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吧”,張彧說,現在有法定結婚年齡,男子二十,女子十八,才可以去登記結婚,拿結婚證書,相當以前的婚書。
當然也不到年齡也可以結婚,擺酒結婚,沒有婚書,但張彧覺得沒有婚書,就很不對勁。
現在的人比較長壽,五、六十歲的老人身體都還不錯,年紀大一點結婚也沒甚麼,還有些二十五、六才結婚的。
之前兒子說他娶媳婦的事不急,林三丫以為兒子要結婚很晚,聽他說二十歲,便說:“還有兩年多,你喜歡甚麼樣的姑娘,我託人打聽打聽”。
張彧說:“兩年多時間挺長,再看看”。
林三丫小聲問他:“是不是看上班上的女同學?”,聽建輝說兒子班裡有個很漂亮的女同學。
張彧說:“不是,你不用操心,時間到了就會有”,聽兒子說得有信心,林三丫不再問。
月亮升起,張彧把桌椅搬到院子裡,葉昆和賀知文還有建設先後過來,親孃在桌上擺上月餅,瓜果,糖,餅乾。
張彧按一下建設的頭:“怎麼不在家陪你爹孃?”。
張建設說:“他們也不在家,去外面和人吹牛”。
張彧坐下,拿個月餅吃,五仁餡的月餅很香,葉昆吃了也說:“五仁月餅好吃,張彧,林姨說你讓人幫忙做的,誰幫你做的?”。
張彧品著花生香氣,一會說:“國營飯店杜師傅,他做的紅燒肉也不錯”。
葉昆說:“是他呀,紅燒肉他是做得不錯”。
張建設說:“我吃過,好吃!”。
葉昆說他:“你吃甚麼都好吃”。
“野菜餅不好吃”。
“……”。
張彧起身坐到躺椅裡,抬頭看圓圓的月亮,清風徐來,耳邊有兩個爭執聲音,感覺很不錯。
如果身邊有某人,再有兩個小小孩在院子裡嬉戲玩鬧,畫面更好。
賀知文慢慢品嚐月餅,想分散幾處的親人,心裡惆悵。
胡瀾身上藏著月餅,沒有特意避著人,來到牛棚外,她爸正在晾衣服,胡瀾上前搭把手:“爸,晚上你們吃了甚麼?”。
胡瑋澤笑說:“煮的豆角,張彧給我們送來一小盆兔肉,還有月餅”。
胡瀾說:“他人真好,林姨也很好,林姨給我兩個月餅”,有一些婦女人私底下說他壞話,說他小氣,說他幾隻小兔崽都追著討要,一副痞樣甚麼的。
胡瑋澤:“是很好,月餅我們也是一人兩個”,張彧這孩子手太鬆,月餅給他們三人分一個塊就夠,不太會過日子,他娘好像管不到他。
林叄拿小凳子出來坐,看這對傻父女一眼,其實兩人如果看對眼也沒甚麼不好,小夥子有些精明,小姑娘聰明中帶有點傻氣。
中秋過後沒幾天,學校放農忙假,還是放十天,隊裡先收稻穀。
張彧和去年一樣,抱稻穀去打穀機旁邊,踩打穀機的人累了,換他踩。
他分配的地方包括知青們負責割的那一片,他先去抱其他人割的稻穀,再去抱胡瀾割的。
張彧走過去,胡瀾在努力割著稻穀,張彧叫她:“胡知青,幹活速度放慢些,不然後面你就沒力氣,到晚上會脫力,走路都困難”。
胡瀾臉上癢,忍著擦臉的衝動,爸爸說越擦越癢,聽到張彧的話,站起來說:“謝謝,我們是分塊割的,做慢我擔心天黑割不完”。
張彧抱起稻穀說:“不要緊,我娘幹完了來幫你”。
旁邊的徐愛華插話:“張彧,你怎麼不來幫她,不怕你娘累壞”。
張彧沒回她的話,抱著稻穀就走。
見張彧不搭理自己,徐愛華心裡有點氣,她自覺得自己比胡瀾好看,她是鵝蛋臉,胡瀾是橢圓臉,她眼睛比胡瀾眼睛大,嘴比胡瀾小,只有鼻子不如胡瀾的挺直,面板比自己白了些,過段時間會和自己一樣。
自己家庭條件也比胡瀾好,搞不清楚胡瀾身上哪個地方讓他們母子看上眼的。
天氣沒有收玉米時那麼熱,但很乾燥,容易口乾舌燥。
林三丫給兒子準備涼茶時,也用兒子做的有蓋竹筒裝滿三筒給葉昆和賀知文,胡瀾,旁邊其他知青看得眼紅,唉,自己怎麼就不入那對母子的眼呢?
吃午飯時,張彧發現有幾人飯菜裡有肉塊,看來大家還是捨得殺兔子吃的。
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子湊在一起就是談論哪個姑娘漂亮,哪個姑娘脾氣好,男人一樣話多。
有小夥子問張清江:“清江,你真放棄趙知青了?”。
張清江甕裡甕氣說:“我娘不讓”。
“趙知青對你跟本沒意思,以前清峰在家的時候,她上趕著,青峰不在家,她去討好明伯母”。
“真的還是假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娘看見了”。
“哎,你們說,徐知青漂亮還是胡知青漂亮?”。
“徐知青”。
“胡知青”。
“我覺得…”。
“咳咳”,張彧咳兩聲說:“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和婦人一樣愛說人閒話”。
幾個大男人閉嘴,張清川拿著碗靠過來:“彧哥,前段時間你去市裡,和我們說說市裡情況”,有機會他也要去見見世面。
“也可以”,張彧吃下最後一口飯,飯盒蓋上:“先說怎麼坐公交車…,住的地方…”。
說到住的地方,幾個人正感慨城裡人也住得窄小,“上工了”,小隊長聲音響起。
天快黑下來,大家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去,胡瀾搖搖晃晃走回去,真累,比收玉米累,腰快要站不直了。
如果下午林姨不來幫自割一些,她現在還沒有做完。
張彧距離胡瀾幾米遠,跟在她後面,手裡出現一瓶藥油,天色漸暗,快到知青點,他快步上前,把藥油塞她手裡,越過她回家。
胡瀾冷不丁被嚇一跳,差點叫出聲,見快速越過她有點熟的身影,才沒叫出來,把手裡的小瓶放口袋裡。
回到知青點,胡瀾在煤油燈前悄悄拿口袋裡的小瓶拿出來看一眼,見是藥油瓶子,心想這人是好心,但剛才差點把自己嚇死。
作者有話說:
作者:難寫,頭禿。
張彧:請媒婆,訂婚!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