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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莉出現在好萊塢並不是甚麼秘密, 之前參加《大玩家》的開機派對,就有相關報導了。所以她出現在‘亞洲蓋茨比’的豪奢派對上,似乎也不值得驚奇?大家只是說‘照常’報導了一番。
“那位神秘的亞洲富豪嗎?說真的, 他經常讓我覺得精神分裂......”《紐約雜誌》的伊斯梅已經是艾普莉的粉絲了,艾普莉‘沉寂’了一段時間後, 再次出現在公眾面前, 她當然第一時間就關注了。
同時,她也注意到了這次作為背景板一樣出現的周明達...周明達在美國期間, 大把揮霍錢財、結交名流, 當然不只侷限於好萊塢, 只不過因為好萊塢名利場總是和明星有關,大眾感知度就比較高罷了。事實上,紐約這邊也知道有這麼個人, 一些報導名利場的報紙雜誌他還時不時出鏡呢!
顯然,伊斯梅也是知道他的。
同事沒怎麼關注過‘亞洲蓋茨比’周明達,主要是沒做過相關報道, 瞭解僅限於皮毛。就說:“為甚麼說他精神分裂?我覺得他就是個很常見的新貴富豪啊,揮金如土、炫耀奢靡、痴迷派對甚麼的。”
“你這麼說好像也不錯, 新貴富豪大多是這樣的, 事實上,‘精神分裂’本來在新貴富豪中就比較常見。他們一方面想要炫耀富貴, 昭示存在感,獲得‘被認可’‘被重視’的滿足。另一方面,也會因為種種原因,嚮往老錢的低調矜持――當然, 這也有為安全考慮的原因。”
“這就像是大明星,喜歡被報導、被關注, 人氣越高越好,認識自己的人越多越好。但真正的當紅明星,往往又會抱怨生活的改變,被過度關注、過度消費之後的困擾...這些抱怨有些只是隨便說說的,但不可否認,裡面也有他們的真實想法。”
“只不過,我們的‘亞洲蓋茨比’,問題還要更加嚴重...我聽羅賓說過,是的,就是你知道的那個羅賓,我以前採訪過他,後來還成了朋友。話說,我有一個名人朋友,這很奇怪嗎?”
“羅賓說,自己第一次被邀請主持周的派對,被要求對派對主人保密,但可以對外說這一次的派對...很矛盾不是嗎?而且仔細想想吧,這種保密真的有用嗎?一場盛大的派對,來賓可太多了。而且派對都可以對外說了,猜出派對主人是誰也就不難了吧?”
“事實就是,保密根本沒用,我們現在甚麼都知道...周的派對er寫進了歌裡,在電影裡做了插曲。”
“我總覺得,他在自欺欺人。相比起一般的新貴富豪,他更有出名的慾望,更想要為人所知,走到哪裡都被重視,成為名流中的名流,VIP中的VIP。但他又不能像很多新貴富豪一樣,徹底放開自我,甚至還將炫富做成一筆生意...他好像一開始就有意識要‘低調’。”
“不是因為嚮往老錢的超然,所以特意低調,他的原動力要更加違抗他的本意一些――當然,我沒有證據,只是一種感覺。”伊斯梅說起這些的時候,表情苦惱。
“雖然我不瞭解這些,但聽你這麼說,他是好像有點兒問題哦...唔,這些特點歸納起來,怎麼那麼像那些‘罪犯’,我是說,錢見不得光的那些人,至少部分見不得光。”
同事做過一些經濟犯的專題報導,發文討論過華爾街‘詐騙’上億資產的傢伙,往往刑期很短的問題。聽伊斯梅這樣說,他首先就想到了這方面。
“哈!確實如此呢,而且我聽人說過,他的錢確實來歷不太清楚。雖然他說是家族財富,但有心人調查過他的家族...並沒有那麼有錢呢――還有人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過,他的錢一定是‘偷’來的,因為賺來的錢,沒有那麼花的。”
“這個說法存疑,因為我們都知道,就是有人自己賺錢,揮霍起來也是毫不吝惜的。但、但至少算個疑點,賺來的錢,哪怕是祖輩賺來的,毫無節制地揮霍,也確實比較少見,對吧?”
“嗯...沒錯!”同事表示贊同之餘,又奇怪了:“你很關心這個嗎?就連他那個圈子裡的人都不在意吧?”
