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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夜晚的紐約很危險,或許是吧。但如果是在曼哈頓,夜色掩映下, 黑夜倒是和白晝沒有那麼大分別――曼哈頓就是富人區,還處在自成一體的曼哈頓島上, 所以這裡的治安是很不錯的。
美國的體系就是這樣的, 錢多、稅多,警局經費就足, 人手也夠, 治安自然就好了。所以可能兩個相鄰的社群, 一個是富人區,一個是貧民區,房價天差地別。地段不是唯一的問題, 甚至不是治安好所以貴,應該反過來說是這個社群貴、地稅足,所以有錢維持好治安。
曼哈頓都那麼有錢了, 夜晚當然也不會危險到哪裡去...如果夜晚真的危險,那在這裡過夜生活, 整個晚上到處跑趴的有錢男女們, 怎麼保證自身的安全呢?特別是她們還往往開豪車、穿華服、戴珠寶,醉醺醺的, 在別的地方完全就是大肥羊了!
反正安德麗她們是很相信曼哈頓的治安的,幾個女孩兒們,離開了晚宴後,坐上了敞篷車, 而不是來時坐的車――艾普莉是和亞當坐一輛加長豪車來的,其他人也差不多, 這好象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一些重要的晚宴大家就喜歡用那種車。不過那種車不實用,所以大都是租車來著。
現在大家都懶得坐那樣規規矩矩的加長豪車了,5個女孩兒,艾普莉、安德麗、索菲亞、蕾切爾、伊芙琳,她們上了兩輛車,一輛敞篷跑車,一輛敞篷吉普...說實在的,敞篷吉普真的有點兒浮誇了,上面居然還繫著綵帶和氣球。
“今天是女孩兒之夜!”車發動了,風迎面而來,坐在敞篷吉普後排的索菲亞向上張開手臂,大聲歡呼!
顯然,她已經有點兒醉了。
不過她說的沒錯,今天確實是女孩兒之夜,為此索菲亞拋下了男友保羅,艾普莉也不管男伴亞當了。伊芙琳拒絕了剛剛在晚宴上認識的一個頗有好感的男人,然後紛紛上了車,目標是艾普莉在薩頓大廈的公寓。
12月的曼哈頓挺冷的,大家都披上了各自的大衣,像蕾切爾就完全是曼哈頓上東區富家女的標配,大毛領皮大衣。索菲亞要更‘富貴’一點兒,穿了一件毛絲鼠皮的毛大衣,整個人一下毛茸茸的了。
艾普莉卻沒有穿大衣,因為來的路上一直在車裡,她就忘記了12月的寒冷...還是坐上了敞篷吉普,覺得冷了,才趕緊由助理從旁邊的商場買了一條毛茸茸的黑色毯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開車的是簡・哈茨,艾普莉坐在索菲亞旁邊、駕駛席的後方,副駕駛坐的是伊芙琳。之所以這樣安排,其實是為了不讓醉鬼干擾到司機開車。如果醉鬼要鬧司機,艾普莉還得幫忙控制她。
另一輛敞篷跑車上也是這樣,蕾切爾已經醉了,安德麗還算清醒,她們一起坐後座,安德麗能控制可能失控的蕾切爾。
雖然外面比室內冷多了,但艾普莉在敞篷車上就覺得其實還好。車開的不快、毯子很暖和是一方面,情緒上很高漲是另一個方面――大家都很高興,艾普莉雖然沒有喝酒,但在情緒高漲起來之後,就已經醺醺然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氣球,慢慢鼓脹起來,還輕飄飄的。
在高漲熱烈的情緒之下,注意力就不在寒冷上了。不是不冷了,而是有些忽略了寒冷。
“是的,女孩兒之夜!”艾普莉和索菲亞一起伸手高呼!
坐在副駕駛的伊芙琳簡直無奈...之前說艾普莉整個晚宴滴酒未沾是真的嗎?為甚麼看她現在的狀態和索菲亞根本沒分別?
但無奈歸無奈,索菲亞和艾普莉高漲的情緒是真的很感染人,她也很快大笑了起來。甚至更進一步,站了起來,大聲叫道:“女孩兒之夜!曼哈頓之夜!”
伊芙琳繼續大叫:“我愛曼哈頓!”
艾普莉也跟著站了起來,她一站起來,毯子就裹不住了。不過高漲的情緒下,她渾然不覺,只是快樂地大笑,展開自己原本挽在手臂間的橙紅色薄紗。飄飛起來,簡直像是蝴蝶的翅膀,又像是一個夢,如夢似幻。
等到女孩兒們快快樂樂到了薩頓大廈樓下,都已經笑的直不起身了。大家互相攙扶著走向樓內,守門的門童替她們開門,看到艾普莉微笑著點頭致意:“啊,海多克小姐?多美妙的夜晚啊...都是你的朋友嗎?”
