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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艾普莉來說, 遠離了矽谷之後，也就遠離了‘希拉洛斯’。按照她正常的生活，本就和‘希拉洛斯’基本沒有交集, 是的，本來......
事實上, 從矽谷返回紐約之後, 艾普莉確實有半年多沒有聽到任何一個人在她面前提及‘希拉洛斯’這家公司。但在秋天之後，似乎是一夜之間, 就有一個又一個的人在她耳邊提及了。
事情的起因是這一年的9月7日, 《華爾街日報》花了大篇幅報導‘希拉洛斯’, 其中‘希拉洛斯’的創始人兼CEO的照片，可佔據了頭版的大部分，十分顯眼――這篇報導是由訪談形成的, 事實上這篇文章所在版塊本來就是《華爾街日報》的‘週末訪談’專欄。
在這篇訪談中，藉助《華爾街日報》這個超級平坦，‘希拉洛斯’向外界展示了自己。一個擁有開創性技術, 即將改變血檢市場，勃勃生機, 前途無量的公司。事實上, 就連‘週末訪談’專欄的編輯也無比相信這一點，認為這篇報導對《華爾街日報》來說也是個漂亮成果。
而從《華爾街日報》開始, 立刻有不少的媒體對希拉洛斯持續跟進，報導越來越深入。哪怕普通民眾還不怎麼關心（畢竟還沒有影響到生活呢），業內人士卻是坐不住了――正是因為還不到普通民眾關心的程度，業內人士才會坐不住。
真的人盡皆知、蓋棺定論的東西, 無論是投資人、競爭對手、合作方，還是別的甚麼, 還有必要上躥下跳嗎？
雖然之前‘希拉洛斯’就已經是矽谷的明星公司了，它的豪華董事會，它的頻頻大動作（和西夫韋合作，和軍方合作甚麼的），它那讓人耳目一新的市場暢想...本來就吸引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明星公司，也沒有資本搬遷到山景大道上了。
但在經過《華爾街日報》報導之後，希拉洛斯完成了一次很關鍵的變身，即從普通的明星公司轉向了更炙手可熱的狀態――說是明星公司，可美國每年都會新誕生不少明星公司，明星公司也不代表就輕鬆了，就一定能成功了。
事實上，挺多初創企業在某個階段是明星公司，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沉寂了。
很快，希拉洛斯60億的估值就成為了共識，更重要的是，現在很多人都想投它，明顯估值要進入一個上升通道了。
“最近是不是有更多的錢流入到矽谷了？初創公司的估值越來越像個神話了，之前那個公司才創立多少，有甚麼成績？估值就達到，兩億了...難怪艾琳・李會寫那樣的文章。獨角獸？確實是個好比喻。”在艾普莉的公寓裡，蕾切爾喝了一點兒白蘭地，話題不知道怎麼了，就跑到這上面來了。
她提到的艾琳・李的文章，其實是前天發表在‘’網站的那篇。作為風險投資人的艾琳・李，做出了一個定義，將估值達到10億的初創公司稱之為‘獨角獸’。所謂‘初創’，一般認為是創立不超過10年的。
以‘獨角獸’來比喻，能夠很好地形容這種企業的珍貴...前途無量、令人垂涎。
不過當這個說法一經提出，立刻就得到普遍支援，引用超多，卻不一定是文章本身有多麼出類拔萃。更大的原因其實還是因為熱錢紛紛湧進矽谷，讓矽谷的初創企業迅速增值，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財富神話。
大家都向錢看，財富神話出來了，肯定是會在社會上造成很大關注和反響的。這本身都成為一種‘社會現象’了，當此之時，用一個大家覺得很合適的比喻代稱那些有前途的矽谷企業，當然很快就能得到熱烈反應。
蕾切爾最近大概是在畫廊聽了不少投資人的誇誇其談，說起投資、熱錢、矽谷、獨角獸、《華爾街日報》這些詞，真是很順滑呢。
蕾切爾這樣說，索菲亞就瞥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目光挪向了艾普莉，彷彿是無意地說道：“艾琳・李統計了現有的獨角獸，總共39家，其中當然也包括‘希拉洛斯’，這可是最近在投資圈裡備受追捧的存在...莉兒...”
