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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揭開第一道口子的人是前男友, 但導致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卻不是他――有錢人都是要面子的,他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被一個假名媛騙了。
只能說,瑪雅在紐約的這幾年結交了很多人, 她很聰明,知道自己哪怕受到了某些有錢人的懷疑, 那些有錢人或者出於‘事不關己’的心態, 又或者怕弄錯了反而丟臉,都會保持緘默。就連某些受害者, 如肖恩等人, 也會礙於面子, 大事化小。
瑪雅看透了這個圈子裡的一些東西,知道了怎樣表現自己可以讓上流社會的人相信她就是有錢人,是同類。也知道了這些人的本性, 不到萬不得已、十分倒黴,是不會有人跳出來指控她的。
別看名利場天天撕逼撕的歡快,這其實也算是‘倖存者效應’了。大眾喜歡看這些, 報紙當然就報導這些,報導的多了, 就很容易有上流社會整天不顧顏面、公開撕逼的錯覺。事實上想想就知道了, 這些人都是要面子的,那種怎麼可能多!就算撕逼, 也往往是暗暗地來吧。
如果只看事實地話,甚至是這些上流社會的人比較‘寬容’,比較容易原諒人...這當然不是因為‘善良’,只能說是一種‘餘裕’。好聽一些說, 就是‘倉廩足而知禮儀’,現實一些說, 也就是這些人衣食不愁、退路多多,一點兒損失(或許連損失都算不上),根本不看在眼裡,是‘懶得計較’了。
某種程度上,瑪雅沒錯,這麼久了,上流社會都沒人跳出來揭穿她。或許有些人暗搓搓地懷疑她來路有問題,但那都是正常範圍內的‘小道訊息’,這個圈子裡誰沒有一兩條大部分聽過後只會一笑而過,根本不會多想的傳聞呢?
最後瑪雅其實是敗在了‘普通人’手上,她請自己的一個朋友花大價錢買下了自己一幅畫。對朋友的解釋是,幫忙抬她的身價。畫買回來也不用擔心,她會將買畫的錢轉給朋友,而且畫依舊歸朋友所有,算是回報。只是請朋友不要立刻低價賣掉那幅畫,以免擾亂市場。
這個朋友算是普通人吧,一個專門服務於有錢人的美甲師,日常活動於上流社會,瑪雅和她結識也是因為做指甲。但她實際上又不屬於這個圈子,算是圈子的邊緣人――對於這個圈子的驕奢淫逸、光鮮亮麗,她屬於是很羨慕、想加入的那類人。
她的偶像就是金・卡戴珊,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下一個真人秀明星,為此在工作中很注意結交一些有流量的富家女(金・卡戴珊最開始就是帕里斯的‘衣櫥整理師’,得到這份工作倒不是為了工資,卡戴珊最初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如此。做這份工作,說到底還是為了混圈,為了透過帕里斯這個閨蜜得到一些流量和人脈)。
從這個角度來說,將金・卡戴珊當作奮鬥目標,算是很務實的了。如果她能有一些計劃,腦子還不錯,再多一些運氣,還真有可能成功呢――大機率是無法成為下一個金・卡戴珊了,但當一個一般的真人秀明星是可能的。
或許是流動資金週轉不靈,瑪雅並沒有按期歸還朋友買畫的錢...根據記者調查,瑪雅雖然依靠賣畫賺了一些錢,但那其實並不多。她被賣出的畫本來就不多,其中還有不少是畫廊為了抬價自己買下來的。而且像她這樣還需要畫廊大力推廣的畫家,分成上本來就不佔優勢......