這樣高檔的公寓樓,來客也是要確認一下的。
艾普莉輕輕點頭,笑意依舊洋溢在綠眼睛裡:“是的、是的,我們一起的...啊,多謝。”
女孩們一起上了電梯,電梯到了頂層,‘叮’的一聲,開啟了。
“莉兒,你有酒嗎?我還要喝!”“有吃的嗎?晚宴根本沒想過要餵飽賓客...我覺得我能吃下一整盤披薩!”“我們乾脆開一個小派對怎麼樣?現在打電話找人過來,會不會太突然了?”......
嘰嘰喳喳中,艾普莉按了一下指紋,房門就開了:“各種酒都有,而且我的廚師很會調酒――要吃甚麼都有,簡有提前打電話回公寓,做了一些準備...嗯,如果有甚麼不足,我們還可以訂外賣。”
“附近有很多還在營業的酒店和餐廳,想吃甚麼都可以!”
所有人歡呼起來,直奔餐廳、歪七扭八。廚師確實準備了一些吃的,酒櫃也開啟了,除了一些常規的基礎酒,還有一些有特色的酒,這種一般就是別人送的,或者亞當放在艾普莉這裡的...不過也無所謂,喝掉就喝掉了。
女孩兒們吃吃喝喝,還玩了一些遊戲、談了一些心,消磨這個平平無奇的夜晚。
“我們可以點一些甜品,我想要吃草莓蛋糕!”“我要吃西班牙燴菜!附近有西班牙餐廳嗎?”......“OK,艾普莉,輪到你接受懲罰了,來吧,開啟你的手機,我來隨機撥通一個,你要和對面那個人說一個你的秘密!”
願賭服輸,艾普莉乖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索菲亞大笑著閉眼劃拉通訊錄,然後隨手一點,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撥通了誰的電話。
艾普莉重新接過手機,等待電話接通。確認索菲亞撥到了誰的電話,她還‘咦’了一聲,看了安德麗一眼。
“怎麼了?難道是我嗎?太巧合了...”安德麗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機。
“不是,但很接近了,還要更巧合一些...是另一個‘豪斯’。”艾普莉笑著給安德麗看自己的手機螢幕,正在這時,手機那頭接通了:“咦,接通了...等等啊。”
艾普莉的手機裡只有兩個‘豪斯’,一個當然是安德麗,另一個就是喬舒亞・豪斯了。安德麗今天介紹了自己的哥哥和艾普莉認識,兩人之後順勢交換了一下電話,一切都很正常,預計中這個電話可能今後都不會有撥通的時候――艾普莉的通訊錄裡,這種情況很常見的。
沒有想到,今晚就有了第一次通話。
“哈嘍!這裡是艾普莉!”
喬舒亞此時此刻正在車上,往機場區,剛剛離開脫衣舞俱樂部。窗外的霓虹燈閃爍,對應著這座真正的不夜城...來來往往的有剛剛從酒吧夜店出來的年輕人,也有一輛又一輛的車,讓人疑惑,究竟有多少人已經是夜行生物了。
接通的電話對面傳來微微失真的聲音,但還是聽得出是那個女孩兒。喬舒亞沒有說話,只有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他下意識地扯了扯頸間的領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於一個剛剛對世界、對自己失望的人,對面聲音裡的快樂飽滿實在是太真實了。
真實到足以拽住搖搖欲墜、即將滑向深淵的自己。
“哦...是的,甚麼事?”喬舒亞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回答對面,好像是平常的工作電話一樣――好像沒甚麼問題,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啊,我有一個秘密要和你說!”
艾普莉的聲音依舊是清晰圓潤的,會讓人想起婉轉的歌唱聲。然後喬舒亞就聽到了一些笑聲,是別人的聲音。這個時候他本該意識到這個電話的本質,或許是一群朋友的‘玩樂專案’?但他沒有去想,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他輕聲說:“Yeah,你說吧。”
艾普莉說了一個小秘密,是她讀中學時的事了。其實也沒甚麼,只不過是一個同學總是找她的麻煩,是那種會影響到她的麻煩。於是她就報復回去了,關鍵是她不想由一個麻煩引來更多的麻煩,所以是偷偷地做的,誰都不知道,包括當事人。
總體而言,就是很多私校裡都會有的少男少女‘小問題’。
但由艾普莉敘述,就有一種可愛的天真,圍著她的其他女孩兒都笑了起來,喬舒亞也無聲地笑了。
“就是這樣...嗯,抱歉,其實是在和安德麗她們玩兒遊戲,這是懲罰專案。”艾普莉在電話裡說。
“沒關係,我是說,這事兒沒甚麼大不了的,不是嗎?”喬舒亞的聲音很平靜,彷彿一切都沒甚麼問題。
另一頭的艾普莉連連點頭,兩人互道了晚安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見~還有晚安~~”
電話那頭的聲音消失了,但藉由聲音傳遞來的、真實的快樂卻久久未有消散,極大地抵消了一個小時以前,喬舒亞對這個世界的失望、對自己的失望。
“晚安,還有再一次多謝,你總是這樣及時。”喬舒亞自言自語。他的視線好像看著窗外,又好像毫無焦點,穿透了時光,看向了過去。
......