“嗯？”艾普莉原本正在玩手機遊戲的，索菲亞忽然叫她，她就抬頭了。
“聽說你認識希拉洛斯的CEO...”她的眼睛裡寫滿了‘求八卦’，事實上又何止是她呢？最近很多人都想吃這個瓜呢！
自從《華爾街日報》報導了‘希拉洛斯’之後，大量媒體跟進，採訪了‘希拉洛斯’的創始人兼CEO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很快，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就成了新的矽谷明星，就和之前的扎克伯格一樣。
大眾知名度飆升之後，各種關於她的挖掘自然就多了。很快有媒體就發現了艾普莉和她的‘過節’――資訊來源是一篇採訪，採訪中伊麗莎白・福爾摩斯主要說了一直以來創業者說服投資人的困難。
她在創業過程中也飽受這方面的艱難，她分享了最初的時候他在各個投資人那裡碰過的壁。甚至有一次，她預約的會面半個小時前，突然就被取消了，就因為投資人要見另一個創業者，對方看起來要比她更有前途，所以投資人毫不猶豫就踢走了她。
那時期她就像一隻皮球，大家踢來踢去，好像隨便怎麼對待都行。
然後她又說到，即使是後來，一切都走向了正軌，‘希拉洛斯’開始得到投資人的青睞，很多投資人依舊不把它當回事。以一種非常隨意的態度對待‘希拉洛斯’，他們並不關心希拉洛斯到底有著怎樣的技術和願景...非常傲慢，極其不尊重。
她例舉了半年多以前，一次投資人去希拉洛斯的事。雖然她隱去了當事人的真名，但經過‘知情人’的補充，再加上那段時間艾普莉確實在矽谷轉悠（媒體是有報導的 ），大家就知道艾普莉是事情的當事人。
在伊麗莎白的口中，喬舒亞就是傲慢的代表。他讓艾普莉做自己的顧問，真的問她關於希拉洛斯的投資建議，最後還真的如她所說的做了，這就是在羞辱希拉洛斯！
如果只看她的隻言片語，這沒甚麼疑問。但其實當時在場的人都知道，喬舒亞其實本來就沒有投資意向。當時大家其實覺得，喬舒亞更可能是不在意，或者想透過艾普莉打岔，讓自己的拒絕顯得委婉一些...雖然從最終結果來說，這樣可能更傷人了。
不過所有人，包括伊麗莎白可能都不知道，如果那個時候艾普莉提議可以投資希拉洛斯，喬舒亞會如她所願的。
伊麗莎白並沒有刻意炮轟誰，但在‘希拉洛斯’紅的發燙的當下，當初看不起希拉洛斯和她的人很自然地就會被看作是反派或者丑角...他們錯失了一次賺大錢的機會，這樣高的回報率，即使是在矽谷也是很少見的機遇了。
這可以看作是一場真人版的‘莫欺少年窮’，好一齣打臉大戲啊！
喬舒亞在這件事裡雖然有出場，但公道來說，這不算甚麼。他的地位並不是錯失一次好投資就可以動搖的，錯過了‘希拉洛斯’並不能讓他原本的投資回報率下滑...他依舊是矽谷的‘風投之神’。
相比之下，大家其實對艾普莉出現在這樣一場逸事中更感興趣...說真的，一開始艾普莉出現在這樣的矽谷故事裡，其實是有點兒畫風不對的。艾普莉出現在媒體上，往往和她的作品、財富、家庭、朋友，甚至是會穿衣有關。
大眾追逐她，本質上更像是追逐一個只存在於幻夢中的生活模板。大家愛這種只存在於所有人想象中的完美人生，而當這樣不真實的人生真的存在時，大家就更愛了，愛它真的存在。
忽然和矽谷的創業故事扯上關係？怎麼想兩邊都不合啊！
但故事就是要有這種‘不合理’的感覺，才容易留下深刻印象，大家的普遍感覺大概就是‘好怪哦，再看一眼’這樣的。
艾普莉本來就是紅人中的紅人，她平常沒有製造話題的情況下，一舉一動都可以成為新聞。當下有一個話題了，大眾吃瓜的熱情真是攔都攔不住――更何況，當初在矽谷發生的事，裡面還包含了那麼多令人興奮的要素。
首先，是有錢人和有錢人的名利場故事，一個是豪門中的豪門，出生以來無論甚麼都順風順水。就連大眾追捧，她都不理的，大有‘走開，你這該死的人氣’這樣的感覺。另一個其實也是出身優越，但遭逢意外，算是家道中落了――
