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張彧還不知道這次會議代表著甚麼,意味著甚麼,他受岳父和妻子影響,對歷史不能說精通,也算熟知。
歷史上有很多變革,有些成功,有些失敗,失敗伴隨著腥風血雨,每個皇帝在位期間也有政令改變。
現在換了領導人,會有政策改變不意外,所以他對改變的一些政策沒有深入琢磨,他關注的農村新政策,看土地還是不能買賣,稍為失望。
元旦那天,有一條大新聞,中美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傅大爺和傅大娘一整天笑容滿面,傍晚有不少人來找他們。
傅毅文和老伴王淑嫻客氣接待來客,客氣送走人,等天黑沒再有人來,王淑嫻倒拿兩個小酒杯倒小小兩杯酒,兩人一起慢慢喝下。
喝完酒,兩人身體很快暖和,王淑嫻把小酒杯收起坐回沙發和老伴說:“小張這家人都很不錯,特別是小張”。
當初她和老伴剛平反回來沒有多久,身體很不好,又受到騷擾,家裡只住他們兩人,太過安靜,就想出租房間讓家裡有點人氣,騷擾他們的人也多點顧忌。
但沒想到他們受惠良多,小張常能買到肉蛋,也順手幫他們買,有好東西做補身體,她和老伴身體慢慢恢復。
之前騷擾他們的人,小張一家搬來後果然不見了。
煤不夠用,小張找來碎煤和黃泥自己做蜂窩煤也勻一些給他們。
知道她和老伴喜歡孩子,胡瀾時不時讓暖暖來陪他們。
秋天下雨時她和老伴陸續發病,下農場十來年,他們身上落下很多毛病,特別是風溼病,張彧不嫌麻煩地多次送他們來回醫院拿藥。
他們生病期間,小林給他們做飯,桂華幫忙洗衣服。
小張還幫他們尋摸來蛇酒,不算貴,她和老伴每天晚上喝小小一杯,晚上睡覺舒服,喝一個多月,膝蓋和肩膀痠軟疼痛就減輕很多。
小張還在後院搭建暖棚,現在久不久能拔點翠綠的菜苗吃,別提多美。
傅毅文很欣賞張彧的為人,語氣含有喜愛說:“小張人真的很不錯”。
不油嘴滑舌,有一說一,雖然表面上看不是個熱情熱心的人,但會默默幫人,幫了人也不會常掛嘴上。
這時的張彧在哄媳婦,因為一個多月前他圖痛快,過夫妻生活時沒用計生用品,胡瀾又懷上孩子。
要挺著大肚子上學,生孩子時還要休學一個學期,胡瀾委屈得想哭。
張彧抱著她哄:“我哪能知道這麼巧,只不用一次你就懷上,之前我們也說過要三個孩子,這個正好三個,生完這個以後不生了”。
胡瀾紅著眼說:“那也等我畢業工作後再生,到時候暖暖和小旭大一些,帶小的也輕鬆一點”。
張彧第一次見媳婦紅眼睛,心疼,臉磨娑她的臉說:“是我不對,有娘和桂華姑媽幫忙帶孩子做家務,你也不會太累,我們學校有女同志挺著大肚子去上學,沒有人會笑話”。
大學生們神采飛揚,胡瀾也一樣,上大學後更有活力,她成績一直很好,這個時候懷孕生孩子確實不好。
孩子已經懷上也不可能去打掉,學校是有挺著大肚子去上學的,見張彧承認自己不對,胡瀾心裡好受些,委屈巴巴地說:“你鬍子扎”。
張彧手輕輕摸媳婦被扎得有點紅的臉頰,給她輕輕吹一吹。
兩人才獨處一會,門外“咚咚”的敲門,伴隨著暖暖和小旭叫聲:“媽媽,媽媽,開門”。
張彧下炕開門,暖暖鑽進來,張彧接過兒子說:“娘,辛苦了”。
林春棠說:“辛苦啥,哎,他們就是不願和我睡,晚上你照顧孩子,讓瀾瀾多休息”。
張彧應:“我知道,娘去休息吧”。
林春棠應:“哎”。
張彧給兒子脫鞋放炕上,小子馬上快速爬去找媽媽,張彧抓住他後領提起來:“慢點”。
小旭被爸爸提起來癟著嘴要哭,胡瀾無奈說:“放下他吧,他知道甚麼”。
張彧放下兒子,小旭被爸爸一瞪,爬向媽媽速度慢一些,臉埋進媽媽懷裡,屁股對著爸爸。
胡瀾親親他小臉蛋,也親親邊上暖暖的小臉蛋,懷孩子生孩子帶孩子很辛苦,可孩子也是她在這世界上擁有的最好禮物。
暖暖用胖乎乎的小手解開棉衣釦子,她解開一個扣費很長時間。
張彧和胡瀾沒有幫忙,讓她自己折騰,張彧在炕尾拿起法律書看,胡瀾哄這兒子睡覺,等暖暖自己解完釦子,小旭已經呼呼睡著。
胡瀾見女兒眼睛已經半眯著,趕緊給她脫掉棉衣,裡面的羊皮襖,外面的厚褲子,小襪子,把她塞到被子裡,這時暖暖已經熟睡,胡瀾親了親她,轉身拿書靠丈夫身上。
她沒有開啟書看,而是和張彧說:“我看華姑媽想家,放寒假就讓她和凌江一起回家,過年後一起回來”。