而她為了立住自己富家千金的人設,日常的開銷是有一個底限的。之前一直依靠數張信用卡來回借,還有賣畫的一些收入維持,勉強算是維持住了――其實不只是信用卡和賣畫,經過記者調查發文,大家才知道她的‘省錢小妙招’可多了,其中不乏非法手段。
之所以一直沒有因為這些出事,還是那句話,她將這個圈子的一些規則看透了。
比如她住豪華酒店時總能為拿不出一張能用的信用卡找到理由...她知道五星級酒店總是客人優先的,考慮到刷卡機可能有問題,一時刷不出來的時候也不會打擾客人,而是會選擇記下卡號,先辦理入住,然後回頭再說。
豪華酒店的房費很貴沒錯,但她不能住有錢的朋友家,又要維持富家千金人設時可不能找一家快捷酒店入住。租住一間高檔公寓則更加麻煩,首先就會花出一大筆錢,這對於看重‘流動資金’的她絕對不可能!最後,唯一的辦法也就是住豪華酒店了。
而且這樣一住往往不是住一兩天,住上十天半個月是很正常的,算下來房費就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這對她勉強維持的流動資金線是難以接受的,所以她只能想辦法‘逃單’。
找各種各樣的辦法避免直接支付,最後糊弄不過去了,酒店趕人...這種情況下,酒店會起訴瑪雅,但也只是起訴而已。一般來說,法院等待處理的案件實在是太多了,這種普通的催款相關事件根本沒有優先順序,十年以後再處理也不奇怪。
至於說酒店往外傳訊息,敗壞瑪雅的名譽?私人行為是有可能的,比如說酒店的工作人員私下說一說。但要說大聲往外說,特別是以酒店的名義公開說,這不太可能。說到底,酒店是做服務業的,不管客人有多麼混蛋,也得‘和氣生財’。
否則其他客人怎麼看?即使大家瞭解了是客人的問題,也不希望最後發展為傳出客人隱私...作為客人,大多數只會代入客人的視角,特別是這種五星級酒店,面向顧客都是有錢人,就更是如此了――不是說有錢就怎麼樣,但的確,有錢人面對這種情況往往會更容易想到自己,很難去同情實際上弱勢的一方。
在這樣一個資本主義國家就更是如此了。
總之,從頭到尾瑪雅也不是倒在‘上流社會’的,最後是買下畫的朋友反覆索要承諾返還的款項而不得,最後又從一些渠道瞭解到瑪雅富家小姐的身份有問題,這才出於報復的想法,將這件事曝光給了媒體。
其實一開始‘曝光’並沒有怎麼影響到瑪雅,還是那句話,上流社會真真假假的新聞實在是太多了。只是這種‘真假千金’的戲碼根本不算甚麼,比這誇張100倍,話題度爆表的文章每年也要發不少呢!
相比起大量的標題黨、驚悚新聞、陰謀論,關於瑪雅是假千金的新聞簡直不值一提。而且真要說的話,以前也不是沒有人懷疑過瑪雅的身份問題,出過類似報導...畢竟她來紐約混圈也這麼多年了,來歷再神秘也得有個說法了吧。
這類新聞想要爆,說到底還是要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利好’疊加。
這次其實就有些這個意思了,在‘朋友’向媒體曝光之後,關注這件事的人不多,就連圍觀名利場的大眾讀者也是看過就忘了...瑪雅對於大眾來說完全是個陌生的名字,根本不是那些出名到圈外去的‘名媛’嘛。
但新聞引起了記者湯姆・沃爾克的注意,他算是知名記者了,對於新聞有自己的敏銳嗅覺。就在這樣一篇平平無奇的‘娛樂版’新聞裡,嗅到了報導價值――這其實也和他剛剛結束了一篇關於模特公司暗中釋出模特特殊影片和照片,提供給會員觀看的報導,需要尋找新的內容報導有關。
湯姆・沃爾克覺得‘瑪雅’的新聞裡,細節相當有真實感,不像是編造的假新聞。而如果她是假千金的,有很多東西就值得說了...比如她是怎麼在紐約上流社會如魚得水的?要知道她可不是在上流社會的邊緣試探,是真的很深入這個圈子了!
