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彧毫不留情地揭開虛偽麵皮,劉蓉心裡又恨又怒,費大勁把火氣壓下,軟下聲音對胡瀾說:“瀾瀾,媽是為你好,你真想面朝黃土背朝天過一輩子?”。
得到葉昆報信,胡瑋澤馬上趕來,正好聽到前妻的話,開口說:“你這種好就免了,在鄉下子一輩子比一輩子照顧一個智力低下的人強”。
劉蓉見到胡瑋澤,有些心虛,但說話語氣還算鎮定:“老胡,我真的是為瀾瀾好,城裡生活條件比較好”。
胡瑋澤厭惡說:“你真為她好,就把當初從我胡家拿走的錢分給幾個孩子,讓瀾瀾置辦嫁妝,讓老二娶媳婦”。
這個女人瘋了,自己不能吃苦,愛慕虛榮不說,想把瀾瀾推入火坑還說是為她好,他就沒有必要給她留情面。
哦豁!院子裡的人,在門外看熱鬧的人聽了胡瑋澤的話,刷刷看向劉蓉,廚房裡林三丫瞪大眼睛,還有這樣的事?
張彧聽了岳父的話,很意外,這個女人不僅拋下兒女另嫁,還帶走夫家的存款,聽岳父那話裡意思,當時胡家的錢這個女人一點也沒有給孩子,幸好大舅哥有工作。
陳英聽了也意外,眼裡閃光,沒想到當年繼母把胡家的錢帶走,而不是被紅小兵抄走。
劉蓉聽了臉色蒼白,強撐著說:“甚麼錢?當時你被帶走,家裡亂糟糟,我六神無主,哪會想到錢的事,而且當時老大結婚沒有多久,哪裡剩下甚麼錢?”。
錢她悄悄存起來,誰也不知道,現在胡瑋澤一說,陳英知道,陳家就知道,錢就保不住,她決不能承認。
胡瑋澤厭惡說:“我不管錢,但家裡每月大致開支多少,每個月還剩多少錢,我心裡有數”。
按這女人的性子,他一出事,肯定馬上把錢轉走,瀾瀾下鄉後,他問過,知道瀾瀾在老大家住這麼多年,這個女人一分錢都沒有給女兒。
估計自己存的好東西有一部份在這個女人手裡,沒有都被紅小兵抄走。
劉蓉堅決說:“我沒有拿走胡家的錢,胡瑋澤,你都下牛棚了,還胡說八道!”。
胡瑋澤擺手:“你承認不承認無所謂,當年瀾瀾還小,這些年你對她不管不顧,她所有事輪不到你來插手,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胡瑋澤看了看陳英,頓一下說:“我提醒你們,張彧這孩子虎起來甚麼事都能幹出來,就不知道你們惹了他,他鬧起來,你們能不能承受後果”。
胡瑋澤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他來時看這兩個女人臉上的神情,知道這兩人在張彧手裡討不到好。
說出劉蓉拿錢的事,胡瑋澤心裡有點堵,按他以前的性格,不會說出來,他一直覺得,雖然沒有緣份做夫妻了,但也要給對方起碼的尊重。
但這女人實在過份,寫信叫瀾瀾回去,介紹給她一個智力低下的人,瀾瀾不回去,也說了訂親的事,居然還親自來鄉下找人。
也不知道那個紡織廠廠長給她甚麼好處,不顧瀾瀾的幸福,推她入火坑,簡直是沒人性。
劉蓉心裡又恨又怒又氣,恨恨瞪張彧和胡瀾一眼,拉著陳英從張彧家離開。
劉蓉和陳英嫌棄鄉下髒,來的時候又是擠火車,轉汽車,一身臭汗,到公社進招待所開房間,收拾整齊才來找胡瀾,現在自然回公社。
劉蓉和陳英按來時的路出村,後面有看熱鬧的人跟著,她們走出村口一段路,後頭還有人跟著,兩人轉頭,見是個長著還算順眼的少年,陳英罵道:“臭小子,跟著我們做甚麼?我們沒有糖給你”。
誰稀罕?張清川不屑說:“我跟著看你們是不是想幹壞事,對了,和你們說一聲,我彧哥的爹是部隊團長”。
彧哥叫他送這兩個壞女人到公社,胡知青爸爸說的話他聽到了,胡知青媽媽這回來是叫胡知青回城嫁個傻子,來撬彧哥的牆角,這還得了!
他要警告她們,他彧哥是有靠山的。
劉蓉和陳英聽了心裡吃一驚,沒想到胡瀾未婚夫有個部隊當官的爹。
得到這個訊息,她們心裡打消去縣城找革委會狀告張彧逼迫知青訂婚的念頭。
她們原計劃用好話好工作說服胡瀾回去,如果勸不動,就告那個張彧逼迫下鄉知青。
張清川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心思惡毒,還想去縣革委會告彧哥,天快黑透,遠見她們進招待所,轉身回家。
張彧到門口.交待張建川兩句話後,回來和胡瀾說:“不要擔心,我護著你”。
這兩人不做甚麼事還好,一旦用甚麼手段來逼迫瀾瀾,他要她們一輩子翻不了身。
見到媽媽,媽媽還是這樣的人,胡瀾心情不好,小聲說:“我媽這樣,讓你見笑”。
張彧捏捏她的手,安慰她說:“傻姑娘,我家的事你也知道,也好不到哪裡去,誰家還沒點破事,晚上留下吃飯”。
胡瀾被張彧一聲傻姑娘叫得心裡發軟,心裡不舒服消散一些,悶聲應:“嗯,我去和林姨做飯”。
張彧:“去吧”,親孃心軟,見胡瀾的親媽這樣,會心疼她,開解她。
第二天,張彧和林三丫說一聲,大清早到公社,在招待所附近盯著招待所大門,沒多久,就見劉蓉和陳英兩人提著袋子出來,兩人匆匆去車站。
張彧見她們上班車,沒多久,班車開出車站,他從角落裡走出來,心裡疑惑,這兩人就這樣走了?
