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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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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爾德站在後方, 目送車子駛離了汽車展廳所在的建築。半分鐘之後他開始往回走,去了二樓辦公室,留下一些員工竊竊私語。

 “按照規定, 客人試車,經紀人應該一起...不是嗎?”一個年輕人, 一看就知道是剛入行的那種。年齡還在其次, 臉上那種生疏感才是關鍵,很容易被看出是新人。

 老員工這種時候也願意提點一下新人, 笑著搖了搖頭:“一般情況下當然如此, 但那是弗爾德先生的客戶。能得到弗爾德先生服務的, 都是倫敦成裡真正的權貴,當然可以‘例外’。”

 “那幾乎是兩個穿童裝的孩子,第一輛車就是蘭博基尼嗎?就算是億萬富豪的孩子, 是不是也太誇張了?”新人接受了‘弗爾德客戶特殊說’,但還是嘟囔了兩句。

 “哈,這個嘛, 現在十幾歲的年輕人才更喜歡這種誇張的東西呢,去騎士橋那些地方看看, 開豪車的都是年輕人了。”老員工比新人見得多多了, 相當平淡,擺擺手道:“事實上, 這款蘭博基尼LP670-4 SV還嫌不夠呢!我猜,弗爾德還想要將更貴的車賣給那位本廷克先生。”

 “甚麼?”

 “這是一輛很棒的車,不是嗎?但以豪華超跑的概念來說,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兒――我記得價格是27萬鎊?emmmm......貴10萬的SLR722, 又或者乾脆來到100萬鎊價位的布加迪威航?”老員工給了新人‘自行體會’的眼神。

 “Oh...Oh...”新人張了張嘴,整理了兩張客戶預約表格, 才忽然說道:“我剛剛17歲時,也很想要一輛自己的車,當時最苦惱的是保費――兩千多鎊足夠買一輛不錯的二手車了,問題是保費。針對17歲的年輕人,保費總是格外驚人。”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姑娘們的保費只有男孩兒們保費的一半。”

 老員工鼻子裡‘哼’出一個氣音:“不奇怪,保險公司只相信資料,雖然總有人覺得女性駕駛者不夠可靠,但現實就是她們的事故率遠低於男性。特別是青少年,年輕的男孩兒們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本身就是破壞狂,一頭狂飆的獅子。”

 “所以你當時承擔了很昂貴的保費?”有個同事聽到了這裡,忍不住加入了話題。

 “並沒有,我最後選擇了使用我媽的保險,嗯,就是成為她的授權駕駛者,那樣保費會便宜很多。”新人解釋了一句。

 “聽起來不錯,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數也是透過這種辦法才能承擔保費的吧?”

 “是的,代價就是我得開一輛無聊的九十年代豐田...而且不能改裝,增加任何誇張裝飾的做法都不行――否則,一旦出現事故,保險公司不會認可那是我媽的車。”新人回憶著十幾歲時的事,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阿瑟和艾普莉驅車回來了。

 弗爾德在樓上辦公室窗前看到,也下樓了。

 “怎麼樣?我猜你們喜歡這輛車?”弗爾德看著兩個年輕人的表情,猜測道。

 “不錯...我是說,很好...我們可以試試別的車嗎?是莉兒想要嘗試,嘗試更快的車。”原本是阿瑟對於車比較有興趣的,這也符合刻板印象裡男孩兒總是更喜歡車的說法。但現在,開著這輛蘭博基尼・蝙蝠小跑了一會兒,艾普莉的某種傾向彷彿被激發了出來。

 艾普莉並非弗爾德的客戶,但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不’,而是爽快地讓艾普莉嘗試了另外幾款以速度聞名的超級跑車。

 好像艾普莉比阿瑟更容易沉浸到速度中呢...為了能更好地試車,還特意跑到了城外的賽車場地。

 “現在的父母實在是太溺愛孩子了,幾十萬鎊的車說買就買了,不怕孩子失去金錢上的尺度,成為敗家子嗎?”意識到今天弗爾德會做成兩筆大生意的新人,忍不住說了一句,有點兒酸,但也是真心話。

 “大概...不會...?”同事笑了笑,然後指點他:“本廷克先生已經在賺錢了,自己賺錢自己花的人,在金錢上總不會太無節制。”

 “咦?那麼年輕......”

