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雖然不是慕知意真正的爸爸,但對面前這個有可能成為慕家乘龍快婿的少年人還是充滿了好奇,再加上他並不是真正的岳丈,所以與孟西洲對話時總會顯得有些拘謹維和。
孟西洲也知道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幌子,極力配合兩人的演出,對慕晟也表現得相當尊敬。
他這態度反倒讓慕晟覺得更不自在了,找了個藉口把鑰匙交給慕知意,便自覺給兩個小情侶留出了獨處的時間。
東西苑交付時都配了高檔裝修,當初孟西洲為了讓西苑看上去更精緻,全部重新修整了一遍,所以西苑看上去更有溫度,而東苑看上去更像裝扮精緻的商品。
這些慕知意倒是不在意,趁著慕晟不在,拉著孟西洲挨個觀賞房間,一層一層參觀時,她就順便就把每一層的用途都規劃好了。
“對了!阿綿年底就回來了,留一層給她,這樣她就不用出去找房子了。”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哪用住的到這麼大的房子?可她似乎與生俱來就是這樣的眼界。
孟西洲不禁想起自己當初賣了半個保險櫃的身價才買下了西苑,原以為可以給她最好的生活,沒想到她揮揮手就得到了他以為的‘最好’。
慕知意指著主臥隔壁的套間,“這裡可以改成一個‘小小’的書房,這樣我們兩個人還可以一起工作,晚上睡覺你可以陪著我,但又不用擔心會吵到我休息。”
她很順其自然地在規劃里加入了他的身影。
孟西洲情緒有些複雜,他好像在財力上短時間根本無法與慕家企及,這樣他不就變成吃軟飯的了?
在這點上,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義。但如果開口拒絕,那就意味著會失去很多與慕知意獨處的機會,這點他就更不情願了。
慕知意一下就看透了他的遲疑,撅著嘴拉了拉他的袖擺,“你不想?”
孟西洲眼神頓了頓,藉著偌大的全景天窗看向對面的西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對面就是他給她買的房子,不然去西苑住?.
“我就知道,你心裡的驕傲不會為任何事退步。”
孟西洲怔住,忙回神看向眼前的人,他才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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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的時間,慕知意已經情緒低落轉過身去了。
“我……”
他本來還想辯解,剛張口,慕知意回頭幽怨地瞥來一眼。
“你就說住還是不住?!”
“……”孟西洲頓時像被人掐住的脈門,眼看軟刀子都要飛過來,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沒說不願意,你要喜歡這裡,我…我……回去準備一下。”
一聽有戲,慕知意眼睛一亮,“準備甚麼?”
孟西洲環眼打量四周,“這裡的裝修太商業化了,我給你添置點東西。”既然房子她買了,那就把裡面的傢俱軟裝重新置辦一下。
慕知意皺著眉,這都已經達到了拎包入住的標準,還要換甚麼?!她略帶憂愁地瞥了孟西洲一眼,軟飯硬吃都這麼艱難,要想讓他入贅慕家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孟西洲明顯感覺慕知意的情緒比剛才更低落了,他不懂,甚至有些困惑,怎麼答應了反而還不高興了?
“怎麼了?”
慕知意搖了搖頭,“那就只置換三樓吧,反正其他地方你也不住。”
孟西洲愣了愣,在確認慕知不是在開玩笑之後,一本正經道,“那怎麼行?要換當然是所有的都換。”話落,他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有些恍然,“阮阮,你不用擔心會給我增加負擔,這點積蓄我還是有的。”大不了再買一半專利。
“嗯。”慕知意敷衍地笑了笑。
孟西洲,“……”怎麼好像更不高興了。
*
孟西洲不愧是行動派,才應下口,這幾日東苑就不斷有師傅送貨上門,大大小小的傢俱飾品擺滿了一屋。
慕知意麵無表情地看著樓上樓下忙碌的師傅們,氣了一會兒又找不到發洩點,轉身躲進臥室眼不見為淨。
阿柒剛推門進來,就看見她幼稚地用被子包著自己的頭。
阿柒忍不住笑出了聲,“如你所料,孟西洲私下賣了不少專利,才把這一屋的東西給你湊出來的。”
聽了阿柒的話,慕知意一把掀開被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個笨蛋!那些可都是他的心血,他怎麼能拿那些無價之寶換這些身外之物?!”
阿柒大大咧咧走上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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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生的哪門子氣?要換一般女生,能遇見孟西洲這樣的,做夢都能笑醒。”
慕知意大洩了一口氣,無力地躺了回去,“阿柒,我不是生氣,是擔心!你說,他這麼一個驕傲的人,要他捨棄自己的一切入贅慕家,以後子孫都隨慕姓,他會同意嗎?你看看外面那個架勢!唉~頭疼。”
阿柒挨著慕知意坐下,“那你就直接問他啊,要是不願意,那你就別浪費感情了。”
“那怎麼行?!”慕知意倏地從床上爬起來。
阿柒瞥了她一眼,“怎麼不行?難不成你還要為他叛出慕家?老爺子親立的規矩,慕家不嫁女只招贅,連阮爺都願意為家主放下一切,他為甚麼就不行?不行,就是他不夠喜歡。”
“我爸?”慕知意這才想起她還有個廢物爸爸,“是啊!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她一拍腦門,立馬掏出手機給阮卿祁打去電話。
“喂~”阮卿祁似乎剛剛睡醒,聲音又懶又沙啞,“誰啊?”
“爸,是我,阮阮。”慕知意略有期待地盤腿坐在床上。
“哦,是你啊?啊~~”對方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甚麼事啊?”
“那個,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嗯。”
“你為甚麼會願意入贅慕家啊?是因為很愛媽媽嗎?”
阮卿祁,“愛個屁!是她非纏著我,求我入贅的,我跟你說八百遍了怎麼還記不住?你爸爸我是被你媽強取豪奪來的,要不是她,我早就跟我的小青梅雙宿雙飛了。”
阿柒眼皮跳了跳,沒眼看撇過頭。
慕知意凝神想了想,難不成她也要走強取豪奪這個路線?
可是……
突然想起孟西洲纏綿時的霸道,慕知意清咳了一聲,她好像不適合這個路線。
“爸爸,那你這些年吃軟飯吃的開心嗎?”
“……”阮卿祁立馬變得義正言辭,“小孩子家家怎麼淨胡說八道?這些年我都是自力更生,我每天辛苦給你媽打魚做飯,下礦山煉寶石,哪樣不是勞動力?”
慕知意抓了抓頭,“那你開心嗎?”
阮卿祁懶洋洋,“一般吧,怎麼了?你的小粉頭不願意入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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