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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正在陪朋友做派對前最後的準備工作――她的朋友羅麗莎剛剛和有名的橄欖球明星結婚, 因為丈夫是紐約巨人隊的成員,之前就住在紐約,所以結婚後依舊定居在紐約, 只不過換了大房子而已。
這次派對也就是喬遷派對,為了慶祝這對新婚夫妻入住新居...當然, 這其實也只是舉行派對的藉口, 入住新居甚麼的,慶祝不慶祝都不重要。相對來說, 從西海岸來到東海岸的羅麗莎更需要融入這裡。
伊芙琳算是西海岸名媛打入東海岸的‘前輩’了, 她本來就和伊芙琳關係很好, 這一次更是特意請伊芙琳幫忙。
伊芙琳其實還是有點兒喜歡‘攬事’的,當然沒有拒絕,可以說是幫了羅麗莎很多。不僅僅是教了羅麗莎一些‘注意事項’, 還開放了自己的人脈,為羅麗莎搬來後的第一場正式派對請來了很有分量的賓客,羅麗莎對此也非常感激。
“等等...來電話了, 是莉兒...”對派對承辦公司的經理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伊芙琳又對羅麗莎點了點頭, 才接通了電話:“莉兒嗎?嗯嗯, 我知道了,沒問題的, 不需要問羅麗莎――怎麼可能拒絕呢?你們現在都是最受歡迎的來賓!”
“好的,好的,我會問的。”伊芙琳轉頭對羅麗莎說:“莉兒應該會帶一位男伴來,沒有問題吧?”
“當然。”羅麗莎毫不猶豫地回答。艾普莉就是她透過伊芙琳才能請來的貴賓之一, 要知道在紐約能邀請來‘艾普莉・海多克’參加自己的派對是一件非常風光的事,其他人甚至會因為這一點改變對一場派對等級的評價, 對派對主人的重要程度的估計也會提升呢!
艾普莉能來的話,不要說帶一個男伴了,就是帶一群人來又有甚麼關係?而且話說回來,眾所周知,艾普莉・海多克並不是那種喜歡帶一大堆討好她的‘玩伴’行動的紈絝子弟,她能帶來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另一位‘貴賓’呢!
掛掉電話,伊芙琳才對羅麗莎說:“是喬舒亞・豪斯,他來紐約了,莉兒都不知道他今天要來的...來參加你的派對是先決定的,所以還是要來――喬舒亞就一起來了。話說回來,原來他是那種會跟著女友的裙襬走、不能夠離身的那種傢伙嗎?”
伊芙琳其實並沒有必要吐槽喬舒亞,只不過面對羅麗莎,她下意識地就‘炫耀’了一下。果然,面對她的說法,羅麗莎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伊芙琳你在紐約確實不一樣了,認識很多超級厲害的人啊。話說,你和喬舒亞・豪斯也很熟嗎?”
雖然是有錢人,但有錢人和有錢人也是不同的。如果要說出身,羅麗莎家可能還比伊芙琳家更富貴一些,但她們差別並不大,可以說是一個階層的。但要說豪斯家、海多克家,那就完全是她們只能仰望的了。
“還算熟悉,畢竟喬舒亞・豪斯也是安德麗的哥哥...”嚴格意義上來說,伊芙琳和喬舒亞不算熟,但有錢人就是這樣的,習慣不認識的裝認識,認識的就算熟人了,而熟人就是朋友嘍。
伊芙琳和喬舒亞肯定算認識,如果不是因為喬舒亞總讓她覺得氣場太強,難以接近,以他們碰面的次數,都可以達到‘熟人’的標準了――這樣的話,就能直接說是朋友了。
伊芙琳隨口向羅麗莎說了一點兒自己和喬舒亞的‘交集’,顯示了自己現在的人脈就算了,沒有說的更多...有些事是事實的話反而用不著太過炫耀,輕輕點一下大家就知道不凡了。
晚上的時候,艾普莉和喬舒亞來的不早不晚,是在一個很‘不起眼’的時段來的。不過他們一到,不出意外就成為了全場焦點。衣服笑著上前攬住了艾普莉的手臂:“來的比預料的要早一些?快來,我為你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羅麗莎,她也是我的高中同學。”
“當時我們讀的學校有姐妹會,我們還是同一個姐妹會的成員......”
順便還介紹了羅麗莎的新婚丈夫,那位知名的橄欖球球星,他對艾普莉,還有喬舒亞也非常熱情――他的事業現階段和艾普莉、喬舒亞並沒有甚麼交集,但不妨礙多結交一些‘大人物’,誰知道甚麼時候就用上呢?