 “本廷克先生是一名網球選手,新人期成績就很亮眼的那種...至於海多克小姐,唔,怎麼說呢,我不是很瞭解。但是,那樣的可人兒,就算總是大手大腳花錢又如何呢?哪怕沒有一對有錢的父母,她這一生總不會困頓的。”

 這話某種程度上也是‘歧視’和‘偏見’了,但確實代表了很多人看到艾普莉時的第一觀感,代表了大家對‘美女’的認知。

 最後,這一天弗爾德做成了三筆生意,一輛奧迪的四座轎車,一輛蘭博基尼LP670-4 SV,一輛布加迪威航――前兩輛是阿瑟的車,後面一輛就是艾普莉的了。

 之所以要買一輛外表看起來就很低調的奧迪,主要是因為超跑真正長時間駕駛,都不會舒服到哪裡去。而且以城市路況,用那些速度見長的超跑,也夠憋悶了。相比之下,一輛內部很舒適、外觀足夠低調的四座奧迪,其實是實用的多的選擇。

 ......

 “所以你就買了一輛布加迪威航?”葉戈爾看到艾普莉開來的紅色跑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自從和阿瑟買車之後,時間就過得飛快,好像沒有做甚麼事就快開學了。葉戈爾這個時間也返回了倫敦,趕在開學之前一定要開一個學前派對,艾普莉當然是他邀請名單的第一名。

 本來阿瑟也在他的邀請名單上,然而阿瑟這個時間點正在中國參加比賽,這就沒辦法了。

 “嗯,不可以嗎?”艾普莉覺得葉戈爾好像是對她的車不爽的樣子,態度也強硬了一點點,抬起下巴看他。

 “沒甚麼,我只是覺得這車有點兒難看...我很討厭這種沉重的車型的。”葉戈爾哼了一聲。

 然而這只是他的觀點而已,大家普遍還是很喜歡這輛車的...馬力超過1000匹,極限速度405公里每小時,種種最新的酷炫科技...都有這些了,還要甚麼?

 “真是太棒了!”羅拉就在一旁和這輛車合照,還一邊說:“你確定不是你想買這輛車沒買成,所以故意說他壞話?”

 “我怎麼會想買不能買?”葉戈爾冷笑了一聲。

 然而旁邊另有朋友揭短了:“對,最近他爸很不爽他來著,停了他好幾張卡...而且他爸絕對不會給他買這種車,這樣的速度,真的衝出去,說不定人就沒了!沒發現嗎?他的車庫裡就沒有速度頂級的車。”

 羅拉原來只是隨口調侃而已,沒有想到還真被說中了,有點兒驚訝地看向葉戈爾:“哦,真沒想到...但是,這很奇怪啊,難道就因為有些車快了那麼一些嗎?真的衝撞出去,我覺得都差不多吧?”

 車子的速度其實都是對比出來的,布加迪威航快,極限速度405公里每小時,但其他車就慢了嗎?真正飆起速度來,差距並不會那麼明顯...退一步說,就算是差距很明顯的車,換一個極限速度300公里每小時的車來,只要衝撞出去,又能好到哪裡去?

 衝過一個數字之後,之後再增加的資料其實差別就不大了。

 艾普莉看看葉戈爾,又看看車子,忽然說了一句中文:“‘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別人沒聽懂,葉戈爾的一箇中國朋友先笑了:“厲害啊,莉兒!你這個中文水平,真是不得不服氣了。聽說你的中文過了‘HSK\''''(漢語水平考試)11級,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牛的!”

 他的話是用中文說的,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又用英文對其他人說了一遍。說明了一下‘HSK\''''11級是甚麼層次之後,他才繼續解釋甚麼是‘身懷利刃,殺心自起’:“...葉戈爾如果擁有那種速度見長的跑車,很可能就忍不住飆出速度了...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心態問題。”

 “莉兒用這句中文古語形容,真的是不能更精準了,水平太高了。”面對外國人的時候,中國人就是這樣的,對方的中文水平只要還不錯,就會給出很高的評價。更何況艾普莉確實水平非一般的高,都會用古文點題啦!

 羅拉不太懂這些的,這種時候就直接選擇吹捧艾普莉了:“名車美女,莉兒真的和這車好配啊,站在一起就是廣告大片了......”

 葉戈爾眉毛都要飛起來了,這可不是高興,而是有點兒小脾氣了。但他也不是一點兒收不住脾氣的熊孩子(不然也不能交到那麼多真朋友),所以忍耐住了不耐煩,選擇了轉移話題。

 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又清了清嗓子:“好了,我們先進去吧,今天可是學前派對,要享受派對時光!”