伊斯梅聳了聳肩:“哦...我只是因為艾普莉去了他的派對,想到了這些,我擔心艾普莉會和這種麻煩人物扯上甚麼關係。從那位‘亞洲蓋茨比’過往情況來說,他好像挺喜歡結交名人的。”
“現在看起來不像,應該只是去西海岸度假,巧合吧......”
“艾普莉被西海岸的媒體大肆報道了,這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這個時候,伊斯梅又發揮出了粉絲本色。
其實知名媒體都是不侷限於地域的,不管總部設在哪裡,內容來源都是全國,甚至全世界。不過,也不能說地域對平臺內容一點兒影響都沒有,一般還是總部落在哪裡,哪裡的新聞就最全、最深入。其他的地方,靠記者站,人力物力有限,想要做大新聞,經常得靠運氣。
同事伸頭看了一眼伊斯梅手中的報紙,彩色報紙上,艾普莉的照片極其顯眼。應該是記者在派對別墅門口拍攝的,可以看到遠處燈火輝煌的建築物(派對別墅當然不只是單純一座房子,就算達不到‘莊園’的標準,也是有多座建築物,附頻寬闊草坪、漂亮花園、網球場、足球場等等的,所以門口離建築物已經有點兒遠了)。
記者或許原本也只是想拍幾張‘亞洲蓋茨比’奢華派對的來賓,再針對做簡單的報導,應該說拍到艾普莉是意外之喜。
雖然派對來賓還有好萊塢超級巨星,但物以稀為貴,艾普莉可是比好萊塢巨星還難捕捉啊!所以最後選她的照片做了配圖,還在報導中著重提到,也不奇怪嘍。
“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每次都得承認,這位海多克小姐能大紅大紫、備受關注,真是一點兒也不奇怪――她身上的故事性,真是我前所未見的強烈。”同事嘆了一口氣,然後讚歎道。
作為‘粉絲’的伊斯梅表示強烈贊同:“對對對,就是這樣!我認識的攝影師們也說過這個,他們認為艾普莉非常有‘內容’,即看到她的臉出現,就有探究的慾望,總覺得那之下藏了一個深遠的、驚心動魄的故事。”
“比如說這一次,如果只看照片,不關心報導的話,嗯,我就總會想到20世紀上半葉,偵探小說筆下、攪入謀殺案的女性角色。她們都很美豔優雅,和鉅額財富相關,深陷複雜的關係中,然後或無辜,或危險,都帶著一絲神秘感。”
這種感覺可能很大程度上來自於艾普莉的髮型,這次艾普莉做了手推波,波浪就順著臉頰側、貼著頭皮規規矩矩的,輕易不會變形...一下就有了當時的經典風情。
大面積露背的裙子,也在20世紀上半葉伴隨著經濟、科技大發展而受到富有女性的青睞...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艾普莉出現在夜色裡,自帶的神秘感――畢竟手推波,或者露背裙子,在好萊塢的活動裡都是很常見的。
“emmmm...你說的不錯,大家好像也很喜歡這張照片,已經有人在網上發起討論了,覺得這位海多克小姐很適合扮演《007》中的邦女郎――話說的很不錯,只可惜這是沒可能的。”說著,同事自己都笑了。
又何止是伊斯梅的同事說起這個呢?伊芙琳早餐的時候也關心了一下,自己昨天有沒有被報導(在派對別墅門口已經見到記者了)。她不只是看了報紙,還看了網上的風向。她們這一代人,相比起‘老傢伙們’,可以說是伴隨著網際網路成長的,都不能說擅長不擅長了,應該說關注網際網路更像是吃飯喝水一樣。
看到關於艾普莉很適合演《007》裡的邦女郎,就一邊贊同,一邊笑,還給艾普莉看:“網友都好有想法啊,但他們是真心的嗎?你可沒有邦女郎的戰鬥力...邦女郎一般也是身手矯健、擅長運動的吧?莉兒你不行的。”
艾普莉不太想承認自己不行,但這樣說又好像沒甚麼不對,就糾結了一下。在她糾結的時候,伊芙琳又想到了甚麼:“我下午就要走了,你在洛杉磯沒問題嗎?”
伊芙琳原本是想做艾普莉的嚮導,以地頭蛇的身份帶艾普莉在西海岸走走玩玩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她有一個親戚要結婚了,婚禮要在歐洲古堡舉行,她被邀請做伴娘,得趕快出發。
對此伊芙琳忍不住抱怨...‘為甚麼會這麼突然?突然決定要結婚的嗎?看起來不像――他們還記得要訂歐洲古堡,為甚麼不記得提前和我這個‘伴娘’商量商量呢?’之類的。
艾普莉奇怪地看了一眼伊芙琳,一臉‘你認真的嗎?’:“我來度假的時候,計劃裡就沒有你啊...為甚麼你會覺得我自己度假就不行。你們好像總是這樣,會過度擔心我。啊,我本來已經放棄解釋這些了,但...嗯,謝謝你,親愛的。”
“哦,不用謝,s...”伊芙琳放下手裡的手機,和艾普莉抱抱,然後才說:“大概就是因為你總是給人‘柔弱不能自理’的錯覺吧...”
