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錢璟安和錢旭安帶媳婦到,張彧和胡瀾帶兒子把他們迎進堂屋,給大家介紹。
錢家兄弟和賀家兄弟認識,兩方相互笑笑,介紹完後,錢璟安和張彧說:“我們給暖暖添點嫁妝,我們去看下她”。
張彧和他說:“裡面全是女人”,他轉向胡瀾:“你先去和暖暖說一聲”。
錢璟安攔住胡瀾:“嫂子,既然這樣,煩請嫂子帶我老婆和弟妹去看看便成”。
胡瀾微笑向看兩位錢家妯娌:“我帶你們去”。
兩人微笑一起說:“麻煩嫂子”。
女人們出去,錢旭安看站著筆直的小旭羨慕說:“張大哥,你家孩子個個成材,是怎麼教孩子的?”。
他兒子是個典型的二世祖,被他媽外婆慣得不像樣。
張彧不好意思說:“按自己直覺教的,你要我具體說怎麼教,我說不多少出來,有一點我一直堅持的,不慣著他們”。
錢璟安說弟弟:“我叫你多陪孩子,你天天說忙,天天忙”。
錢旭安被哥哥說,確實是自己不對,沒有吱聲。
張建設接話:“說真的,孩子太難管教了”,他決定過年後讓媳婦和兒子也留下來,讓三哥幫自己管教管教兒子。
這時胡家人齊到,女人們去東廂,男人們進堂屋,又是一番熱鬧介紹。
堂屋太擠,胡瑋澤和林叄帶胡家幾個男人去西間炕上坐,炕一直燒著,火沒有完全熄,不冰涼。
胡韶雲往炕口添幾根細木,兩根粗木材拍拍手站起來問老爸:“爸,錢家兄弟的長輩當年和你一起住牛棚裡的吧”。
胡瑋澤說:“不是,但他們爺爺下農場,你妹夫悄悄照顧他們家幾年”。
胡定琦奇怪:“哎,姑父是怎麼和他們認識的?”。
胡瑋澤說:“你姑父和姑姑沒結婚時去上海買房子,買的是錢家以前的房子,就這樣認識”。
胡瑋澤說得不清楚,其他人聽了沒明白到底是怎麼不認識的,那個年代複雜,卻不再問。
不過都很佩服妹夫(姑父)的所做所為。
小旭推門進來喊:“外公,大舅,二舅,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
六個男人同時笑,胡韶雲說:“快來給我們看看,好久沒有見你了”,剛才人太多,沒有好好看外甥。
小旭進來坐炕邊笑說:“大舅,也沒有很久”。
胡定安看他身上尋常的衣服說:“晚些你穿甚麼衣服去送你姐姐?”。
小旭回:“大表哥,我穿軍裝”,身上穿的是奶奶親手給做的衣服,回來穿一穿讓她高興高興,送姐姐出嫁穿軍裝。
胡瑋澤和林叄一齊說:“就穿軍裝!”。
“……”。
小旭坐一會和外公說:“外公,我回房換衣服去門口迎姐夫,他差不多該到了”。
胡瑋澤應:“哎,快去,安安,琦琦,涵涵你們也出去迎接”。
“好的。爺爺”。
門口傳來“噼裡啪啦”鞭炮聲,姑爺來接新娘了,堂屋裡都站起來到門口,胡瑋澤也帶兩個兒子到院子裡。
一會,伴隨著“恭喜”,“恭喜”,“恭喜”,小旭和三個表哥把準姑爺迎進來,陪來的伴郎們跟後面發煙。
顧琰走到張彧面前喊一聲:“爸,我來接暖暖”。
張彧“嗯”一聲說:“我來和介紹幾個老朋友,這個是你葉叔……”。
顧琰隨岳父大人一一叫過去,人數不多,他一一下子記住人名和長相,加上暖暖和自己說過的資訊,葉叔和賀叔是下鄉知青,和岳父交情非一般,兩人不在京城。
封叔叔和還沒有來的凌叔叔沈叔叔是初中高中同學,交情幾十年如一日,兩位錢叔叔也是岳父多年相交好友。
說實在話,這樣純粹的友情,他顧琰也是羨慕的。
顧琰和外公舅舅們打招呼後就被迎進堂屋說話,伴郎們由小旭和三個表哥接待,他們要在這裡用中午飯再把新娘接走。
張彧找酒店大廚帶幾個人來做中午這一餐。
聽到鞭炮聲和顧琰的說話聲,化妝好,穿民國婚服暖暖忍不住抓住媽媽的手。
胡瀾安慰她說:“別怕,媽在”。
暖暖穩了穩心神問媽媽:“媽,你嫁給我爸當天緊張嗎?”。
暖暖問完就後悔,媽媽嫁給爸爸的時候只有幾歲的璇璇姐陪著,外公在旁邊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送她出門。
