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瀾給他們送來水果拼盤,兩人吃水果,張建設吃下最後一塊蘋果,和張彧說:“三哥,奢侈品非常好賣,我們要不要做那一塊?”。
張彧和他說:“不做,麻煩,還要搭很多門路”,奢侈品基本上是國外品牌,他不想做涉外貿易。
他接著說:“我們倒可以找位置好的大商鋪買下,隔成小店鋪,招品牌入駐,我們收租金”。
張建設笑:“這主意好,但非常好位置的商鋪不好買,基本上是開發商自己留下用”。
這道理張彧明白,能買到靠足夠的運氣。
張建設又呆兩天,在國慶節前夕回深,國慶節西西回來,因為軍訓變成黑妞。
林春棠心疼摸摸她的臉:“哎喲,這才半個月,乖孫女變又瘦又黑”。
西西安慰奶奶說:“奶奶,我很快白回來,過段時間不曬太陽,就變回白嫩可愛”,胖就不要了,好不容易把多的脂肪減下。
哎,奶奶的愛沉重,天天說他們瘦,回來都要補一補。
張彧和胡瀾也心疼,不過為不讓小姑娘翹尾巴,兩人表現正常。
第一家超市開業有了經驗,店長管理步上軌道,各部門主管和員工在工作中改進完善。
房地產銷售一般,不溫不火,房子繼續建,樓下的百貨批發黃家河管得好,張彧工作量變少。
天氣漸冷,十月底,張彧上午在辦公室處理完事情,開啟當天報紙翻到財經版,當看到索羅斯帶國際炒家移師香江,臉色大變。
中午張彧和胡定安邊吃飯邊聽收音機新聞播報,有一則報導是香江上午股市大跌。
兩人默默吃飯,吃完飯胡定安擔憂說:“姑父,國際炒家攪動,外貿已經受到影響,會不會波及到房地產?”。
張彧說:“有吧,收入減少買房的人就變少”,這只是他們淺薄認知,只有上面相關的人和經濟學家們瞭解影響有多廣。
不過有影響對自家公司影響不大,超市和百貨不會受到影響,房子他還是按之前的速度建,三億貸款離到最後還款日還早。
張彧接著說:“我們公司不用擔心”。
胡定安“嗯”一聲,心想金融行業真危險。
天更冷時,張彧派人開房車回老家把岳父和林伯大舅哥接回京。
三人精神和身體都很好,走路腿腳有勁。
兩天後週五傍晚,西西在學校門口上老爸的車,就知道外公林爺爺大舅回來了,她問老爸:“外公他們身體還好吧?”。
張彧和她說:“精神好,腿腳很有勁,沒鬧甚麼毛病”。
西西開心說:“那很好”,老家空氣、水真的很好,
回到家,西西進門見林叄就叫:“林爺爺回來了,我好想你!”。
林叄呵呵說:“是想我的禮物吧”。
西西不高興說:“林爺爺你小看我”。
林叄就笑說:“要不然禮物就免了吧”。
西西:“林爺爺您說話不算話”。
“……”。
一老一少鬥嘴挺有意思。
次日週六過中午,張彧夫妻和三個孩去胡家聚會。
人很齊,沈清挺著很大的肚子,就連很忙沒有正常雙休過的胡璇兩口子也帶孩子回來了。
西西見外公就撒嬌,胡瑋澤笑呵呵和她說:“說話這麼甜,在掂記我承諾的升學禮物吧”。
西西拉長聲音:“外公~”。
胡瑋澤笑:“外公說話算數”。
“……”。
一大家子很熱鬧,胡瑋澤和張彧炫耀:“在鄉下吃的東西可新鮮,我們去捉泥鰍摸小魚回來炸下酒,美得很”。
張彧涼涼說:“爸,我和瀾瀾說你們喝很多酒”。
胡瑋澤瞪他:“哪有很多,只偶爾喝一回,不信問你大哥”。
張彧說:“大哥和你們是一夥的,自然是向著你們”。
胡瑋澤還瞪他:“誰說的,他管我們可嚴了”。
張彧笑:“大哥能管住你們不?”。
胡瑋澤沒好氣說:“當然能”,老大這不孝子,多點酒都不給他們喝。
“……”。
胡韶雲在他們旁邊想翻白眼,這兩人當他是木樁子啊。
隨著時間推移,更壞的訊息傳來,韓元危機,r國不少銀行和證券公司相繼破產,香江和國際炒家在僵持。
過元旦沒幾天,沈清在醫院生下一個女兒,胡定安初當父親,高興得像個傻子。
關秀芬見大兒媳婦生的是孫女,開始稍有點失望,但很快擺正心態,盡心盡力照顧兒媳倆孫女。
外圍動盪的一年過去,轉過年四月,春暖花開,胡瑋澤和林叄正準備去鄉下時,傅家二老同時生病住進醫院,醫生檢查後不樂觀,讓他們要有心理準備。
張彧打越洋電話通知他們兩個兒子,胡瑋澤因為女兒女婿,有時住過來,和傅老爺子交情不錯,林叄也常和傅老爺子下棋,兩人留下來去醫院探病。
看到病床上失去所有神采的傅老哥,胡瑋澤心裡蕭瑟。
傅老爺子清醒著,微笑說:“我今年八十六,很值了”,在遭難十幾年後還能無病無痛活到八十多歲,已經很好。
傅老爺子說話還很清晰,臉上安然,林叄默然,不知道該說甚麼,這時候說甚麼都是多餘的。
胡瑋澤和傅老爺子又說兩句,傅老爺子精神不濟睡過去,兩人安靜和張彧離開。
週六早,張彧夫妻和暖暖三姐弟一早就來到醫院,看相鄰病床上兩個老態龍鍾的兩個老人,暖暖和西西走近王奶奶,握著老人家的手,淚如雨下。
傅爺爺和王奶奶是對慈祥的老人,特別喜歡他們三姐弟,學生送他們好東西,轉頭就給他們送來,和他們的親爺爺親奶奶沒甚麼兩樣。
小旭也握著傅爺爺的手難受不已,小時候他很喜歡傅爺爺給自己講故事,喜歡他看自己慈愛的眼神。
王淑嫻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到淚流滿面的姐妹倆,虛弱露出微笑,聲音很小:“乖,不哭”。
暖暖和西西心裡更難受,西西無聲抽泣起來,王淑嫻又說:“王奶奶很老了”。
老得走不動了,她和老伴有福,碰到張彧夫妻還有三個孩子,晚年過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