如果看她釋出在社交媒體上的照片就會發現,她真的和很多大人物都有不小的交集!
假設她只是個來歷普通的女孩兒,她是怎麼做到數年假扮富家千金而不被揭穿的呢?支撐她富裕生活的金錢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隨著湯姆・沃爾克大量走訪調查,‘瑪雅’的過去被深度挖掘,一個原本籠罩著一層迷霧的人物逐漸清晰。等到初冬時,一篇深度報導就誕生了,這篇報導一經發布就獲得了大量的閱讀次數!更重要的是,它在社交媒體上爆了!
雖然瑪雅的故事還是那個故事,但換了平臺,內容翔實,視角拔高之後,好像一下就有吸引力多了――從眾多名利場誇誇其談裡脫穎而出,廣泛地引起了關注,還迅速達成了破圈!
也就是說,不只是一群喜歡關注名利場故事的吃瓜群眾圍觀,很多原本並不關心這方面新聞的人,也主動或被動地接收了相關新聞...這就是破圈的表現,是一個新聞不斷延長生命線,甚至某種程度上成為文化記憶的徵兆。
“啊,沒想到那個‘瑪雅’居然是騙子嗎?說起來,這個新聞真的是真的啊?一開始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是甚麼八卦小報的無恥造謠。雖然確定了是大刊,感覺不會那麼沒下限,但大刊弄錯新聞的時候也很多吧。”
圈子裡討論的人挺多的,艾普莉聽到這樣的說法也不意外――她這些天來,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了。
“到現在為止我都不能相信,我和她打過兩次交道,我是說她完全不像...某種程度上,她可能比很多有錢人更像有錢人了。”艾普莉穿過討論的人還聽到了這樣的回答。
回到索菲亞她們的卡座,顯然索菲亞也聽到了鄰桌的討論,笑著說:“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在說瑪雅的事,難以置信的人很多――另外,一口咬定自己早就看出瑪雅有問題的人好像也很多,哈哈!”
“人類樣本的多樣性從不讓人失望...”安德麗笑著朝艾普莉舉了一下被,然後又笑了起來:“我最初也見過瑪雅,也察覺出了她的問題...哦,別笑,我是說真的,我可不是那些想要炫耀自己有先見之明的傢伙!”
“那為甚麼不說呢?”索菲亞笑著推了一下她:“如果是你,應該不至於像很多人那樣覺得和自己無關,就不管不問了......”
索菲亞並不是安德麗有多熱心的意思,而是安德麗總是很有行動力,而且更適合她的標籤明明是不隨波逐流,而不是相反的人云亦云。
“啊...”安德麗露出了一個有點兒微妙的表情,手臂攬住了艾普莉的肩膀,還晃了晃:“我其實也不太確定她的‘真假’呢,不過的確‘聞到了’欺騙和謊言的味道,那種不太自然的感覺......”
“我當時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就決定觀察一下,看她能做成甚麼大事...不過之後就完全忘了。”
安德麗似乎覺得這個理由完全不適合她,自己都有點兒難以置信的樣子――不是前半段,是後半段不適合。
“安德麗...以前是這樣――”艾普莉不喜歡這個,直接就說出來了。雖然一直以來都能察覺到安德麗的高傲,但這樣明確感知到她對‘人’的不尊重,這是第一次。相比起這一次透露出的高高在上、滿不在乎,過去有幾次都像是在開玩笑了。
不過艾普莉的話還是被打斷了,打斷她的是索菲亞:“說起新聞,最近關注度和討論度最高的女性人物明明是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吧?瑪雅和她完全不能比啊...我聽說,大量媒體對她興趣高漲,要捧她做新一代的‘喬布斯’呢!”