體育明星的職業生涯是有限的,將來的時間還很長呢!
好不容易結束了略顯熱情的會面,艾普莉和伊芙琳走到了一邊,左顧右盼:“好像來了很多體育界人士,體育明星,唔,那些人好眼熟啊......”
伊芙琳理所當然地說:“布萊克就是體育明星,那些是他的熟人。至於那些你覺得眼熟的,要麼是模特,要麼是真人秀明星吧...體育明星好像本來就很容易和她們約會甚麼的――”
伊芙琳話才說到一半,看著隔了幾個人,正被一個一副華爾街精英樣子的男人絆住的喬舒亞,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你看喬舒亞,他真的很受歡迎,不過,有的時候‘受歡迎’不見得是好事,對嗎?”
艾普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歪了歪頭,‘啊’了一下:“或許,對喬可能是那樣,但如果大而化之的話,大家更受不了自己完全不受歡迎,被冷落吧?”
伊芙琳的笑意凝滯了一下,一下就洩氣了,半靠住了艾普莉:“你說得對,有的時候你不用那麼直接的――不過你確定喬舒亞是例外嗎?需要顯示自己的存在感,是眾星捧月的,最有權力的那個,不就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大人物的通病嗎?”
“我見過很多哦,如果不能做到的話,他們就會很痛苦...很多有錢人的無聊競爭,就是開始於這麼幼稚,這麼初級的訴求。”
“或許喬舒亞也沒甚麼不同...我說,莉兒你不會是那種,就是那種會覺得自己的男友是世界上最‘特別’的那個的女人吧?可別搞錯了,給他戴甚麼不存在的標籤。”
“唔...我沒有,應該。”艾普莉並沒有太強硬地表達自己,但就是這樣反而讓伊芙琳信服,信服她沒有被熱戀期弄昏了頭。
“喬確實有點兒與眾不同,你難道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嗎?倒不是說他沒有大多數人都具有的世俗的慾望,只是他有更緊迫的壓力存在,就很難去正常地有其他感知了。”就像沒有解決基礎需求的人,很難去考慮更高一層的需求一樣。
一個解決不了自身存在、歸屬,無處安放自己,對抗所面對的世界,甚至自己的人...根本沒有餘地搞那些吧。
“喬舒亞確實不是很常見的那種人,不過我是不知道他到底甚麼地方最‘與眾不同’...啊,他過來了,真的,你知道嗎,現在外界都傳他完全離不開你了――最新一期的《名利場》做了專題報導,都說喬舒亞應該將明日基金的總部設在紐約的,他現在來紐約太頻繁了。”
“你們在說甚麼?”艾普莉還沒回答甚麼,喬舒亞已經過來了。他當然不是對女友及其閨蜜的談話有好奇心,事實上這只是‘開場白’而已。之後艾普莉沒有回答她們‘在說甚麼’,喬舒亞也沒有在意的樣子。
直到離開時,她才又想起了這件事,對喬舒亞說:“大家都說只有你經常飛紐約來看我...我看了一下雜誌的統計,真的很驚奇,原來真的差那麼多啊。這太不公平了,嗯,之後我要多飛幾次舊金山。”
喬舒亞‘嗯’了一聲,沒有說太多。車窗外,紐約的夜間光影透過窗玻璃投射再他的臉上,彷彿有生命一樣,飛快跑過,既喧囂又安靜――他對待艾普莉,其實有點兒對小孩子的縱容。
他其實知道,艾普莉之所以那樣說,並不是她多在意一段關係中的‘公平’,就像現在大都會里常見的自立女性那樣。事實上,艾普莉可能只是一時的興趣而已,飛幾次舊金山,覺得這樣很麻煩,就會放棄,一點兒也不會‘心虛’。
這不是她很壞心眼,完全是成長環境決定了她不會覺得那有甚麼問題,她就是個習慣自我為中心的女孩。一切的一切,第一要義一定是她自己的感受。如果她覺得麻煩、厭煩,那就不會為了一段關係中的‘公平’繼續下去,哪怕大家都知道這樣才能讓一段關係更持久。
都說,一段關係的持續需要雙方小心維護,這就是了。而艾普莉,不能說她完全不維護,但她確實是總是維護的很少的那個。
她其實並不完美,在她成為他的女友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但奇異的是,以她為準繩,認為那個他抗拒的圈子能誕生她,至少說明無藥可救的他,竟然沒有因此動搖之前的想法。
艾普莉說到做到,確實在之後一個月裡飛了舊金山好幾次,在舊金山時也和喬舒亞一起行動。
“說實話,沒有人不羨慕你,豪斯...你的人生還能更加完美一些嗎?出生在豪斯家,創業就做成了‘明日基金’。交往女友的話,就是‘艾普莉・海多克’,那個‘艾普莉・海多克’啊!我敢肯定,今天在場的男人沒有不嫉妒你的。”會場之中,熟人又在打趣喬舒亞了。似乎自從和艾普莉戀愛以來,這樣的打趣就隨處可見了,裡面往往夾雜著半真半假的嫉妒。
另一位熟人在一旁也說:“是啊,這下我們和你的差距就更大了,雖然本來就看不到追上你的希望就是了...話說你真的不考慮回紐約爭奪‘豪斯永盛’的繼承權嗎?聽說豪斯先生真的很囑意你,而不是拿你做鯰魚,刺激你的兄弟姐妹們。”
刻板印象裡,總覺得男人是不八卦嘴碎的,其實完全不是。男人聚集在一起,一樣會八卦,說一些圈子裡的熱點話題,並且迫切地想要吃瓜――這次就是這樣,之前喬舒亞的父親想要喬舒亞加入豪斯永盛,直接就要給他僅次於CEO的位置之一,執掌投資部門,大家可是議論紛紛。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這是假的,畢竟豪斯永盛的掌門人是出了名的專斷獨行、有威嚴,很難想象喬舒亞當初那麼幹脆地離開豪斯家,一點兒餘地也不留後,他還會召回喬舒亞...這完全是打自己的臉啊!
