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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者晚宴’的活動現場, 總體氛圍是偏向嚴肅的,畢竟這是個政經方向的晚宴,必然不能像各種歡慶派對一樣活潑新奇...但也不至於呆板, 創業者大都年輕(相比起大多數同樣身家的企業家,他們夠年輕的了), 又有衝勁, 在晚宴上也不會太循規蹈矩、無趣無聊。
當賓客來的差不多了,男人和女人, 女人和女人, 男人和男人, 大家都在以各自的目的交談。角落裡有在播放黑膠唱片,而不是樂隊在奏樂,看起來樸素了一些, 符合‘創業者’的定位...即使資本主義國家,也會覺得創業階段應該艱苦樸素一些。
不過,顯然大家不會真的艱苦樸素, 要知道今天這場晚宴,即使是創業者們, 也都是公司估值上億的。雖說估值不代表真正價值, 到創始人的身價更是要大打折扣,但他們確實是這個國家的成功者了。
這個國家的成功者很簡單, 就是富有...過去任何一個時代,商人面對貴族都難免會想,‘錢能算數嗎’。而現在,不用懷疑了, 只有錢說了算數!
晚宴用的香檳都是100美金一瓶的那種。別說100美金一瓶便宜,雖然總是有各種天價酒曝光, 具體到香檳這種酒類,幾千美金、上萬美金的不是沒有。
比如高階線的保樂力士,又比如黑鑽香檳(其實還有更貴的,不過更貴的香檳往往就不是因為酒本身貴了,像鑽石風味香檳,售價120萬英鎊,那是因為瓶身鑲嵌了一顆19克拉的大鑽石)。
但是,那樣的香檳從來只是極少數人的玩.物,用酒量多的派對、酒會,怎麼可能都用那種酒!
一般來說,派對、酒會之類的,酒水免費供應的話,香檳提供100美金每瓶的,就可稱之為豪奢了。
事實也確實是‘豪奢’,‘創業者晚宴’的現場,燈火通明。座位區的桌子上都鋪著雪白的桌布,裝飾了新鮮的鮮花,還有燭臺,銅質的燭臺被擦的閃閃發亮,擺放在長桌上。燭臺之上,燈火跳躍。
大廳上方和四周都裝飾得五彩繽紛,神似百年前的教堂穹頂――其實又有甚麼區別呢?對於如今的人來說,這樣的場合,不就是金錢的教堂嗎?只有在這種時候,大家才是真正虔誠、真正有信仰的!
是的,他們信仰金錢,只信仰金錢!
在人群裡,最漂亮的女人,和最有錢的男人總是一個小圈子裡的核心。前者無需多言,後者則是因為今天晚宴的主題,不少創業者確實有意尋找投資者...之前亞當・諾伊曼和喬舒亞的攀談就是如此。
不過,大家並沒有將晚宴變成一個商務會議。既然打著‘晚宴’的旗號,主辦者之一又是肖恩・帕克這樣的派對玩咖,總的來說還是玩樂、輕鬆居多的――就算尋求投資,在晚宴也只需要交換名片,拿到一個預約就夠了。
喬舒亞擺脫亞當・諾伊曼之後,在座位區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和他同桌的人很自然地和他攀談了起來,旁邊有侍者端了一盤酒經過,喬舒亞示意。
“來一杯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同桌的人原本就認識他,只是不熟悉而已,所以就省略了互相介紹的過程。大家以一種自然而然的方式談話,明明不熟,卻可以隨時加入談話,又隨時脫離談話――一般來說,這通常是最好的朋友才能有的特權、才不會顯得失禮。
應該說,類似晚宴這樣的場合,好像讓所有人都變成了好朋友,或者裝作是好朋友,真是不可思議。
“哦,波本威士忌,我也喜歡威士忌,所以我要了老式酒――是的,再來幾杯老式酒吧!”說話的人好像才想起了這件事,對送來波本威士忌的侍者要了自己想要的酒。然後又接著說:“今天有很漂亮的曼哈頓懸日,你們看到了嗎?”
“我一直呆在街對面的W酒店,一整天都拉著窗簾、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昨晚瘋狂跑趴,大概去了4、5個派對,其中一個在‘莎樂美’舉行,非常棒、非常棒,我直到早上7點,從W酒店旁的大樓出來,才隨便開了一間房間睡覺。”
“‘莎樂美’?聽說那是一間很不錯的店,那裡的脫衣舞娘比城裡別處的都要好?”