張彧眼睛還在書上說:“行”。
胡瀾又說:“我想給她一些奶糖硬糖,餅乾,鹹魚還有掛麵帶回家,託她帶件開衫毛衣和點糖餅給爺爺,你覺得怎麼樣?”。
不管以前張家二老對男人和婆婆有多不好,他們做為晚輩,該表示的還是要表示。
他們現在一家都在城裡,外面的人不會想到以前二老怎麼對待男人和婆婆,只會想他們在城裡享福,張彧做為孫子,過年對老人甚麼表示都沒有,涼薄!不是甚麼好東西。
花費一點錢,讓村裡的人知道張彧心胸廣,有情有義,她覺得這筆賬非常划算。
張彧想了想說:“行,你給華姑媽些錢,讓她幫我們找清川買些臘兔肉,給我們帶來”,肉類能補充就補充一點。
以前葉昆為了買到味道好的臘兔肉,給清川家做臘兔肉的方子,他家做的臘兔肉還不錯。
胡瀾問他:“買多少?”。
張彧:“五十斤吧,回來有凌江幫忙提著”。
胡瀾應:“嗯”。
“沈秋陽給我們寄來不少木耳和蘑菇榛子松子,給他寄些鹹魚”。
“……”。
胡瀾懷孩子的時間短,加上都忙,就暫時沒有告訴胡家。
下雪,天更冷,張彧每天早上都送胡瀾到校門口再去上學,下午胡瀾就自己回去。
這天,張彧放學回來,見院子裡傅大爺坐小凳子上扶著兒子的掖窩,笑容滿面,一看就知道心情特別好。
張彧微笑問他:“傅大爺,碰到甚麼好事?”,收到兒子們的信了?
傅毅文笑說:“是好事,過完年我回北大執教”。
張彧心裡一愣,問他:“傅大爺,您已經過退休年齡了吧?”。
傅毅文說:“是,但我還能工作,還能教學生”。
張彧不理解傅大爺的想法,他已經六十五歲高齡,有錢養老,為甚麼還要去工作?
所以他說:“大爺您不缺錢,不缺吃喝,為甚麼還去工作?”,都這把年紀了,悠閒吃吃喝喝不好嗎?
傅毅文說:“小張啊,我年輕時在國外留學,外面比我們國家先進很多,也很富裕,現在國家要發展經濟,我留學時就是學經濟的,但回國多年一直不能發揮所長,現在正好,我有機會把所學的教給學生”。
張彧擔憂說:“您的身體受得了嗎?”。
傅毅文笑說:“可以,多虧了你,我和老伴身體還行”。
張彧聽他這麼說不好再勸,便說:“那我以後稱呼您傅老師吧”。
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傅大爺和傅大娘相貌變化很大,頭髮還是花白,但臉上長肉,皺紋變少,臉上和手上的面板變白,文人氣質更明顯。
他和胡瀾越來越覺得稱呼二老傅大爺傅大娘有些違和。
傅毅文不在意說:“你隨意,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爸,爸”,小旭見爸爸只顧說話不理自己,不滿掂著腳叫嚷。
“爸爸,爸爸”,暖暖從房間裡出來抱爸爸的腿。
張彧手裡提著書包和一小袋東西,他把小袋交給女兒:“拿去給奶奶”。
暖暖接過小袋子響亮應:“好”。
張彧把書包放石桌上,坐傅老師身邊,接過兒子,小傢伙可能站著累了,被爸爸接過便雙腳凌空捲起。
張彧把他抱起,暖暖把小袋子交給奶奶,又顛顛跑來撲進爸爸懷裡。
傅毅文看張彧抱著兩個孩子,心裡感概他真是個好爸爸,自己的兩個兒子小時候,自己很少抱他們,孩子們長到五歲教他們讀書,相處的時間才多一些。
時間轉動,期末考試放寒假,張彧把凌江和桂華姑媽送上回去的火車。
第二天傍晚就去岳父家,和岳父二舅哥他們說瀾瀾懷孕的事。
大學生活是美好的,是努力學習的時候,也是交朋友,享受青春的時候,女兒在這個時間懷孕,心情肯定不好,胡瑋澤聽了問張彧:“瀾瀾心情怎麼樣?”。
張彧如實回答:“剛知道時心情不好,覺得委屈,我勸勸她就想開了”。
胡瑋澤心裡放鬆說:“她能想開不糾結就好”。
胡瑋澤和胡韶泊說:“明天你帶媳婦孩子去看瀾瀾”。
胡韶泊猶猶一下說:“爸,淑華也懷孕了,比瀾瀾晚一點”。
胡瑋澤愣一下問他:“她有不高興嗎?”。
胡韶泊說:“倒沒有,只是擔心將來帶孩子的問題”,做月子岳母能來幫忙,但不可能長時間幫他們帶孩子。
胡瑋澤就說:“沒事,咱家也找個人來幫忙”,他轉頭和張彧說:“天冷天黑得早,不留你吃飯了,早點回去,你大哥那邊我和他說”。
張彧應:“好的,爸,那我走了,桂華姑媽昨天和我朋友一起回家,出來我也不太放心”。
胡瑋澤說:“那走吧,路上小心”。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