但後來大家看著是越來越真啊,比如說安排的職位,那確實是最適合喬舒亞的。話說,雖然打自己的臉不好受,但作為一個合格的資本家,衡量利弊之後選擇最有利的選擇,也沒甚麼不能理解的吧?
事實就是,喬舒亞的投資眼光確實神啊!如果有他加入豪斯永盛的投資部門,可以想象的東西就很多了。
喬舒亞並沒有直接回答熟人們的‘八卦’,沉默以對。這個時候氣氛都有點兒尷尬了,是艾普莉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尷尬。
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星光和笑意,來到的時候彷彿吹起了一陣清風,一下就將這種令人不知所措的氛圍吹散了:“喬......”
甜蜜的聲音,還有浮動的香氣。某種程度上,艾普莉確實如很多認識她的人所形容的那樣,可以是這個圈子裡光鮮一面的具現化...衣香鬢影,紙醉金迷,很多微妙的、難以描摹的東西,有她的話就不用去費力不討好地形容了,看她就足夠了。
艾普莉今天穿了一條不便於行動的裙子,靈感來源應該是‘霍布裙’。這是和香奈兒等設計師同時代的設計師所設計,如果說香奈兒等設計師的設計代表了‘現代派’,成為了當代主流。那他的設計就是‘復古派’,風格上會更接近以前的衣裙。
在膝蓋下方部分會有收緊的設計,讓行動有些不便,不過融合了東方風情後也確實華麗(霍布裙的時代,正是東方熱的時候,很多方向的設計都會融入東方元素,服裝設計也是這樣。總能看到一些阿拉伯、印度、華夏等的元素)。
艾普莉倒是挺適應這條華麗的裙子的,雖然不至於像模特一樣,依舊能健步如飛,但也比普通人,甚至走紅毯的明星表現得好――她很習慣地拎起裙子的一點兒,儘可能讓自己舒適一些。其實現在能穿這樣高定裙的人,也很容易被這種裙子‘束縛’,不只是身體的束縛,還有心理上的。過於愛惜這些昂貴的裙子,也在乎自己的儀態,會小心翼翼。
但艾普莉完全不,她幾乎所有的動作都是為自己舒適服務的。當然,她的動作也不會讓人覺得難看...畢竟有些東西可以說是從小耳濡目染長大的,已經成為很深的習慣了。即使不刻意去做,也會表現出‘成果’。
這樣的艾普莉下意識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和她身上許許多多的細節一樣,一起成為了她吸引力、氣場的一方面。非要去說是很難形容的,但那種吸引力,那種閃耀,又是確實存在的。
喬舒亞對面的熟人先對著艾普莉笑了起來:“...我們剛剛聊到了海多克小姐,都在說喬舒亞擁有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的運氣,實在令人嫉妒。相比起事業上的成功,或者說出身富貴,我認為喬舒亞身上最令人嫉妒的,還是得到了海多克小姐的愛。”
“畢竟無論是成功的事業,還是出身,有的人很多,我們也都有這種東西...但海多克小姐的青睞就完全不同了。”雖然是半真半假的恭維話,這種場合說出來更不能當真,但說的還挺有一番道理的呢。
艾普莉沒有特別在意這番恭維,相比起被這番恭維取悅,她似乎更在意喬舒亞對這番話的反應,覺得這是更有趣的。
她微微仰起頭看喬舒亞,扯了扯喬舒亞的衣袖,示意他看自己。並沒有說話,只是眼皮微微垂下,令她的雙層眼睫毛像陰影一樣覆蓋那雙黯綠色的眼睛...很多時候,不說話比說話其實更有用。
那張以美貌聞名的臉確實驚人,不說話的時候能更專注於此,於是就見到一種過於豔麗的動人汩汩而出。
喬舒亞就像任何一個為此蠱惑的男人,低頭親吻眼尾和嘴唇,他的吻有一點兒乾燥。
直到這對大眾眼裡的‘眷侶’離開,喬舒亞的熟人才發出感慨:“...之前說的話雖然不能當真,但也不是完全虛假的。我是說,我或許不會為了換海多克小姐的愛,不要自己的事業和出身,但是如果有人真的願意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旁邊另一個熟人笑著點頭:“沒錯,完全能理解,實在難以相信...我見過很多在‘美貌’上天賦異稟的明星,他們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不只是貌美,還有一種因為萬眾矚目而積累的魅力,海多克小姐和他們有些類似。”
