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牢夏的子嗣分類池
山風吹過戰場，遠處黑色要塞的殘骸還在冒煙，珀圖拉柏站在夏修面前，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於把壓在心裡很多年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這一生，都在被他當成工具使用，可他從來不知道我的價值，他無法完全發揮我的才能，而且他也無法注視底層辛辛苦苦掙扎的同胞兄弟——明明我們可以更好的治理洛霍斯世界，但是他卻選擇了最愚蠢的做法。
“達梅科斯嘴裡說著工程、秩序、機械和偉大城邦，說到底他還是無法摒棄這種愚蠢落後的制度。”
“他讓工人幹最長的工時，就連孩子也可以登記成待分配勞力，死者更是被他當作燃料和回爐材料。”
“他根本不會也不配管理一個文明，他本質只是一個只會製造吞人，再不停往外吐炮彈和城牆的吃人世界的庸才。”
“等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就知道，洛霍斯不能繼續在他手裡——這個世界需要一套更加規範制度的文明管理。”
夏修則是適時的問了一句：“你如果推翻他的統治，應該不會殺了他吧？”
珀圖拉柏：“……”
“理想情況下是這樣子的，如果在推翻他的統治的基礎上順利的話，在不出現過多傷亡的情況下，我只會囚禁他。”
珀圖拉柏接著補充了一句：
“當然，竟然選擇反抗，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不論是對他還是對我自己，您不用擔心，他的死不會讓我對您產生怨言，而且他的死說到底也跟他自搗鼓的玩意有關，他是被自己害死的。”
說到這裡，珀圖拉柏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夏修身上，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壓抑太久之後終於落到實處的決絕。
“而且我之前說過，他根本無法看到我真正的價值，而現在，我找到真正能看見我價值的人了。”
夏修聽完，並沒有立刻接話。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看著對方那一口一個“價值”的口頭禪，感覺有點頭疼。
老十這孩子，典型的理工入腦思維，這種思維有利有弊，在這個四君主注視一切情緒的魔怔人世界，老十這種想法有點危險。
他沉默了幾息之後，才抬起手，按在了珀圖拉柏的肩膀上。
“人不能只是手段，而必須同時被當作目的本身。”
“人不是為了被誰拿來使用才活著的，也不是為了成為某個更大結構中的耗材和螺絲才存在的，一個人可以有職責，可以有位置，可以參與建造，可以承擔戰爭，可以為他所相信的東西去戰鬥、去付出、去犧牲，但他不能因此就被降格成單純的工具。”
“否則，不論那套秩序表面看起來有多麼高效、多麼嚴密、多麼符合工程學和生產邏輯，它的根子也一定是錯的，因為它最終會變成達梅科斯這樣子的人。”
夏修說著，按住珀圖拉柏的右耳，略帶玩笑的說道：
“珀圖拉柏，你也不想變成你養父達梅科斯那樣子的人吧？”
珀圖拉柏沉默了下來，他雖然沒能夠理解老父親動作的小幽默——防止左耳進右耳出。
他只是認為這是老父親表達親暱的動作，也沒有多想，他更多隻是在思考老父親的話，他的臉上沒有明顯波動，只是眼神深處那些一直繃得很緊的東西一直沒有放鬆。
夏修看得出來，這孩子雖然聽進去了，可也只是聽進去了一部分。
老十這脾氣，和前面幾個倔葫蘆娃其實差不了太多，都是那種一旦形成了核心執念，就不可能靠幾句話立刻掰正的人，你可以讓他意識到某個方向有問題，卻很難讓他馬上放下那套已經伴隨他活了很多年的思考方式。
夏修倒也不想矯枉過正，這種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真要一下子掰得太狠，反而容易把人掰出逆反來。
於是他很自然地把話題轉了開來。
