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河水泛上不詳的黑紫色,往日平靜的未遠川劇烈翻滾,像是在孕/育未知的災厄。
武曌帶著亞瑟王和愛麗斯菲爾到達未遠川的時候,藍鬍子已經如武曌預料的那樣,展開了他對‘貞德’迎接的準備。
武曌剛一落地,亞瑟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立刻跑向河邊。
“Caster,你在做甚麼!”亞瑟王衝站在河面中央的藍鬍子怒吼。
但是藍鬍子甚至沒有分一個眼神給亞瑟王。
從她們出現開始,藍鬍子的眼睛就死死盯著武曌,那雙碩大的眼睛裡填滿了仇恨和憤怒。
“貞德喲,很抱歉對您的迎接稍後才會到來。”
藍鬍子手持著大開的魔法書,躬身遙遙衝岸上的亞瑟王行禮。
他盯著武曌,就像是在看自己生前死後一直執著的仇人,如今恨不得碾碎武曌的骨頭,讓她的血肉成為自己祭祀的肥料。
“我怎麼可以讓我與貞德再次重逢的神聖畫面,被骯髒狡詐的神明所汙染!”
藍鬍子神情激動的用枯瘦尖長的手,指向武曌:“今晚,我將向高高在上的神明發起告罪!冷酷的神啊,無情的神啊!你奪走了法蘭西的希望,又將神聖的少女/玩/弄至此,竟讓她忘記了自己的旗幟,轉而向卑劣的英格蘭!”
“不可饒恕!絕不饒恕!神明啊,哀嚎吧!讓我聽聽你美妙的求饒慘叫聲吧!!這是我等被榮光拋下之人,憤怒的復仇!!”
隨著藍鬍子的斥責和吟唱,未遠川波濤忽起,水浪怒湧。
“神明啊!此【螺湮城教本】,即是我等憤怒的化身!!告罪吧,為你對貞德做過的一切告罪吧!”
身軀龐大如高樓的巨大惡魔從藍鬍子的腳下升起,無數條觸手伸出,將藍鬍子團團裹住。
藍鬍子手拿著魔法書,雙臂伸展,向武曌展示著自己為今晚準備的惡魔軍隊。
但是,無論是藍鬍子張狂的笑聲,還是令亞瑟王萬分戒備的巨大觸手惡魔,都不能令武曌動容分毫。
“哦?你想殺我?”
武曌身姿挺拔立於岸上,平靜直視藍鬍子已經癲狂的樣子。
她輕笑:“犯下不可饒恕罪孽的幽靈,竟然也敢口出狂言至此?”
“早在數百年前的異國,就應當對你的罪行給予宣判!死亡不可寬恕你,太陽不會拯救你。你以為你能以英靈身份苟活,是因為神明沒有看到你的罪孽嗎?”
“不!這是神明的責罰——在你尚能思考的每分每秒,都必將受到身處地獄烈火灼心之痛!你信仰著貞德?呵,你的信仰早已拋下你,從你的雙手染上第一滴無辜之血開始,貞德的輝光就再也不會照耀到你的身上!”
“但即使這樣,在我看來,仍舊不夠!對你的判決還遠遠抵不上你所犯下的罪孽!那些死去的孩童,他們痛苦的哭喊時刻昭彰著神明曾經的仁慈,是何等的錯誤!”
武曌的聲音如金鳴缶和,帶著無窮無盡的帝王震怒,響徹未遠川,如山一般壓向藍鬍子。
“君授神權。神明的錯誤,朕來修正!”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之威嚴。
藍鬍子愣愣的聽完武曌的斥責,全身都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起來。
魔力瘋狂從他手中的魔法書中被抽取出來,觸手更加瘋狂的翻湧,迅速擴大到整個水面。
“竟敢,竟敢說貞德的光輝不會照耀我!該死的,該死的神明!!我一定要碾碎你!!!”
藍鬍子被觸手包裹著的身影被拽進巨大的惡魔中央,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亞瑟王猛地回身看向身後的武曌:“你是,你是一位王?”
愛麗斯菲爾不自覺輕捂著嘴:“我知道間桐髒硯從魔術協會偷盜了最高保密級別的【東方聖遺物】,但是,我沒想到……天啊!”