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家以前也是名門望族，到伊麗莎白的爸爸時，還做過安然的副總裁。當然，安然死掉了之後，他爸也受到了影響。雖然避開了追責，甚至之後還有一定的恢復，但安然的履歷肯定不能說沒影響。他之後無論是從商，還是去政府機構做事，都可以，可都有了一個玻璃天花板。
其實想也知道了，伊麗莎白說自己家道中落之後，她就有了未來一定要成功的‘緊迫感’，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成功，一大原因也是這個――說的好像她是白手起家的一樣。然而事實卻是，家裡給了她啟動資金800萬。
在矽谷的創業故事裡，這個啟動資金算是非常豪華的了。當然，這也和伊麗莎白要做是真正的技術有關，這和當下大部分的網際網路創業還不太一樣。後者雖然也要求技術，但其實並不是技術導向型，核心競爭力應該是創意、營銷之類的。
而做真正的技術，還是劃時代的技術，那是很花錢的！都說科研是真正的燒錢，這話從來不錯...科研領域發展到如今的水平，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即使科學家再天才，也要有錢才能堆出成果來。
當初戴維斯送雙胞胎一個迷你實驗室，真的是迷你的，類似於普通人家給孩子送一套化學實驗玩具那種。就是讓他們可以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小實驗、練習實驗室操作和管理甚麼的，至於想要靠那座迷你實驗搞出甚麼成果？純粹是多想了。
一千多萬的實驗室，還留了500萬在賬戶上做後續維持...呵呵，一千萬一臺昂貴的大型機器都買不了。就連幾十萬一臺的，相對‘普通’的機器也要計算著來呢！
然後，這次是兩個當紅人物撕逼...艾普莉紅就不用說了，伊麗莎白這段時間在媒體的密集報導中也是名氣不小。雖然兩人的大眾認知度不能同日而語，但伊麗莎白最近被大眾追捧也是真的。
而且認真地說，媒體上兩個人撕逼，只要一方不是素人，那人氣就一般只會在開始的時候最重要，之後重要程度就慢慢降低了。
艾普莉之前無論在哪裡，都是沒有撕逼大戰的！這在大家關注的豪門網紅裡，簡直就是奇葩。雖然大家認為這也是她的優點之一，說明她確實對做名人、製造話題不感興趣――大眾的心態是很奇怪的，想要看豪門撕逼戲，但真的上演這種戲碼，又會覺得low。
如果是富一代還好，富N代的名人還這樣，大家理所當然就會覺得是在故意炒作，製造話題。這樣，除了真正成為粉絲的，其他人要麼會覺得索然無味，要麼就當是看戲吃瓜，居高臨下。
當然，他們也不在乎這些人，他們在乎的只有粉絲數量，賺錢靠粉絲就行了。
但是，就像是一種食物吃多了，總會想要換換口味的。艾普莉始終如一，大家其實是更想看她搞一些大新聞的，最好狗血一些...大家平常看真人秀，總是喜歡一些俗氣的、狗血的劇情，不是沒有理由的，那確實滿足了人內心中的某些需求。
這一次似乎、可能、大概、也許有艾普莉和另一個年輕的、漂亮的、女性矽谷創業者（還是名人！）的撕逼戲可看，大家真是可興奮了！紛紛眼睛發亮地看過來。大眾這樣熱情，媒體肯定是要滿足的啊！
大報大刊還要講究臉面，這種事不太會報導。八卦小報之流就完全不用講究那些了，拿出了看家本領，到處找知情人士深挖，挖不出甚麼來就‘合理猜測’...艾普莉這邊沒怎麼回應，伊麗莎白那邊要保持她（相對）嚴肅的精英形象，也不太會接受八卦小報問這些。
但是當事人不下場，各路‘知情人士’‘相關人士’下場是有的，最近大家都在吃這個瓜呢！
除了這些，大家還忍不住偷偷八卦喬舒亞又和艾普莉是甚麼關係...為甚麼喬舒亞去‘希拉洛斯’做投資考察會帶上艾普莉？為甚麼艾普莉會成為他的特別顧問？又為甚麼他會問艾普莉怎麼看對希拉洛斯的投資，最後還真的按她這個‘外行人’說的做了？
這件事確實可以按照伊麗莎白・福爾摩斯的說法，理解成風投對創業者的不尊重、心態上的居高臨下昭然若揭。但那也太沒意思了！當這條新聞破圈之後，大家就不喜歡這麼‘無聊’的故事了。
