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張彧在看張建設帶回來的財務報表,現在深市有六家超市,兩家百貨。
報表基本上很亮眼,只一家超市比另五家營業額差三成,差別有點大。
張建設和他說:“三哥,JT那一家超市位置不太行,我們要不要停業賣出商鋪換個地方?”,現在出很多位置好的新樓盤。
張彧和他說:“不用,我覺得那地方位置好,再說它現在又不虧錢”,只是掙得比較少。
張建設:“行吧,三哥,分到錢我打在深市買房子,你有甚麼打算?”,就算給三嫂子一半,三哥還剩不少錢。
張彧笑說:“西西現在計劃畢業後開酒店,我打算個人投資她”。
張建設驚訝,他知道西西性情,一向得過且過,現在居然想幹正經事。
張彧見他驚訝說:“我給她花錢有限制,她說她想自己掙錢買奢侈品”。
張建設說:“西西也不是特愛面子的人啊”,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知道她懶,愛面子的人才喜歡攀比。
張彧無奈說:“她說她喜歡”。
“……”。
林春棠和建設媳婦說一會話便和她說:“建設媳婦,現在離吃晚飯還有一個來小時,我們帶你們去住的院子看看,你看看還缺甚麼”。
梁佳笑說:“大娘和三嫂準備的肯定周全”。
暖暖笑:“嬸嬸會說話,走,一起去”。
梁佳起身“哎喲”一聲說:“我會說話也不如你這個大律師”,她轉頭和馨馨說:“馨馨,你也讀法律考律師吧”。
馨馨堅決說:“不要!”,要背熟太多書,腦筋還要靈活,她做不到!
梁佳雖有點失望但不再說甚麼,這麼多年,丈夫學三哥三嫂,不逼迫孩子死讀書,讓孩子喜歡甚麼就做甚麼,只要求馨馨一點,成績不能太差。
馨馨年初回京城讀書,在電話裡聽三嫂說她讀書很認真她和丈夫挺意外,放暑假她回深市他們才知道是受西西影響,知道考不上大學要痛苦復讀,考上大學就能解脫!所以先努力學習。
當時她和丈夫聽了不知道該說甚麼,總之女兒努力學習是好事。
一會,林春棠和張桂華空著手走前面,兩個女人三個女孩拖著行李去原來的傅家院子,梁佳看一溜女人笑說:“我們家女的多”。
西西笑說:“咱家陰盛陽衰哈”,外公不來時,平時家裡就老爸和林伯兩男的,女的包括郭姨四個,自己週末回來,有時馨馨也回來,那時女的六個。
暖暖說她:“搞怪”,爸爸一人頂十個男人。
兩處房子離得近,一行人很快就到,一進大門,梁佳就說:“我們家房子可能要拆遷,建設一直想買個四合院,託不少人留意,一直沒有訊息”。
其實她覺得別墅樓房比老舊的四合院住得更舒服,但建設就一直想買四合院。
胡瀾擔憂說:“你家離我爸家不遠,如果也拆遷我爸指定受不了”。
“老人家住一輩子有很深的感情”。
“是啊”
“……”。
晚上吃飯男人們坐一桌,包括榮沐,小孩坐在凳子吃飯也屁股也扭來扭去,彷彿凳子上有刺。
張彧出聲連名帶姓叫他:“張榮沐,好好坐著吃飯”。
張榮沐看了看三伯,三伯雖然語氣淡淡,不像爸爸大聲罵自己,但他不由自主地端坐著吃飯。
孩子教就行了,張彧責怪張建設一眼,張建設苦笑,鼓勵,打罵,利誘…教孩子的方法他用遍了,沒有用。
還是三哥厲害,一句話讓兒子安靜下來。
第二天是元旦,邁入新的一年,張建設四口過來吃早飯,跟張彧要一把車鑰匙,和媳婦孩子們去岳家。
暖暖出門約會,張彧他們不出門,在家窩著,張彧在房間裡看著書,注意到媳婦出神看一記事本很久,便問她:“怎麼了?還有甚麼沒有準備好?”。
胡瀾合上記事本說:“沒有,我查過很多遍,像神經質一樣”。
張彧知道越靠近暖暖的婚期,她心裡越不安,就合上書本說:“我想去滑冰,你陪我去嗎?”。
胡瀾知道丈夫是想讓自己散心,便說:“好”。
兩人換上衣服,出堂屋和家裡人說一聲便拿車鑰匙出門。
他們來到一處冰場,滑冰的大多數是年輕人,好在他們也全算年輕,沒有太突兀,張彧會滑冰,胡瀾勉強會。