“好吧,這個回答我是有預料的...不過你知道的吧,我其實並不用擔心――而且,其實我是有新‘導遊’的。”艾普莉很自然地往下說,又切了一塊香腸吃。
伊芙琳:“新導遊,那還不錯...嗯?嗯?新導遊?新導遊是誰?”
“喬舒亞啊。”艾普莉看著伊芙琳,眼睛睜得大大的,神態天真自然。
“喬舒亞?”伊芙琳下意識重複了一下,咀嚼著這個名字,又想到了昨夜在派對上遇到喬舒亞・豪斯的事。覺得這個好像很正常,大概是昨晚甚麼時候提到了這件事,喬舒亞・豪斯就順勢展現了一下紳士風度?
但同時,她又迷迷糊糊地覺得事情不太正常...話說,豪斯家的人,是這樣樂於助人的嗎?為甚麼她覺得喬舒亞・豪斯十分冷淡,看起來沒有安德麗其他的兄弟姐妹那樣‘高高在上’,可其實還要更有距離感呢?
“喬舒亞嘛?你們甚麼時候......”
“昨夜啊...我說到了要去矽谷觀光,他就說他可以帶帶我――嗯,你知道的,喬舒亞是矽谷有名的天使投資人,名頭很大的,對吧?很多地方不對外開放的,但如果有他的話,就都沒問題了。”艾普莉說到這個的時候有點興奮,大概是覺得自己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好東西了。
矽谷的創業故事在當下,其實多多少少都被神話了(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那確實是真實的神話,財富的神話)。不只是對普通人如此,對有錢人也是如此...就連矽谷er本身,也大多受這種神話蠱惑吧。
這樣有好的方面,矽谷創業的激情是不缺了...這在當下的美國,其實是越來越珍稀的。
“唔...聽起來不錯,不只是‘有名’,應該說,豪斯確實是矽谷大佬,雖然他自己本身不是做技術的――但,很多矽谷大佬本身就不是技術向,就連喬布斯嚴格意義上也不是以技術立足的呢。”伊芙琳的注意力很快被帶偏了。
又覺得喬舒亞在艾普莉的矽谷之旅上帶帶她,這是很有道理的,畢竟他是真的矽谷地頭蛇嘛...完全說得通。
至於說,這麼熱情,都不像一個‘豪斯’了,這隻在伊芙琳心裡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影子。而且她很快又想到,給予漂亮的人一些優待,這不也很正常嗎?就像她,對艾普莉的好感與照顧,也有部分原因是艾普莉貌美,覺得只是看看也覺得賞心悅目吧。
這樣一來,最後淡淡的影子也被擦去了。
她順勢問道:“所以你們甚麼時候去矽谷?”
“明天,喬舒亞也有一些洛杉磯的生意要處理。我的話,今天可以去環球影視城觀光...雖然以前去過了,但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們約好明天見面,喬舒亞的司機會來酒店接我,然後乘他的飛機去舊金山。”
“聽起來還不錯,所以你今天要像觀光客一樣行動嗎?”伊芙琳眼神懷疑地看向艾普莉。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艾普莉現在已經是超級名人了,特別是洛杉磯的帕帕拉奇這兩天還在‘抓’她。
“嗯,反正明天就離開了,他們也不可能知道我會去環球影視城吧?等到知道了,帕帕拉奇再趕到,我可能已經離開了。”艾普莉的日程都是臨時決定的,身邊又不像真正的明星,有那麼多線人,相較而言確實比較難追蹤。
最後怎麼說呢,確實像艾普莉想的那樣,她順利在環球影視城等‘熱門觀光地’玩了一圈,晚上甚至還在好萊塢那邊兜風了,整個觀光計劃並沒有被帕帕拉奇們打斷。但是,帕帕拉奇們也確實發現了她、跟到了她、報導了她。
只能說,在被帕帕拉奇騷擾了數年之後,曾經還因為這個引發過焦慮症的艾普莉,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她甚至能心態平和地和帕帕拉奇們玩‘捉迷藏’的遊戲了。
第二天,喬舒亞的司機來接艾普莉去機場的時候,她還在看帕帕拉奇們在‘捉迷藏’時拍到的照片,還有報導――看起來,他們並不因為她和他們玩‘捉迷藏’而憤怒,反而更加被激起了鬥志。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奇怪,相比起艾普莉,他們日常打交道的好萊塢明星們似乎更擅長躲避他們,玩‘捉迷藏’遊戲。
艾普莉沉浸在對洛杉磯帕帕拉奇們的工作的想象中,都沒有注意到來接她的司機偶爾會透露出的‘好奇’。其實注意到了也沒甚麼,比如簡・哈茨就注意到了司機偶爾會看艾普莉,但她覺得這很正常。
大家對名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但簡・哈茨並不知道,司機並不是因為艾普莉是名人就好奇,至少不全是因為這個――知道艾普莉要和喬舒亞同回矽谷後,喬舒亞團隊裡的人,這一兩天都在排除了老闆的群組裡討論過好幾次了!
