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的怪物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著, 不過片刻,整個未遠川的河道中,就都擠滿了它的身軀。
飽含汙穢氣息的濃重的紫色霧氣中,怪物的身軀足有十數米高。
它一邊催生出更多的觸手對付英靈們, 一邊想要突破武曌設下的限制, 向河岸上爬去。
武曌手持長棍, 立於一大片洇開的血色當中。
怪物被斬斷的觸手在她的身邊堆積, 但是在她的面前,被劈開成兩半的巨大身軀再一次蠕動著癒合,恢復原狀。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戰場上每一位英靈的面前。
亞瑟王舉著寶劍斬斷纏住迪盧木多的觸手, 眉頭緊皺:“這樣不行, 照這樣下去, 我們的魔力和力氣都會被迅速消耗空的。”
“這個再生能力……”武曌低語。
她注意到了不遠處亞瑟王等人的窘境。
因為曾經位尊帝王而擁有的固有能力【帝王特權】, 確保了她不會被霧氣中的汙穢所侵蝕。
想要纏住她妨礙她行動的觸手, 也會在接觸到她的瞬間, 被魔力燃燒成灰燼。
但是亞瑟王等人並不具備這種能力。
不斷被無意義消耗掉的魔力, 四面八方不知從甚麼地方襲來的觸手……這些讓亞瑟王和迪盧木多疲於應戰。
武曌的視線從不遠處的戰局上收回, 對他們的狀態已經瞭然於心。
——普通的寶具無法對河中怪物造成實質性傷害,對人寶具已沒有用處。對軍……不, 必須要開放對城寶具, 甚至對界寶具才行。
武曌看著面前龐大的怪物, 唇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只敢藏身在魔力肉盾後面的懦夫!藍鬍子, 你一直以追隨貞德的騎士自居, 卻連她舉起劍時候的半分勇氣都沒有。”
“和你的卑劣的力量相比, 倒是治癒的能力更勝一籌。怎麼,你是在懼怕死亡嗎?在你奉為主君的貞德被烈火焚燒時,你卻不敢追隨著你的主君一起赴死, 只能懦弱的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哭泣嗎?”
武曌毫不留情的質疑讓周圍的人一驚,也讓站在惡魔體內中央的藍鬍子更加憤怒。
他尖銳的指甲劃在手中的魔法書上,眼眶幾欲睜裂。
“你竟然,竟然敢這樣詆譭我對貞德的忠心!”
“我將貞德奉為信仰,自她被愚蠢的人民和冷酷的神明矇蔽而死之後,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復活她的念頭!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本已經逐漸穩定下來的河面再次激盪,河中怪物張狂揮舞著上千條觸手,向英靈襲去。
“東方的王,你這樣會激怒躲藏在怪物體內的藍鬍子的!他對我們的攻擊只會更猛烈,這樣下去,光是拖住怪物不讓它上岸都會很困難了!”
亞瑟王躲閃過瘋狂的觸手,幾個跳躍到了武曌身邊,在一片混亂的戰局中對著她焦急的大聲吼道。
亞瑟王十分不理解武曌的做法。在她看來,儘量迷惑藍鬍子,然後找準時機,速戰速決,才能徹底解決自愈能力恐怖的河中怪物。
但顯然,武曌並不這樣想。
“就是要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才好。”
武曌仰頭看著龐大的怪物,眸光沉定。
“亞瑟王,你覺得甚麼樣的敵人最可怕?不是衝在最前方的勇士,也不是躲在暗處的暗殺者。而是精於工計,無論面對何等敗落的戰局都能沉下心尋找一線生機的智者。”
“瘋狂之人,才最不足為俱。”
她轉頭看向亞瑟王,言笑晏晏。
“現在,第一目標達成。”
“我們可以來商議一下,要怎麼分工合作,才能最快最徹底的殺死這種骯髒的穢物了。”
亞瑟王看著武曌,被她縝密的言論驚到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寶劍。
她從未想過,在她面前正笑著的Caster,竟然從藍鬍子有所動作之前,就已經謀算佈置好了每一步。
就好像不管出現甚麼樣的局面,好像都在Caster的掌控之中。
——這樣的人……幸好她是盟友。
一旦與這樣的人成為敵人……
亞瑟王看著武曌完美絕豔的側臉,翠綠色眼眸中的震驚久久沒能散去。
——就是這位東方的王自己說的,‘智者最為可怕’。
不止是未遠川上,在河岸之上,也有一場戰鬥。
這是御主們之間的戰鬥。
以魔力,槍械,和謀略比拼的戰鬥。
無論是衛宮切嗣還是言峰綺禮,都早已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未遠川。
甚至一直在遠坂家的魔力要塞中進行遠端指揮的遠坂時臣,也第一次親自踏足戰鬥現場。
躲在暗處監視整個未遠川河面的衛宮切嗣,在遠坂時臣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蹤跡。
想要拿到聖盃,身為御三家之一遠坂家家主的遠坂時臣,一直是衛宮切嗣的重點監視物件。
“切嗣,要射殺嗎?”在另一個方向監視的久宇舞彌的聲音,出現在衛宮切嗣的耳麥裡。
他手中特製的破魔木倉的瞄/準/鏡已經對準了遠坂時臣。
但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身影闖進了他的視線。
是個橘色頭髮的少年。
根據愛麗斯菲爾傳回來的訊息,第八位英靈已經與冬木市政/府達成協議,清空了未遠川附近所有的居民,並限制市民們從未遠川附近經過。
在這種情況下,這名少年就顯得格外可疑。
尤其是在各位英靈已經露面,並且確認了所屬御主之後,唯一僅剩下的可能,就是:這位少年,就是在未遠川中釋放出怪物的英靈的御主。
衛宮切嗣將手中的破魔木倉轉而對向少年。
“雖然沒有在你的身上感知到魔術迴路,但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能放過。”
