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拜一、禮拜三、禮拜四, 艾普莉從禮拜一起，開始去看房...一開始當然是很積極的，但就像很多其他的事一樣, 她很快就對看房這件事厭煩了――好在，在她的注意力徹底不在前, 她終於有了看中的房子。
不只是福克斯鬆了一口氣, 艾普莉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禮拜四的下午，她在亞當住所後面那條街上看到了一間在‘薩頓大廈’內的公寓。
“這裡原本是一家頂級酒店...某種程度上是因為豪華酒店業競爭太激烈才變成公寓的――哦, 請隨我來, 是37樓。總之, 最後財團買下了這棟酒店大樓，重新改造、裝修，成為了現在的豪華公寓。”隨著電梯門開, 福克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艾普莉從電梯中走出，又進入到公寓內。
“您或許會滿意，客廳兩面玻璃牆採光, 其他房間就都是更加穩重的風格了。”其實所有房間的採光依舊非常好，依靠窗戶和露臺, 本來就可以做到很明亮了。
而像之前第一次看的公寓, 到處都是玻璃牆，只能說是紐約豪華公寓喜歡那種風格, 要誇張，要自命不凡。
房子的風格總體來說比較簡約，艾普莉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喜歡。但硬裝方面也沒有甚麼可挑剔的, 主要是房子的格局有讓艾普莉覺得舒適這就很可了。其他的地方差一些，可以再改嘛。
而且廚房和浴室都很得她的心, 就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很適合實際使用的――艾普莉雖然不太會使用廚房，但她好東西見得多了，這些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好壞了。
浴室、廚房這種高頻使用，又確實對使用感有比較高要求的空間如果可以，其他的就算不合適也不是問題...大不了後期再做裝修。不涉及到廚房、衛浴，裝修就很簡單了，至少對能發動鈔能力的艾普莉來說，想不到有甚麼難的。
公寓的風格簡約，其實也代表著真的有不滿，修改也很容易...甚至不必修改，動一動軟裝說不定就能解決問題了。
“680平米，4間臥室，每一間都配備獨立衛浴，主臥除了步入式衣帽間外，還附有寬敞的書房，非常適合您寫作...遊戲室、藏書室、健身房――健身房旁有一個療養室，我聽說您很喜歡室內泳池，這或許對您是一個安慰。”
所謂‘療養室’，其實是很適合做護理的一個房間，另外，房間靠裡一半都墊高了，中心有一個嵌入式的圓形大浴缸，還是按摩浴缸。
“當初為了確保這樣的大浴缸放滿水後不會出問題，這一塊區域下方還進行過加固。”福克斯笑著說道，
這個圓形的大浴缸足夠5、6個人同時洗澡，還一點兒也不擁擠了...確實算是一個‘安慰’。
“當然，大廈樓頂也有泳池，但薩頓大廈的頂層泳池並不屬於頂樓公寓的房主，而算是‘公共設施’，凡是樓中住戶都可以去使用...我不確定您會不會介意――我們可以去看一看。”
“哦，不用了。”艾普莉微微仰起頭，看著療養室天花板上藍色為主色調的小花磚，又收回了目光：“就這一間吧。”
可能是真的滿意，也可能是幾次看房已經完全磨掉了艾普莉的積極性，她現在正處在想快速結束這件事的狀態。遇到一個正合適的房子，衝動之下決定就做的很快了。而衝動的話一出口，其實也沒有甚麼好後悔的，紐約的豪華公寓基本就是這個水準了，多看幾天又能怎麼樣呢？
“當然...您真的非常有眼光...”福克斯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他很清楚一樁大生意要達成了。
不過具體的‘生意’就不是艾普莉和福克斯談了，不是艾普莉‘耍大牌’，而是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大筆的金錢進出，都需要律師、會計、顧問等人來處理，防止被坑之餘，裡面確實有很多專業的事需要專業的人去做。
“紐約確實是寸土寸金...”離開薩頓大廈時，在電梯裡簡就說：“680平米的房子，掛在市場上要5000萬美金，福克斯先生答應打九折，也要4500萬美金，就是6、7萬美金每平米。”
其實說是福克斯答應打九折，也就是一個說法而已，掛在市場上的價格是虛高的，為買家講價留下了空間。