另一頭,女孩兒之夜還在繼續,艾普莉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大家又玩兒了一會兒。
大家還一起去泡了艾普莉那個很大的嵌入式浴缸,嘻嘻哈哈。
“這簡直就是游泳館裡的溫水池了吧...很棒啊!完美解決了公寓裡難有泳池的問題。”
“睡衣都放在這裡的,都是沒有穿過的...大概?”艾普莉的睡衣很多,但常穿的就是那麼幾件。畢竟日常穿出去的衣服還會常換常新,睡覺時穿的睡衣卻是舒適最重要,久穿不換很常見。但總有品牌會出很多睡衣,買手只是偶爾買一件,積累下來也很可觀了――睡衣和內衣的話,清理衣帽間時拿去拍賣做慈善好像也很奇怪。
“聽我說,我有一個提議...最近的紐約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們可以出去一趟,一起去玩兒!來一場‘女孩活動’怎麼樣?”
“聽起來還不錯?去哪裡呢?現在是冬天,北半球大多數地方都太陰冷了,難道要去南半球?”
“不不不,那太俗套了,而且艾普莉也不願意陽光曬壞了她寶貴的面板――哦,我說的是真話,莉兒你為甚麼要打我!”女孩兒們又笑鬧了起來。
“總之,我覺得我們可以去一趟拉斯維加斯!不要帶男友,就我們自己去。”
“以為你會有甚麼了不起的想法,結果是拉斯維加斯?那不是更俗套了嗎?”作為一場狂歡的目的地,拉斯維加斯確實是最俗套的選擇之一了,對於美國人來說,尤其如此。
當然,俗套也沒甚麼不好的,所以大家表面上‘抱怨’,實際上卻是接受了這個提議。然後就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了甚麼時候去,要呆多久,要玩兒些甚麼。
索菲亞就伸了一個懶腰,這個時間她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了,懶洋洋地說:“其實這主意不錯...保羅總喜歡和朋友去拉斯維加斯玩兒,我認為那是他的‘私人空間’,所以從不和他去。嗯,我現在也要體驗一次保羅的快樂了!”
“對了,莉兒還沒有真正享受過拉斯維加斯的快樂呢!這也是個好機會!”
艾普莉當然去過拉斯維加斯,和家人朋友一起都有過。但她過去年紀不夠,拉斯維加斯的賭場禁止21歲以下的人去賭博,甚至就連進入賭場,也得有成年人(21歲以上)陪同...當然,這種規定有的是辦法規避,比如說讓年滿21歲的朋友代為下注甚麼的,
但過去,海多克家對艾普莉確實保護的很好,她沒有鑽空子去在拉斯維加斯做甚麼。
現在艾普莉依舊不滿21歲,但除了賭場,拉斯維加斯還多的是娛樂活動――現在大家都不把拉斯維加斯叫做都城了,而是叫它‘世界娛樂之都’!那裡繽紛多彩、水準極高的演出到處都是,娛樂活動多多!