張彧陪著她慢慢滑,滑累了中午在外面吃飯,吃完飯兩人轉去一個大公園,慢慢無目的的行走,讓心慢慢沉澱。
走累了,兩人在一處樹木旁站著,胡瀾挽著張彧的手,頭靠著他的肩膀,聽小孩子笑聲,看上年紀的老兩口一起鍛鍊。
胡瀾心情開朗很多,燕子大了會離巢築新巢,孩子們大了會結婚離家,或離家拼搏。
兩人四點多回到家,建設一家已經回來,建設在看岳父和林伯下棋。
張彧有點意外,他早上還以為他們在梁家吃晚飯再回,他向茶几走過去坐下說:“建設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建設眼光從棋盤上離開:“嗯,三哥你們去買東西了?”。
張彧拿下燒水壺裡面有水,他按下開關說:“沒有買東西,出去轉轉,我還以為你們天黑了才回來”。
張建設在他對面坐下苦笑說:“我也想,我們平時在深市,不常去岳家,本想呆一天一起過元旦新年,沒想到中午剛吃完飯,我那岳母就開口讓我給四個孫子各買一套房子,還美名其曰我是大老闆,出這點錢小意思,我當場就和她說他們父母又不是死了,要我一個外人給買房”。
岳母臉還真是大,幸好媳婦拎得清,沒有一味聽老孃的話。
張彧:“胃口不小,他們要和你們斷關係嗎?”。
張建設呲笑:“他們還想我們身上拿好處,怎麼可能會硬氣斷關係”。
水燒開,張彧用開水衝著茶碗說:“其實我挺不理解,不少父母要求出嫁的女兒掏婆家的錢給孃家買房子,就沒想過女兒在婆家過得該有多難?”。
張建設說:“很多父母養女兒長大就是用來換錢換利益的”。
也是,這是現實,從古至今這樣的父母很多。
張彧說:“琦琦的岳家也是,開口叫琦琦給小舅子買房子”。
張建設問他:“琦琦怎麼做?”。
張彧:“琦琦和他們說,他沒錢但可以和他哥借首付給他們,黃家要籤借條,房子他們自己供”。
張建設笑:“琦琦這方法可以”。
“黃家人不幹,在等拆遷”。
“……”。
次日臘八,早上喝過臘八粥,張建設和張彧一起去上班,老員工們見到張建設很高興,紛紛上前打招呼,新員工見到傳說中的小張老闆。
張建設到公司也沒甚麼事,幫張彧處理些小事,兩人談將來公司的發展。
張建設想不通三哥為甚麼不想融資上市,上市多好,一上市公司市值能增十幾、幾十倍。
三哥就像頑石一樣,說不通,有空時他就和胡定安唸叨。
胡定安聽他說幾回便和他說:“建設叔,你和我念叨沒用,姑父決定了就不會改變”,他也不瞭解姑父的想法。
中午吃飯時兩人還在嘀咕,張彧聽見和他們說:“琦琦他們的公司準備融資擴張,你們有興趣就投他”。
胡定安說:“姑父,我的錢太少不合適,我等西西畢業投她”,他的錢不多,投琦琦他們的科技公司錢太少。
西西要開酒店他這點錢能用上,西西身上有一股狠勁,他看好她。
張建設看胡定安:“你不買房投資?”。
胡定安說:“我再買一套就好”。
張建設想了想說:“既然這樣,我的錢一半買房子,一半投給西西”。
胡定安就問姑父:“姑父,那你還投琦琦他們的公司嗎?”。
張彧點頭:“我想加投,股份稀釋後擁有20%的股份”。
“……”。
當天傍晚張彧和張建設回到家,意外見到賀知棋帶老婆兒子在家等著他們。
熱鬧打完招呼,賀知棋和張彧說:“我正好不忙,就提前幾天來,驚喜吧,我哥五號到”。
“驚喜!”,不見行李,張彧問他:“你們住酒店?”。
賀知棋笑說:“是,住酒店方便,晚上我一家三口在你這蹭飯,我來就和林姨說了”。
張彧:“我還能趕你不成”。
張建設笑:“一會我們好好喝一杯,哎,暖暖不是說帶小顧來嗎?還沒回來”。
“我們來了,建設叔”,暖暖和顧琰微笑從大門進來。
張建設和賀知棋眼睛一亮,這時天微暗,院子裡的燈大開,顧琰能看得很清楚。
暖暖笑說:“建設叔,賀三叔,賀三嬸,這是我未婚夫顧琰”。
顧琰身體微前傾微笑:“建設叔,賀三叔,賀三嬸,三位好”。
張建設欣賞說:“好,好”。
暖暖看嬸嬸出來,又和顧琰介紹:“這是嬸嬸,建設叔家的”。
“嬸嬸,你好!”。
“你好,你好!”。
張彧招呼大家:“天冷,飯菜也擺上,都進屋裡”。