“就是說,她要做改變世界的人?”大概是覺得這很有意思,索菲亞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笑。
怎麼說呢,這年頭也不是沒有懷揣‘改變世界’理想的人物彷彿太陽一樣升起。但從大家的經驗來說,這種人物往往是造成既成事實了,才會有這樣的‘公眾形象’。如果還沒有改變世界,就開始宣揚、塑造這樣的公眾形象,那看起來就虛假的多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穿這種虛假就是了,大部分人對於於己無關的事都是很‘輕忽’的。可能媒體集中報導的多了,圈子裡的人唸叨的多了,也就認可了...還有少部分,他們是‘相關人’,卻還是看不穿虛假,這裡面的原因就多了。有的是真的沒看穿,有的則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對於‘伊麗莎白・福爾摩斯’,這個希拉洛斯的創始人,要開啟血液檢測,甚至醫療健康體系新時代的當下名人,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有的人崇拜,有人無所謂,也有人覺得她有問題,並不可信。
當然,主流還是無所謂和崇拜,索菲亞的笑與其說是覺得伊麗莎白和她的希拉洛斯有問題,還不如說是對索菲亞這個人,她在媒體面前的作秀不屑。希拉洛斯的血檢儀有沒有那麼劃時代不好說,她不是專業人士也不懂,但伊麗莎白在廣告公司和媒體的助推下,那種刻意的‘表演’,完全虛偽的演出,卻是她的好球區了。
倒不是說索菲亞有多討厭這一套,畢竟身處名利場,這種事太多了,甚至她自己可能都在媒體面前表演過。只能說伊麗莎白明明是生意,卻非要包裝的過於溫情脈脈,甚至神聖純潔的樣子,讓她有些過敏了。
這可能也是醫療行業的特點決定的――舉例來說,矽谷那麼多新創企業創始人都會講故事,在故事裡新增一些普世價值的東西也跟常見,大家知道那是半真半假,甚至假多過於真,卻也不會那麼在意。但作為醫療相關企業,過於強調解除疼痛、減少遺憾這些東西,就有些讓人本能不適了。
這就像現在的藥企,大家會宣傳自家旗下的產品,但藥企本身是很少刷存在感的...這個年代,誰還會認為藥企是拯救廣大患者的天使,給病人帶來了希望的神明嗎?不會的,能覺得這就是一場交易的就算好的了,大部分都直接當藥企是反派了。
索菲亞不知道大眾怎麼想,反正她是有被噁心到了。當然,伊麗莎白和艾普莉有過‘不愉快’,也是她始終以惡意揣測對方的原因,她就根本沒把伊麗莎白當‘友善秩序’側的。
“哦,這個我知道,她的那個slogan,‘小小一滴,改變世界’,對嗎?說真的,我不喜歡她,太裝模作樣了。我的一個叔叔,投資了希拉洛斯,前段時間還去參加了她的30歲生日派對,之後他向我爸媽反覆強調那是一個多優秀的女孩――希望我將來能和她一樣。”有一個女孩兒聽到了艾普莉她們這一桌的談話,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說。
她看起來很年輕,應該尚未大學畢業...明顯對於這類‘規勸’非常反感。連帶著就算不了解伊麗莎白,也直接嘲弄了起來。
大家談到這個話題,雖然哪怕是上流社會,現階段對‘伊麗莎白・福爾摩斯’主流也是讚賞,甚至崇拜,但奇怪的是,他們卻是輕視、厭惡的...這大概就是人以群分了叭。
“莉兒呢?莉兒你怎麼說?最近我們的福爾摩斯小姐在媒體上頻頻露臉,碰瓷戴維斯不止一兩次了。雖然她總說自己的偶像是喬布斯,但大概是也在醫療領域吧,說起戴維斯也很多呢。”索菲亞忽然問到有些走神的艾普莉頭上。
艾普莉‘啊’了一聲:“...沒、沒甚麼可說的啊,嗯,非要說的話,嗯,大概是她選了一個更合適的偶像?我是說,喬布斯先生也不是做技術的,他是理念上的開創者,設計上的先行,他是做‘發現’的那個人。爸爸的話,其實是做技術的,是做發明的那個。”
“如果是福爾摩斯,做設計、提出想法我覺得是可以的,但一個斯坦福大一輟學生要做技術,那是不可能的吧?我沒有看不起輟學生的意思,但做科研,和在矽谷做工程師還是不一樣吧?”