不過,很多活動都對參與者有年齡要求。而一般來說,除了賭博和喝酒要求21歲以上,其他18歲就可以合法參與了...所以,現在的艾普莉去拉斯維加斯就不會錯過太多樂趣了。
女孩兒們很快敲定了拉斯維加斯之旅...當晚,大家是睡在艾普莉的公寓的,兩人睡一間房的話,房間是足夠的,反正都是大床,不會不夠睡。
第二天,大家又在艾普莉的公寓遲了早餐,吃早餐的時候拿著早報互相嘲笑――紐約的報紙真是訊息靈通啊!或者說不定,昨晚一直就有人跟著偷拍,沒有發現而已。
報紙上出現了她們昨晚坐敞篷車穿過曼哈頓街道的照片,娛樂版塊寫了她們在千禧酒店參加晚宴,之後又一起去了艾普莉公寓的事...艾普莉的公寓地址早就不是秘密了,只不過因為高階公寓樓安保嚴密,‘訪客’難以混進來,才能依舊平靜而已。
好像明星也是這樣的,住址不是秘密,只不過記者也沒法入侵豪宅內部。
報紙上,對女孩兒們每一個人的身份都做了介紹――這並不難,她們都算是城裡的名流,之前也不是沒被媒體報導過,都有名氣,只不過名氣有大小而已。
羅文思家的千金,豪斯家的女兒,‘艾普莉・海多克’的表姐,同時也是鮑威爾家族的成員,還有一位是來自加州的名媛...報紙將艾普莉和她們一起稱之為‘曼哈頓美人’,認為這是一個新的、穩固的名媛小團體,在曼哈頓名流圈子裡非常有‘權力’。
“怎麼說呢,外界似乎總是這樣,對精英圈子有某種奇怪的想象...完全真人秀化了,覺得我們的生活就是各種小團體、各種你來我往、爭相做圈子裡的‘權力人士’。”大致瀏覽了一遍文章後,索菲亞扔下了報紙,喝了一口咖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雖然這篇報導裡充滿了臆測,但也有猜對的地方...圈子裡確實有些浮誇,而且社交場合確實有‘權力人士’,這甚至不完全和你有多少錢有關。”
“可我沒怎麼感覺到――”
“哦,那大概是處在社交圈頂端人士的無知覺吧。”
“嗯???”
“就像是既得利益者很難意識到社會規則的弊端一樣。”
“這樣說起來,安德麗你更是社交圈頂端吧?你又是怎麼感覺到這些的?”
“因為我喜歡――觀――察――”安德麗拉長了語調,白了對面的人一眼。
“話說,圈子裡這種浮誇,真的是原本就如此,最後還影響到了真人秀的創作思路嗎?其實我覺得相反,說不定是受到了影視劇和真人秀的影響,才是現在這樣的。”
艾普莉這個時候也跟上了思路,靈光一閃:“就像《教父》?”
“沒錯、沒錯!這個比喻極佳!”
《教父》這部電影用一個極有意義的樣本,告訴了大家,文娛作品可以怎樣倒逼現實――《教父》成功前,真實的黑手黨就當它是個屁,甚麼鬼!?太假了!《教父》獲得空前後,大家的變臉速度可快了。
黑手黨:啊對對對,我們就是這樣的!
到後來,各位教父們不像柯里昂教父那樣說話,反而會被認為不合適、不符合身份。
“不得不說,照片還是拍的挺漂亮的...不是雜誌大片的精緻,但這個場景真的很好,很有鍍金時代的美感,華麗張揚。”說說笑笑吃完早餐後,伊芙琳又重新撿起了報紙,試圖以一個傳媒專業學生的角度做出一些評價。
“這張照片應該會火。”
索菲亞不以為然:“即使我甚麼都不知道,也能說這張照片會火...這畢竟是莉兒嘛,大眾愛她,對她始終好奇。”
雖然放出來的照片不只一張,但最後報紙上最大的那張照片卻是以外普利為‘主角’的――當時她裹著的黑色毯子落到了座位上,人在敞篷吉普上站了起來,雙臂伸展,橙紅色的披肩被迎面而來的風吹起。
其實艾普莉在這張照片裡,臉是有些看不清的...偷拍的攝影盡力了,但當時的情況根本做不到拍好。或許那種抓鏡頭能力頂級的攝影師可以做到吧,可他們是嗎?他們要是的話,也不會為報社做偷拍的活兒了!
而且報紙圖片的調色、精度也是一個問題...反而是發到網上的照片會清晰一些,現在已經很多人點贊收藏了。
但不管怎麼說,那絕對是經典一幕。
事實也確實如此,大家特別喜愛這張照片...這張照片裡艾普莉混身主色調為金色的晚宴造型,很大程度上也影響到了紐約最近的晚宴上,名媛們的選擇,金色一下變得普遍了――要知道,上流社會一直喜歡使用不會出錯的米色、黑色、各種大地色,金色這樣誇張的顏色就算會用,也不可能大面積使用。
要做到這種影響,其實比之前艾普莉憑藉一己之力逆潮流,讓大家穿上寬鬆長裙、寬鬆彩色毛衣還難!畢竟新貴之外,有錢人都太特麼保守了。
“大眾顯然認為,你現在是新的潮流文化的代表...新一代人總會有新一代的偶像、價值取向,身處這個時代的中年人、老年人已經無法準確地把握新一代人的想法了,而你卻會是引領、決定這一切的人。”讀到報紙裡關於艾普莉的描述,伊芙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吶!按照報紙的說法,莉兒你簡直要掀起新一代的‘造神運動’了!”
“這些報紙總是這樣,喜歡誇大其詞、吸引眼球...雖然我覺得文章裡也有一些正確的地方,比如十年之後再回看,莉兒是真的可能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的。至少十年前的帕里斯・希爾頓就做到那種程度了,莉兒總不會比不上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