八卦這種事,誰都愛,更何況他們一致認為,這一次他們的僱主真的非常反常了。
別人不知道,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僱主是一個多麼被動的人嗎?或許說‘被動’不合適,應該說喬舒亞總是對很多大家都會感興趣的東西,完全沒興趣,或者興趣很低。
他是年輕英俊而又富有的,這樣的人在他們這個國家,不能說甚麼都可以擁有,但他不能擁有的東西也寥寥無幾了。但即使這樣,他的生活依舊無聊的令人髮指,這方面他簡直像是古代的苦修士。
他的年輕、英俊、富有,並沒有讓他放肆地享受甚麼。這個社會上,種種‘稀有的資源’,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很多時候,他會因為工作的原因去接觸,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享受,那種平靜簡直讓人覺得他是在受苦了!
過去喬舒亞當然也有過女友和約會物件,但從他的團隊成員的角度來看,喬舒亞和她們交往時並不像在戀愛,而更像是談生意,例行公事而已――如果不是喬舒亞對男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同,他們簡直要懷疑他其實是喜歡男人了。
“是豪斯主動邀請的,而且他特別對機組那邊說過,要準備姑娘們喜歡的東西。來真的嗎?從洛杉磯到舊金山才一兩個小時,有甚麼可準備的呢?豪斯這樣,簡直就像是緊張了。”
“或許不是‘像’,而就是緊張了呢?”
“哇哦,這個說法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我很喜歡這個說法,非常浪漫...‘對於我來說,你就是世界上最特別的人,你徹底改變了我,我的人生因此而點亮’甚麼的。”
“你已經認定是羅曼蒂克的方向了嗎?說真的,我還是不能相信,那可是豪斯!我覺得,可能只是我們想得太多了...他或許只是在向一位女士展示他的紳士風度,豪斯本來就是很好的人,不是嗎?”
“哦,傻瓜...”
“哈哈,可能只是從來沒有真正有過羅曼蒂克的經歷吧,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你自己也說了,是‘展示’紳士風度,而不是平常那種不留痕跡,沒有絲毫展示性的紳士風度。一個人想要展示些甚麼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很可疑了。”
“附加一句,如果是豪斯想要展示些甚麼,其實是更可疑的...因為他從不這樣,不是嗎?”
喬舒亞團隊裡不少人都很好奇事情會有著怎樣的發展,雖然說,現實生活中,有點兒好感的兩個人大多會無疾而終――並不是刻意這樣的,就是本人都沒有重視。日常生活中,對某個人有好感,但好感不算強烈,就放下不管了,再或者幾個月沒機會見面,可不就無了嘛。
但是,大家還是覺得有看頭...主要還是喬舒亞的瓜沒甚麼機會吃,物以稀為貴嘛!這次之後,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
司機這邊接到了艾普莉,將艾普莉和簡・哈茨等人一起送到了機場。然後就上了群組,上傳自己的想法。
“海多克小姐已經送到...我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之前在拉斯維加斯見過海多克小姐的,我道歉――”
在拉斯維加斯見過艾普莉的團隊成員,大多言之鑿鑿,說喬舒亞對艾普莉看起來沒甚麼,但那就是最大的問題――司機覺得這個說法簡直有毛病,就對他們嘴臭了兩次。
不只是美貌的問題,相比起美貌,更難言的是那過盛的魅力。即使沒有一見鍾情,沒有任何羅曼蒂克的想法,也會不自覺看她。這簡直就像是擁有了維納斯的那條腰帶法寶,讓人無法不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