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算算日子,陸沈兩家的定親宴也提上了程序。
沈則年因瑤縣大火那一場機遇,仕途不降反升,現在已經是華夏安全域性一把手。陸家又是京都的老牌權族,兩家高姓結合,雖說是定親宴,排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陸家為了表示對沈徽音的看重,特意將定親宴設在鹿苑,宴請之人的規格之高,叫人瞠目結舌。
陸仕霆是陸軍老牌司令,其門生都是高官,其中不乏利益交錯的同盟。鹿苑別苑多,陸家按等級將客人劃分為三六九等,分在不同的院落安頓。
其中商賈在末流,這些商賈還並非一般商賈,除了有過硬資產之外,都是接受過華夏授予榮耀的優秀企業人,因人數受限,在全國也就請了十餘位優秀代表。
慕晟也不清楚為甚麼自己會在其中?按理兒他還達不到宴請客人的等級,看見喜帖名單寫著攜妻女他更是一頭霧水,他哪來的女兒?他怎麼不知道?
“慕叔叔,想甚麼呢?”
慕晟坐在副駕駛座,回頭看向一襲盛裝的慕知意,只覺眼睛都要被她閃瞎了。
難怪家主一直不讓大小姐出現在公眾場合,他要生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兒,肯定天天晚上睡不著,擔心寶貝女兒被賊人惦記。
“大小姐,您待會兒記得別亂跑啊?”慕晟搓了搓手,他好歹在商場打拼了這麼多年,官場上捧高踩低的手段他也見識過不少。大小姐為了低調謊報家門,萬一受了委屈,那他罪過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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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鹿苑在京郊,這一路隨處可見各式豪車和各類高階版本的行政車。陸家為了招待貴客,特意騰空了一畝空地給車輛停放。
鹿苑門口紅綢高展,招待人員都穿著統一喜慶的服飾,有條不紊地迎來送往。
慕晟吩咐司機停好車,自己則上前小心攙扶著慕知意,活脫脫一副老奴樣。
慕知意連忙順勢挽住慕晟的胳膊,“慕叔叔,你別緊張,你再這樣就穿幫了。”
慕晟摸了摸汗,“大意了,大意了。”
為了防止有人渾水摸魚,門外有人專門檢驗請帖。
慕晟剛把請帖遞上,門童原本還笑臉盈盈的表情突然一滯,將請帖扔在慕晟身上,“走走走!也不看看這裡甚麼地方?”
門童這一聲在一眾歡聲笑語中顯得尤其刺耳,一旁的賓客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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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眼前一對父女投來打量的目光。再看一旁容光甚豔的女兒,眾人立馬心照不宣,又是個企圖用美貌來這逆天改命的商賈女。
見大家目光輕視不善,慕晟頓時來了火,若只是他一個人也就罷了,現在還有本家的大小姐在這,他哪能忍得住這口氣?
慕晟撿起被門童扔在地上的請帖砸了過去,“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看清楚這是不是你們沈家發出來的?要不是你們沈家攜厚禮送上喜帖,你當我們願意來?”
這話音一落,看熱鬧的賓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真是下里巴人不懂局勢,原本渾水摸魚偷偷溜走也不過是被人笑話一陣,現在倒好,他這一嗓子直接把沈家得罪了。
門童被懟得臉色青白不接,但為了不得罪貴客,還是忍氣吞聲撿起地上的請帖,讓身後的招待人員拿去給沈家人確認。
慕知意勾頭聽著院裡面的歡聲笑語,一時覺得無趣。
原以為沈徽音準備了甚麼招數等著她,原來還是這招。這麼看起來,京都的大小姐好像都習慣用這一招,只不過陸良穗好歹保留了她的體面,沈徽音則想讓她變成大家不恥的笑話。
沒一會兒,服務人員從裡面跑了出來,語氣不善地看向兩人,“沈小姐說沈家沒有發過這種請帖,大小姐還說,婚禮貴客多難保不會有居心不良的人想渾水摸魚,這種人打發了就是,以後不要來問。”M.Ι.
“甚麼人啊?偷偷混進去不成還死皮賴臉不走,真是林子大了甚麼人都有。”
“區區皖城的小商戶也敢在陸家門口叫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徽音的話無疑證實了賓客們之前的猜想,大家也紛紛指責起來。
“大小姐,您怎麼說?”慕晟沒想到這一趟連門都沒進,他們就被京都這些眼睛長頭頂的傻缺嘲弄了。
慕知意懶懶地笑了一聲,擺擺手,“算了,算了,要不是想來看看陸家老……爺子,我還不樂意參加這麼窮酸的婚禮了。走吧~”
門童一愣,緩回神後凶神惡煞朝慕知意吼道,“你說甚麼?!我警告你,今天是咱們陸家大喜之日,別胡攪蠻纏,擔心沒了舌頭。”
憨厚的慕晟瞬間眼神陰沉,一把擋在慕知意麵前,“小子,你朝誰吼?信不信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是誰膽敢在我陸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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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大放厥詞?!”
話音剛落,陸行將帶著一群保鏢從院裡走了出來,目光瞥了慕晟一眼之後,便落在了慕知意身上。
方同緊隨其後,撥開人群,見慕知意身上穿的並不是那天送去的禮服,當場就變了臉。
慕知意目光看向方同,神情淡然,“那個戴眼鏡的,沈家現在說沒請我,上回你帶禮盒來的時候說陸老爺子請我來玩兒,你跟他們說說。”
方同頓時臉色更顯陰沉,人前人後誰不尊他一聲方秘書,這個臭女人竟然叫他戴眼鏡的?
慕知意見方同氣得夠嗆,沒有作答,嘆了口氣,“明白了,原來陸家老爺子也喜歡玩這套自視身份的戲碼,那也就難怪小輩們也有樣學樣了。”
陸行將臉色一變,指著慕知意,“臭八婆,你說甚麼?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慕知意轉頭看向陸行將,“說你們陸家小門小戶,手段不光彩也不高明,就說了,你想怎樣?矮冬瓜!”
陸行將身高剛過一米七,相對孟西洲和陸行白的,他的個子確實不夠看,但這麼多年,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他矮,慕知意殺人誅心,一句話踩到他的痛點,氣的陸行將衝上前就要動手。
慕知意也不帶怕的,正準備出腳,突然被人抓住手腕。只見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直接將飛撲過來的陸行將踹飛了半米遠。
“姜家少爺。”人群裡也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姜裴拾轉過身,確認慕知意沒事之後,衝上前對著陸行將的下巴又是一腳。方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讓人去拉架,陸行將被眾人扶起時,滿嘴是血,神情恍惚。
方同代表陸家立場,見陸行將轉眼的功夫就殘了,疾聲呵斥姜裴拾,“姜少爺,你這是甚麼意思?”
“阿拾。”
恰是這時,人群裡轉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一位老人左手拄著龍頭柺杖,右手掛著紫檀佛珠,慢悠悠踱步走來。
方同臉色一變,連忙迎上前,“姜老爺子。”迎完,還不忘向身後的人使個眼色去報信。
門口的賓客見大佛來了,立馬上前攀關係。
姜老爺子氣定神閒走上前,拍了拍姜裴拾的肩膀,“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衝動,你看你把小將打成甚麼樣了?去道歉。”
姜裴拾冷笑了一聲,“對不起。”
陸行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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