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宇的父母被萬雪清安置在了俱樂部旗下的酒店,因為林明宇的死警方尚在調查,萬雪清索性就沒讓老兩口回去,一直在酒店住著。
嚴打給萬雪清打了個電話,萬雪清很痛快的將林錦文居住的房間號碼告訴了嚴打。ノ亅丶說壹②З
嚴打帶著封慶和夏歡歡一起來到了酒店,按照萬雪清提供的房間號碼,三人來到了1203號房。
嚴打按響了門鈴,沒一會兒,房門開啟一條縫,林明宇的母親葛雪娟探出頭來,見是嚴打,連忙將房門全部開啟,將嚴打三人請進了房間。
“嚴隊長,是不是我兒子的事有甚麼訊息了啊?我們甚麼時候能把明宇接回來啊?”葛雪娟問道。
“不好意思啊,葛女士,您兒子的事我們還在查,我們今天來想跟您丈夫聊聊,他沒在嗎?”嚴打問道。
葛雪娟還沒開口,衛生間裡傳出一陣沖水聲,沒一會兒,林錦文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
“嚴隊長來了啊?”林錦文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林先生,我們今天來想找你聊點事!”
“好,那坐吧,雪娟啊,給嚴隊長他們倒水啊?”林錦文轉頭對妻子說道。
葛雪娟轉身去倒水,林錦文跟嚴打幾人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嚴隊長,你們這次過來還是想了解我兒子的情況嗎?”林錦文開口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算是吧!我們想向您瞭解一下當年林明宇和張樂還有張樂父親遇到的那起車禍!”
聽到嚴打的話,正在倒水的葛雪娟不由得雙手一抖,水壺裡的水也灑到了桌面上,趁沒人注意到自己,葛雪娟連忙又倒了一杯,放在托盤上端到了幾人面前。
“車禍?嚴隊長,是不是那起車禍跟明宇的死有關啊?”林錦文有些惶恐的問道。
嚴打併沒有回答林錦文的問題,自顧說道:“我們查到,當時那場車禍中另外一方的車是河東第四運輸公司的,司機叫畢守
財,這個您還有印象吧?”
林錦文點了點頭,“有印象,雖然明宇只是幾處擦傷,他們公司還是派人來我們家探望了一下,給孩子買了不少東西!”
“林先生,我們還查到一個情況,河東第四運輸公司裡有個員工叫林錦森,這個人你應該也不陌生吧?”嚴打看著林錦文問道。
林錦文一怔,反問道:“嚴隊長,你這是甚麼意思?你認為是我們故意製造了那場車禍?嚴隊長,你是警察,你們考慮問題應該嚴謹一些,我們製造車禍總不能拿我們自己的兒子去製造吧?”
嚴打看著有些激動的林錦文,輕聲道:“林先生別這麼激動,我只是問一下你跟林錦森的關係!”
“他是我堂哥!”林錦文瞥了一眼嚴打回道。
嚴打併沒有介意林錦文的白眼,繼續說道:“林先生,實不相瞞,我們在河東警方的協助下,現在林錦森和畢守財已經被刑拘了,其實我們也沒必要上門來找你談,完全可以直接請手續對你進行拘傳,但是,我們念在你剛經喪子之痛,也想給你一個機會,雖然我們上門了,但是我還可以當你是自首,這對將來的量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們……你們說甚麼,我聽不懂!”林錦文背過身說道。
嚴打看了看葛雪娟,此時的葛雪娟正彷徨無措的搓著手,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林先生,其實你當初的行為我也能理解,畢竟你們夫妻倆可以說這輩子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了你們兒子林明宇身上,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傷害了別人的兒子,這不論是法律層面,還是道德層面,這都是不被允許的!如今你們痛失愛子,那你們想沒想過,當年,張樂的母親,不僅失去了丈夫,而且兒子從小的天賦和夢想都在那一剎那破滅了呢?”嚴打說道。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良久,葛雪娟突然掩面痛哭。
“報應
,報應啊!嗚嗚嗚……”
葛雪娟的反應已經印證嚴打心中的猜測,林錦文的防線也在葛雪娟的痛哭聲中瞬間崩塌。
“沒錯,報應,真是報應啊!嚴隊長,我承認,當年的車禍是我找人做的,我讓我堂哥找了他們運輸公司的司機,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撞了張進平的車!”林錦文掩面說道。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因為職業隊的選拔?”嚴打問道。
林錦文搓了搓乾癟的臉,點了點頭,回道:“是,當時我聽說他們看好了張樂,我兒子明宇就沒有機會了,所以我就想讓他受點傷,到時候參加不了末輪選拔,到時候我兒子就能選上了,嚴隊長,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嚴打沉默片刻,開口道:“你當時也沒想到你自己的兒子也在車上吧?”
林錦文茫然的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後來才知道,張進平經常捎我兒子,不過也正是因為我兒子也在那輛車上,所以並沒有人懷疑過我!”
“你兒子這麼多年一直都不知道那起車禍是你設計的,是嗎?”嚴打問道。
林錦文點了點頭,“是!我也知道,這麼多年,明宇經常會給張樂那孩子匯些錢,我其實也想為那對母子做些甚麼,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勇氣面對她們,也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這麼多年過去了,如果老天爺要懲罰的話,就找我一個人就行了,為甚麼要找上明宇呢?是我害了他們啊!”
林錦文終於哭了出來!
“林先生,當年的車禍發生河東,我們會把你的情況通報給河東警方,希望你能積極配合他們的工作,至於你兒子這邊的情況,等我們有了進展,我會通知到你們夫妻的!”嚴打說道。
葛雪娟抹了一把眼淚,從衣櫃裡拿出林錦文的外套,抽出兩張紙巾給林錦文擦了擦眼淚,為他穿上了外套。
“老林,跟他們走吧,放心,家裡有我!”葛雪娟抽泣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