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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 我真沒想到...”索菲亞露出完全意料之外的表情。
“...”蕾切爾也乾巴巴地說道，說完還飛快地看了一眼安德麗。讓她意外的是，安德麗表現得非常鎮定, 彷彿早有預見一樣。
不過這也就是幾秒鐘的事，在跳出最開始聽到重磅訊息而反應不過來的階段後, 女孩兒們很快‘興奮’了起來...話說, 在無聊的日常中，一旦有甚麼大新聞, 大家都會人不會去八卦吧？如果這個大新聞還帶有緋聞屬性, 那就更不得了了！
艾普莉在五月初某個平平無奇的週末, 忽然就向大家宣佈她交新的男友了，是男友，不是約會物件哦！
這可太讓人驚奇了, 畢竟艾普莉不是那種男友一個接一個的型別，雖然約會物件是經常有的，但也只是約會物件而已...而要說前任男友, 那甚至已經是幾年前在英國的事了！也就是說，這是時隔幾年後的再一次談戀愛！
這對於一個年輕漂亮、極其受人歡迎的女孩子來說, 實在是太反常了...話說外界一直有人堅持磕她和前任的CP, 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對前任情侶明明都是外貌優越、出身良好、事業成功的年輕人，結果分手之後都沒有再談戀愛吧。
而更讓女孩兒們驚訝的是, 艾普莉的新男友大家都認識，還是她們之中某個人的哥哥――安德麗的哥哥，喬舒亞・豪斯。
“怎麼說呢，我得承認莉兒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nice, 仔細想想，我們認識的異性裡面, 也很少有人比喬舒亞優秀了吧？”索菲亞沒有直接‘八卦’，而是先開了一個頭。
不過她說的是真心話哦，雖然艾普莉總讓人覺得會是那種被不懷好意的男人欺騙的純情女性（大概是因為她面孔中總有一種奇異的天真，而且確實一直生活在親友的保護中，維持了相當程度的單純吧，就像是一百年前那種天真單純的大家閨秀一樣），但她實際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事。
“這或許就是身邊有好榜樣的作用？”蕾切爾在一旁可有可無地說道：“畢竟莉兒身邊的男性都是挺優秀的那種，海多克叔叔，還有亞當他們...從小看到的都是這種水平的異性，眼光也會變得挺好的吧？”
“不用特別學習這方面的東西，耳濡目染就可以了。”
“不，這不是重點吧？”伊芙琳相當真實地說道：“怎麼說呢，最好的男人女人和最糟糕的男人女人其實挺容易分辨的，這兩者之間的才具有迷惑性...莉兒真正的優勢並不是‘眼光’那種東西，而是她本身就夠讓人著迷的了。”
“說實話，無論是東海岸，還是西海岸，都有不少名媛瞄準喬舒亞了吧？但接觸過他的人真的想象不到他會愛上哪個女人...他之前確實有過約會物件，甚至還有女友，可...”伊芙琳聳了聳肩，對一旁安德麗露出了一個‘你知道的吧’的表情。
安德麗‘唔’了一聲：“沒錯，喬舒亞總是那樣，不能說他對他的女友沒感情，他甚至沒有這個圈子裡男人習以為常的不忠...但、但就是沒有那種熱戀的狀態。”
這個圈子裡的男人是不忠的多，但就和大多數普通男人一樣，他們也會有熱戀期，也會在熱戀期的時候暈頭轉向甚麼的――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男人和一個除了年輕貌美，其他甚麼都沒有的姑娘結婚了，甚至有的婚前協議都放鬆了很多。
雖然那可以解釋成‘愛’，但話說回來，陷入真愛和暈頭轉向也不衝突嘛。
喬舒亞卻從來沒有過那種狀態，就安德麗知道的，他好像一直都是那樣‘平淡’。是的，對女友當然不至於冷淡，但確實太平淡了...就好像他是一個毫無激情的人――當然，現在她知道了，並不是這樣。
安德麗微笑著看向艾普莉：“...不過現在因該不會這樣吧？畢竟是莉兒嘛。”
艾普莉還沒說話，其他人就先贊同了。索菲亞就大笑著攬著了艾普莉的肩膀：“這是當然的，哪怕喬舒亞確實是這個國家很多名媛的目標，而且他本身還是個性冷淡...但這是誰啊，這是我們的莉兒啊！”
“這可真是個絕代佳人，莉兒如果生活在古代，大概就是那種傳奇美女吧...太可惜了，如果我是男的，或者乾脆是個同性戀，我一定會追求莉兒的。”索菲亞半開玩笑地說。
“你們是表親吧？”
“有甚麼關係？已經是比較遠的表親了。更何況，有的州就算是那種很近的表親，也是可以的。相比之下同性戀的問題還大一些，話說，我們國家有那些州是承認同性戀婚姻的。”因為索菲亞是異性戀的原因，這方面真的瞭解不多。
“這個我知道！今年我參加了支援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馬拉松...第一個是夏威夷，夏威夷九十年代就不拒絕為同性辦理結婚證了。相對來說本土就要保守的多了，甚至因為夏威夷的‘開放’，讓他們覺得不安，那之後這方面的規定更加嚴格了。”伊芙琳因為年初的時候參加了支援活動，說的特別大聲。
“直到2003年，本土才由馬薩諸塞州承認合法，果然經濟越發達，觀念也會更開放...當然，文化上的影響可能更大，夏威夷就是文化上本身就特別包容開放......”
