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星期天,張彧大清早進山檢視陷阱,兩個陷阱就收穫幾隻肥兔子。
陷阱重新整好,來到紅薯地把紅薯藤割下,捆成捆收起,紅薯藤割完,再挖紅薯,挖出來沒有立即收起,一排排擺放。
到中午,紅薯全部挖起來,看過去還挺壯觀。
吃完午飯,張彧取出大麻袋,先收大個的,填滿一袋收起,收完大的,再收小的,小小個的也收,拿回家餵豬。
傍晚,張彧挑著兩個大麻袋的紅薯回家,剛挖出來的紅薯不能放地窖存放,他將紅薯挑進雜物房放下,把一個角落裡的缸子搬到一邊,紅薯倒進角落。
天黑後,張彧又出去挑三擔回來,一擔兩個大麻袋是大個的紅薯,繼續倒雜物房角落。
兩個麻袋是小小個的紅薯,小個的紅薯整麻袋放在廚房一角,煮來餵豬,還有一擔是非常大捆的紅薯藤。
林三丫見兒子一天就從山裡挑出這麼多,一個麻袋起碼有一百斤重,一擔是兩百斤出頭,四擔就往返四次,她心疼,等兒子停下,便和他說:“你早上進山又是挖又是挑回來,怎麼不悠著點?這麼猛幹傷到腰怎麼辦?”,男人傷到腰就嚴重了。
張彧說:“沒事,你看我來回挑幾次,粗氣都沒有喘,後天我請假,再去把紅薯都收回來”,何況又不是真的從山裡挑回來。
他頓了一下又說:“這些你看著餵豬,讓豬吃飽,讓它們長肉,等不太夠喂的時候,殺掉一隻做臘肉”。
殺掉一隻做臘肉,林三丫從來沒想到自家能這麼豪氣,她細聲說:“你和胡知青成了,結婚要花錢,彩禮,酒席,置辦東西,豬殺了賣肉吧”。
張彧輕聲說:“那些都不是事,我們家不缺錢,我給你的那些,你想花就花,不用攢著”。
林三丫聽了心安,說:“累了一天,你去洗澡睡覺吧,有熱水”。
“行”。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學,張彧心裡有計劃,備冬天的柴火,山裡砍的大樹枝可以燒炭,暖棚要搭起來,事很多。
他和凌江,沈秋陽,封諺三人通下氣,下午去和班主任請假到下個星期一,班主任痛快答應。
下午放學回到家,放下書包,張彧去竹林找一要比較細又有點老的竹子,砍下,扛回家,回到家,把竹子砍成一小節一小節,砍出十幾小節,放大鍋裡煮,他要做十幾個較小的竹杯,專門用來喝酒。
小竹節煮好就泡在小水缸裡,張彧剛弄完,親孃回來和他說:“胡知青現在有事找你,在河邊”。
“嗯”,張彧心裡欣喜,整整衣服,洗下手,擦手,出門去河邊,遠遠就見姑娘站河岸上。
張彧快步走過去:“胡知青”,他上前和姑娘並排站著。
胡瀾轉頭,向張彧微微一笑,這一刻張彧只覺得春暖花開,全身暖洋洋。
胡瀾臉又轉向河水,輕聲說:“張彧,你說等我回復,這段時間我想了多,思前想後,我想和你處物件”。
這陣子她確是想了很多,又和爸爸聊了幾次,她對張彧,心裡是有喜歡,有期待,所以下這個決定,她不能一邊收人家的東西,一邊吊著人家,那很卑鄙。
張彧這幾天心裡隱約有答案,現在親耳聽到意中人說,心裡歡喜,右手悄悄牽上姑娘的手,和姑娘的手五指交叉,姑娘沒有拒絕。
張彧轉頭面向胡瀾,眼裡全是歡喜:“這手我牽了就不會放開”。
雖然張彧說的不是甚麼動人的情話,但胡瀾聽了很開心,輕輕點頭,張彧這一刻真想抱前面的姑娘,他剋制了自己,微微一笑,左手撫上姑娘的鬢髮,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溫馨流淌。
這裡有時會有人來,好一會,張彧和她說:“有點冷,我們回去,去我家”,其實剛確定物件關係,叫姑娘上自家很不妥,但他們情況不同,胡瀾還是親孃的老師,他們處象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胡瀾沒有扭捏,輕聲說:“好”。
兩人一同回去,進院子,張彧就和練箭的建設說:“建設,我和胡知青在處物件,你以後幫我護著她”。
張建設聽了張大嘴,大受驚嚇,手裡的弓差點脫手,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好的,三哥”。
胡瀾向張建設笑笑,張建設囁囁喊一聲:“胡姐姐好”,喊胡知青太見外,張建設心想。
