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熱,張建設在深市,儘管繁忙,但荔枝一上市,他就買不少荔枝,找三十個硬紙小箱子,用塑膠袋包著冰塊墊箱子下,放上荔枝,從空中託運往京城。
當天下午張彧就收三十小箱冰鮮荔枝,叫人給岳家送去兩箱,給梁家送去一小箱,凌江送一箱,杜家一箱,兩小箱留下傍晚他帶回家,餘下的分給員工,讓大家嚐個味。
安排完,張彧提兩箱荔枝進辦公室,開啟一箱拿幾個出來吃,冰涼的荔枝很新鮮,每年他們都能吃荔枝,但在外面買的、和車隊帶回來的都不新鮮了,沒有這麼新鮮好吃。
收到荔枝的員工特別高興,會計室裡,錢愛華剝一顆吃進嘴裡,她吃過荔枝,但從沒有吃過這麼新鮮的荔枝,心想老闆真大方,花大價錢從空中託運來。
吃兩顆,她把荔枝收起來,剩下的帶回家,她和同辦公室裡的高興華和管江說:“小高,小管,老闆以後事業越做越大,會招越來越多的大學生,你們倆想辦法提升能力”,中專畢業文憑和能力不行,遲早被淘汰。
管江臉上嚴肅,和錢大姐道謝:“謝錢大姐提醒,現在我讀夜校大專,畢業後讀本科”。
以前中專學歷很吃香,現在不行,來這裡上班一段時間,讓他有很大的危機感。
公司工資比一般單位高,獎金和年終福利豐厚,他不想離開,所以他報讀夜校。
高興華說:“謝錢大姐提醒,我也報讀夜校”,他無意中發現許秘書和管江都上夜校,他有種被落下的心慌,所以省錢報名讀書。
後面老闆招來的人不是本科生就是工程師,他更不敢鬆懈。
錢大姐露出一絲微笑:“挺好!”。
黃家河收到荔枝,馬上連吃兩顆,後面的慢慢品嚐,荔枝真新鮮!老闆真是捨得,花大價錢空運來分給員工。
秦國慶第一次見到荔枝,他小心剝開皮,白色果肉吃進嘴裡,甜酸得味道炸開,果然是美味,怪不得有一騎紅塵妃子笑的詩。
可惜媳婦孩子沒在身邊,吃不到傳說中的荔枝,他要好好工作,爭取把媳婦孩子接來京城。
來京城工作兩個多月,公司工作環境氛圍很好,老闆說到做到,給他很大的發揮空間,當初的決定是真對。
“扣扣”,張彧出聲:“請進”。
胡定安推門進來,在姑父對面坐下說:“姑父,這兩天肉乾和肉鬆的訂單劇增,生產跟不上”。
張彧說:“現在天熱,用機器烘乾也只能做這麼多,沒有辦法增加生產,你轉告杜師傅,天氣熱一要注意肉的新鮮,轉告老秦,衛生一定要搞好”。
他知道肉乾和肉鬆會好賣,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好賣,一上市就大受歡迎。
加上二樓三樓裝修好,溫州人開了店,見肉乾和肉鬆味道可以,便大量批發走,造成供不應求。
胡定安應:“是”。
張彧傍晚提兩箱荔枝回家,見到荔枝,西西高興得“嗷”叫一聲,抓起荔枝就吃。
她吃七、八個胡瀾阻止她:“荔枝吃多了上火,不能再吃了”。
西西和媽媽撒嬌:“媽,我再吃幾個,我不會上火”,上火再吃降火藥。
暖暖也還想吃,就說:“媽,我們常吃燒烤沒上火,我們體質不容易上火”。
小旭附和:“媽,我們不會上火”。
張彧和媳婦說:“荔枝新鮮,讓他們多吃點,到明天味道就差了”。
胡瀾只好說:“只能再吃一點啊”。
“媽你最好了”。
“……”。
兩天後上午十點,許秘書來和張彧報告說:“老闆,二樓開廚具店的許老闆來找您”。
許老闆?沒印象,張彧問:“甚麼事?”。
許秘書說:“說是想買我們後面建的商鋪和房子”。
張彧:“請他進來”,一般樓房建到一半才預售,他的房子開工不到一個月,就有人想買了?