“當然，哈茨女士，紐約寸土寸金，但中城區環中央公園一帶往往更加‘寸土寸金’。”福克斯笑著說。
紐約當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這麼誇張的房價的，有的區甚至相對便宜――這還是將範圍定在傳統意義上的紐約，如果是說‘紐約都會圈’，那便宜的地方就更多了。
福克斯和艾普莉他們輕鬆地走出了薩頓大廈，選定了房子之後，艾普莉要請福克斯去喝一杯咖啡，是對這幾天福克斯服務的感謝。
在繁華的紐約城裡，到處都是不錯的咖啡館，所以一離開薩頓大廈，就看到了對面的一家咖啡廳，然後就直接過去了。
“...莉兒？”
才坐下，艾普莉就聽到了她的名字，下意識看過去，看到了索菲亞。
索菲亞走過來，笑著和她貼面：“你最近一切順利嗎？實在是太巧了...當然，也是因為紐約太小――你在做甚麼呢？”
“沒甚麼不好的，啊，這位是福克斯先生，亞當介紹給我的房地產經紀人。”艾普莉給做了一下介紹。
索菲亞看到福克斯，微笑著點了點頭。她見過對方，在一些場合裡...作為紐約名流（鮑威爾並不是紐約的大家族，但索菲亞自己是長住在紐約的），她有數不清的邀約要赴，城裡各行各業的精英總有見到的時候。
不過，她和福克斯不熟，基本上沒有說過話也是真的。
認識了福克斯，索菲亞也將和自己一起的伊芙琳介紹給他們：“我的好友，伊芙琳，她是紐約大學的在讀生，攻讀傳播學――或許莉兒你會和她聊得來，你才剛從象牙塔出來不是嗎？你們有共同語言。”
說到這裡的時候，索菲亞做了一個不算誇張的鬼臉：“說真的，我真不願意這樣說，就好像我已經是個老女人了一樣，明明我還不到30歲，還如此、如此年輕！”
伊芙琳和艾普莉互相打了一個招呼，她儘量讓自己不去盯著艾普莉...但總是一再去看――她對艾普莉可太好奇了！
一方面是因為，艾普莉是當下真正的紅人，媒體在關注她，圈子裡的人也在關注她，幾乎所有人都想認識她。而以往關於她的報導從來沒有將她講的很清楚，這個女孩兒的一切始終像是蒙在一層輕紗似的雲霧裡。讓人看不清、抓不住，就更想去看清楚。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艾普莉前段時間拒絕了安德麗的邀請，據伊芙琳所見，這是第一次有人拒絕安德麗！她之前也有想過，會拒絕安德麗的姑娘該是甚麼樣，該不會是另一個安德麗吧？
從這個姑娘的來歷、成就和‘拒絕安德麗’這個行為來說，還真的很有可能呢！
“親愛的，你莫非是......”索菲亞看看福克斯，想到他的職業，想到艾普莉的說法，就想到了某個可能。
艾普莉默默點了一下頭：“嗯，剛剛做好決定，就是這附近的房子...亞當似乎是個好榜樣，讓我覺得有一個自己的房子也不錯。”
“哦...”索菲亞微笑起來：“聽起來是一件很棒的事，莉兒你已經到了要獨立搬出家的階段了――答應我，搬家那一天一定要找我來幫忙，還有溫居派對，你會辦溫居派對的，對嗎？”
“溫居派對...”艾普莉說到這個話題有點兒猶豫了，她對派對不算狂熱，但也不討厭。只不過她對自己辦派對這件事興趣真的不是很大，因為這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有人享受這個，有人則不，她恰好屬於後者。
當然，她可以將一切交給派對策劃公司去做，但既然是這樣，何必還要主辦派對呢？而且，即使是這樣，作為‘主人’也是無法完全置身事外的。當派對進行時，依舊有很多事要做呢。
所以，如非必要，她是不想做派對的......溫居派對，她完全沒想過啊。
“拜託，莉兒你該不會沒想辦溫居派對吧？這可是你的第一間房子，多有意義啊！而且想想看啊，大家都招待過你，你還我們一次也是應該的吧？”
索菲亞的話有點兒‘狡辯’了，艾普莉固然沒有親自舉辦過幾個派對，但海多克家以她的名義進行的派對可不少，也招待過她的同學、朋友。
但沒關係，現在就這麼說。索菲亞知道以艾普莉思維方式，是很容易認可她的說法的――艾普莉考慮問題很少從實際的、功利的、人情主義的角度去考慮，自然也就會覺得自己應該真正親自舉辦派對，招待那些曾經招待過她的人。
前提是，那些人的招待是她願意接受的。如果本身是她並不樂意的‘招待’，她只是因為家裡的要求、親朋的要求勉強去了，那就不要指望她還一個招待了...在這類事上，她的‘唯心主義’倒是前後照應、一如既往了。
“嗯...如果有派對的話，我肯定不會忘記索菲亞你的。”雖然沒有一口肯定，但以艾普莉的習慣，這就差不多了。
......