這確實是問題的關鍵,也是伊麗莎白・福爾摩斯極力模糊的東西。她似乎一直想強調自己在研發團隊的超然位置,希拉洛斯的技術積累她居功至偉,這一點從希拉洛斯實驗室出的成果,都有她的署名就知道了。
但問題是,這怎麼可能呢?
她一個斯坦福大一輟學生,在實驗室發揮的科研方面的作用真的可以和那些頂級科學家一樣嗎(希拉洛斯有錢了,請的科學家確實是最頂級的)?這到底是高看了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其人,還是低估了學術界啊!
大家平常聽過很多輟學生創業做網際網路的故事,但誰聽說過輟學生成為科研大佬的故事啊!做網際網路的話,還可以從小就學著用自己家的計算機寫程式碼,有了一個想法之後,去實現想法也沒毛病。可科研的話,難道還能在自家的車庫做粒子對撞實驗嗎?
就連戴維斯給雙胞胎搞小實驗室,花了不少錢的那種,也只是純粹出於鍛鍊學習目的,距離真正的高階實驗室不知道多遠呢!而且最後,雙胞胎還是要去教授的實驗室學習理論和實踐。
大眾對這些沒有理性概念,將搞科研和普通專案混為一談了,覺得輟學生能做,就能成為科研大佬了...但稍微瞭解一些的,就會知道這有多離譜!
索菲亞奇怪地看了一眼艾普莉:“...看起來,你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啊。”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安德麗跟著奇怪地看索菲亞:“莉兒如果真的會一直在意我們的福爾摩斯小姐,那也就不是她了。”
說著安德麗還對艾普莉眨了眨眼:“好像是從年中的《財富》雜誌之後,關於福爾摩斯小姐的訊息就多起來了吧?之前還只算是小眾,現在大眾也都知道她了――不得不說,《財富》雜誌為她拍的封面照非常經典,我現在都還記得。”
“因為有不少媒體轉載了吧...”索菲亞嘟囔了一句。
那是伊麗莎白・福爾摩斯身穿經典黑色高領毛衣(喬布斯那種)拍下的照片,照片裡的她一頭金髮凌亂地束在腦後,臉上最顯眼的顏色除了嘴唇的鮮紅、睫毛膏的黑色外,就是深藍色的眼睛了――伊麗莎白・福爾摩斯的眼睛在圈子裡也是有故事的,大家都說她的眼睛大、眼神有力,總能給她的話增添說服力。
就是這樣一張照片,配合‘為血液而生的CEO’這樣的標題,衝擊力十足,一下就帶來了破圈的熱度。之前基本只是圈內人關心的東西,好像一夜之間就引起了大眾的興趣。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年輕的女性創業者她做出了甚麼開創性的成就,未來的目標是甚麼,又憑甚麼轟動業界,如此風頭無兩。
“《福布斯》也報導她了,說她是白手起家的的女性億萬富翁裡最年輕的...這個說法不覺得有問題嗎?將莉兒算在了哪裡?”索菲亞憤憤不平了。
“為了吸引眼球才增加這種頭銜的吧?之前莉兒出現,他們這樣說莉兒。現在要捧福爾摩斯了...直接就說莉兒不算白手起家了――就我的觀點,莉兒大部分還是算白手起家的,‘芙羅拉’確實是莫妮卡籌建的,但......”
索菲亞沒有說太多,只是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然後又繼續說:“相比起莉兒,福爾摩斯更不算白手起家吧?誰白手起家可以拿到家裡給出的數百萬啟動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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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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