“好”,許秘書轉身出去,張彧從辦公桌後走到會客區,一會,許秘書帶一個和張彧年紀差不多的男人進來,男人微胖,臉色是健康的紅潤,穿著普通。
許秘書笑說:“老闆,這是WY廚具老闆,許老闆,這是我們老闆”。
張彧微笑和對方握手:“你好”。
許老闆笑說:“想到張老闆以前是老師,我從小讀書不好,有點不自在哈”。
張彧微笑說:“許老闆說笑了,我現在和許老闆一樣”。
許老闆稱讚說:“張老闆夠魄力,下海時間不長,幹出一番事業”。
張彧笑說:“遠不及許老闆”。
許老闆感慨說:“我八零年就開始幹個體,十幾年了,比你強不了多少”。
張彧客氣說:“那個時候政策不夠明朗,整體社會和現在不一樣,許老闆夠膽”。
兩人相互恭維一陣,許老闆說:“我這次冒昧前來,想問你後面建的商鋪和房子甚麼時候發售”。
張彧回他說:“我瞭解一些樓盤,是建到一半發售,我這個想整棟大樓封頂了再發售”。
許老闆說:“太晚了”。
張彧笑說:“不晚,這樣保險,業主買了也放心”,不用擔心爛尾,買起來果斷。
公司資金也足夠,等快封頂看剩多少錢再拿地,現在房價沒漲,不急。
許老闆說:“也是,我在海南買了幾套,現在爛尾了”。
“慢慢恢復吧”。
“也只能這樣”。
“……”。
許先生是個善談的人,張彧雖然不善談,但懂得多,兩人聊很多話題。
快中午,許老闆說:“不好意思,佔用你這麼長時間”。
張彧微笑說:“許老闆客氣,許老闆經歷豐富,很多話令張某開眼界”。
許老闆客氣說:“都是些廢話,張老闆,和你談話高興,晚上我請你吃飯”。
張彧婉拒:“許老闆,不好意思,我晚上回家陪家人吃飯”,他不喜歡赴商場上的酒宴,除非特別重要,他不會去。
許老闆笑說:“張老闆看重家庭,好男人!”。
張彧認真說:“世上沒甚麼事可以越過家人”。
許老闆感受到張彧說話語氣裡的認真,笑道:“是,我們努力打拼,無非是讓家人得好,那我告辭,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張彧:“行”。
胡定安出去辦事,快中午回來就聽說有人來買商鋪和房子。
等看到姑父送客人到辦公室門口,許秘書把人送出去,便去姑父辦公室問:“姑父,真賣出房子?”。
張彧和他說:“沒有賣,也不預售,等大樓封頂再發售,以後有人問都這麼說”。
胡定安不解問:“姑父,為甚麼不預售?”。
張彧說:“因為不定,世上意外很多,如果樓盤有甚麼意外就坑買樓的業主,多數買房的人是拿全家全部積蓄買房”。
能順利交房還好,若有不可控的意外就會坑人。
雖然理解,但胡定安還是覺得姑父行事過於小心。
之後幾個月,張建設又陸續招攬十二個人來京,各部門人員不斷補充,辦公室擴大到七樓東面,公司框架完全搭起來,總算有公司模樣。
張彧不用再事事抓著,每天能正常上班下班。
十月稍冷,一天上午,張清池給張彧打電話:“你奶生病快不行了,也就這三、四天的事,你們回來送她”。
張彧“嗯”一聲說:“我知道了,我通知建設”。
張彧放下電話,猛聽到這個訊息,心裡沒多大感覺,但肯定是要回去的。
他撥電話給建設轉告,建設頓了好一會才說:“三哥,我這就訂機票回去,你們帶馨馨一起回”,媳婦挺著大肚子不能回,女兒要回去的。
張彧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