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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2022-11-06 作者:竹子吃熊貓

 “冷靜點, 我們是朋友,不應該用小黑屋囚禁這麼俗套的方式!”

 “小白你也說過,信任很重要。”

 “是小娥!”

 “但是我現在對你沒有信任。”

 “……”

 “為了促進朋友之情, 你應該配合。”

 可惡,他居然學會舉一反三了?我好像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如果要和楚應予打下友誼的基礎,我也得付出啊!

 感受到了我的糾結,懷裡的來福也挺矛盾的,隨著這些天的相處, 它儼然把楚應予當第二個主人了。

 換做以前, 來福早就開始吠,如今只是在我懷中嗚嗚叫,彷彿在勸爸媽別吵架的無辜小孩。

 甚麼破比喻。

 在腦子裡唾棄了自己的想法後, 我認命地接受了, 畢竟發現楚應予是很較真的, 不是我能撒嬌躲過去的。

 “好吧, 我選擇被拷著,這樣我還有點自由,能夠下樓上街遛狗。”

 向來不廢話的楚應予點頭, 出門半個時辰, 回來就拿了一副腳鐐手銬。媽耶, 搞這一身, 怎麼上街遛狗, 會被當成罪犯參觀的吧!

 嘟起嘴, 我坐在椅子上, 伸出雙手, 併攏雙腿, 任由他將我鎖起。

 交朋友,確實挺難的。

 “你確定明早會回來吧?不然我要被拷好久,很不方便的。”

 “會。”

 被戴好後,手腳就沉重了很多,動一動就是哐啷的鎖鏈聲。

 沒想到楚應予還給來福買了個項圈,棕色的皮革式樣,可以縮小擴大,上面正中央墜了個銀色狗牌,刻了來福兩個字。

 我羨慕道:“你對小狗是真好啊。”

 搓了搓狗頭的少年起身看我,又捏我臉,“對你也好。”

 “你送來福狗牌,送我手銬腳鐐!”

 “你自己選的。”

 “你又沒給我其餘的選擇。”

 “小、小娥。”

 “你剛剛想叫小白對吧。”

 “這次我念對了。”

 “哼。”

 “等我。”

 眼看著他要離開,我忍不住起身,腳下被腳鏈絆了個踉蹌,楚應予聽聞動靜,回身扶住我。

 一腦袋磕他懷裡,我連忙尷尬地站好,“你如果是去做任務的話,要小心,畢竟你肩上還有傷。我這次不跑,我就在這裡等你。”

 “……”

 抬手在他眼前晃一晃,我打了個響指,“回魂啦。”

 “我不是做任務。”

 聽他這麼解釋,我倒是有些放心了,“那更好,不要拼命。”

 楚應予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又看了看我腳邊的來福,最終他選擇熊抱了我一下,等到懷抱鬆開時,他像燕子一樣消失在了門口。

 嗖的一下,根本看不清身形。

 可是我的心跳聲有點大,抬手摁住胸口,手腕上的鎖鏈碰撞出叮噹聲,這也掩蓋不了心跳的節奏。

 幹嘛抱我!

 不準對他有別的念頭,他這行為,明顯還把我當做可以隨時隨地吸的小狗,我動哪門子的心!

 不可以因為他武功高顏值好就動心,是當朋友,不是當物件!

 楚應予離開的一天一夜,我正好用來說服自己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友誼萬歲!

 清晨,我睡得朦朧,縮在被子裡的手被拿出,感受到空氣裡的冷意,我還以為是來福在拱被子。

 “別鬧哦,來福。”

 嘟噥著,我轉身抬起手肘,鎖在手腕上的鎖鏈發出哐啷聲,在半睡半醒間將對方給摟住。沒摟到狗,倒是摟到一個人。

 驚嚇睜眼,被對方捂住了嘴巴。

 “我回來了。”

 “嗚嗚嗚!”

 楚應予回頭點亮桌上蠟燭,我第一眼就是看向窗戶,果然被他開啟了。他要是不幹殺手轉行當小偷,一定都能混個神偷名號。

 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眼,上下將他打量一遍,我懶洋洋地笑著,“平安回來就好。”

 掀開棉被,楚應予走過來將我手腕和雙腳上的銬子給開啟,原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他捧起我的腳踝。

 我謹慎地蹬了蹬,“做甚麼?”

