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老父親的決斷
牢樹都帶著這麼大的誠意來了，而且這件事情事關完美胚胎和群星，自己怎麼樣都得過去一趟。
想到這裡，夏修答應了【黃金樹】的要求。
“可以，這件事我接了。”
而在他答應的瞬間，黃金之樹的枝幹輕輕晃動了一下，這一種極其明顯的情緒反饋。
緊接著，三枚金色的葉片，從祂的枝幹之上緩緩脫落。
那三片葉子並沒有直接墜落，而是在以太之中緩慢漂浮，它們的結構極其穩定，每一片都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的光芒，表面隱約流動著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完整的資訊結構，像是一段被壓縮到極致的核心資訊權柄。
它們沒有停留。而是順著連線，朝著夏修所在的方向緩緩飄來。
這並不是簡單的傳遞，而是一次跨層級的轉移，也就是說從以太進入現實。
當然，前提是夏修允許。
他沒有第一時間放行，而是微微眯起眼，用偉大靈性對那三枚金色葉片進行了一次完整的掃描，直接觸及其內部結構，對其組成、來源以及運作邏輯進行解析。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夏修的嘴角微微揚起。
“原來是這種東西……神格啊，還是經過提純的神格。”
他的內心已經給出了判斷。這三枚金色樹葉，本質上是一種被徹底提純過的神性核心，它們來源於信仰體系之中的中階權柄結構，但經過【黃金樹】的處理之後，已經被剝離掉所有意志繫結與信仰約束，只剩下最純粹的資訊形態。
換句話說，這東西變成某種血X眼，即插即用的那種。
老舊的信仰神系神格經過異常資本力量的拷打後，就只保留最核心的晉升能力。
只要將其交給一位處於[主宰者]頂峰的存在，那麼在完成融合之後，對方就可以直接凝聚出屬於自己的[虛冕]，並以此為基礎，向更高位階推進，逐步跨越那道最關鍵的門檻。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不需要多說。而且最關鍵的是【黃金樹】一次還給三枚。
“這黃金樹還真是富裕啊，看來這幾年常青藤戰爭，這傢伙沒少賺啊。”
夏修在確認完這一點之後，沒有再繼續限制，他直接放開了自身的偉大靈性許可權，讓那三枚金色葉片完成最後的跨越。
下一刻，以太的連線被打通。
那三枚葉片輕輕一顫，直接穿透層級界限，從以太之洋中脫離，出現在現實之中，緩緩懸浮在他的面前。
金光微斂，卻穩定而真實，夏修伸出手，沒有猶豫，將它們握住。
這也代表著天國第四持劍人正式與【危機序列·黃金樹】短暫的達成合作，合作的目標就是針對另一個[危機序列]。
與【黃金樹】的連結，在達成共識之後迅速收束，那條貫通以太與現實的通道像是被主動關閉一般緩緩消散，原本在本徵層級展開的黃金之樹也隨之隱去，只留下黑色太陽靜靜懸浮在深層以太之中，恢復了原本的寂靜與壓迫。
夏修重新睜開眼。
他依舊坐在黑石要塞的以太靈能王座之上，龐大的能量回路在他身下運轉，整座要塞與他的意識維持著穩定接駁，而他的思緒，卻已經從要塞本身，轉向了剛才那段資訊的核心。
——舊日支配者之母胎。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先在腦海中將整個資訊鏈重新梳理了一遍，從位面斷裂，到失敗胚胎，再到摩拉丁的獻祭行為，最後落在那一尊可怖存在之上。
那不是可以用常規敵對單位去衡量的東西，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群星級變數。
夏修很清楚一件事，就是現在自己還沒有資格去對抗一尊群星，特別還是一尊明顯是上位的群星。
單靠他自己，還沒資格去掰這種手腕。
他對此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也沒有逞強的打算，反而做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選擇。
大老闆，助我！！！
牢夏一如既往的選擇上報，有事他從來不自己抗，而是讓組織幫助自己一起抗。
“伊甸。”
他的聲音在王座之中響起，沒有拖泥帶水，直接進入正題。
“把剛才的全部資訊整理歸檔，按照最高優先順序上報天國譜系，並且直接推送到決議集會，我需要所有在席決議者立即介入，對這件事進行聯合評估與處理。”
他頓了一下，語氣稍微加重了一分。
“這是危機序列事件，不需要走常規流程。”
【指令已接收】
【資料整合中……】
【已完成資訊封裝】
【上傳路徑：天國譜系·核心節點】
【目標終端：決議集會】
【當前在席決議者：12】
【緊急超頻會議已啟動】
【會議狀態：進行中】
資訊回饋極快，幾乎沒有延遲。
天國高層對於這種級別的事件，反應一向直接而高效。