告別了福克斯先生，以及偶遇的索菲亞、伊芙琳，艾普莉就回了皇后酒店。皇后酒店的前臺柯拉博笑著向她打了個招呼：“海多克小姐，我聽說您想要二樓餐廳的B6號桌？我替您訂到了，您今天還需要嗎？”
中央公園皇后酒店的餐廳有兩個，二樓的是大餐廳。艾普莉昨天吃晚餐時，就想坐‘B6’號桌，那張桌子位置比較安靜，但又不是逼仄的角落。
只是那樣的好位置肯定是早早被訂出去了的，事實上，B6號桌的預定排的滿滿的，不只是當天不行，之後幾天都不行！甚至每週六晚，還會固定給某位華爾街大佬使用，別人都無從染指。
不過不行就不行唄，艾普莉也不是小孩子了，有甚麼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哭鬧――其實圈子裡某樣東西得不到就要哭鬧的人還是挺多的，億萬富豪很多時候真的就和熊孩子差不多。‘金錢’這玩意兒，從來不會讓人成熟，相反，它會放大一個人的欲.望！
艾普莉‘咦’了一聲，但也沒有問甚麼，點了點頭說‘好’：“晚上6點用可以嗎？”
“當然，晚上六點沒問題。”柯拉博連連說道。
艾普莉想了想，從包裡拿了一沓票子出來，從其中抽出一部分，具體是幾張也沒數：“你看百老匯嗎？最近經典劇目《歌劇院影》又重排了，有人送了我一些票...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也可以送朋友。”
艾普莉收到的票都是好位置的，在最近《歌劇魅影》火熱的情況下，柯拉博立刻就能計算出這些票的價值了――百老匯的門票有便宜的，也有貴的，如果不是打折票的話，最便宜也要上百美元（打折票中最便宜的‘剩餘票’可以低至30美元以下，但太難弄到了！而且熱門劇基本不可能有剩餘票，就連普通打折票也很少）。
而像最近新排的《歌劇魅影》，這樣十分火熱的劇目，關鍵都不是票價了，而是很難買到！排不到的話就得買黃牛票，而黃牛票稍微好一些的位置是能飆升至上千美元的！
等到艾普莉和簡離開，同事們紛紛羨慕地看向柯拉博...剛剛那些票，柯拉博可以掛到網上賣，輕輕鬆鬆就能得到數千美元了（事實上，他作為豪華酒店前臺，出手這些票非常容易，根本不用掛到網上賣）。
而如果不去賣掉，這些票也可以做人情――他們這些人為了拿到足夠多的小費，不能只是普通地討好客人，只是放低身段的話競爭就太激烈了。說到底，他們得有自己的本領，確實可以幫客人搞定一些他們做不到，或者做起來稍顯麻煩的事，比如說柯拉博為艾普莉訂到了餐廳B6號桌子。
說得明白一些，就是得有門路！
做這一行時間長了，只要是混的不錯的，都會積累一些人脈。這些人脈並不可靠，想要得到甚麼，就得付出相應的東西，本質上還是利益交換。不過很多人就算是想要利益交換，也不一定有機會就是了。
柯拉博放出一些難搞到的百老匯票子，賺到了人情，可以還以前欠下的，也可以讓別人欠他的人情。
“海多克女士人可真好，我是說，以一個億萬富豪來說，她這樣的就是最好的。”同事對柯拉博笑了笑：“不是嗎？”
艾普莉的性格對於不親近的人來說，其實不能說好――她本質上也是一個非常自我為中心的女孩兒，還經常忽視掉不關心的人和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情緒不穩定、不會體諒人...也就是從小受到的教育比較好，教養不錯，再加上天性原因，不至於‘刻薄’。
然而，不‘刻薄’其實已經讓她比城中大多數的名流要好相處了...世界其他國家的人總對美國人有一種刻板印象，覺得美國人大大咧咧，甚至有點兒‘傻’。就算是使壞，也是不怎麼聰明的壞，怎麼也不至於‘刻薄’。