胡瀾握著她的手說:“緊張,也有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暖暖向媽媽笑了笑,林春棠起身說:“我去廚房找點你能吃的”。
關秀芬馬上說:“林姨,我去”。
沒多久,關秀芬提一個小籃子進來,她給暖暖帶來兩個飯糰,暖暖吃一個,又掰半個吃下,腰上衣服就有點緊,不能再吃。
十一點多,午飯開席,午飯簡單熱乎可口,吃的時間不長。
下午快一點,新郎去房間接出新娘,來到正房拜別長輩,先拜父母,後拜奶奶,外公,新郎牽新娘的手出門。
林春棠和胡瀾眼淚刷刷流下,女眷們過來安慰兩人,張彧站正門口,看女婿把女兒抱起來,鞭炮聲響起,伴郎們熱鬧起鬨聲。
慢慢走出大門口,逐漸遠去,心裡空了一塊,北風吹過,掛葡萄架下的兩排紅燈籠搖晃,一陣蕭瑟。
“三哥”,張建設過來輕喚,張彧回神:“我沒事,晚點麻煩你在酒店幫忙迎客”。
張建設說:“小事”。
張彧走出堂屋,胡定安過來和他說:“姑父,車子安排好了,一趟能把人帶齊”,兩輛大巴和幾輛麵包車,還有越野車,能一次把人拉走。
張彧和他說:“交待司機們開車時一定要注意安全,吃席時不許喝酒,後天每人補一瓶好酒”。
胡定安:“放心”。
胡瀾努力穩住自己情緒,不好意思和旁邊的女人們說:“不好意思,失控了”。
梁佳說:“這有啥,指不定馨馨出嫁時我比你哭得還狠”。
“就是”,“我就一個女兒,光想有這麼一天,我心絞痛了”,其他人紛紛說。
關秀芬和梁淑華給兩人端來熱水,林春棠和胡瀾喝點熱水,平穩下來,和大家說:“大家去暖暖和西西房間裡歇一歇,晚一些去酒店”。
梁佳說:“三嫂,我帶錢嫂子和賀嫂子們去,你和林姨歇歇,緩一緩”。
“謝謝”。
“客氣”。
下午兩點,所有來客坐上兩輛大巴,幾輛麵包車,張彧和胡定安開著越野車跟車隊後面。
不到三點半到酒店,早一點到的張建設迎上來,帶客人進酒店,登記禮錢。
張彧和胡瀾還有家裡老人進去,顧家不少人到了,他們走進去,顧援朝和妻子迎上兩步:“親家”,“親家”。
張彧微笑:“親家,不好意思,來晚了”,婚禮四點半開始,顧家人來得挺早。
顧援朝笑:“不晚,不晚,我們剛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
費點時間,雙方介紹完,張彧和胡瀾坐主桌上,林春棠坐胡瀾身邊。
兩邊來客大致分開坐,男方客人坐左邊,女方客人在右,當然沒有分得那麼清楚,有混在一起的。
快四點,和張建設一起迎客的胡定安來和張彧胡瀾說:“姑父,姑姑,沈叔叔和凌叔叔一起到了”。
張彧不好意思和顧援朝說:“親家,我和內子去迎兩個老朋友”。
“好”,顧援朝微笑應。
張彧和胡瀾迎出來一半就和沈秋陽凌江碰上,兩人家屬在後面,凌翔和沈文傑也來了
張彧微笑說:“你們來了,到前面坐”。
一身軍裝的沈秋陽爽朗笑:“好”,聽說張彧叫人從家裡挖二十幾年前埋下的女兒紅,今天這麼多人……
女眷們打招呼,兩個孩子上前叫:“張叔叔,胡阿姨”。
“哎”,胡瀾笑應,她指一個空桌說:“你們去那裡坐,一會小旭涵涵他們來和你們一起做”。
凌翔不好意思小聲說:“胡阿姨,不好意思,我沒有來送暖暖姐姐出嫁”。
胡瀾和他說:“沒事,你課業重,要注意身體”。
凌翔媽不好意思看胡瀾,他們忙時,兒子時常去張家住,暖暖結婚他們沒能抽時間來幫忙。
胡瀾向她笑笑表示沒事,和他們說:“走。去前面坐”。
文傑媽媽看男人已經和張彧走前面,笑說:“好”。
沈秋陽和凌江在封諺旁邊坐下,三人相見,又是一番激動,沈秋陽問封諺:“能上我家住兩天不?”。
封諺不好意思說:“我後天就返回”。
“可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