艾普莉和喬舒亞有同框的照片（雖然不多），雖然之前看不出甚麼問題，也沒有聽誰說過他們走得很近――但這才是問題，不是嗎？如果過去就是眾所周知的朋友，這不是很正常嗎？正是關係普通，卻有這樣的故事，才問題大了啊！
大眾總是很喜歡追逐八卦緋聞，看看好萊塢明星圈子裡的八卦吧！份額上能贏過撕逼大戲的，也就只有戀愛緋聞這些了...大家忍不住猜測，‘喬舒亞・豪斯’和‘艾普莉・海多克’是不是關係曖.昧。
如果真的是大家猜測的那樣，那就太令人興奮了。
兩個都很有話題性，還都很好看的人在一起，他們從各方面都還那麼般配，堪稱夢幻，那大家磕這對情侶也是不用猶豫的。這和大家追逐明星情侶，為他們的感情而糾結、悲傷、喜悅，道理是一樣的。
而且磕艾普莉和喬舒亞這對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們不可能是明星的那種營業CP。如果能夠實錘的話，大家就能確定自己搞到真的了！
總之，當下這種情況下，伊麗莎白和艾普莉的這段‘小故事’，立刻被傳播開了。而且因為媒體追逐熱點的天性，不管艾普莉和伊麗莎白的真實想法是甚麼，做出來的報導總體就是在拱火...大家看起來都想要看艾普莉和伊麗莎白在媒體上隔空對罵，最好能在公開場合互相扯頭髮打一架就更好了。
當然，大家都知道這些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想想嘛，想想而已還不行嗎？
經過一些‘知情人士’‘相關人士’的爆料，再加上某些媒體的添油加醋、合理編造，場面還是熱鬧了起來――比如說前幾天，有人居然在一次青年科學家獎項的頒獎典禮上，採訪到了雙胞胎。除了正常的無聊採訪外，記者還順勢問了他們對伊麗莎白的看法，怎麼看伊麗莎白對艾普莉的評價。
伊麗莎白當初在接受採訪時，評價她作為一個外行，無知而傲慢，對於自己不瞭解的領域，發表了自以為高明的說法（雖然當時並沒有說到具體是誰，但後來大家都知道了）。
雙胞胎互相看看，尼克勒斯笑著擺手，轉身就要走。是伯特萊姆拉住了他的手臂，轉頭笑著對發問記者說道：“是的，我完全知道你們這些人想要甚麼新聞――那就讓我來說吧！伊麗莎白？伊麗莎白・福爾摩斯對嗎？who care？誰特麼在意甚麼伊麗莎白・福爾摩斯？”
伯特萊姆的直接，以及那種隱藏在輕蔑中的攻擊性，讓記者興奮不已！這個時候用膝蓋想都知道，這是大的新聞要來了！
“所以您是在完全否定福爾摩斯女士？我們知道，她是‘希拉洛斯’的創始人，矽谷新的創業明星。‘希拉洛斯’現在已經估值60億了，而且估值還在不斷上漲，在獨角獸中也是令人讚歎的...您要完全否定一位這樣的女士？”
“或許...可以，如果你願意，就這樣寫進你的報導裡吧。”伯特萊姆知道記者肯定會誇張了說的，不過他也不在意，就點了點頭隨便他了。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她很厲害，很偉大，但在我看來挺好笑的。一個斯坦福的輟學生，決定開發出劃時代的技術...輟學生當然有成功的，還很多呢。但大多不會是科研領域，科研領域是天才們的角鬥場！大家都是天才，要天才到甚麼程度才能‘走捷徑’？”
“科研領域的天才，要在輟學之後還能繼續的，往往是表面上輟學，實際上在實驗室接受導師的教導，本質還是在接受教育――我想知道，忙碌的CEO還有時間在實驗室學東西嗎？如果沒有，要讓我們如何相信，她自己說的，對‘希拉洛斯’的專利，貢獻最多的人是她？”
“如果她想說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不受常理的束縛...那就更有意思了。一般天才中的天才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會很早就有所顯現，那種比其他人優秀的多的表現，根本掩藏不住。而據我所知，福爾摩斯女士是一個成績不錯的學生，拿過很好的獎學金，可從她的履歷來說，‘天才中的天才’，她可離得太遠了。”