 雖然話題轉移的有點兒硬,但大家還是給面子地順著他來,一起走進了酒店――大約是為了圖省事兒,葉戈爾的學前派對選在了酒店舉行。

 “在酒店辦派對是真的是太爽了!基本上就甚麼都不用管了,也不會干擾到日常生活。”葉戈爾以自己的經驗做出了總結性發言:“而且也不會比專業的派對公司承辦要貴呢。”

 “真稀奇啊,葉戈爾你居然是會注意價格的那種人嗎?”旁邊的朋友故作驚奇,說完之後自己都笑了。

 葉戈爾根本不理朋友這番‘嘲笑’,轉頭朝人群裡一個漂亮姑娘招了招手,對艾普莉他們介紹:“你們還沒有見過,阿琳娜,我的女朋友。”

 哦,是‘新’女友...大家都知道了,但沒有不合時宜地說出來,都很自然地和這個女孩兒打招呼。

 阿琳娜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髮,長腿細腰,面板白皙,眼睛很大,就是那種典型的俄羅斯女模特的樣子。

 雖然第一次接觸看不出太多,但大家還是挺喜歡她的。漂亮是一個方面,她的親和力很強也是真的。和她交談就會覺得,這姑娘的虛榮拜金都寫在明面上,無可辯駁,但她就是能用一種坦蕩自然的態度表現出來,不畏懼、不矯飾,就顯得挺可愛的。

 “第一次見到葉戈爾,我就知道他完全是我行我素的...他不小心搞砸了我的面試,然後不管我的想法,就要補償我。”阿琳娜繪聲繪色地和艾普莉、羅拉等人描述她和葉戈爾的初識。

 “他給我介紹了另外一份工作,比之前那份要好得多的那種...我知道他為此花了錢,你們能想象嗎?第一次見面的人,就這樣做。”

 “所以你接受了那份工作?”羅拉忽然說。

 阿琳娜挑了挑眉,迅速說:“為甚麼不呢?”

 有朋友聽了,立刻笑著說:“葉戈爾可不是那麼好心的紳士,我猜,第一次見你,他就被你迷住啦!當然嘍,這可不奇怪,畢竟是阿琳娜小姐您這樣的美人。”

 阿琳娜粲然一笑,表示認可了這個說法。她今年才21歲,是最年輕貌美的時候,作為一個背井離鄉打拼的模特,她當然知道自己最有價值的東西是甚麼――無疑就是青春貌美。

 混跡在模特圈裡,大家都會知道一個常識:只能依靠青春貌美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但如果連青春貌美都沒有,那才是最糟糕的。

 女孩們只要稍微聰明一點兒,就能靠青春和美貌得到很多東西了。

 艾普莉沒有加入這個話題,葉戈爾拿了一盒家制巧克力給她,她就一個人默默吃巧克力了。直到葉戈爾問她:“本廷克最近的狀態似乎有回升啊,這是個好訊號...最近他又在哪座城市比賽?”

 艾普莉看了她一眼,挑了一顆銀藍色錫箔紙裹著的巧克力,嚼~嚼~

 不緊不慢地說:“好奇怪,你以前從來不關心法內的...”

 葉戈爾和阿瑟的關係就真的很普通,如果不是有艾普莉,完全就是路人...他們的性情不太合,就是不太適合做朋友。

 “因為上週在聖彼得堡看了他的比賽...我承認,他算是有點兒真本事的。”

 葉戈爾一說艾普莉就知道了,是上週才結束的聖彼得堡公開賽,阿瑟拿到了亞軍...這在他最近的比賽裡,算是成績比較好的了。不過這恐怕也有聖彼得堡公開賽級別相對比較低,厲害的選手不多的原因。

 艾普莉長長地‘哦’了一聲,巧克力都嚥下去了,才說:“最近他在中國,近期的巡迴賽好像不是中國,就是日本――主要還是中國,中國很大,有好幾個城市也進入巡迴賽體系了,成都、深圳、北京、上海。”

 葉戈爾斜眼看她:“你倒是很瞭解網球的事嘛......”

 艾普莉坦然地點了點頭:“其實也沒有特意去了解,就很自然的,該知道的就知道了。”

 交一個某方面很厲害的男友/女友,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會知道很多以前根本不知道的事。這種‘知道’並不是刻意學習的結果,就是自然而然知道的。

 葉戈爾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朝端著飲料的侍者招了招手,拿了一杯酒。艾普莉吃巧克力也足夠了,想了想說:“這兒有甚麼飲料嗎?一杯果汁,要口感清爽一些的。”

 侍者點點頭,轉身就走了,過了一會兒銀盤裡就有了一杯看外表就和其他酒水飲料完全不一樣的果汁,粉色的葡萄柚果汁。

 大概調了一些別的東西,檸檬汁、薑汁之類的,才能讓純果汁的口感特別出眾。

 艾普莉喝到好喝的果汁就滿足了,而一旦滿足,說話就更隨意了:“嗯...對了,你之前說論文沒有完成,現在完成了嗎?應該完成了吧,還沒有給教授郵過去的話,接下來就是地獄了......”

