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彧說完這話就轉身出去,張貴山看老婆子的表現,就知道這事和她有關,開口確認:“你讓人去找老五,老五寫的舉報信?”。
王大花還沒從老五被鐵蛋打的驚嚇中回神,“砰”,張貴山拍一下桌子,王大花回神,張貴山又問一遍:“你讓人去找老五,老五是寫的舉報信?”。
王大花張張嘴,沒說出話,她實在是恨死了鐵蛋,威脅過自己幾次,太憋屈,老大回來向著他,分家老五一分錢也沒有分到。
現在他還去把老五打了,也不知下手有多重。
看王大花臉上神情,張貴山怒火中燒,一巴掌甩過去,打王大花臉上,狠聲說:“你是不是讓老五毀了才甘心,不說鐵蛋本身不好惹,鐵蛋一有個萬一,老大也饒不了老五,我的兒子們反目成仇”。
他是向著老五,可是其他兒子也是兒子,有些人家分家爭個水缸都能兄弟打架,反目,他最想的是一家和睦,兒子們相互扶持。
可這段時間發生這些事,他才發現老五和幾個哥哥別說扶持,不反目成仇算是好,所以分家時老大說老五不分錢,他答應了。
張貴山越想越恨,“砰”,一巴掌打在桌子上,王大花捂著火辣辣的臉,愣愣看和自己過大半輩子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次日清早,張彧進山檢視陷阱,兩個陷阱都掉入一隻野兔,沒有野豬,有些失望,收了野兔,陷阱重新弄好,沒有回村,而是在山裡轉,熟悉地形,順便打獵。
大夏天,山林樹木茂盛,山風吹過,比較涼快,張彧悠悠到處轉,中午在一個陰涼地方吃了中午飯,把之前醃的兔肉都烤了收起來,汗水不停地流,他就不停地喝水。
下午回去路上,運氣好碰到碰到一群十多隻的狍子,,他拿出把大的、一般士兵用的弓箭,弓長,他身高不夠,用著不順,勉強射出兩支箭,收了兩隻狍子。
隨後回到小水潭邊,把狍子處理,肉切成小塊收起,傍晚回村的時候,他是空著手回進村的。
夕陽西下,平時安靜的地方熱鬧,砌牆的砌牆,挑石頭回來的放下擔子,比較規整的石塊另放一邊。
“三哥”,張建設見張彧來,驚喜跑迎上來喊:“三哥,有幾個人來問我,你還要不要人撿石頭”。
“擦擦汗,甚麼人?”,張彧問。
張建設用手抹汗:“輝哥他們幾個,一大早就來家找你”。
“知道,他們會再來找我”,張彧說。
這天晚上,又有一些人想來幫忙撿石頭,砌牆,除了極個別的,張彧基本上都要了,記錄下來,他們張姓二十多戶,每戶都有一人,一些人家有好幾個。
看著記錄本上的人數,張彧拿筆算需要的肉,需要的數目不少,他看著燭火沉思。
之後三天,張彧白天撿挑石頭,晚上耐著性子去和村裡人商定要換的泥磚,橫樑,檁條,木頭,一家換不夠,和好幾家商定好換的東西。
大家都願意和他換,泥磚還好說,木頭他得去大隊申請砍樹,砍回來給人家,加上處理木頭的補貼,比較麻煩,好在人家願意換,不然他就直接用新木頭做,不經用。
山裡的陷阱三天沒去看了,次日清早,張彧進山檢視陷阱,這回運氣好,一個陷阱掉下兩隻半大的野豬,都還活著。
張彧下去收起來,隨後拿出來惦惦,每隻約一百五十斤上下。
他重新佈置陷阱,又去檢查一個,收兩隻還活著的野兔。
來到小水潭邊,拿出大鼎燒水,放豬血,燙豬毛,刮毛,費了一番功夫把兩隻半大野豬處理,拆分放好。
當天晚上在宅基地,張彧按記錄分給大家半肥的野豬肉,半肥肉和都是瘦的兔肉不一樣,半斤兔肉對三兩半肥瘦的肉,大家都同意。
肉分給了大家,張彧又和聞訊來的葉昆換兩斤腩肉,葉昆提著肉,喜滋滋地說:“兄弟可以啊,我回去就做紅燒肉”,太想念紅燒肉,口水快流出來了。
張彧手拿電筒,拿起竹筐,問他:“紅燒肉要炒糖色,炒糖色要注意哪些?”,買的菜譜裡有紅燒肉的做法,想像不出來糖怎麼炒不糊。
葉昆:“小火炒,不然加水炒,慢慢把水炒沒,我回去做不炒糖色,直接加,條件不好,哪能講究”。
分了肉,當天夜裡,村裡每戶都飄出肉味,張彧站在黑暗裡,聞著飄蕩的肉香,肉香後隱藏著危險,三家姓離得太近,又有複雜的聯姻關係。