“其實在矽谷呆久了就會相信,真的有‘現實扭曲力場’這種東西存在的。那些最出名的創始人,總是有這樣的能力,才能從那麼多講故事的創業者中脫穎而出――我們很多人投資初創公司,與其說是投資公司,還不如說是在投資創始人。”
“哈哈,畢竟公司已經很少能做出真正的創意,或者壓倒性的技術了...現在很多東西都是在舊瓶裝新酒,至於技術,沒錢也能做出的技術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接下了都是有門檻的,初創企業這方面和成熟企業競爭,天然就處於劣勢啊。”
“大家都做差不多的東西,最終當然要看創始人的能力...就比如最近那位紅得發紫的‘We work’的創始人亞當,他的‘現實扭曲力場’算是非常出名的了吧?其實‘共享’的概念幾十年前就有了,現在也不是他一個人在做,但大家就是相信他。很多見過他的人,都被他迷住了呢。”
“話說,那個亞當和喬舒亞的關係不怎麼樣,對嗎?”這說的當然是私下,如果是明面上,倒是美人知道他們關係好壞,事實上,不在一個圈子裡的人看來,他們可能沒甚麼交集,根本談不到關係好壞。
“因為喬舒亞很早之前就拒絕了向‘We work’投資,對嗎?那個亞當一直堅持這是喬舒亞缺乏眼光,認為他就是那種僥倖投資成功了一兩次的人。說實話,創始人尋求投資的過程中,被拒絕才是常態,成功是少數,我搞不懂為甚麼他為甚麼會這麼大反應。”
“因為那是一個自尊心非常強,而且很自負的傢伙。”一旁一個朋友似乎接觸過亞當,解釋道:“他是那種會挑選投資人的創始人,如果是他希望拉進自己董事會的投資人,他會反覆邀請,而且態度強硬。”
“而如果到最後都沒有成功...我只能說‘由愛生恨’是挺可怕的,會被記恨哦。”
“當然,這種事在圈子裡挺不合時宜的,投資人拒絕的創業者太多了,要是有一個人後來成了,自己就要被拉出來一次,那也是不能接受的吧――也是這樣,亞當面對喬舒亞還算剋制,至少沒有鬧到媒體上,要知道他在媒體上噴的人和事可不少。”
“總覺得擁有‘現實扭曲力場’的傢伙,性格上都會有問題...或者說,普通人是做不到他們那種事的,所以反過來說,這種‘問題’反而是正常的了...說起來,喬舒亞真的錯過了‘We work’嗎?那還真可惜啊。”
“是啊,我當初還和喬舒亞聊過,他覺得這是一個不能長久的商業模式。不是不能成功,而是絕對無法達到創始人吹噓的那種...雖然大多數創始人的吹噓都無法達到,但達到‘部分’總是能夠的吧?”
“我也覺得現在的‘We work’泡沫吹的太大了,那個盈利太難看了,也看不出改變盈利模式的可能性...不過,這也不妨礙投資賺錢吧?只要在該下車的時候下車就可以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倒是明白為甚麼喬舒亞沒有投資‘We work’了。”
“他是真的以投資的角度做事的,認可自己投資的公司的長久發展。除了金錢之外,也不會吝惜其他各方面的幫助,將公司推向真正的成功,而不是虛假繁榮...他會獲得成功,其實我是服氣的。”
“是啊,雖然都知道那是一條更加堅實的路,但有幾個搞投資的人能夠那樣呢?那條路實際上也艱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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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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