“希拉洛斯的血檢儀，或者分析儀？我不知道那是甚麼玩意兒，但從我的知識體系來說，她註定是要失敗的。當下主流的血檢要用一管血，不然不足夠做那麼多專案。按照福爾摩斯女士的目標，一滴血做那麼多專案，除非她弄出了完全不同於當下驗血原理的技術。”
“或許她和她的團隊能做到吧，畢竟科學有無限可能...”說到這裡的時候，伯特萊姆似乎覺得挺有意思的，表情帶著一些揶揄，繼續說：“但我認為她是做不出來的。”
“如果是那種特別巧妙的辦法，利用了一條‘未曾設想過的道路’，那不應該拖這樣久。當初她做出第一臺原型機之後，得到了更多的投資，應該就能啟動了。而如果是走了普通的科研道路，我只能說，另外開闢一條血檢原理完全不同的路，花費的時間、金錢絕對超出想象！估值60億？燒光600億之後，有沒有結果還說不好呢！至於時間，則是另一個玄學，運氣不好的話，十年、二十年，最後還是一無所得，又有甚麼奇怪的？”
記者按捺住興奮，低聲說：“但有很多科學家也加入了‘希拉洛斯’，難道他們看不出問題所在嗎？”
“看得出、看不出很重要嗎？科學家當然想要做出成果，做出開創性的成果，既然‘希拉洛斯’給研究經費，報酬也很合理，為甚麼不去呢？大家抱著要做出成果的心，但科學家的‘成果’和公司的成果是不同的――兩者有重合的地方，但並不完全等同。”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釋，科學家肯定是願意得到最終成果的，但問題是，全球那麼多實驗室，一個課題研究的人也很多，最後拿到‘大獎’的卻只有一個。所以大家往往是抱著拿‘大獎’的心，工作中卻會務實一些。有一個小發現、小進步，申請一些個專利、發一兩篇論文固定下來，這就好了。
最後即使是別的實驗室拿走了最終‘大獎’，自己也不算浪費了數年時光。
當然，總有人更有抱負，一定要拿最後的‘大獎’，但那終究是少數...‘希拉洛斯’的實驗室裡也確實有一些相信‘希拉洛斯’一定能獲得成功，充滿激情的人，可那同樣也是少數，大多數人也就是‘打工人’而已。
那些相信的人，有的是認為自己能創造奇蹟，科學研究本來就是充滿奇蹟的。還有的就是身在其中，根本沒想過很多現實問題了――這也很正常，能理清楚融資、公司經營等現實問題的研究者有，可那少之又少...事實上，一個初創企業，就連負責營運的員工，也多的是對公司經營迷茫、看不清楚前路的呢！
記者現在確定海多克家的雙胞胎對伊麗莎白・福爾摩斯，還有她的‘希拉洛斯’非常看不上了。立刻又機敏地追問：“那福爾摩斯女士對海多克小姐的評價呢？”
“每個人都有權力對其他人做評價。”回答的是剛剛一直沒說話的尼克勒斯，話說他的對外形象總是比自己的雙胞胎兄長要‘穩重謙和’一些的，顯然外界並不清楚，他才是雙胞胎中更‘小惡魔’的一個。
尼克勒斯無可指摘的樣子：“福爾摩斯女士當然可以評價莉兒...不過，她指責莉兒的出發點讓我覺得可笑――一家初創企業想要獲得融資這沒問題，投資人想要投資哪一家公司應該也是他們的自由。希拉洛斯是有厲害的董事會，有一個看起來不錯的故事，但這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要投他，不是嗎？”
“‘希拉洛斯’當然有自己的問題所在，有的投資人正是因為這些問題，所以也沒有投資他...莉兒做特別顧問也許並不專業，但她評價‘希拉洛斯’的問題時，真的有甚麼不對嗎？我不這樣認為。”
“如果那真是讓人不快、難以接受的，那我想福爾摩斯女士也不必出來創業了...投資人們，有看好希拉洛斯的，也有看衰的。作為一個創業者，她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讓看好成為主流。至於說一旦被看衰、指出問題，就要跳腳――我想說，她是要規定投資人該怎麼做嗎？”
“因為家裡也有一個‘創業者’的原因，所以我對創業者是有一點點了解的...當初亞當的遊戲公司資金見底，需要融資時，找到了莉兒，亞當可沒有教莉兒做事，相反，他的態度可是相當好呢...難道這才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