分了肉,會有一些出嫁女拿肉回孃家,或者回孃家炫耀有肉吃,總有人眼紅,他們又和紅小兵結了仇。
張彧在黑暗中站立許久,才回房歇息。
次日,挑撿石頭一天,傍晚時張彧去大隊部找大隊長:“大隊長,我有事去縣城,可能住一晚,來開介紹信”。
趙明興按例問他:“晚上住縣城做甚麼?”。
張彧微笑說:“想出去見見世面,其實我更想去京城,上海這些大城市見世面”,以後一定要去。
趙明興笑:“口氣不小”,開玩笑問:“你想甚麼時候去?”。
張彧來了興致說:“大隊長,冬天放寒假我想去上海轉轉,聽說那裡有個叫淮國舊的地方,買東西不要票,到時候你給我開介紹信啊”。
趙明興坐直了:“你來真的?”,這小子膽子真大,敢去大城市轉轉。
張彧點頭,語氣認真:“真的”。
趙明興看了看張彧,給他開介紹信後說:“去城裡不要惹事,閒事也別管,住一晚就回來”,現在這情況…,趙明興心裡嘆氣。
張彧接過介紹信說:“我好好的,能惹甚麼事”,住宿日期都寫上了,大隊長真嚴謹。
次日一早,張彧坐車到縣城,先去國營飯店買二十個二合面饅頭收起來,再去黑市換票,換東西。
這一整天,他把整個縣城摸個透,打探到革委員主任的更多資訊,標準惡人,打探到訊息,他去找到人,確定了人長甚麼樣。
傍晚在國營飯店吃碗麵,拿介紹信去招待所入住,服務員大姐態度還算好。
張彧洗了澡,換了綠色上衣,天黑了,按服務員大姐說的,拉開電燈開關,房間裡馬上通亮。
他愣愣看電燈半響,聽說是聽說,見到時還是很震驚,如果村裡也能拉上電線,能用這個燈就好了。
在房間裡吃了一隻烤兔一個饅頭,肚子才有飽腹感,最近飯量越來越大,半夜有時腿會抽痛,他覺得自己在長身體,所以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完了東西,張彧拿出一件以前的勁裝上衣,以前的衣服衣料和現在布料紡織不太相同,顏色更不一樣,不然他都把以前的衣服,拆成布料,做成現在的。
衣服太大,穿上袖子只能捲了又卷。
半夜,張彧蒙上臉,從窗戶輕悄悄跳出去,夜很黑,街上夜沒有打更人,他輕易來到王主任家,輕悄悄跳進院子,拿出匕首,撬開各個房間門,把房間裡的人都按下後頸,把人按暈。
“刷”,在男女主人房間裡,把人按暈後,張彧點亮一根蠟燭,搜起房間裡,搜到藏錢的地方,張彧眼亮,一疊一疊的錢捆成好幾捆,數額巨大。
張彧碰都沒碰,掀開的東西蓋回去,隨後在衣櫃下面找到藏東西的密室,裡面是些黃金,字畫,古董,古董裡面有幾個眼熟的,他那個時代的東西,張彧心想,這東西現在值錢嗎?
出了密室,衣櫃重新按回去,絲毫不差。
張彧提著昏迷的王主任出了王家,來到城東城隍廟,丟在地上,“咔嚓”,用腳踩斷他一條腿。
“啊”,王主任慘叫,痛醒掙開眼睛,張彧又踩斷他另一條腿,“啊啊啊”,張彧手掌一敲他後腦勺,慘叫聲停。
回到招待所,張彧點起蠟燭,快速用左手寫兩封舉報信,又輕悄悄出去,把舉報信一封投到公安局信箱,一封投到武裝部信箱。
次日天剛亮,張彧醒來,早起來沒甚麼事,就在床上打坐,時間差不多才去洗臉刷牙,和服務員辦理退房後,慢悠悠走去國營飯店。
路上遇不少騎腳踏車去上班的人,到國營飯店,張彧要了一碗麵,五根油條,吃到一半,就聽外面一陣吵雜聲。
他向外一看,只見一個男人揹著耷拉兩條腿的人走前面,後面跟兩個人,更後面,跟著一些人,臉上興奮,交頭結耳。
這時,有一人臉上興奮得發光,進飯店就說:“哈哈,王主任被人打斷兩條腿,扔在城隍廟”,痛快,死了才好。
在裡面吃早飯的人興奮了,一個人問:“剛剛被背過去的人是他啊,哎,誰背的他?”,哎呀,有人來報仇,怎麼不把人弄死了呢,弄死了多好。
“據說住城隍廟附近的人出門上班,聽到裡面慘叫聲,進去看發現的”。
張彧:訊息傳得真快。
吃完早飯,從國營飯店出來,張彧發現多個公安匆匆向王主任家方向走去。
張彧遠遠跟過去,好奇跟過去的不止他一人,他在人群中不顯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