“這些事情以後可以慢慢想，先把眼前該做的事情做好，我會在洛霍斯世界停留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幫你更快更好的接管洛霍斯世界。”
珀圖拉柏聞言，也欣喜的點了點頭，畢竟有父親這種大能幫助自己，自己很快就能全面接管洛霍斯世界，並且按照自己內心一直構思好的藍圖來治理世界，使其發展成自己理想中的烏托邦。
“我明白。”
……
……
時間過得很快。
一個月的時間，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還來不及把一座高牆城邦從戰爭創傷裡徹底拖出來，可對夏修和珀圖拉柏這對父子組合來說，那簡直是輕輕鬆鬆。
這一個月裡，夏修也並沒有違背自己最初答應卡師傅的條件。
他後來專門找了個時間，把這頭剛剛被收容進靈性軍團的鋼鐵子嗣怪物放了出來，並且十分細緻地向珀圖拉柏介紹了它的基本功能、功能邏輯、可控邊界以及能夠在正常約束下發揮出來的工業價值。
珀圖拉柏看著卡師傅的時候，心情其實有點複雜。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東西正是達梅科斯胡亂鋪生產線、胡亂建工廠、把整顆洛霍斯世界往吃人兵工廠方向帶偏的核心原因之一。
是它，讓那些本來還能維持在城邦層面的體系洛霍斯世界一步步滑進了工業城邦式的畸形擴張。
也是它，讓生產、勞動、鋼鐵與工廠這種本該服務文明的東西，變成了反過來吞吃文明本身的巨大器官。
可另一方面，卡師傅和前面那些滿腦子沒腦子，只會腐蝕、角鬥和瘟疫擴散的舊日子嗣確實不太一樣。
它的底色，是機械化個體。
它更像是一套會思考會評估收益的超級工業模板整合式AI，只不過達梅科斯帶著走歪了路，亂點科技樹和市政樹，把洛霍斯世界給發展路線發展歪了。
說到底，卡師傅只是工具，它雖然帶著舊日母胎汙染底色，但歸根結底，還是工具。
而工具這種東西，落在達梅科斯手裡，能把世界帶進煙囪和屍骨裡；落在珀圖拉柏手裡，卻也一樣可以被拿來幹正事。
所以，在經過數輪測試和用途規劃之後，珀圖拉柏最終和卡師傅達成了工程合作。
他不再讓這東西去無限制擴張兵工廠與攻城系統，而是選擇一條適合洛霍斯世界的珀圖拉柏特色發展路線。
鐵路要鋪，礦場要開，但必須和冶煉、運輸、居住區、水利和生態修復同步規劃。
換句話說，珀圖拉柏要做的就是發展一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綠色工業化世界。
對此，夏修在這一個月裡基本沒怎麼多嘴。 他更多時候只是站在高處，看著王牌淨化器兼工業化發展器卡師傅，在珀圖拉柏的引導下，老老實實地沿著正確方向鋪工廠、爆產能、開線路重構整個洛霍斯世界的基礎工業體系。
效果也確實快得驚人。
一個月後，洛霍斯世界已經初步完成了中等位面意義上的基礎工業化。
山脈間原本混亂、低效、靠鞭子和屍體硬堆出來的舊礦區，被重新整合為分割槽明確的採礦帶，蒸汽軌道和過載運輸線貫通主要礦脈與河谷城邦。
過去那種靠成群奴工肩扛背馱把礦石一點點拖出山的低效模式，幾乎被徹底淘汰。
原本只會吐黑煙、吞人命的粗暴鍊鋼廠，也被拆分重組為多級冶煉區、裝配區和動力核心區，卡師傅負責提供超高效的重型生產框架，珀圖拉柏則順手補上標準化圖紙、模組化結構和維護制度。
卡師傅+珀圖拉柏=野蠻六MAX版。
甚麼工業區、學院、劇院廣場、商業中心、社群、水渠、堤壩等等，那都是隨手就拍的建築。
如果他們想，還能順手在搞幾個奇觀。
其實單輪建設能力，夏修自己的【世界調製模式】和諸界建設有限公司那套外附譜系共享生產模式，單次爆發建設力確實夠強，鋪基礎設施、修位面、拉生產線都很快。
但問題也很明確，這套東西本質上還是依賴夏修本人開“共享熱點”，有訊號距離和線上時長限制。
而他現在天天在諸界跑圖、找子嗣、清理舊日支配者母胎汙染、處理反天國聯盟和第二奧托世，不可能長期蹲在某個位面，持續給庭院旗下所有區域當移動基站。
所以，珀圖拉柏+卡師傅的價值就特別高。
這倆一個是頂級工程統籌和軍工規劃，一個是高效能工業模板兼重汙染環境淨化器，正好補上庭院軍團目前“打仗很強，但獨立爆生產力和長期工業運營能力還不夠”的缺口。
也就是說，後面庭院的發展邏輯會變成：