武曌在兩人的注視下輕笑,長長如羽翼的眼睫微微垂下。
“朕確實是東方的帝王。”
空間泛起漣漪,青崖帶著白鹿從半空躍出,在亞瑟王警戒的眼神中,穩穩落地。
“陛下。”
一身黑色軍裝制服的青崖向武曌恭敬鞠躬行禮:“按照您的命令,萬靈殿秘書處特派組成員已與冬木市市政達成協議,在戰鬥終止,您下達命令之前,未遠川附近不會有任何人類活動。”
武曌點頭:“周邊的市民?”
“也已經清場,並妥善安置了。剛剛被藍鬍子攻擊的居民們也已經就醫。”
“陛下,您可放心一戰。”
青崖回答後,就立即後退幾步,沉默的站在武曌身後。
但是亞瑟王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青崖。
直到武曌察覺到氛圍的奇怪,以詢問的眼神看向亞瑟王,亞瑟王才神情複雜的開口:“你甚至連附近的人們都考慮到了嗎?”
聖盃戰爭是英靈之間的戰爭。
——這是亞瑟王一直以來的認知,也是幾乎所有英靈的認知。
他們會盡量避免對普通人造成傷害,讓聖盃戰爭在隱秘中進行。但是,從來沒有一位英靈會想到,在戰鬥開始之前,提前將周圍的人類轉移到其他地方。
更不會藉助人類政/府的力量。
“你不像是英靈。”亞瑟王這樣評價武曌:“但是,你像一位真正賢明的王。”
“我以亞瑟王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之名,替所有避免被波及的人類,向你致以感謝。”
在她們交談的短暫時間,未遠川的河面上瀰漫開紫色的濃重霧氣。
“喂喂喂,亞瑟王,這可不是互相稱讚騎士道的時候吧。”
刀尖戳/進血/肉的聲音劃破濃霧,墨綠色的勁瘦身影從霧氣中翻空跳躍出來,輕巧落在岸上。
迪盧木多手持紅黃雙木倉,回身看向幾人。
“我剛剛試著攻擊過河裡的怪物,但是,哪怕被我的寶具‘必滅的黃薔薇’刺中,那個怪物的傷口依舊會重新癒合。”
“我恐怕這會是非常艱難的一戰,亞瑟王,以及不知名的英靈,我們要做好準備了。”
河水翻滾,怪物的身軀迅速變大,它的分支觸手隱藏在霧氣和河水之中,隨時準備著攻擊英靈。
金色的光點升騰,在武曌的手中凝實為一柄金色的長棍。
她望向濃重的紫色霧氣,清澈的明眸像是穿透了所有的霧氣和觸手,直直看向躲進怪物最中央的肉盾中的藍鬍子。
嘲笑他甚至不敢正面一戰的懦弱。
“現在說這話,還為時尚早。在朕面前,還沒有不可戰勝之物!”
金色的長棍在武曌手中輪轉出漂亮的棍花。
她向前兩步,正準備迎戰,又想起甚麼一樣的回首:“亞瑟王,你準備怎麼接近河中的怪物?”
“不必擔心我。”
狂風纏身,再次睜開眼睛的亞瑟王身披銀白盔甲,手持寶劍,翠綠色眼眸中寫滿戰意:“我曾受湖中精靈的祝福,可以在任何的水面上自由行走。”
“不知名的英靈,我們曾在港口一戰,如今也要共同對付河中怪物。既然現在我等暫時的站在同一戰線上,是否應該商量一下怎麼打敗河中怪物的策略,也應該多瞭解一下彼此?”
迪盧木多開口叫住了武曌:“死於來自同伴背後的攻擊,是騎士的恥辱。”
“Lancer,她是可以信任的,請……”眼看大敵當前,迪盧木多卻對武曌懷著濃重的戒備,亞瑟王想要向迪盧木多說明情況。
武曌卻擺了擺手,制止了亞瑟王的解釋。
她看向神色執著的迪盧木多:“Lancer,你不必信任我,朕也不需要你的信任。在今晚的戰鬥中,朕會始終站在你的前方。”
“陰詭行徑得來的勝利?呵,朕還看不上那種東西。”
武曌手中的金色長棍遙遙指了指河中的怪物,衝迪盧木多說:“雖然令朕作嘔,但是事實無法更改,朕不會否認。朕與河中那個早就應該消亡在怒火之中的幽靈,同樣是以【魔術師Caster】職介現世。”
“至於更多的資訊?”