“唔...那大概是吹噓的,城裡好店不少,不過這樣的吹噓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莎樂美’的脫衣舞娘是很性感。”
喬舒亞沒怎麼說話,就有人特意對他說:“豪斯一直呆在加州,或許不瞭解紐約這邊的情況吧?或許我們今晚就可以一起去玩耍――哈哈,就去‘莎樂美’怎麼樣?那裡美女真的很多。”
喬舒亞一隻手拿起盛著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不緊不慢地飲下一口,微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可能不能呆太久,明天在洛杉磯,一個商業會議......”
“哦,工作,該死的工作,永遠都在大煞風景。”有人就著這個話題,說起了一個小故事:“...當時我已經在脫衣舞俱樂部的小房間裡了,突然一個電話,工作就來了,我能怎麼辦呢――在這個懶散的國家,我們絕對是最勤奮的人了,居然會在下班時間接工作電話。”
說這個故事的時候,他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轉頭看向同桌的另一個人:“雅各布,對於你上次的那個提議,我原則上是同意的,但你知道我得說服董事會成員...所以兩個月之內不要和別的公司達成投資協議,可以嗎?”
名叫雅各布的是個三四十歲的義大利裔(義大利人的長相還是比較明顯的),他似乎要考慮一下,明顯陷入了思想鬥爭中。
就在這同時,安德麗看到了趕在最後時間入場的亞當和艾普莉,向她招了招手。兩人碰頭之後,她‘抱怨’說:“親愛的,你可來的太遲了!”
艾普莉還沒有說話,亞當先開口了:“今天完全是我的錯,我有一個臨時的‘小問題’...抱歉。”
“好吧,我並不是要興師問罪,只不過剛好艾普莉錯過了和我哥哥喬舒亞的會面――我剛剛將索菲她們介紹給了他,他當時正在和另一個‘亞當’談生意上的事。”
“另一個‘亞當’?”
“亞當・諾伊曼,‘We work’的老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亞當・諾伊曼’在他們中當然不是甚麼熱門話題,所以很快就略過了。安德麗稱讚艾普莉:“親愛的,你今天依舊光彩照人...雖然今天晚宴上迷人的姑娘有很多,但你在其中顯然最受歡迎。”
艾普莉今天確實是‘光彩照人’,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她的頭髮梳得高高的,梳成了一個高發髻,髮髻上用一根寬綽而挺括的金色絲綢髮帶做裝飾,交叉繞了兩圈,在髮髻後打結固定――從金色的髮帶開始,就為她今天的晚宴裝扮奠定了主色調。
穿在身上的抹胸及膝裙是一種淡紅色不錯,但裙子上用了大量的釘珠和亮片,都是黃金色、白金色、暗金色等不同的金色,裝飾在裙子上組成層層疊疊的波浪、圓弧的圖形,有些像蕾絲的形狀和圖案。
裙子原本的淡紅色就只在各種金色的縫隙裡露出來了,沖淡了全是金色可能產生的煩悶,顯得浪漫了一點兒。
鞋子也是金色緞面的尖頭高跟鞋。
今天艾普莉唯一用到的珠寶,那對耳環,也是淡金色的雛菊花環耳環。雛菊編織成花環形狀的耳環,大小對‘耳環’來說是比較大的,而耳環一大,就容易顯得誇張。不過因為艾普莉脖頸纖細潔白,就消化的很好。
只有挽在艾普莉手臂間的薄紗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種橙紅色,和裙子的淡紅色映襯,非常和諧美麗。
金色的輝映下,艾普莉比晚宴任何人都要‘閃閃發光’一些。
“今天是一個服裝設計師為我挑的裙子,他好像很有天賦。”艾普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還點了一下頭。當然,出於‘社交期待’,她也稱讚了安德麗今天漂亮的綠色長裙。
雖然稱讚的力度有限,不夠‘真情實感’,但安德麗知道這就算是艾普莉‘社交性’的極限了,所以也沒有強求。笑著攬過艾普莉的肩膀:“我們去找索菲她們吧――亞當,莉兒我就借走了。”
亞當當然不會阻攔艾普莉和幾個閨蜜相處,聳聳肩膀:“去吧、去吧,正好我也需要多認識幾個漂亮姑娘......”
快樂的單身漢當久了後,自然就會想要談戀愛。最近亞當已經在頻繁地和不同姑娘約會了,但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能推動他進入下一階段的女孩兒。
安德麗拉著艾普莉去找索菲亞她們,不過索菲亞她們都已經是各自小圈子裡的中心人物了――年輕的美女,在這樣的場合,總是很容易成為歡笑和活力的中心。
特別是當下沒有男友的蕾切爾和伊芙琳,她們明顯在和看中的男人調情...安德麗和艾普莉就沒有‘打擾’她們,在安德麗確定了喬舒亞在那裡後,就帶著艾普莉過去了,以兌現事前所說的,介紹她和自己的哥哥互相認識。
......