 “嗯??”喝完小半杯果汁,艾普莉才發現葉戈爾已經走遠了,一個人去吧檯那邊了,正在問酒保要烈酒。

 在葉戈爾解決酗酒問題之後,這種情況已經很少發生了。再這樣一個人要喝烈酒,只能說明他的壓力是真的大。

 事實就是,葉戈爾的暑期作業沒有完成,林林總總的作業,包括論文在內,都還亂七八糟的...某種程度上來說,葉戈爾在學業上,心態完全是小孩子式的,自主學習?完全不行呢。

 在牛津的第一個學年,因為有朋友拉著一起努力,再加上他確實有‘充實地度過無悔的大學’的想法,整個過程雖說磕磕絆絆,但到底還是努力了。然而就是因為上學時太努力了(相對他自己過去的樣子,那可真是‘太’努力了),一到漫長的暑假,就如同野馬脫韁了。

 根本不帶回來的!

 每天就是各種跑趴、買買買、極限運動甚麼的...這也是為甚麼他爸爸最近不爽他,停掉他幾張卡的原因。

 這樣的假期固然很爽,但代價就是暑期作業亂七八糟的,這裡寫了一點兒,那裡開了個頭...而葉戈爾又還有點兒底線,不至於找個大學生代寫――騙別人也就算了,騙自己有甚麼意思呢?

 結果就是,在即將開學的當下,他首先得面臨論文地獄。

 一部分作業其實可以開學後一兩週內再上交,但依舊有很多作業到死線了。

 艾普莉若有所思地看著‘借酒澆愁’、假裝醉了就可以不用面對一切的葉戈爾,拿出手機找了幾個人...第二天,宿醉未消的葉戈爾就迷濛著眼,打著呵欠在家接待了突然拜訪的艾普莉。

 艾普莉不是自己來的,她帶來兩個人:“這位是朗曼女士,這位是揚先生――朗曼女士以前是牛津大學的助理教授,揚先生則是牛津大學的優秀在校生,新學年讀大三,是默頓學院英語專業生。”

 簡單來說,艾普莉是帶人來給葉戈爾補作業的!為了顯示朋友義氣,艾普莉也不去玩了,葉戈爾補作業,她就讀一些歷史專業書籍,或者寫作。

 一開始葉戈爾還叫苦連天,畢竟朗曼女士和揚先生受艾普莉僱傭,一板一眼,根本不叫他放鬆。如果這是他父親給他僱的作業輔導,他還可以發火,但因為是艾普莉僱的,他又不能對艾普莉發火――看到那張滿含好萊塢黃金時代神韻的臉,就沒法發火了。

 然後,沒過幾天,葉戈爾也就適應了。辛苦是辛苦,但看著作業一點一點完成,那種成就感和安心感也是真的。之前他因為作業有多大壓力,這個時候就會多麼踏實。

 雖然到最後開學時依舊沒有完成所有作業,但已經差的不多了,不至於讓他沒臉上學面對教授...沒有完成的作業,開學後一兩週也陸陸續續完成了,當完成最後一份作業,他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前所未有地放鬆。

 而這個時候的艾普莉,第二學年的秋季學期也走上了正軌,每天往來於學校和住處,認真上課――‘假期病’也痊癒了,徹底脫離了漫長假期養成的散漫無序。

 同樣每天也得上課、寫作業、見導師的葉戈爾不知道怎麼了,就想到了阿瑟,酸溜溜地說:“只有本廷克最爽了,開學一週多了,居然還沒有來過學校...哼哼,運動員就該有這種特權嗎?”

 艾普莉其實也沒有真的喜歡這種學習負擔很重的生活,只是因為這是人生的一個階段,她不會想說靠特權輕鬆過關――那麼做的話,是騙得過別人,還是騙得過自己呢?難道她會缺那一份畢業證書嗎?真的要那樣做的話,還不如當一個輟學生呢。

 反正這年頭輟學生也不是甚麼問題,很多有名的人都是輟學生...只要將來的成就足夠高,說不定學校還會補發各種學位證書,甚至還會有客座教授的頭銜。

 艾普莉的本性其實是相當散漫隨性的那種,她能維持一個努力的學生的樣子完全是靠‘海多克’性情裡的忍耐...所以,她和葉戈爾一樣,也蠻想阿瑟來‘受苦’的――自己受苦的時候,有人來一起受苦,感覺上就會好很多。

 “運動員特權?有一些...但學院該有的要求還是會有的...哼,到時候他就不能這樣輕鬆了。”艾普莉想到了阿瑟到學期末也會為課程論文、考試急得哇哇大哭(就像葉戈爾一樣),心裡就忽然開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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