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嫻的兩手感受兩孩子溫暖的手,動了動,她想反握住她們的手,可是連那點力氣也沒有了。
她想到三個孩子還小的時候,孫子孫女都在國外,也也都大了,回來也和他們不親,暖暖和小旭還有西西滿足他們抱孫子孫女的願望,軟軟小小的一團帶著奶香,抱起來心都化了。
轉眼間,三個孩子是大姑娘小夥子了。
暖暖和西西感受到的王奶奶的心思,把手放進她無力的手心。
王淑嫻輕輕握兩人的手,聲音發飄:“不難過,好好的”。
暖暖和西西淚眼婆娑應:“好”。
隨後二老的學生前來探望,張彧他們退出病房。
之後暖暖和西西請假,每天上下午去探望傅爺爺和王奶奶,二老精神時好時壞。
幾天後,年過花甲的傅博遠和傅博文帶媳婦和幾個兒孫回來。
傅毅文和王淑嫻見到兒子兒媳和孫輩們,精神變好,精神好兩天後又敗下去,三天後二老在睡夢中安詳辭世。
傅博遠和傅博文已經進入花甲之年,心裡明白這一天早晚到來,但父母一走總覺得心裡某個地方斷掉,心裡空蕩蕩!
這些天暖暖和西西常去醫院,傅爺爺和王奶奶的平和讓她們慢慢接受現實,二老一走,她們沒有很悲痛,只是難過。
傅家後輩長年在國外,傅家二老後事是張彧和傅老爺子的學生們協助操辦。
隆重安葬父母,兩天後晚上傅博遠和傅博文來找張彧,張彧請他們坐下上茶。
傅博遠真誠跟張彧道謝:“小張,非常感謝你和你的家人細心照顧我爸媽多年”。
張彧悶悶說:“不用道謝,傅老師和王老師是真正的師長,指點過我們,教導我家幾個孩子,我們是相互的”。
傅博文真心說:“我和哥哥是真心感激,我們身為兒子,不能在老父母跟前孝順,心裡難受,我爸媽把你們當做親後輩,精神上有寄託,晚年過得幸福,這點足以讓我們感激不盡”。
父母下農場十幾年,他們剛回國時帶父母去大醫院檢查身體,父母身上毛病很多,剛平反回來時身體更不好,多虧了張彧一家從各方面幫忙。
後來父母慢慢調養身體,喝張彧幫忙找來的的蛇酒,他自己泡的人參酒,其他藥酒,慢慢竟然調養好了,能無病無痛安享晚年。
張彧說:“我們有緣,傅大哥哥傅二哥不用客氣的”。
傅博遠欣慰,他說:“我爸媽十年前就立了遺囑,分些東西給你們家,都是二老的東西”,他見張彧想說話馬上說:“老人家的心意你們不要拒絕”。
他頓一下接著說:“房子我爸媽原本打算留給你,我們都同意,但我爸說按你的性格不會要,就和我們說如果要賣房子,就半價賣給你”。
張彧稍愣問他們:“傅大哥傅二哥你們要賣房子?”,這是傅家老宅啊,這是他們的根,以後真不回來了嗎?
傅博遠臉上有些傷感,說話語氣低沉:“是,我們離家太久,親朋好友全在國外,國內就和你一家熟悉,全家就我和二弟對家鄉有感情,想念家鄉,我們也老了,以後估計很難回來”。
張彧稍思考說:“好,我買下房子”,清明時帶孩子們去拜祭二老。
隨後幾天,傅家兄弟整理父母遺物,按父母遺願把東西分給張彧一家和父親的學生。
拿到二老給的東西,張彧一家又一陣傷感,幾天後,張彧用市場半價買下傅家房子,傅博遠把所有鑰匙交給他,帶兒孫們離開國內。
買下房子拿到鑰匙,張彧沒有立即過去看,總覺得兩位老人還在,過去會打擾他們。
生活繼續,張彧派人把岳父和林伯大舅哥送回老家,老人家還是在鄉下吃住呼吸比較舒服。
公司運轉良好,張彧每天按時上下班,五月下旬一天星期五,西西從學校回家。
晚上吃飯時張彧和家裡人說:“明天早上我帶你們去周邊玩,開房車去,你們想去哪裡?”,天氣有點熱了,已經過踏青時節,但出去轉轉還行,轉換一下心情。
西西馬上說:“爸,我想去海邊”,她說完期待看向媽媽,奶奶,姐姐,姑婆,心想海邊!海邊!海邊!
