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志方走後,張彧關上門,取出裝玉米粉的糧缸,拿出一個布袋,裝十斤玉米粉,都收起來出門,鎖門,出了公寓,去淮國舊。
這個地方離南京路不遠,張彧走路過去,進淮國舊買最難看的三件毛衣,幾件厚衣服。
從淮國舊出來,張彧悄悄拿出玉米麵袋,在附近找到郵局,給錢瑾瑜寄去玉米麵和一件毛衣。
厚衣服要寄舊的,等回家用舊布做棉衣,再寄給他,希望玉米麵和毛衣都能到對方手裡。
從郵局出來,張彧提著裝厚衣服的袋子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然後走路去一個地方,林叄說的其中一個藏寶點。
到地方,這是個花園洋房,張彧觀察一會,發現這房子住好幾家,甚麼時候都有人,他放棄在這裡挖寶的想法。
隨後張彧坐公交車先後去兩個藏寶地方, 第二個是個公館,也不合適挖,最後一個是個破舊的小教堂,這個可以,他在周圍觀察一下,回想一下小教室在地圖上的位置,心裡有數。
張彧回到招待所,放了衣服,去國營飯店吃晚飯,江師傅還從廚房裡出來問他有沒有肥肉,張彧回他說:“現在沒有,這兩天我找找看”。
江師傅笑說:“小兄弟弄到給我們飯店分一些”。
張彧說:“行,可能還需要你幫忙做些肉醬”,今天是到上海第四天,明天去淮國舊買些東西寄回去,後天下午上火車,想到意中人,張彧心裡火熱,回家的心急切。
江師傅馬上說:“沒問題!”,這小兄弟真是有本事。
從國營飯店出來,張彧拿一個包著肉乾的紙包到賀家樓下喊一聲:“賀知棋”,上面馬上應一聲:“來了”。
接著是蹬蹬地下樓腳步聲,賀知棋跑下來:“張大哥”。
有人在探頭探腦,張彧小聲說:“我辦好事情,明天想找人幫忙買些毛線,有人嗎?”。
張大哥買房子的速度真快,賀知棋小聲說:“有,我也請假去,張大哥,你留給我打聽訊息的錢還有,我上去給你拿”。
張彧攔住他,壓低聲音說:“不急,以後還要你幫我辦點事,還有一個事,你去問問林海安,我弄到一百多斤的玉米粒和些白麵,想和他大伯換些海參,蝦乾,乾貝,海帶,如果想換,明天下午和後天上午可以去找我”。
現在學生上學也不好好上,張彧覺得賀知棋請一天假也沒甚麼,沒有拒絕。
賀知棋開心說:“他家肯定願意!張大哥,你還要我辦甚麼事?”。
張彧把紙包塞到他手裡:“甚麼事以後再說,先這樣,給你們吃,我回招待所”。
賀知棋拿紙包上樓回房,關上門,把紙包遞給安秀蘭:“姆媽,張大哥辦好事情,給我的”。
小兒子幫張彧打聽房子的事,安秀蘭知道,他佩服張彧的能力,這麼快就辦好,她接過份量不小的紙包開啟,是肉乾,和老二帶給他們的一樣,這些估計有二斤重。
賀知棋看肉乾,嚥下口水說:“姆媽,農村有些地方生活比城裡還好,二哥他們還養兔子,時不時有兔肉吃”。
城裡有工作的人一個月就一斤肉票,他們家不一樣,姆媽只分到半斤票,張大哥給的這些能抵上他們半年多的量。
安秀蘭給小兒子小女兒抓一小把,把肉乾重新包好,輕聲說:“這要看人,有本事的人在哪都吃得開,所以棋兒,華兒,不用管你們其他同學有沒有好好讀書,你們都要好好學習”。
賀知棋應:“姆媽,我知道”。
賀知華點頭:“嗯!”,她又輕聲說:“隔壁趙阿姨很討厭鄉下親戚,常背後罵人”。
“那是他們鄉下親戚常來打秋風”。
“……”。
半夜,夜黑,張彧穿街走巷,悄聲到達破舊的小教堂,周圍一片漆黑,北風颳著破舊的窗稜,時不時發出“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有些滲人,這當然嚇不到張彧。
他進空蕩蕩的教堂,用手電筒一掃,從一些痕跡上看,地面原來鋪著青磚,現在青磚被人挖光,有些地方有坑,顯然也是有人來挖過寶。
張彧點一小節蠟燭,關掉手電筒,取出鐵鍬,在最前面的正中間挖,這個地方沒有被人挖過,土有點硬實,這當然難不倒他。
張彧向下挖一米見方大小,挖下一米多深,碰到一塊石板,他把石板上的土都剷掉,方正的石板很平,有點光滑,帶回家也有用,他乾脆收起來。
收起石板,手電筒照到一個躺著的行李藤箱,他收起,露出一個橫放行李皮箱,又收起,下面是五塊黑色木板,他掀起一塊木板,露出泥土,掂一掂木板重量,把五塊木板也收起。
然後跳到上面,快速把土填回去,踩一踩實,悄然離開。