 “檢查有沒有磨傷。”

 “我怕痛,穿了好幾雙襪子,這樣就不會被腳鐐磨破皮。手上也一樣,沒有磨損,現在能放開我了吧。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這個,送你。”

 才注意桌上的錦盒,他拿過開啟,上好的柔軟錦緞上臥著兩枚精巧的紅、藍水晶鐲,通透的水晶裡隱隱有流動的光芒,互相輝映著顯出幾分華貴之氣。

 “怎麼突然送我這個?難道是因為我先前說狗牌的事?”

 “不是。”

 “這對鐲子應該不便宜吧?”

 “取鳳凰血製作而成的鳳凰環,佩戴的雙方可以靠著手環感應彼此。”

 “……你不要說你昨天去殺鳳凰了。”

 “鳳凰已失蹤三百年,世間能找到的是凝聚了鳳凰血的晶石和曾經的巢穴。”

 一點就通的我馬上說道:“所以你是去拿晶石製作了手環?”

 “我讓黎一幫忙找晶石下落,去打造手環。”

 “目的是?”

 楚應予抓起我一隻右手,他經常拿捏我爪子,早就知道多大適合我,取出盒子裡的紅色水晶鐲,非常流暢地套了進來。

 就像昨天他給來福套上狗牌一樣自然。

 他自己沒戴,卻將另一枚藍色的揣懷裡去了,看來是想和我一人一枚。

 我無語了片刻,“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鳳凰水晶手環應該是夫妻或者相好戴的吧。”

 “朋友也可以。”

 “……”

 我打不過你,你說可以就可以,他應該是對浪漫過敏的。人生第一次收到情侶樣的物品,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撥弄著手上的手環,我發現靠近楚應予了,手環會越來越亮,離得遠了就會黯淡無光。樂此不彼地玩了好幾回,他看著我在他身邊團團轉,終於忍不住,一把拉過我,揉我腦袋。

 被他弄亂頭髮,我掙扎著退開幾步,舉起手上的手環,“你該不會是用這個來監視我的吧。”

 “嗯,你跑了,也更好找。”

 “說到底就是不相信我。”

 “是的。”

 “……”

 過於謹慎了,我豎起手指發誓:“我一定會給足你信任感的,要是沒做到,我就……”

 某人雙手抱胸,耐心等待我的後半句。

 “我就胖五十斤!這對於一個舞蹈生來說是毒誓!”

 沉默了幾十秒,楚應予一把撈起窩裡的來福,說道:“出發。”

 離開這個城鎮,又是披星戴月地趕路,這次甚至都沒在路過的鎮上留宿。

 兩天後,我們到達了桃花村。

 果然是青山綠水好風光,這裡的空氣都好像更滋潤人,來福很喜歡這裡,一放下來就繞著田埂邊的水牛汪汪叫。

 過往的行人友善地笑笑,並沒有因為村裡出現陌生的面孔就戒備懷疑,甚至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楚應予在這裡很快就置辦了宅院,稍微偏遠一點的房舍,後面有荒地,前面有籬笆圍起的小院,院中有一顆參天大樹,特別適合做兩個鞦韆。

 原來這個村子在六十多年前還是鬧鬼的聖地,但是不叫桃花村,叫猛鬼溝,這差別太大了!

 當年苦樂佛仇愁路過此地,拉著孤勇者老伯也在這住了數月,兩人是在這琢磨武學內功,想要突破,正好這地兇惡艱險,無人打擾。

 當時的藥王還是個年輕仔,因為治好了魔教的人,就被人追殺到來這裡避世。

 仇愁與孤勇者老伯救了藥王,後來收的人越來越多,三人把這變成了一個收留各種流民和走投無路江湖客的世外桃源。

 於是改名桃花村。

 就算如今三位大佬走的走歸隱的歸隱死的死,這個村子還是好好地留存下來了,甚至在武林中有了不成文的規矩。

 不能在此村中動武尋仇,否則這臥虎藏龍的桃花村就會是你的噩夢。

 這麼一想,真是個好地方,彷彿是魔法世界裡的禁魔區域。

 “我想要這裡修兩個鞦韆!”拿著圖紙給修理板凳的楚應予看,我指著門外的大樹。

 因為白天和左鄰右舍討來了不需要的毀壞的傢俱,稍微修一修就能用,等到下次趕集就可以再添置別的東西,這會兒他正在努力地幹活。

 我也不是沒事幹,家裡都打掃乾淨了,還把前後院都收拾了一遍。

 木工小哥直言道:“那棵樹砍了。”

 “為甚麼!”