喬舒亞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銜在口中,傾身湊到點燃的燭臺蠟燭旁,點燃了香菸。
白色的煙霧從口中撥出,喬舒亞的神情更難以看清。他向後靠著高背椅的椅背,又過了半秒鐘,這才伸手夾住了香菸,輕輕彈落了菸灰,看了正在談話的兩人一眼。
“...留出兩個月的時間太難了,對於初創企業來說,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改變太多事了――我想,我需要和其他創始人商量一下,嗯,明天再給你――”義大利裔的‘雅各布’還要往下說,忽然停住了。
手挽著手來的兩個姑娘,好像讓他們這一桌的燭光都亮堂了三分。正對著艾普莉的‘雅各布’張口結舌,話都說不出來了,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連忙站起身:“哦,請坐、請坐...”
魅力這種東西真是難言啊,以當代社會的資訊傳播水平,普通人大可以透過各種文娛作品看到人類之中最漂亮、最有魅力的一群人。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已經‘練’出來了,不至於受到過盛的魅力的壓迫,從而無所適從。
特別是在場這些人,都是有錢人不是嗎?所以他們不只是在文娛作品中見到有魅力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也可以結交到活生生的‘閃耀天使’。理論上,作為‘見過世面的人’,他們應該始終鎮定自若才對,嗯,理論上。
但有些驚人的魅力真的只有見過真人的時候,才能百分百體會到。坊間傳聞,好萊塢黃金時代的美人們,出現在片場是真的能和其他人之間形成壁障的――就是那種‘他們一出現,現場落針可聞’的描述的現實版。
‘雅各布’從未見過眼前這樣魅力驚人的女孩兒,她看上去簡直太完美了!
金色讓她彷彿帶著一層金光,像是特效,就是那種電影裡為殿堂級大美女出場時會做的特效。
安德麗微微一笑,似乎很滿意艾普莉帶來的效果,看向喬舒亞:“這位是艾普莉,艾普莉・海多克,我的密友。或許你之前就知道她,但我還是要給你們做一下介紹――艾普莉,這是喬舒亞,我的哥哥。”
喬舒亞似乎是出於紳士風度,艾普莉和安德麗出現在桌前時,就伸手按滅了香菸。此時神情不變,依舊是不急不慢的樣子,站起身和艾普莉輕輕握了一下手:“非常榮幸,海多克小姐。”
“哦,不必這樣說,豪斯先生。”艾普莉覺得有點兒奇怪,多看了喬舒亞一眼。但也沒有看出甚麼問題來,很快收回了視線。
安德麗本來只是要介紹艾普莉和喬舒亞互相認識而已,但她們原本也沒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一定要找的人。所以在同桌的男人們極力挽留下,乾脆就坐到了一起――然後又是一圈自我介紹。
雅各布殷勤萬分地為艾普莉叫來侍者:“海多克小姐需要甚麼酒嗎?”
“白葡萄酒就可以了...啊,不,請給我一杯檸檬蘇打水。”艾普莉才想到自己19歲,不同於英國18歲以後就可以隨意飲酒了(18歲以前,在父母的‘指導’下也可以飲酒),美國可是要21歲才能合法飲酒的。
平常在自己家裡的時候,艾普莉可以當這條法令不存在,但在公共場合,她就不會隨意打破‘規則’了――艾普莉本身其實並不在意21歲飲酒這種規定,這明顯是美國的歷史遺留問題。
可是艾普莉在意‘規則’,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當下文明社會規則的受益者,艾普莉這樣的‘寵兒’就更是如此了。作為既得利益者,她無法一邊得益,一邊又不去遵守規則。
雖然這是有點兒呆板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說起來也就不算奇怪了。
“莉兒才19歲,不到合法飲酒的年紀――然而,她之前在英國生活,已經按照英國的法律,合法飲酒一年了。”在一旁,安德麗笑著說。
大家似乎都覺得這還挺有意思的,一起笑了起來。然後就開始吐槽本國的法律不合理,21歲才能飲酒甚麼的,就是個笑話了。事實上,很多年輕人早就開始飲酒了,這條法律可以說形同虛設。
“咳咳...那麼海多克小姐最喜歡甚麼酒?剛剛我們好像也有聊到過這個話題,豪斯喜歡波本威士忌,我更喜歡調製過的雞尾酒,其中最愛‘老式酒’。在海多克小姐短暫的飲酒生涯中,培養出了甚麼樣的喜好呢?”
話題總是圍繞著艾普莉,安德麗視之為尋常,卻並不嫉妒――或許是因為那些男人中自己一個都不喜歡?又或許是她太喜歡觀察那些人在艾普莉面前的失常表現了?她不僅不嫉妒,還樂見其成呢!
