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狗無良還有臉問,魔門上下真是氣不打一處來。ggdb$ook.com
怡夢護法嗔惱道:“魔王大人,嚴格說來,魔門也算是魔道的分支,你怎能胳膊肘往外拐,給我們最高價呢?
還是說,你就是故意這麼做,為的是讓正道宗門弟子心甘情願得痛快掏兜?”
吳大官人摸了摸鼻尖,糾正對方:“胳膊肘往外拐這話可不對,畢竟,我除了魔道大魔王,還是樂天盟少祖。
之所以給你們最高價,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說助紂為虐。畢竟,本魔王雖然不是滿口仁義道德之輩,但捫心自問,從未傷害過無辜的老百姓,也沒做喪天良的事情。
我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只有沒本事沒道德的人才會傷害普通人!
我是魔王,但有自己堅守的底線,你們有嗎?”
怡夢護法幽幽一嘆:“我們也是有底線的,只是有時候身不由己。”
吳北良嗤笑:“身不由己?藉口罷了!”
這時。
天穹中的三輪烈日竟向下墜落,拖曳著長長的尾焰,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因為極致的高速,三輪烈日竟被風湮滅,宛若三座圓形的大山,以毀天滅地之姿,砸進深不見底的落日淵,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濺起漫天火焰!
那些由烈火凝聚而成的上古兇獸,全都粉身碎骨!
焰火簌簌落下,眾人紛紛閃躲,防禦拉滿。dash@en#ks@.c`o`m
一名面板漆黑如炭的女魔修竟鬼魅般出現在程小橙身後,魔爪如枯枝,悄無聲息、但又迅捷如風地刺向程小橙後心!
這種混亂時刻,誰也沒想到,竟有人下此毒手。
吳北良也沒想到,但他留意到了。
正要施展斗轉星移救人,一抹劍光閃過,魔女的整條手臂被斬斷了!
程小橙回眸,一臉委屈:“這位姑娘,我與你無怨無仇,何故要偷襲我?”
魔修斷臂重生,咬牙切齒:“因為討厭你笑起來無辜的模樣!”
說罷,又朝程小橙撲了過去。
程小橙一掌拍出,一條水龍撕開虛空,將女魔修創飛。
“唰唰唰——”
一道道湛白的劍光織成細密的劍網,將女魔修籠罩。
“啊!!!”
慘叫聲中,她被切成數百塊。
這一幕,並非所有人看到,但看到的,盡皆心神震動。
吳北良暗自驚歎:“小橙子有點兒東西啊,聞香辨忠奸的本事,水系法術,加上出神入化的御劍術,怪不得能在秘境中活到現在!果然,不能被她可愛無害的模樣騙了!能活到現在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待火焰落盡,天色晦暗,滿目瘡痍,宛若末日來襲!
吳北良恍然:怪不得有這麼多人聚集在此處,怪不得這個深淵叫落日淵!
那三輪烈日砸進深淵底部的岩漿海洋中,大半被岩漿吞沒。ranwe#nzw=w`.com
那一抹彤色火焰在岩漿海中跳躍,若隱若現。
那是羲和神火,吳北良志在必得的最後一種神火!
他一直都記得,只有集齊九種大荒神火,才能得到湮空聖火!
只有得到湮空聖火,才能讓老鐵重新成為荒古第一神兵——斷天斧!
除此之外,岩漿海中竟有一座火山石堆砌的古老大殿浮現!
很明顯,大殿中有金烏大能隕落留下的寶貝。
人們紛紛縱身躍入深淵,手掐劍訣,或口誦法訣。
各種飛劍拖曳著五色流光,各種迅捷的飛行法器載著各自的主人,向下俯衝,爭先恐後,直奔那一抹看起來可愛,實則恐怖無比的彤色火焰!
大荒神火,沒有人不垂涎!
其中,對羲和神火最渴望的人是吳北良。
但他卻沒有急著下去。
他靜靜看著那些爭先恐後的身影,彷彿在看一群搶食的錦鯉。
程小橙也沒動,她就站在吳北良身邊,乖巧得像一隻剛找到主人的小奶貓。
林唯一站在不遠處,背對落日淵,狂風躁動,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但他卻如一尊石像,紋絲不動,逼格拉滿。
吳北良好奇道:“林師兄,你怎麼不下去?不想要羲和神火麼?”
林唯一言簡意賅:“不想。”
“為何不想?”
“你需要!”
吳北良也不矯情:“是啊,只差羲和神火,我便能集齊九種大荒神火,可以召喚神龍……咳,可以合成湮空聖火了!”
程小橙指了指宮殿,問林唯一:“宮殿裡應該也有很多其它機緣啊,你怎麼不去搶?”
林唯一微微側身,把背影留給程小橙,不讓她探究自己絕世英俊的容顏,他淡淡道:“不屑!”
程小橙無語了:“這麼多人,機緣卻有限,不屑搶你來這裡做甚麼?”
林唯一下巴微抬,姿態傲嬌,沉默是金。
吳北良替他解釋:“這裡人比較多,林兄只是想讓大家欣賞一下他孤高絕傲的風姿。”
林唯一這才頷首:“大荒無垠,唯聖子懂我!”
我當然懂你,裝嗶這條路算是讓你玩兒明白了…吳北良默默腹誹,嘴上讚道:“曲高必然和寡,很正常。”
“唰——”
林唯一開啟摺扇,緩緩開口:“手握日月摘星辰,吾乃大荒第一人!”
吳北良大拇指一挑:“哇!這句話簡直就是為林兄量身定製的,你一說,逼格頓時拔高了兩丈八!”
林唯一:“聖子文采斐然,若再有佳句,可以售賣於我,靈石不是問題,林某不差錢兒!”
吳北良點頭:“行,沒問題。”
看兩人聊得融洽,程小橙都有些著急了:“吳公子,你那麼想要羲和神火,怎麼不去搶啊?”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慢悠悠地說:“不著急,那可是羲和神火,九大神火中最狂暴的存在,貿然靠近,會沒命的。”
話音剛落,深淵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名魔門高手被突然出現的羲和神火濺出的火舌舔了一下,整條手臂瞬間化為灰燼!
更要命的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順著手臂斷口往軀幹快速蔓延!
“救我!!!”他驚恐大叫。
不等有人出手,他便被羲和神火整個吞噬,燒成了一塊焦炭!
看到這一幕,人們瞳孔驟縮,駭然閃躲,避羲和神火如避蛇蠍。
羲和神火就像一個傲嬌的小公主,在岩漿海中跳著最危險的舞蹈,時而躍出岩漿三丈高,時而潛入深處不見蹤影。
誰也不知道它下一次會從哪裡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