其實才不是那樣，美國人其實普遍刻薄。看美國的影視劇、綜藝節目就知道了...雖然那些都有誇張，但誇張也是要有一個基礎的。
中央公園皇后酒店的員工都挺喜歡艾普莉，還有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艾普莉足夠大方...給小費、送小禮物都是很‘大手筆’的――其實主要是艾普莉對金錢沒有太清晰的概念。
她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她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就知道自己的任何一項開銷，爸媽都能輕鬆付出賬單，錢在她這裡就是一串串數字，沒有實感的。然後她自己賺錢了，但她成功的太容易了，也沒有因為自己賺錢就開始意識到一個個錢數代表甚麼。
而且她花錢大手大腳，其實也是莫妮卡教育的結果...莫妮卡自己就是很能花錢的，她一輩子都這樣花錢。而且成年以後是自己賺自己花，就更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了――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就算從道理上知道大手大腳不好，也不會從心底裡覺得自己這樣有問題。
“是啊，海多克小姐非常慷慨...”柯拉博收起那些票子，非常坦然地笑了。
“對比之下，有些客人未免就讓人太失望了...”同事接過話，開始抱怨起了自己名下的幾個客人。這種時候，一點兒也看不出這些酒店員工的謙卑討好，對於那些他們不滿的客人，他們驚人地惡毒...講客人的黃段子、詛咒都是最常見的。
對於他們這些從事服務業，目標是有錢人的酒店員工來說，他們周到服務當然不是因為有錢人討人喜愛，純粹就是為了多多搞錢而已。所以當有錢人富得流油，而又吝嗇，不肯拿錢出來時，就加倍使他們討厭，乃至於怨恨了。
雖然很受酒店人員‘喜愛’，但艾普莉在皇后酒店也住不了多久了――既然已經選定了房子，那肯定很快就要搬進去了，畢竟現在正是她積極性比較高的時候，不願意等嘛。
會計、律師等人和薩頓大廈房產所有方進行接洽，這個工作簡單又不簡單。只是買房而已，能複雜到哪裡去？但到底是一筆大額交易，由此產生的賬目問題、法律問題，特別是關於稅務的，肯定是要做好的。
為了保障自己僱主的權益（哪怕是她本人也不知道的細節權益），律師和會計等人得對付一大堆合同和賬本，一條一條摳細節。這是因為職業道德，也是為了證明自身存在的價值...如果事情真的那麼簡單，那他們不就沒必要了麼？
大約加班了兩天，整件事才算是辦完，艾普莉成為了薩頓大廈頂層公寓的主人。
之後就是針對公寓的改動了，在律師他們忙碌的時候，艾普莉就選定裝修公司了。
主要是需要改動的地方不多，屬於是比較小的專案，裝修公司也承諾最多一個星期艾普莉就能入住――紐約的生活節奏快，房產又寶貴，很多有錢人在紐約也只有一套房，這讓裝修工作的效率一向是比較快的。用的裝修材料也很考究，都是最健康的，可以裝修完畢立刻入住。
裝修公司的工作花不了多少時間，軟裝部分就更有效率了...這部分艾普莉是自己做的，她在效果圖上增加自己想要的細節，至於怎麼實現細節，那就是其他人的事了。傢俱、擺件、窗簾、床上用品...世界上那麼多，紐約那麼大，總能找到差不多的。