“之後一些州就陸陸續續都支援同性婚姻合法了吧？”
“這樣嗎，大多數州都合法了？那為甚麼我總是覺得我們國家多數都不承認...”索菲亞有些意外。
“可能是這幾年變化太大了？也可能是法律上改變了，但大眾心態還沒有完成這場變遷。”蕾切爾不以為然，她也不太在乎這件事，相反她更想繼續之前的‘八卦’，所以努力將話題掰了回來：“所以，喬舒亞怎麼樣？”
關於‘喬舒亞怎麼樣’這個話題，艾普莉只是笑，不肯說。不過她就算不說，其他人很快也知道了一些――只能說，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沒有秘密的時代，嗯，除非別人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
而艾普莉的‘秘密’，顯然不算大眾不感興趣之列。
一開始他們並沒有‘暴露’，因為艾普莉和喬舒亞都沒有主動向外界宣傳自己的習慣。而有的時候就算他們之間表現出某種交集，外界也沒有太敏感――又不是幾百年前了，當代的男男女女正常接觸，不會甚麼都往緋聞上靠。
特別是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圈子裡的，艾普莉還和喬舒亞的妹妹安德麗是閨蜜...這種交集在知道的人眼裡就很‘普通’？
不過，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大家總不會一直視而不見，畢竟艾普莉和喬舒亞也沒有刻意地下戀情。反正隨著知道他們戀愛中的人越來越多，終於有媒體的人嗅到了這條新聞。而一旦被媒體知道，就是量變到質變了。
然後就是一場大眾狂歡了...大家對名人戀情的八卦似乎一直挺有興趣的。
“真意外啊，原來喬舒亞會是那種型別的嗎？”看著報紙上統計的上個月喬舒亞飛紐約多少次，並斷言這些行程絕大部分是為了探望艾普莉，蕾切爾嘖嘖稱奇：“那種談戀愛之後會很熱情的型別？”
當然不是...所以蕾切爾就是明知故問，打趣艾普莉而已。
然而艾普莉反應很普通，她完全不在意這個的。側頭看她：“所以你只是希望泰勒熱情一些，但他並沒有――”
“不，泰勒非常熱情，他具有少年人的那種熱情，畢竟很年輕，而且希拉洛斯事件之前，他一直很單純，很理想主義。”蕾切爾飛快打斷艾普莉。
他說的大概沒問題，泰勒確實是陽光小帥哥那種。不過經歷了就職希拉洛斯的事之後，大受打擊，壓力又很大，好像成熟了一點兒，但這種‘成熟’並不完全――要讓蕾切爾來說，那很難描述，不過那種‘半成熟’的狀態她很著迷。
不過有的時候，她確實希望小男友沒有那麼沮喪，能恢復曾經的樣子，她沒有見過的樣子。
對於她的這個反應，索菲亞還特別感動地說：“這就是真愛了！雖然覺得舒爾茨現在的樣子是‘成長了’，是更好的他，但如果成長就要經歷挫折，那還是不要成長了...小蕾一定是這樣想的！”
蕾切爾當然否定了這種讓她覺得非常肉麻的話，但大家都預設了...這種情況下，否定即肯定，懂的都懂嘛。
艾普莉和其他姑娘面對蕾切爾紛紛看著她，露出一臉‘你說的都對’的表情。大概是為了轉移這些‘目光’，蕾切爾果斷地說：“其實有一點，我一直不太清楚...莉兒你和喬舒亞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呢？”
雖然艾普莉和喬舒亞談戀愛這件事，想一想會覺得很順理成章，畢竟有人喜歡艾普莉很正常，而有人愛上喬舒亞也不奇怪――艾普莉就不說了，喬舒亞客觀來說，也確實是英俊又多金的，而這就已經夠了。
而且自從兩人談戀愛後，再回憶他們之間的交集...雖然交集不多，但每一次都‘細思極恐’呢。應該說，當初他們沒發現那種‘不正常’，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吧？這或許和喬舒亞、艾普莉的性格有關，他們就是那種‘不合群’的傢伙，感覺做出甚麼不合常理的事，只要想到是他們，就覺得沒問題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還是會好奇...總得有一個開始吧？