回到招待所房間,張彧放出兩個箱子,箱子上都帶有鑰匙的小銅鎖,想不通埋東西的人想法,鑰匙留著和不套鎖有甚麼不一樣。
張彧拿出雙手套穿上,開啟皮箱的鎖,掀開,是毛玉石,翻了翻,居然是一整箱的玉石,他把蓋子蓋回,套上鎖收起。
他開啟藤箱,裡面都是小盒子,開啟一個較大的盒子,一盒品相不錯的珍珠,開啟一個小盒子,是塊平安玉,張彧沒有再往下看的興趣,收好睡覺。
第二天一早,賀知棋帶來三個少年,還是夏天幫忙買東西的那幾個,林海安還說他姐回老家跟他大伯說換乾貨的事,幹海貨有就換,沒有就不換,張彧不強求。
幾人坐公交車到到地方,張彧交待他們要買的東西,然後排隊進去買,買出來就去附近的郵局寄回去,中午也是在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下午又進去買兩回,也大都在附近的郵局寄走。
下午四點,一行人返回,到招待所,張彧回房間給每人包半斤肉乾,晚上就不請他們吃飯,四個人拿著肉乾,高高興興回家。
晚一些,張彧提些肉去國營飯店,多數換給江師傅,小部份做肉醬。
到天黑林家沒有訊息,張彧這晚沒有出去,第二天用完早飯,他就去火車站買回去的火車票。
張彧回家心切,買到車票,也沒有去逛的心情,回到招待所不遠處,就見林海安和他大伯在招待所外面等他。
張彧過去和他們商定交換時間地點,兩方分開,一個多小時後,雙方在偏僻的地方交換,換回來的乾貨,張彧兩手提走,到沒人的地方收起。
然後回招待所,中午吃完飯,退房去火車站,張彧只覺得等上火車的這段時間過得特別慢,等坐上火車,心裡很高興,很快就能到家。
張彧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地思念一個人,急切地想立刻見到一個人。
在火車上一天兩夜,早上下車,中午到縣城,在縣城填下肚子,提著行李快步走路回家。
回到村裡,又是上工時間,張彧沒碰到甚麼人,回到家放行李,出門去找知青們上工的地方,路上自然也碰到其他人。
“鐵蛋,回來了,你又去上海做甚麼?”。
張彧回:“買東西,去玩一玩”。
“哎喲,有閒錢去玩”。
“鐵蛋,回來了,幹嘛去”。
“嗯,找物件”。
“哈哈,看你心急的”。
“……”。
張彧看到胡瀾淺笑的臉,笑說:“我回來了!”,真想抱抱她。
胡瀾微笑說:“回來了,餓嗎?”。
張彧:“餓,你請假回去給我下碗麵條吧”。
胡瀾笑:“好,等等”。
胡瀾去和小隊長請假,張彧和葉昆賀知文說:“葉昆,賀知文,晚上去我家吃飯”。
葉昆笑:“好!我還以為你看不到我們”。
賀知文微笑應:“好”。
一會,葉昆看張彧和胡瀾走遠,羨慕說:“看他們這樣,我都想談物件了”。
賀知文說:“又沒有人攔你找物件”。
葉昆:“有,我媽攔著”,老媽叮囑他不能在鄉下結婚。
回家路上,張彧和胡瀾說:“我這一趟順利,家裡怎麼樣?”。
胡瀾淺笑說:“挺好,沒甚麼事”。
“……”。
回到家,進廚房,張彧猛緊緊抱住胡瀾說:“對不起,唐突了你,不過,我們訂婚吧!”。
胡瀾被男人緊緊抱住,臉上發燙,聽了張彧的話,猶豫一下,雙手迴環著他的腰,輕聲應:“好”。
雖然訂婚早了些,不過他喜歡她,思念她,她也喜歡他,思念他。
張彧把她抱得更緊:“你應了!”,不能反悔。
胡瀾聲音柔卻堅定:“嗯!”。
胡瀾又柔聲說:“你放開我,我給你下麵條,阿姨和建設要回來”。
張彧放開她,忍住親她臉上的渴望,若無其事說:“我給你燒火”。
胡瀾笑:“好,做白菜嗆鍋面吧”。
張彧:“行”。
胡瀾去剝三片白菜葉,邊說:“阿姨和建設說你做的菜很不錯”。
張彧說:“我都是隨意做的,哪天我做一樣給你嚐嚐”。
“只一樣嗎?”。
“你想吃幾樣?”。
“……”。
林三丫聽人說兒子回來了,去叫胡知青回去給他下麵條,猶豫一下,去和小隊長請假回家。
她回到家廚房外,聽到裡面說話聲,悄悄往廚房裡看,就見兒子燒火,未來兒媳婦下麵條,兩個人說說笑笑,心裡高興沒有進去,悄悄走開。
麵條煮好,張彧拿一個碗撥出一些,給胡瀾雙筷子:“你陪我吃點”。
胡瀾看他撥的面不多,接過筷子笑說:“好,陪你吃”。
張彧慢慢吃麵條,邊吃邊說:“訂婚的事,我去和胡大伯說,過兩天,讓我娘整兩個好菜,我帶菜帶酒去和他們吃飯喝酒”,商量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