為此簡給艾普莉僱了幾個學室內設計的大學生，他們這方面熟悉，又正在暑假，精力充沛，樂於做這種跑前跑後、買買買的工作。
就這樣，不到10天，艾普莉就可以搬進新公寓了。搬進公寓的時候，她找了亞當和索菲亞來‘幫忙’――其實也沒甚麼可幫忙的，艾普莉沒甚麼需要拿進公寓的東西，一切都是準備好的。就算有一些東西要拿過去，簡和其他艾普莉團隊的人都會做好。
所以說是幫忙，最後也就是陪艾普莉走進了新居，一起吃了在新居的第一頓飯，還參觀了一下這裡。
“不錯...真是不錯，在中央公園這邊，這樣的公寓算是很難得的，我喜歡那個療養室，太可愛了――這房子多少錢？”索菲亞參觀之後說。
“4500萬...”艾普莉看向簡，簡點了點頭。
“有點兒貴啊...”索菲亞皺起了眉頭：“是我的錯覺嗎？現在曼哈頓的頂級房產又漲價了？”
“顯然如此。”亞當出現在門口，笑著對自己的表親如此說。其實這種頂級房產的價格是比較透明的，所以常常關注這些的人都會知道。
“我之前也想買一間公寓，但問價之後就放棄了...正如大家所知，莉兒可比我有錢。”
《全球決勝》這款遊戲確實賺錢了，但營收和實際利潤是兩回事，所以賺的沒有看起來那麼多。而且他還想在事業上有一番作為呢！到處都需要錢，此時抽出寶貴的流動資金買房，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哪怕買房也可以透過貸款，但這樣昂貴的房產，頭期也不會少了（亞當要麼不買，一旦買，肯定也只看得上最好的）。
伊芙琳此時也在看房子（厚臉皮蹭索菲亞的機會來的），聽到艾普莉直接買下這間公寓了，驚訝又羨慕――她不是沒見過如此豪華的房產，但艾普莉這個年紀，直接買下來就是第一次見了。
何止是艾普莉這個年紀，蕾切爾、安德麗她們，二十好幾歲了，也不算‘kid’了，也一樣沒有說，這樣昂貴的房產說買就買的。
家裡有錢歸家裡有錢，還沒有拿到遺產，能支配的也就是信託基金每年給的‘零用錢’，以及家裡時不時的支援了...另外，這種支援當然也是有數的。
她沒有一直沉浸在思緒中，很快想到了來之前蕾切爾交給她的‘任務’...其實說是蕾切爾的要求，她也知道肯定是安德麗的意思。只不過安德麗總是自矜身份，不可能直接做這種要求――讓她邀請艾普莉參加她們幾個人聯合主辦的一個慈善拍賣會。
之前安德麗的一次邀請被拒絕了，再邀請她就不願意自己出面了。
“慈善拍賣會？”艾普莉忽然接到這樣的邀請，首先就看向了知情的索菲亞。
索菲亞其實是有點兒不高興的，伊芙琳的邀請沒有和她說過！
如果提前和索菲亞說過，再由索菲亞私下邀請，艾普莉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都可以完全遵從自己的想法。就算是拒絕，索菲亞也不會覺得是艾普莉不重視自己。
而且伊芙琳這樣做，不只是對艾普莉不太友好，也是不尊重她...明明是和她一起來的，之前卻一直沒說這件事，現在突然越過她來說，是甚麼意思呢？
但索菲亞的性格不太會為了這種小事翻臉，只是一個慈善拍賣會而已。所以不高興歸不高興，她還是沒有拆臺，就解釋說：“哦，就是一個為貧困兒募集教育資金的慈善拍賣會，我也是聯合主席之一。”
正如索菲亞所想，只是一個慈善拍賣會而已。如果是私下她問艾普莉，艾普莉去不去都是50%的可能。但現在有其他不太熟的人在，艾普莉就要照顧索菲亞在朋友那裡的面子了。艾普莉是人情世故是不太精通，又不是傻瓜笨蛋。
她很自然地說：“當然...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