“嗯，伯特和尼克生日前，我和喬見了一次面，他陪我去逛第五大道，挑生日禮物。”艾普莉想了想，直接就說了：“當時，當時我們最後還有點兒時間，還去了一家夜店，夜店請了時下最紅的脫衣舞娘。”
“呃...所以呢？”完全沒明白這個發展怎麼給兩人開始的契機，蕾切爾下意識跟著問道。
“這個嘛，喬他不喜歡脫衣舞秀，其實我也不太喜歡。”艾普莉沒有說完全部，就到此為止了，她下意識不想說出喬舒亞隱藏著的內心（或許也談不上刻意隱藏，只不過在無關的情況下，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會有人關心他人的內心）。
“就這樣...？”等了幾秒鐘，發現艾普莉不打算往下說了，蕾切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難道是發現你們有著相似的取向，完全就是取向狙擊？不會吧，不會吧，我簡直不知道是該說你們才發現這種共同點，還是該說你們竟然是因為這種共同點才......”
“當然不是因為這種程度的‘相同’...”在一旁的安德麗都笑了，差點兒被咖啡嗆到。平復下來才若有所指地說：“我的兄長很早就對莉兒抱有好感了，只不過他這個人其實一直都很被動，還很猶豫，是那種非常不果斷的男人。”
“所以果然還是莉兒做了甚麼吧？”安德麗看向艾普莉，笑著說：“其實莉兒也算是被動的性格，不過莉兒的被動完全是被溺愛出來的...如果莉兒想要甚麼，往往不需要自己去爭取，就能得到吧？”
艾普莉微笑著不說話...她是因為看到了那樣的喬舒亞・豪斯，同理了他的糾結抑鬱，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可憐――這種話要怎麼說得出口啊！
說出來會讓人覺得她是一個弄不清楚愛情和同情的笨蛋，還會覺得這對喬舒亞不公平吧？艾普莉實在不想費力去解釋太多，她本來就不喜歡‘解釋’，而針對某些私人性很強的事，她還會更加避免‘解釋’。
其實她完全不在意有這樣一個開始，也不覺得這是對喬舒亞的不公平。
她又不是精神有問題，難道同情一個人就要和他談戀愛嗎？非要說的話，大概只是那一瞬間的某種衝動。之前積累的東西到了一個臨界點，加上這最後一顆砝碼，於是就做出了決定。
而且，一段關係開始的契機本來就千奇百怪，‘同情’為甚麼就不可以？
“有的時候會覺得莉兒是很可怕的那種人，她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她是那種一段關係中總能佔據主動權的那種人...這不只是因為她很有魅力，對方很難不被她牽著走，也是因為她總能愛自己勝過愛別人吧。”安德麗與艾普莉對視著說。
艾普莉出生成長的環境，其實決定了她必然會是非常自我的那種人。她能成長成現在這種樣子，更接近‘天使’，而不是‘惡魔’，已經算是她天性很好，長輩又給了一些號影響的結果了...所以個性自我，愛自己勝過愛其他任何一個人，這完全是可以預料的。
不過大概是太容易被她的外表、日常表現迷惑了，很多人會覺得她是那種文藝作品裡被歌頌的、會自我犧牲的‘好女孩兒’。
“嗯...雖然大多數現代男女都能在一段關係裡做到更愛自己，但總有那麼一些時候，會受荷爾蒙的影響，在熱戀時期頭腦發昏。而莉兒啊，完全不是那種，所以我才說莉兒有時候很可怕。”
大家對於安德麗的說法不置可否，畢竟大家都是生活咋子利己主義盛行的現代社會的人，還一個個都是富家千金...根本不可能在意這種事的啊。
親友對於艾普莉新戀情的好奇心，甚至窺私，始終是有限度的，女孩兒們其實也沒有聊太多。相比之下，大眾媒體對那些的追蹤報導要無底限的多，意識到大家都很關心這場戀情後，艾普莉和喬舒亞身邊都多了很多帕帕拉奇。
其實之前因為艾普莉一直以來對媒體的‘擺爛’，派到她身邊的帕帕拉奇在到達一個高峰後就迅速回落，最後只維持了一個不算大的規模――這讓被帕帕拉奇影響到生活的艾普莉也鬆了口氣呢。