“……”。
顧琰晚上離開張家時沒有醉。
隔天,張榮盛帶兩罈女兒紅到達京城,林春棠拉住他問他家裡很多問題,張榮盛耐心回答,他住進198號西廂其中一間。
五號週五上午,封諺到達,他一個人來,林春棠見到他很親切,把他介紹給大家後問他:“我很多年沒有見到你了,你也怎麼樣?家裡父母好嗎?”。
封諺微笑說:“挺好,我爹孃身體還行,林姨你沒有多大變化”。
林春棠笑說:“怎麼可能,不變老我不成了妖精了”。
封諺笑:“林姨也會開玩笑了”。
“我會的可多”。
“……”。
封諺住進張榮盛隔壁房間,林春棠給兩人介紹,知道對方是老鄉,兩人挺高興。
快中午,沈秋陽媳婦來給暖暖添妝,吃中午飯就告辭回去,說明天下午和沈秋陽一起去酒店喝喜酒。
剛過午,胡韶雲夫妻和胡韶泊夫妻過來給暖暖添妝,關秀芬還帶來兩個兒子的添妝。
知道胡瀾待客忙,他們又幫不上忙,胡韶雲四人添妝坐一會便告辭回去。
下午,郭愛軍去機場接賀知文一家三口,他們歇一會,胡瀾問他們住酒店還是住自己附近的房子,賀知文說住他們家附近的房子。
於是胡瀾安排他們住進198號東廂以前他們住過的房間。
傍晚,張彧和張建設下班回到家,隨後小旭回到家,家裡變得非常熱鬧,吃吃喝喝。
林春棠和胡瀾準備食物充足,沒有不夠吃現象。
張彧時不時接個電話,忙個不停。
吃完晚飯,女人們聚在暖暖房間裡和她說話,梁佳拿個首飾盒給暖暖說:“我和你建設叔給你的添妝,結婚以後也要開心快樂!”。
“謝謝建設叔,謝謝嬸嬸”,暖暖道謝雙手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套漂亮的金飾。
“嬸嬸,很漂亮我很喜歡”,暖暖再次道謝合上盒子放床上。
賀知文媳婦也遞給暖暖一個首飾盒:“我和你賀二叔給你添妝,祝願你和小顧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暖暖雙手接:“謝謝賀二叔,謝謝您”。
她接過開啟,大家便看到一對漂亮的翡翠手鐲,暖暖笑說:“賀二嬸,手鐲我很喜歡,謝謝你們”,她把盒子合上放床上。
賀知棋媳婦也遞給暖暖一個首飾盒:“這是我和你賀三叔的心意,祝願你和小顧白頭偕老”。
暖暖雙手接道謝:“謝謝賀三叔,謝謝您”。
這回盒子裡是條藍寶石項鍊,暖暖笑說:“寶石很漂亮,謝謝賀三叔,謝謝您”,心裡發愁,都是好東西,將來老爸老媽怎麼回禮?
林春棠和胡瀾心裡也覺得賀禮太貴重,這會又不能拒絕說不要。
賀知棋媳婦笑說:“你喜歡就好,來,來,我們做嬸嬸的,做為過來人,和你說說和婆家人怎麼相處”。
賀知文媳婦說:“三弟妹,每個家庭不一樣,北方人習俗和我們南方又大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西西來興趣:“賀二嬸,你們和我們說說南方習俗唄”。
“……”。
晚上睡前,胡瀾和張彧說賀家兩妯娌送的賀禮,然後說:“她們送的賀禮有些貴重”。
張彧和她說:“沒事,以後他們孩子結婚,我們還回去就是,你忘了,我說過老家還有一箱玉石,明兒一早葉昆和他媳婦過來添妝”。
胡瀾放心,隨即又說:“明天暖暖結婚,我沒有睡意”。
張彧:“我也沒有,我去拿紅酒”。
“……”。
次日,葉昆和媳婦來得很早,添了妝葉昆來問張彧:“需要幫忙嗎?”。
張彧搖頭:“不用”。
葉昆看了看他:“昨晚沒睡?”。
張彧:“睡不著”。
葉昆:“我估計我姑娘出嫁時我也睡不著”。
賀知文:“我家就一個,還好是兒子”。
“……”。
男人們在堂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暖暖房間裡,暖暖收了凌嬸嬸的添妝,道謝收起,便開始折騰,洗頭,洗澡,吹頭髮。
化妝師到,伴娘們過來,房間裡擠滿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