雨生龍之介確實沒有魔力迴路,他能召喚出英靈,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意外。
所以,他自然也就察覺不到已經鎖定住自己的幾道魔力氣息。
雨生龍之介強忍著疼痛,追隨著和藍鬍子的契約連結一直到未遠川河邊,就已經讓他幾乎耗盡了體力。
他不知道在自己滿是藝術品的巢穴中,那個女人到底對自己做了甚麼。
但是,她的武器在他手上留下的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卻一直無法止血,無論他用沿途搶來的止血藥,還是用止血繃帶,都沒有任何用處。
雨生龍之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流淌一路,身體逐漸冰冷,就連受傷的那半邊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的僵硬起來。
殘留的金光燒灼著雨生龍之介的傷口,讓他手掌上的大洞邊緣焦黑一片,散發著烤肉的糊味。
但是即使在這樣的痛苦之下,當雨生龍之介仰頭,看到未遠川上龐大的怪物時,依舊興奮不已。
“太美了,太美了老爺!這比剛剛被那個女人/粗/暴毀掉的藝術品還要美麗百倍!不愧是你啊,老爺,你對藝術和美的理解簡直讓我沉迷。啊,啊!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雨生龍之介將自己虛弱的身體靠在岸上的欄杆上,他看著醜陋汙穢的河中怪物,卻如同看到繆斯女神一般如痴如醉。
他興奮的大叫著,向藍鬍子表達自己的興奮。
“這是獻給神明最好的禮物,是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對於死亡的最終極藝術品,血液,血液,血液!!哈哈哈哈,太令人興奮……呃?”
然而下一刻,雨生龍之介的喊叫戛然而止。
絕對的高溫從他手背上鮮紅的令咒開始升騰。
如同岩漿。
如同地獄。
【赦令·奪取】
遠處的未遠川戰局之上,武曌回身望向雨生龍之介。抬手,指尖遙遙指向他。
在她看來,雨生龍之介的醜態連滑稽劇的小丑都算不上。
就只是以人類的身軀,包裹著的汙穢之物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燃燒吧。一點穢氣都不允許留下的燃燒吧!
帝令之下,令咒迅速燃燒。
如太陽般耀眼的金色火焰,順著血管遊走在雨生龍之介體內。
還沒等雨生龍之介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火焰就已經走遍他體內的每一根血管。
“啊啊啊啊!!這是甚麼?好痛啊,老爺,好痛啊!!”
雨生龍之介無法抑制疼/痛的跌倒在地,他的雙手瘋狂的在自己胸前抓撓,想要緩解心臟被活生生焚/燒的痛苦。
原本彰顯著他御主的身份,讓他有作惡的力量的令咒,此時成為了他一切痛苦的源頭。
在生死之間掙扎的痛苦讓雨生龍之介無法忍受的哀嚎,理智隨著火焰一起被焚燒殆盡,在他腦海中殘餘的,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解脫。
但是火焰灼燒著他每一寸的肌肉和每一條血管,卻偏偏不讓他昏迷甚至死去。
哪怕他的雙手將自己的胸膛扣撓得血肉模糊,甚至已經能看到在跳動的鮮紅心臟和燃燒著的血管,他依舊好好的活著。
並且神志清醒的感受著這份痛苦。
青崖悄無聲息的落在雨生龍之介不遠處的地方,冷眼旁觀他的慘狀。
——他是陛下的監刑人。
“感受這份疼痛吧,然後,真誠的向每一名被你虐/殺的無辜孩童道歉。”
“直到他們哭訴的靈魂得到安眠,懲罪之火燒燼你身上的每一分罪孽,火焰才會熄滅,你才會迎來死亡。”
武曌面容冷肅,沉下來的眉眼間是令人不敢直視的帝王震怒。
即是相隔未遠川與濃霧,她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雨生龍之介的慘狀。但是,無論是雨生龍之介的哀嚎還是哭訴,都無法在她的眼眸中激起一點漣漪。
“律法昭昭,有罪之人,必將迎來嚴懲。這才是刑罰存在的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入V啦!抱住小可愛就是一個大大的親親~愛你們
這是第一更,今天還有一更哦。
只要小可愛們足夠熱情,以後每天的加更是逃不了噠~
預收文[綜英美]陛下一統宇宙
“秦王,秦王掃六國!”
英靈化的秦始皇帶著殘缺不全的記憶,和少年的外表,在完全陌生的國度睜開眼睛。
面對拿著奇怪武器計程車兵,嚷嚷著要研究自己的奇怪組織,說話不著調的獨眼光頭,以及衝上來叫囂的奇形怪狀的反派。
秦始皇:朕的大軍呢?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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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最近很熱鬧。
在繼超能力者,變種人,怪獸,外星人之後,就連傳說中的東方帝王都出現了?
九頭蛇&眾反派&外星來客&滅霸:心裡苦,不說了,我去捱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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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靈化少年版秦始皇欣慰的點了點頭:還是統一了看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