夏修負責開圖，而珀圖拉柏和卡師傅這種型別的子嗣與靈性軍團，則負責在他離開後，把已經打下來的位面快速轉成穩定生產力和長期發展力。
這個補位非常關鍵。
因為它意味著，塵世庭院開始從高機動征服組織往可持續擴張的跨位面政權雛形轉型。
如果以後牢夏再撈到一個市政能力點滿的子嗣，能夠把他自己制定的啟明專政真正下沉到城邦、位面、軍團、工廠和民政系統裡，建立起穩定、垂直、可複製的統轄秩序，那麼塵世庭院就會補上最後一塊短板，真正變成一個六邊形成熟機構。
到那一步，夏修其實就已經基本完成了天國世俗化的小目標，而且從當選決議者的角度看，這也確實能算很漂亮的政績。
夏修其實對自己的子嗣庫有一個基本的分類，他大致按照孩子們的特性和未來的庭院建設規劃，把他們分成八大類——軍事、生產、市政、科研、文化、宗教、經濟、奇術（靈能）。
目前的情況是，像老大盧珀卡爾、老二芬里爾、老三萊昂內爾、老九安哥拉這類，主分類基本都落在軍事。
當然首歸之子在市政和經濟池也有佔比，老大作為最早跟著夏修的子嗣，綜合能力還是比較強。
老三萊昂內爾在市政方面其實也比較厲害。
剩下的老四瑪努恩和老五瓦肯，則是可以分到科研池子，而且兩者也可以分到比較生產池，不過他們的生產力因為還停留在[主宰者]階段，所以沒有那麼爆炸就是了。
老六馬格斯則是毫無疑問的被分到奇術池子，老七弗格瑞姆那股文縐縐的中二氣息，特定是直接分到文化池子。
老八莫塔裡烏斯……嗯，這孩子特徵還不怎麼明顯，分到軍事池子其實也合適，但是庭院現在確實不缺猛男，夏修還是希望把他的能力往其他方面多點點。
老十珀圖拉柏，則是自然而然的分到生產池和經濟池。
現在，夏修軍事葫蘆娃手牌卡手，手裡的子嗣其實都可以當軍事牌打出去，一個比一個好戰，他現在就是比較缺——市政、宗教、經濟——這方面的子嗣葫蘆娃手牌。
市政自然不用多說，現在庭院的市政牛馬還是太少，全靠副校長和自己的老幹部頂著，君不見小狐狸正太都靠把自己熬禿頂，眼袋都快要比眼睛大了。
而經濟的重要性，也一點不比市政低。
庭院以後若真要統轄越來越多的位面，那便不可能繼續靠夏修一個人四處開共享領域、當移動熱點、順手再用偉大靈性給每座世界輸血。
要不是拉著八大異常資本入局和大老闆伊甸管著，只憑借庭院這種純蠻子征服路線，那些被打下的世界經濟早運營崩盤，【黃金樹】分支更是分分鐘鍾直接爆炸。
不是夏修不想搞運營，而是他實在沒空，他自己光是跑圖，都快跑好幾年，這都還沒把諸天萬界的圖給跑完。
更不要說還要應對其他牛鬼蛇神和宇宙鄉巴佬對於泰拉和人類覬覦的支線。
再加上天國還不時給他來一個DLC小任務，哪裡需要就把他當個磚搬哪裡，這不僅影響他的跑圖速度不說，還影響庭院發育。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天國自己也跟個陀螺似的連軸轉，天天跟泰拉世界魔怔人和攪屎棍拉扯，時不時還要面對危機序列版本更新……
這種情況下，天國怎麼也不可能把天國第四持劍人這麼優質的社畜放在一個點位工作。
多線超時工作才是天國天使常態。
所以，夏修現在很缺一個市政+經濟點滿的子嗣來替自己分享運營負擔，畢竟八大異常資本只是權宜之計，大家現在只是因為共同利益繫結在一起，以後天國要做的事情，很難不跟這些異常資本起衝突。
至於宗教……
夏修和天國都談不上喜歡宗教，少談不上喜歡那種把人綁在神像和祭壇下面，靠恐懼、矇昧和盲信去維持統治的舊玩意。
可他也很清楚，諸天萬界這種地方，單靠法度、軍隊和生產，永遠管不完所有人的心。
尤其是當庭院以後真的開始在諸天萬界全面推行啟明專政、開始穩定徵收什一稅、開始把越來越多位面納入垂直統轄的時候，宗教這種東西，就不能簡單地一棍子打死。
它必須被握在手裡，被改造，被馴服，被重新定義，要讓它去服務秩序，服務生產，服務啟明專政，服務那些天國真正想讓人相信的東西。
文化和宗教，這兩張手牌要是一起配合的好，那簡直是王炸。
所以，牢夏希望之後找到的葫蘆娃是這三個池子中的其中一個，最好是能夠抽到……哦不，找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市政卡，畢竟他現在能打的子嗣太多了，他現在真正需要的是一個運營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