽然聽到有人叫住了自己。
“喲,立原君。”
立原道造聞聲下意識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一襲和服的風間院斕正揣著手,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立原道造:“…………”
“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入v啦!撒花。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援,愛你們。本文V前一共營養液730瓶,地雷4個,所以加更4+730/300小數進整一共7更,加更會陸續放出來噠,啾啾。不要養肥呀,作者坑品很棒噠。聽說連載期鴿子寂寞的話,會滿地打滾哭噠(輕輕)
預收《馬甲名為格林童話》
為了重新成為人類,作為咒術實驗殘次品的秩言院霧川,接受了自稱為【格林童話】系統的任務。
――讓所有孩子相信童話的存在,讓格林的名字被時光銘記。
秩言院霧川微笑著向系統許諾:“我將扮演所有人物,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系統看著勝券在握的宿主,信了。
然而卻忽略了一件事:從小在咒靈和詛咒師中求生的秩言院霧川,屬性混沌惡。
於是――
白雪公主就讀咒術高專,溫柔的卸掉咒靈的下巴,在它們驚恐的目光中不容拒絕的塞進毒蘋果。
小紅帽向五條悟甜甜微笑,挎籃的紅佈下蓋著腦花。
灰姑娘揚起水晶鞋,敲碎了咒術界高層的腦袋。
橫濱也開始流傳起新的都市傳說:所有想要傷害“睡美人”的人都會陷入沉睡、拒絕了某人的請求就會被變成青蛙……
而所有故事的主角,都異口同聲稱自己為【格林】的一員。
就在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尋找【格林】時,一襲古老貴族裝束的優雅青年手持文明杖,出現在橫濱的街頭。
面對警惕的異能力者,他微笑致意:“我名為,格林。”
――我何須等待騎士和王子相救?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可以建立【格林】的國度,做自己的女皇。
姍姍來遲驗收結果的系統,看著已經聲名鵲起、被稱為東京第二大勢力的組織【格林】,懵了。
秩言院霧川微笑:所有孩子都相信童話的存在(指童話主角兇名在外,可以用來嚇不睡覺的孩子),格林的名字被銘記(指被所有組織忌憚,威名赫赫)。這不是完成得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