事實上,她覺得很有趣。
“香檳,或者貴腐酒都很好,雞尾酒當然也有喜歡的,一些含酒飲料也――”艾普莉忽然想到了她很喜歡的含酒飲料,以蘋果酒為基底,調以蘋果汁、梅子和苦酒而成的...真奇怪啊,已經過去的故事,以為不會想起時,就會忽然冒出來。
那是夏日裡的一天,一個完美的約會,有網球、零食,有乾酪和薯片配酒,還有蘋果的芬芳。
艾普莉卡殼了一下,這種時候她也不顯得窘迫,這迷茫與渙散讓她像迷失前路的少女,奇異的天真。
“總的來說,我並不在意酒,只當它是一種普通的飲料...這大概也是我能夠‘遵紀守法’的一大原因吧。”艾普莉在卡頓了一下後,接著往下說。
大家都為這個說法叫好――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說法,不然她為甚麼不喝酒呢?普通人都不會在意21歲前不能飲酒的規定,像她這樣的姑娘就更沒有理由在意了吧!像她這樣的女孩兒,是可以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的!
至少在場不少人是真的這樣覺得的――為甚麼不呢?當這個女孩兒想要甚麼、想要做甚麼的時候,誰願意去阻止,使她的期望落空?
......
“我是第一次見‘艾普莉・海多克’,雖然以前在報紙上見過她,但我沒想到,我沒想到她真人是這個樣子的。”在‘莎樂美’內,雅各布的神情猶帶迷幻,似乎不敢相信之前的事都是真的。
“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次媒體的追逐還算有道理。”朋友笑了笑。
此時脫衣舞俱樂部內,燈光迷幻,音樂聲環繞。俱樂部的主持人大聲宣告:“好了,今晚我們會給大家帶來足夠的樂子!讓我們來看看全曼哈頓最受歡迎的夢幻女孩們――全都是最標緻的美人兒!她們出場了!”
“(歡迎)!”
“請盡情在‘莎樂美’狂歡吧!在這裡,可愛的姑娘隨你喜歡、任由挑選!”
正如之前說好的,雅各布一行人邀請喬舒亞來到了一家名叫‘莎樂美’的脫衣舞俱樂部。這家店沒甚麼可說的,是一家頗為高檔的店。這一點從姑娘們的水準、DJ的水準、店裡的裝潢,乃至於有跳‘腿間舞’的隔擋小單間,都可以看出來。
負責今晚表演的主持人還在繼續鼓動來客們,如果說,之前還是半遮半掩,那隨著一隊女孩兒輪番經過鋼管舞舞臺亮相,一切就直白的可怕了。
“店內多處都設有自動提款機、刷卡機,主流信用卡本店全都接受,不用擔心不便,無需猶豫!如果你需要一個女孩兒點燃你的熱情,為甚麼不呢? ,boys!拿出你們的活力來!”
這當然不是喬舒亞第一次來這樣的店,他不會主動來,但無論是紐約的華爾街精英,還是舊金山附近的矽谷新貴,似乎都樂於在脫衣舞俱樂部一擲千金――對於喬舒亞來說,這更像是工作場景的延續,不討厭不喜歡,沒甚麼特別的。
但今天他忽然就覺得有些荒誕...該說甚麼呢?資本主義世界的虛偽無恥?無論是這家店,還是來這家店的人,都是如此――他看到了欲.望,赤.裸.裸的欲.望,但所有人偏偏要為欲.望增加一個過得去的包裝。
男人們認為只是找樂子,脫衣舞也不是賣.淫,就和其他的舞臺表演沒有太大的區別...一兩百年前,人們看高抬腿的康康舞,或者露出長腿的芭蕾舞,不也是被說是‘下流’?如今再看,就是藝術了。
而店的經營者,將這裡包裝成提供快樂的樂園,成年人的遊樂園...但在最後,提到了最重要的錢,一切還是難免暴.露。這裡是在做交易,醜陋、欲.望、金錢、偽裝的‘你情我願’,就充斥在這昏暗的室內。
舞臺上,開始有舞女跳舞,音樂時而煽情,時而動感,燈光忽明忽暗,舞女就像是蛇一樣――妖冶美麗、柔軟有力,看到她,喬舒亞看到的不是這女孩兒,而是所有人的欲.望。
所有人都在歡呼,往舞臺上撒錢。靠近舞臺的,舞女還會互動,給他們機會塞錢。大概是這裡的當家舞女,四周一片沸騰――
太醜陋了,醜陋的讓人噁心。
喬舒亞又一次對這個世界失望了,也對自己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