而在決議集會那邊進入高速運轉的同時，夏修並沒有閒下來，他沒有繼續去盯著那場會議的程序，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現實層面，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三枚黃金樹葉。
夏修的目光在它們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開始思考，這東西該給誰？
他手下的中堅力量，其實結構很清晰，無非就是三條線——負責體系運轉的庭院高層，專門處理高危目標的埋葬小隊，以及直接掌握軍力的庭院軍團之主。
每一條線，都有合適的人選，但第一枚，他幾乎沒有猶豫。
“第一枚給圖爾斯。”
圖爾斯·考伯特，庭院副校長，夏修之下的第一社畜，這第一枚黃金樹葉不給圖爾斯，他自己的良心有點過意不去。
這些年，圖爾斯跟自己一樣，幾乎沒有停過工作。
從文職體系的搭建，到資源分配，再到各類異常資本的對接，庭院能穩定擴張到現在這個規模，很大一部分功勞，都在他身上。
而在實力層級上，圖爾斯也早就卡在了[主宰者]的頂峰良久，差的只是那一步。
現在，正好是晉升的時機。
夏修將其中一枚黃金樹葉輕輕收起，眼神平靜，卻已經做出了決定。
“也該讓他往上走一步了。”
想到這裡，夏修沒有再繼續停留在思考之中，他直接調動天國譜系的許可權，將一道加急指令封裝成高優先順序通訊，透過核心節點傳送了出去。
那封郵件沒有冗長的鋪墊，也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簡潔而明確地指出——他需要圖爾斯立刻趕來約瑟園，並且告知對方，將會獲得一次足以跨越位階的機會。
訊息發出之後，反饋來得極快。
幾乎是在數個呼吸的時間內，譜系網路中就亮起了回執，圖爾斯那邊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連格式都懶得完全遵守，直接用最短路徑回了一封確認郵件，語氣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興奮，明確表示自己已經開始調動阿貝里奧的艦船資源，會以最快速度脫離當前事務，直接趕往約瑟園與夏修匯合。
夏修看著圖爾斯急切的回應，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傢伙一直以來也想要更進一步。”
他右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繼續呢喃著：
“話說冠冕者在工作處理上好像更加高效，我之後是不是可以安排更多的任務給圖爾斯，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黑心的老闆已經開始設想未來該給副校長繼續安排多少任務。
在處理完第一枚黃金樹葉的歸屬之後，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剩下的兩枚之上，現在該想想剩下的兩枚樹葉該給誰。 現在只剩下兩個方向——埋葬小隊和庭院軍團。
兩個方向，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
“埋葬小隊現在的強度已經夠用，他們的定位是高機動、快速處理高危目標的特遣單位，而不是正面承載位階衝擊的核心力量，就算裡面確實有人踏入了主宰者，但距離消化這種級別的結構，還差了一截。”
他的思路很清晰，沒有被平均分配這種表面公平的邏輯干擾，而是直接從適配性出發去篩選目標。
“那就只剩下軍團之主。”
六個名字，在他的意識中一一浮現。
六位完美胚胎，六個完全可以承載這份晉升結構的個體。
從資質上來說，他們每一個，都足以消化這兩枚黃金樹葉，甚至可以說，這是目前庭院體系中，最適合使用這東西的一批人。
“又回到老問題了，該給誰……”
夏修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做決定，因為他很清楚，這兩枚樹葉，不只是獎勵，更是一種傾斜，一旦落到某兩個人身上，就意味著他們的位階，會在短時間內明顯拉開與其他人的差距。
而這種差距，會影響整個體系的平衡。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開口。
“那就得好好選一選了。”
夏修的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沉入思考之中，他沒有再去看手中的黃金樹葉，而是讓思緒順著時間的軌跡，按照回歸的先後順序，將六位軍團之主的名字一一拉入視野之中。
盧珀卡爾。
芬里爾。
萊昂內爾。
瑪努恩。
瓦肯。
馬格斯。
這六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天國目前最核心的力量結構，而這兩枚黃金樹葉的歸屬，本質上就是在這六人之中做出選擇。