胡瀾微笑:“建設你好”。
張彧滿意,牽著胡瀾的手進廚房,和親孃說:“胡瀾答應了和我處物件”。
林三丫高興得直搓手,滿臉笑說:“廚房髒,你們去堂屋坐,鐵蛋,給胡知青倒紅糖水,胡知青,一會留下吃飯”。
胡瀾微笑說:“林姨,知青點做我的飯,我回去吃”,剛答應處象,馬上就在人家吃飯,這不行。
林三丫理解,笑說:“行,下回來吃飯”。
“哎”。
張彧帶胡瀾進堂屋,給她倒杯紅糖,胡瀾接過杯子慢慢喝下,放下杯子,笑說:“你笑得有點傻”。
張彧笑:“開心,胡大伯同意了嗎?”,剛才太高興,沒問胡瀾爸爸對自己是甚麼意見。
胡瀾說:“我和爸爸交流一下意見,他同意了,我媽,我爸剛出事她就和我爸離婚,回我外婆住沒多久就再婚,不用她同意,當時我大哥大嫂都有工作,大哥在單位有分到房子,爸爸出事後就和家裡人都斷了關係,雖然受爸爸連累一點,但大哥的工作和房子都還能保住,我去和他們住,畢業就下鄉,我還有個二哥下鄉在東北,還沒有結婚”。
胡瀾簡單交待自家的情況,張彧問她:“你和你大哥大嫂住,他們對你好嗎?”。
胡瀾點頭:“我最小,和大哥年紀相差有點大,他很疼我,大嫂人也很好”,唯一不好的是大嫂的娘唧歪,不過大哥還至於讓丈母孃管著自家。
沒有受委屈就好,張彧說:“我家的事你也聽了說了吧,我和你說具體的……”。
快吃飯的時候,張彧把胡瀾送回知青點,到知青點,院子裡有幾個知青,張彧微笑說:“幾位好,我和胡瀾處物件,還請大家多關照她”,他揚起手裡的飯盒說:“裡面是炒臘肉,晚上請大家嚐個味”。
葉昆在房間裡,聽到張彧說的話,衝出來,瞪大眼睛看向他,好傢伙,速度真快!
張彧把飯盒塞到葉昆手裡,理真氣壯地說:“葉昆,誰欺負胡瀾,馬上告訴我”,說完向胡瀾笑一下,就轉身出知青院子。
聽到這震爆訊息,知青們都呆住,不知道該說甚麼,女知青們羨慕嫉妒恨,但張彧和葉昆說的話的讓她們有顧忌,張彧連女人都打。
第二天張彧明面上是請假去挖紅紅薯,所以一早進山,他和胡瀾處象的事,一個晚上就差不多傳遍小隊,第二天訊息繼續擴散。
隊裡也開始挖紅薯,上工時,很多人來問林三丫:“三丫,聽說鐵蛋和胡知青在處物件,這是真的嗎?”。
林三丫淺淺笑說:“嗯,是真的”。
“哎,他們處多久了?”。
“昨天才確定”。
“三丫,胡知青人不錯,不過,她會不會影到鐵蛋畢業後找工作?”。
鐵蛋有他爹,自己又在讀高中,畢業後在城裡找個工作應該不會太難。
林三丫細聲說:“鐵蛋和我說過,那些都不重要,他說城裡的房子太小,不喜歡,家裡寬敞,住得舒服”。
“你家的房子當然住得舒服”。
“……”。
張彧先去檢視陷阱,又收兩隻兔子,想了想,這兩個陷阱沒必要留著了,留著心裡掂記來看,他就把兩個陷阱填埋。
然後來到小水譚邊,取出一筐在海里收的帶魚和一筐小黃魚,帶魚殺了切成小節,小黃魚殺了去內臟清洗,然後都放一個小缸裡撒上鹽,攪勻。
做完這些張彧發現兩手魚腥味很重,用肥皂香皂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幾回手,張彧又殺幾隻野雞醃製,把裝帶魚和小黃魚的水缸放到樹屋上。
下午他把雞烤熟收起來,就出山,挑兩麻袋紅薯回家。
回來得早,張彧把紅薯倒到雜物房角落,換身衣服,去知青點上工的地方。
胡瀾小心翼翼地挖著紅薯,就聽張彧的聲音在旁邊說:“我來”。
胡瀾停下直起腰,手裡的鋤頭就被張彧拿走,就見兩三下就把一窩紅薯挖出來,還沒有一個被切到。
笑說:“你挖紅薯挺熟練的”。
張彧:“還行,累嗎?”。
胡瀾蹲下,大紅薯放一邊,小紅薯放一邊,回他說:“有點累,不過比收稻穀好一些”。
“我教你打三式拳法,每天早上打幾遍,等明年麥收農忙,你就沒那麼難受”,張彧說。
胡瀾驚喜:“真的?”,她有點怕收麥和收稻那時的農忙,真的太累。
張彧:“嗯,等收完紅薯傍晚你去我家”。
“……”。
葉昆和賀知文就在胡瀾不遠處幹活,眼睜睜地看張彧去胡瀾身邊,接過鋤頭幹活。
葉昆轉頭和賀知文說:“張彧他沒看見我們,簡直是有異性沒人性”。
賀知文說:“你要理解,他情竇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