張彧覺得自己說寫舉報信的事,劉蓉並沒有真正放心上,覺得自己顧慮到她是胡瀾的親媽,不會真的寫,自己猜錯了?
既然走了,張彧懶得去猜對方的心思,去國營飯店買油條,包子,和杜大姐要個籃子提回去。
杜大姐用油紙按張彧說的,把十五根油條包成六份,五根一份,另五份是兩根,十個包子包五份,放籃子裡遞給張彧,笑問:“買給物件啊?”。
張彧接籃子回答:“是,多謝”。
“客氣”,杜大姐見張彧提著籃子大步走,自語說:“年輕真好”。
杜師傅從小視窗沒好氣說:“你很老?”。
“叔你不懂,女人結婚有孩子,心就老了”。
“……”。
張彧提著籃子疾步回到村裡,還沒有到上工時間,他把五根油條送去牛棚,再來到知青點,知青們在院子裡正準備吃早飯。
見張彧來,都和他打招呼,張彧一一回應,分給葉昆和賀知文各一份油條和包子,和胡瀾說:“去我家吃早飯”。
“嗯”,胡瀾放下碗筷隨張彧走,可苦了後面的葉昆和賀知文,兩人開啟紙包,露出香噴噴的油條和白胖包子,比聞到更誘.人。
知青們盯著油條包子看,眼睛發綠,雖然知青點養的兔子,隔段時間能宰一隻吃肉,但還是饞啊,這個年紀吃多少都不夠。
葉昆和賀知文相看一眼,葉昆無奈說:“油條四根,我和賀知文分一根,三根你們自己分,包子就不分了”。
陸朝陽笑說:“那就多謝了,實在是太想念油條的味道了,張彧這麼早去公社買油條回來,佩服佩服!”,書裡寫的沒錯,愛情果然能讓人瘋狂。
“……”。
張彧和胡瀾一起走回去,路上,張彧說:“我一早去公社,見你媽和陳英坐上去縣城的車,她們可能是回去”。
胡瀾意外:“她們這就走了?”,兩人千里迢迢來,這麼輕易放棄說服她?
張彧說:“也許我昨天威脅說要寫多封舉報信,她們有顧忌”。
胡瀾說:“也許”,只是不太像,她媽的性格不會這麼快就放棄,不過走了也好,管他甚麼原因。
兩人回到家,林三丫見兩人一起回來,笑說:“快來吃早飯,我做的餡餅,我去端出來”。
張彧把籃子放院子裡的桌上,和胡瀾去洗個手,林三丫把餡餅和稀飯端出來,給建設留一根油條,一個包子,三人吃早飯。
吃完早飯,林三丫忍不住拉兒子到一邊說:“鐵蛋,瀾瀾媽一定要帶瀾瀾走怎麼辦?”,瀾瀾媽媽用瀾瀾大哥來威脅她怎麼辦?
張彧說:“瀾瀾不願走,她們也不能勉強她,而且,那兩個女人早上已經做車走了”。
林三丫開心:“走了好!”。
劉蓉和陳英來了又走,引起村裡人一番議論,對張彧和胡瀾沒甚麼影響,照常上午工,下午進山。
到畢業考,張彧去考試,考試完,班裡同學和老師們合照一張。
五天後,張彧去學校拿高中畢業證書和照片,和熟悉的,不太熟悉的,一一道別,相互祝福,今天以後,三十來號人便各奔東西,有感性的,抹淚道別。
沈秋陽靠近張彧問他:“張彧,九月徵兵,我想提著糧食上你家住段時間,早上練拳請你多指點我”。
張彧爽快答應:“可以”,心想,再帶他進山,讓他熟悉熟悉山林。
凌江交待自己的動向:“知青下鄉的日子定在五天後”。
沈秋陽說:“還挺快的,還有外地來的,唉,年年年有知青下鄉”。
沈秋陽眼裡閃過迷茫,這種情況要到甚麼時候才停止?
張彧說:“知青點住不下,隊裡怕是還要建房子”,他看向凌江:“到時沒地方住就去住我家”。
凌江笑應:“好,等知青點房子建好我再搬走”,有熟人就是好,但他沒想長時間住張彧家。
住他家是舒服,但他們性格不同,怕住的時間一長,生出矛盾,就影響他們之間的友情,那就不好,這幾份同窗時期的友情,他都想珍惜。
張彧說:“隨你”,要他長時間去住別人家,他也不自在。
張彧轉向封諺:“封諺,有空去我家玩”。
封諺應:“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