接收到小孫女閃閃期待的目光,林春棠笑說:“就海邊吧,可惜小旭這個星期沒有回家”。
胡瀾說:“他等下回吧”,出去轉轉也好,這段時間家裡沉悶。
張彧看向大閨女:“你甚麼意見?”。
暖暖笑說:“爸,我也想去海邊,沒有意見”。
張彧說:“那就這麼定了,去海邊,一會我去買三個帳篷”,人多就人多吧,如果酒店住滿,房車上能睡幾個人,再扎三個賬蓬就行。
胡瀾轉頭和暖暖說:“你找琦琦哥涵涵,小瑾問他們去不去,如果他們去就叫他們一會過來,你再開一輛越野車一起走”。
暖暖笑應:“行,二表哥肯定去,他特別想開越野車”。
吃完飯後,暖暖和西西打電話找表哥表弟表妹,他們果然都要去,表示一會就過來。
打完電話,張彧夫妻和兩閨女出門購買戶外用品,東西買回來,琦琦三個孩子已經過來。
五個大孩子嘰嘰喳喳收拾明天帶走到東西,胡瀾見他們話多,便說:“快點收拾,明早四點起床,四點半出發,琦琦,暖暖明天你倆開車,要休息夠”。
琦琦爽朗笑說:“姑,我知道了”。
暖暖西西:“媽,知道了”。
涵涵和妹妹也說:“姑,知道了”。
胡瀾:“那就快點,明天到地方隨你們說多少話”。
“嗯”。
次日凌晨四點半,東西搬上車,家裡大門鎖上,一家人兩輛車直奔秦皇島。
早晨的風清爽,到郊外見發黃的麥子,綠色的草木,廣闊的天空,人變得舒爽。
張彧開著房車,胡瀾坐副駕,林春棠和張桂華還有小郭坐後面車廂。
公路上去海邊方向的車不少,所以車開得不快,張彧邊開車邊和胡瀾說:“以後週末我們儘量出來走走”。
車窗來著,風吹進來,胡瀾攏一下頭髮應:“嗯”,在家呆久了,她也想出來走走。
九點多到達海邊,幸運的是酒店還有房間,他們要了五個房間,晚上不用露營。
又在餐廳訂了午餐和晚餐還有明天午餐的位子。
行李放好,陽光還不算太熱,一行人去海邊,感受一下大海的遼闊,撿幾個不好看的小貝殼。
回來在酒店房間裡窩到下午,換上游泳衣去海邊,海邊的人真是密密麻麻,像下餃子。
孩子們自己去玩,張彧和胡瀾跟著老人,林春棠張桂華小郭穿著長衣長袖,在海里撲通一陣子,回到岸邊坐著。
林春棠和張桂華說:“人真多,也沒甚麼好玩”。
張桂華笑說:“我們不喜歡,暖暖西西他們玩得興奮”。
林春棠看過去白花花的一片,認不出誰是誰,找不到兒子兒媳婦和孫女們了,心裡有點慌。
等兒子兒媳上來她問兩人:“暖暖他們呢?”。
胡瀾指著一個方向說:“在那邊,他們再遊一會就回來”,林春棠放下心。
暖暖姐妹三個和琦琦涵涵在外面水較深人較少的地方游來游去,遊了個夠。
暖暖和西西心情變舒暢,眼看太陽就要落下,五人游回岸邊起身,暖暖就聽到有點熟悉的聲音:“張暄學妹,真是你”。
暖暖向右看微笑打招呼:“顧學長也來游泳,真巧”,西西幾個好奇看向顧學長,身材真好!身上面板麥色,比白色的好看。
顧琰微笑看暖暖周圍幾人回:“是,學妹也和朋友來玩?”。
暖暖見天色不早,回去還要清潔衛生再去吃飯,便說:“顧學長,我和家人來,長輩在那邊等著,我們先走了,再見”。
“再見”。
走出一段路,小瑾小聲和西西說:“暖暖姐的學長臉長得好看些,肯定很吸引人”。
西西:“可惜”。
胡瑾:“可惜”。
兩人說可惜聲音稍大些,暖暖聽到問她們:“可惜甚麼?”。
兩小姑娘一齊搖頭:“沒甚麼!”,開玩笑,要是讓長輩知道她們在背後評論男人身材相貌,指定被揍!
兩方匯合,披上外衣回酒店,洗頭洗澡順手洗了衣服才下樓吃晚飯。
這時已經華燈初上,餐廳裡滿滿是人頭,林春棠慶幸說:“生意真好,幸好訂了桌位”。
服務員過來問他們,知道他們訂了桌位,把他們領過去,剛到一個空的大桌子旁,旁邊傳來招呼聲:“張暄學妹,真巧”。
暖暖轉頭微笑:“顧學長真巧”。
聽到到顧學長這三個字,胡瀾好奇轉頭,只見一個年輕男孩微笑看向自家大姑娘,她微笑說:“暖暖,遇到學長啊”。
見老媽老爸看過來,暖暖只好說:“嗯,媽,是我同系的顧學長,顧學長,這是我爸媽還有家人”,又不是多熟,沒必需全介紹。
這麼年輕的爸媽?顧琰心裡吃驚,臉上微笑說:“叔叔阿姨好”。
張彧點頭示意,胡瀾微笑說:“你好,小顧,我們要坐下點菜,你也坐下吃飯吧”。
顧琰微笑:“叔叔阿姨請”。
大家坐下,每人點兩個菜,來海邊當然要吃海鮮,點海鮮的多。
暖暖坐奶奶身邊,點完菜,林春棠小聲和大孫女說:“暖暖,你那個學長看著不錯”。
暖暖笑說:“奶奶,考進我們學校的都是人才,都不錯”。
林春棠和她說:“都是人才,但人和人不一樣,這個人給人的感覺舒服”。
西西小聲說:“奶奶,那叫笑得如沐春風”。
林春棠:“對,就是這感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