而這次，因為和喬舒亞的戀情曝光，一切都全回來了。
大家都很好奇這場戀情中的一切，他們每週約會幾次，會在哪家餐廳吃飯，喜歡甚麼樣的約會，會一起去看體育比賽嗎...大家可太好奇了！
事實上，關於這些，不只是和他們生活毫無交集的大眾會好奇，同一個圈子裡的人居然也拿這個做話題了。
“說真的，喬舒亞，我完全沒想到你的新戀情會這樣，和過去完全不一樣啊。”德萊玩世不恭地說道。
德萊是喬舒亞屈指可數的朋友中的一個，他和喬舒亞一樣，對自己的出身缺乏認同感。不過不同於喬舒亞的糾結，他是徹底擺爛了。沉迷於攝影，但又做不出甚麼成績來，其實是大眾眼中的無能紈絝子弟。
喬舒亞沒有做任何回應，即使是在飛機上，依舊在工作。他今天乘自己的私人飛機飛紐約，德萊算是搭順風車的。德萊也正是知道喬舒亞是去紐約見艾普莉的，才拿這種話打趣他。
“你之前的戀情，你有這樣主動過嗎？媒體統計你現在東西海岸兩邊飛行的次數，都在笑話你，完全被新女友迷住了――不過要我來說，這都是在說廢話，如果給他們機會代替你，表現可能還不如你。”
“畢竟是‘艾普莉・海多克’，創造當代文化現象和審美趨勢的姑娘...說實話，我雖然很厭惡富家子弟，但如果是‘艾普莉・海多克’，也不會拒絕和那個姑娘來一段兒的――這就發火了嗎？”
擋下扔過來的資料夾，德萊聳了聳肩...當然，他也懂得適可而止，沒有真的要搞事情的意思。大概安靜了有半個小時，到一邊去自己找樂子了。再回來的時候，他表情有點兒古怪。
他剛剛接了一個電話，就看向喬舒亞說道：“你之前沒有投資過‘希拉洛斯’對吧？”
喬舒亞‘嗯’了一聲，沒有說更多。德萊就接著說道：“有人希望你投資‘希拉洛斯’，嗯，一些能對白宮施加影響的人...他們居然想到了透過我來傳達這一‘建議’，是看中了我家的政界背景嗎？”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這很噁心。”德萊的語氣是輕鬆的，但這種時候的輕鬆也只能是故作輕鬆。因為一些事，他甚至對任何來自政界的訊息都有PTSD了。
“說實話，這一次他們可能想錯了，對嗎？你不會覺得那是個好建議的...”德萊期待喬舒亞拒絕這個‘建議’，這對他當然沒甚麼好處，甚至可以說和他無關，他只是傾向於這種‘反抗’而已。
“是不限投資額度，只是需要你投資的那種投資邀請，顯然是想借助你的信譽。”雖然德萊抗拒著那些，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直接就說：“顯然，最近他們想要多製造一些利好訊息。”
“你怎麼說？”
希拉洛斯那個號稱本世紀最強的董事會確實是能發揮作用的，比如說這次就透過德萊找上了喬舒亞...他們沒有直接聯絡喬舒亞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渠道，而是他們意識到透過喬舒亞的朋友來做這件事會更有用。
此時機組工作人員過來告知，大概還有15分鐘飛機就能落地了。喬舒亞忙著看完手上一家公司的調查報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算了。
他似乎完全不在乎那些能影響到白宮的大人物的建議，不在意如果幫這個忙，自己未來會得到怎樣的人情回報...顯然，這個國家的上層絲毫沒覺得他是白羊群中的黑羊，將他當成了自己‘一類人’，所以很自然地就發出了這樣的‘建議’。
喬舒亞直到看完了手上的檔案，才抬起頭，對已經有些無聊的德萊點頭：“是的。”
“甚麼？”
“是的，我是說，就像你想的，我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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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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