 “礙眼,視野不好,容易藏人。”

 “反過來說,也可以藏你,留著吧,這麼大棵樹,都有百年了!把來福的狗窩搭在附近,可以遮風擋雨的!”

 “……”

 把來福一起叫過來對著楚應予擺出可憐巴巴的眼神,我悽悽慘慘地說:“你想想,一棵樹長這麼大多不容易,上面一定還有很多鳥窩,是大家的家啊!”

 “真的用處多多嘛,春天能夠觀賞擋風,夏天可以乘涼,秋天的落葉可以烤地瓜,冬天掉下來的枯枝還能當柴燒!”

 “萬一你活不到四季輪替。”

 “……”

 大壞蛋一句話絕殺,我表情都凝固了,看到我這一秒地獄的痛苦樣子,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楚應予你是不是在笑我。”

 “是。”

 “……嘲笑朋友,不應該!”

 “使喚朋友,也不該。”

 “我不是使喚你,我哪裡敢,這是求你,求你啦!”

 “求我,應該怎麼做。”

 說著,他的眼神轉到了來福身上,非常懂的來福打滾露出肚皮,尾巴晃得飛快。

 我:“……”不至於,真的。

 楚應予:“誠意。”

 “我和來福肯定不一樣,又把我當小白!我不會露出肚皮的!”

 “哦。”

 “但我能答應你三件事,力所能及的!”

 “露出肚皮,讓我摸,汪一聲。”

 “……”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最後各退一步,我讓楚應予平舉手掌,無可奈何又萬般小心地將下巴輕輕搭在了他掌心。

 少年的手沒有往常那樣乾淨,因為做了木工的活兒,沾著些許灰塵木屑。下巴枕上去,能感覺到手繭的粗糙與厚度。

 這是經常使用兵器磨出來的。

 如果不當聞風喪當的殺手,楚應予也許能成為一代大俠、劍客、某某門派的首席?平凡一點,當個鏢師、廚師、木匠甚至是賬房夥計、店小二?

 我抬眸望著他,小聲說道:“這個用手託下巴的動作當時在我那個地方,還挺流行的,有點狗狗的意思吧,總之朋友間各退一步,好不好呀?”

 “你不僅僅是八重宮第一殺手,洗衣做飯劈柴做家務樣樣精通,簡直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留下那棵樹,做兩個鞦韆,做個狗窩,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對不對!”

 “阿楚最棒啦!你是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

 說完,我揚起一個憨憨討好的笑容。

 忽的,墊著下巴的手掌掂量了一下,我的腦袋也抖了抖,楚應予一瞬不瞬地將我望著,俯身湊過來。

 少年柔順的長髮滑過肩側垂落,像極了清冷的畫中美人,在這無限地靠近中,我瞥見手環發出閃爍的光芒。

 靠太近了吧……

 我以為他會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樣,錯開我的臉,但這次他沒有虛晃一槍。

 沒有要和我說悄悄話,也不是要抱我,更不是靠在我肩頭。

 楚應予在我唇上輕快地吻下,甚至貼著唇角,在臉頰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我炸了。

 這一下不亞於在我天靈蓋上來一掌,後背整個雞皮疙瘩都湧起,我甚至在這一刻呼吸都停住。

 瞪圓了眼睛瞧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張嘴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來,臉上的溫度節節攀升。

 朋友你在做甚麼?小狗磨牙期?

 不行了,我心跳好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他還沒表態,我都要像燒水壺一樣開了。

 後知後覺地推開他,捧著自己的臉,我故作嚴厲地呵斥著。

 “你在做甚麼!”

 作者有話說:

 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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