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才瞪著江楓,這些話語他之前就想說了,可是沒有機會去說。
按照他的想法,江楓退伍回來,安安穩穩的在縣裡面找個工作,他們兩口子給他說個媳婦,結婚生子,到時候多生幾個孩子,這樣一來村子裡的人就不會說閒話了。
他經常出去,自然見到村民的次數更多,每一次見到村民,他們都會詢問兒子結婚的事情。
可是自己又怎麼說呢,他根本就不知道江楓到底有沒有在談物件,為了面子,只好說江楓跟部隊上一個團長的閨女好上了,現在正在熱戀當中,估計再過幾年就要結婚了吧。
村民們聽了都非常驚訝和羨慕,他們不知道團長是多麼大的官,不過他們知道一件事,只要是官,那就很厲害。
尤其這還是部隊裡面的,到時候江楓不就靠著岳父一路平步青雲了。
等到江楓回來了,江德才看著他帶著個女兒,一開始心裡面還是挺高興的,只要有孩子了,不管女方是誰,肯定會結婚的。
可是當他聽說情況比較複雜,沒法結婚,而且女方也過不來的時候,江德才很失望。E
不過雲朵的聽話懂事,還是讓他喜歡上了這個孫女,就是有時候在想。
要是個孫子該有多好啊!
這種想法最開始只是壓在心裡面,畢竟他不可能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事情。
後來,他下地幹活,亦或者是下班回家,碰到了村民,跟他閒聊起來。
人家詢問,你不是說江楓跟團長的女兒好上了,怎麼不見你兒媳婦啊。
還說雲朵年紀也不算太小,這都明顯好幾年的事情了,難道他們做父母的就甚麼都不知道?
有人還說了,是不是這個孩子是江楓在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人,結果人家將孩子生下來了,他不得不帶著養,正是這樣,所以才會退伍。
不然為甚麼江楓當兵好好的,幹嘛要退伍啊,這實在是過不去。
說甚麼的都有,江德才最初還會辯論幾句,讓他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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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後來,他也有了差不多的想法。
他曾經旁敲側擊的詢問,還讓張修芝問過幾次,可是江楓都說情況特殊,不方便過多解釋,也讓他們別再問這個事情。
越是如此,江德才越覺得村民們說的話可能是真的。
要是真的按照江楓所說,雲朵的母親是大家族的女兒,江楓這麼一個小人物,又怎麼可能跟這種人物認識呢。
江德才準備找個機會好好問一問,然後就出現了蔬菜的事情,一連串的問題將他的計劃打亂,等到好不容易解決之後,發現他一直反對江楓種的蔬菜,現在卻成了搖錢樹。
“從小到大,我讓你做甚麼,你偏偏不去做,不讓你當兵,你去了,不讓你種菜,你種了,這些過去都過去了,但是結婚這件事,你必須要聽我的話,要不然以後咱們倆就斷絕父子關係!”江德才呵斥。
張修芝怒吼道:“你說甚麼呢,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江楓看著他,“你說你不讓我當兵,我去了,不讓我種菜,我種了,那麼我問一下你,我當兵有錯嗎,種菜有錯嗎,我為甚麼要聽你的話,你連自己的人生都規劃不明白,憑甚麼要讓我去聽從你的規劃。
你說結婚,從你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言論無非只有兩個字,面子!
你在意的只有自己的面子,只想著村裡人是怎麼看你的,卻從來沒有想過別人,你給人家東西,對人家好,這些小事也就罷了,現在結婚這種大事都要聽他們的是吧。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只有一張嘴,想說甚麼是甚麼,你巴結他們有甚麼用處,他們是會給你錢,還是給你吃的,一家子都不團結,反倒是在意別人的看法,你這都不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是腦子有病。”
“你結婚不結婚?”江德才像是主動忽略了江楓說的那些話,問道。
“不結婚!”
“好,那咱們就斷絕父子關係,從此之後,咱們倆互不相干。”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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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說道。
張修芝急了,“你們這是幹嘛,別這樣,你們是一家子啊。”
“跟這樣一個只在乎自己面子,從來不在意自家人的人是一家子,我都覺得丟人。”江楓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互不相干!”
江楓出去了。
張修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了江德才,說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為甚麼要說出來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麼傷人,他是你兒子,雲朵是你孫女啊,你就完全不考慮他們的感受?E
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在家這麼多年,人家說甚麼的都有,我怎麼做的,直接罵回去打回去,你跟我說,是誰在背後嚼舌根子。”
“沒有誰!”江德才梗著脖子。
“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別人,他們是你爹啊,你抓緊去跟江楓道歉,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
“我又沒有錯,幹甚麼要道歉,錯的是江楓,我是他老子,我讓他做甚麼,他就要做甚麼,以前我天天笑話人家那些兒子沒結婚的人,現在可好,我的兒子不結婚,甚麼時候他想結婚了,那我才會考慮跟他的關係。”
江德才理直氣壯的說著,“還有你,愣在這裡幹甚麼,還不快點去做飯,我都餓了。”
張修芝愕然。
她不知道江德才剛才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實想法,還是因為有病才說出來的。
不過她算是看明白了,江德才這種人自私的很,外面人的一點小看法,他就在意的不得了,可是自家人無論說甚麼,他都不會聽。
就像是抽菸喝酒,逼著兒子結婚這些事一樣。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幾十年的婚姻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沒有任何值得去留念的東西。
看著地面上的垃圾,張修芝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了,變得平靜起來。
也許是因為徹底失望,才沒有甚麼火氣了吧。
張修芝也走了出去。
江德才吆喝著,“這就對了,讓你做飯就做飯,別淨搞一些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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