武曌似笑非笑的瞥過迪盧木多。
“想知道的話,就堂堂正正的贏了與朕的戰鬥,自己來拿吧。”
話音落下,武曌飛身衝進愈發濃重的紫色霧氣中。
【帝王特權/確認】
【凡王所站立之地,皆為王之疆土,在此之上,王乃一切法則/確定】
武曌輕輕落在河面之上,如履平地。
在她身為帝王的身份確認,所持有的【帝王特權】固有能力開放之後,她便可在世俗最大限度內,更改世俗的法則。
——她說:此河將有幸承載帝王。
法則回應,未遠川的河水,便永不會沾溼她的衣裙。
金色長棍裹挾雷霆之怒劈下,向武曌襲來的觸手紛紛被斬碎,露出惡臭的內裡。
然後,又蠕動著合上,迅速癒合成原狀。
金光如水波,覆蓋在武曌的身軀上,隔絕了怪物的粘液飛濺到她的身上,也隔絕了來自藍鬍子充滿穢氣和怨恨的魔力,對英靈之軀的侵蝕。
血/肉被劃開的聲音不斷從霧氣中傳出來,金色的光芒哪怕被濃霧遮掩,卻依舊耀眼奪目。
她是未遠川的恐怖中,最初的光。
亞瑟王向愛麗斯菲爾輕輕點頭,示意她保護好自己後,隨即衝進戰場。
迪盧木多看著兩個人接連加入戰場的身影,衝看過來的愛麗斯菲爾無奈的聳聳肩:“好像被小瞧了。”
“不過,這位女性caster,真的不需要討論一下戰術嗎?我的寶具‘破魔的紅薔薇’可以刺穿河中怪物的本體魔法書——我剛剛是想對她說這個的。”
愛麗斯菲爾猶豫了一下:“要不,你去親自問問她?我沒辦法在河面上行走,只能在這裡支援saber了。”
迪盧木多暢快大笑,眼睛透過濃霧捕捉住武曌斬殺惡魔的光輝身姿,也隨之衝進戰場。
“看來是我多慮了。她說的沒錯,不試試,怎麼知道無法戰勝呢!”
“我乃迪盧木多·奧迪那,費奧納騎士團首席騎士。河中的怪物啊,迎接更猛烈的攻擊吧!”
就在愛麗絲菲爾注視著濃霧中的河上戰場時,數道驚雷落在岸上。
她吃驚回頭,就看到征服王駕駛著纏繞雷光的戰車出現的身影。
“誒?怎麼都不在?”本來興奮的征服王看著只剩下愛麗斯菲爾一人的河岸,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笨蛋!”韋伯從戰車中冒出頭看了一眼,意識到了甚麼:“是我們遲到了啊!”
河上的戰鬥緊張激烈,所釋放的魔力,足以讓整個冬木市的魔法師感知到。
就在武曌認為已經被清空了人類蹤跡的河岸邊上,雨生龍之介拖著半邊僵硬的身體,喘著粗氣,邊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邊遲緩的向未遠川走去。
“嗯?”
戰鬥中的武曌感知到結界被觸動,抬頭,看向雨生龍之介的方向。
明眸穿透濃霧,直直看向一身狼狽卻依舊一臉興奮的雨生龍之介。
——來得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預收文[綜英美]陛下一統宇宙
“秦王,秦王掃六國!”
英靈化的秦始皇帶著殘缺不全的記憶,和少年的外表,在完全陌生的國度睜開眼睛。
面對拿著奇怪武器計程車兵,嚷嚷著要研究自己的奇怪組織,說話不著調的獨眼光頭,以及衝上來叫囂的奇形怪狀的反派。
秦始皇:朕的大軍呢?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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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最近很熱鬧。
在繼超能力者,變種人,怪獸,外星人之後,就連傳說中的東方帝王都出現了?
九頭蛇&眾反派&外星來客&滅霸:心裡苦,不說了,我去捱揍了。
超英:……那個少年,好像把我們的活兒都幹完了?那我們怎麼辦,要下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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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自己統一了的宇宙,一片欣欣向榮的和平景象。
英靈化少年版秦始皇欣慰的點了點頭:還是統一了看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