“盧珀卡爾。”
他幾乎沒有停頓，直接在心中做出了第一個決定。
從任何角度來看，這個選擇都沒有爭議，這孩子是最早回歸的存在，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一個，在整個軍團體系之中，無論是威望、統御力還是執行力，都處於一個天然的核心位置。
更重要的是。
其他人——也認可。
這種認可，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時間與戰績積累出來的結果，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繞開他去做分配，那才是真正會引發問題的操作。
“這一枚，給他。”
夏修心中定下。
沒有再多想，第二枚黃金樹葉的歸屬，已經確定。
而接下來，才是最糾結的實話。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王座的扶手，眉心微微收緊，他需要從多種合理選項之間尋找最優解的計算過程。
說到底，這是分配問題，而分配，從來就不是簡單的誰更強給誰，而是要在情感與理性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老父親的頭疼，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既要讓所有孩子覺得公平，又要讓整個體系的收益最大化。
這兩件事，本來就很難完全統一。
“先排除掉一個。”他在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就先把馬格斯排除吧。”
這個名字被直接劃出候選序列，理由也並不複雜。
“這孩子回歸時間太短，威望還沒完全站穩，而且他現在的狀態，本身就不穩定，他把自己煉成了賢者之石，走的路已經偏向極端，如果再給他更強的結構支撐，很容易出問題。”
老六馬格斯，本身的路子就有點走極端的趨勢，現在給他更強大的力量，這孩子把握不住。
第一個排除物件確定之後，他的思緒繼續向下推進。
“芬里爾……”
這個名字浮現出來的時候，夏修的神情明顯緩和了一點。
“芬里爾大大咧咧，嗜戰、兇悍，卻絕非濫殺無辜的瘋子，他有一套不可逾越的狼族法則，對榮譽、底線的堅守遠超多數兄弟。所有兒子中，唯一不會被權力、野心、虛榮所誘惑的人。”
“只不過，他的野性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枷鎖……”
“芬里爾也先放一放。”
夏修的目光微微沉了下來，接下來，才是真正需要權衡的部分。
接下來三個，其實無論交給誰都是非常合適，也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選擇，反而不再是單純的最優解，而是偏向。
“老三萊昂內爾……”
毫無疑問，作為被秩序騎士撫養長大萊昂內爾，擁有一切騎士該具備的騎士精神，同時，他也並不迂腐，不會被規則束縛，他可以為了目標去選擇最合適的手段，而不是最正確的手段。
就比如，他對那些無法承載基因種子、發生畸變的個體的處理方式……有時候比芬里爾還要更乾脆。
其實他是想把黃金樹葉給萊昂內爾，但是這孩子屬於那種給他的期望越大，他就越喜歡攬活的性格，屬於那種過於懂事的好孩子。
夏修輕輕吐出一口氣。
“先放著吧。”
他的思緒繼續向下推進。
“瓦肯。”
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夏修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一些。
“擁有不死不滅的結構，本身就已經站在極高的起點上，無論是戰鬥能力、抗壓能力還是恢復能力，都處在一個極其穩定的區間，而且他對力量的使用，一直保持著高度的剋制與理性。”
夏修對這個兒子的評價，非常好。
瓦肯不會濫用力量，也不會因為力量而失控，反而會去約束自己。
老四性格平易近人，和軍團戰士、乃至位面凡人平民同吃同住，毫無軍團之主的架子；但面對敵人與壓迫者時，會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底線絕不動搖。
同時，他是所有人之中，最能夠理解自己啟明專政制的兒子。
而與瓦肯比較的話，瑪努恩雖然也是好孩子，但是老五厭惡軟弱，也厭惡猶豫與妥協，他的意志極其堅定，甚至可以說是偏執，那是一種近乎機械化的執行力，一旦認定目標，就不會有任何偏離。
而且，老五瑪努恩有點過於沉溺於……開高達。
夏修已經不止一次用偉大靈性感知到瑪努恩自己開著自己的【主宰化身機體·塞特蘭斯】四處征戰。
他能夠感覺出來，瑪努恩不是好戰，純粹就是癮大，沒事就喜歡開著自己的“高達”四處溜達。
思來想去，第三枚黃金樹葉還是給瓦肯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