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三點的時候,排爆大隊的車開進了市局大院。
重案大隊的所有人收到了訊息,早早的便來到停車場迎接。
當得知炸彈被成功拆除的時候,秦時月流下了激動的淚水,第一時間來到重案大隊,時刻關注著現場的訊息。m.
嚴打下了車,兩旁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齊繼撲了上來,抱住了嚴打。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閻王爺不敢收你!”齊繼興奮不已的說道。
嚴打顯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從齊繼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抬頭看見了紅著眼圈的秦時月。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在生死一刻之時對秦時月說出的話,嚴打不由得有些臉紅。
秦時月抹了抹眼角,走上前來。
“嚴打,你在電話裡說有些話要當面和我說,你現在我站在你面前了,甚麼話說吧?”秦時月問道。
眾人聽到秦時月的話,心中已然猜出幾分,不約而同的都看向嚴打。
“打哥,說啊?”
“是啊,打哥,勇敢點,說!”
“打哥,把你面對炸彈視死如歸的勁頭拿出來!”
眾人紛紛起鬨,嚴打尷尬得滿臉通紅。
良久,嚴打終於開口,“時月,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本來想說點甚麼,但是我又怕你擔心,所以就沒說出口,等危機解除之後,我也想了一下,其實我有點後悔,應該當時就跟你說的,萬一真要是炸彈炸了,有些話就真的沒機會說了!”
秦時月看著嚴打,似乎在那一瞬間,時光彷彿回到了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
“同志您好,請問法醫和刑事技術鑑定中心怎麼走?”
“進主樓,沿著走廊往東走,走到頭就看見了!”
“好,謝謝!哎,同志,你是市局的嗎?”
“是,我是市局刑偵支隊一大隊的,我姓嚴,嚴打,你是來報到的嗎?法醫還是痕檢啊?”
“哦,我姓秦,叫秦時月,法醫!”
“呦,女法醫啊?厲害厲害!以後咱們少不了打交道,到時候給我們一大隊多幫幫忙啊?”
“沒問題!”
短暫的交流讓兩個人對彼此都有了些印象,確實像嚴打說的那樣,刑警和法醫,算是市局交流最多最頻繁的兩個部門,也正如秦時月爽快的回覆一樣,在之後的工作中,秦時月對於刑警一大隊確實偏愛有加。
往事一幕幕像過電影一般,在秦時月的腦海裡閃回著,出命案現場,嚴打中槍,送醫搶救,停職,下放,專案組,重案隊……
“時月姐,想甚麼呢?”夏歡歡在一旁捅了秦時月一下。
秦時月猛然回過神來,抬頭撞上嚴打的目光,這下換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時月,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想跟你說,如果今天我還能活著的話,等這案子了了,我就把你娶回家!”嚴打雙手扶著秦時月的肩膀深情的說道。
聽到嚴打的話,圍觀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秦時月羞得滿臉通紅,“哎呀,這麼多同事在,你真是的……”
話音未落,秦時月轉身跑進了重案大隊的辦公樓。
眾人還在起鬨,雖然秦時月沒有當場給出甚麼答覆,但這麼長時間,大家心裡早已經心照不宣了。
“打哥,行啊!這面對一次生死考驗,頓悟了啊?”齊繼打趣道。
“去你的!行了行了,別起哄了,趕緊回去幹活!哎,老齊,宋大川怎麼樣?都撂了嗎?”嚴打故作嚴肅的問道。
齊繼點了點頭,“都撂了!”
“他都交代甚麼了啊?”嚴打一邊走一邊問道。
齊繼回道:“是這麼回事,當年宋大川為了給妻子陳芊芊治病,花光了積蓄還欠了不少外債,他當時跑貨車也接送出殯的活,拉些花圈,紙牛紙馬啥的,就這麼的,認識了在春城殯儀館工作的陸濤,陸濤知道他欠了不少外債,所以就找到了他,讓他配合騙保,事成之後會給他四成,因為是第一次騙保,準備工作不充分,引起了保險公司的懷疑,所以在那個陸濤的授意下,陳芊芊就因為交通肇事罪被判了刑,這樣保險公司
那邊也就沒再深究。之後他們又做了兩次,宋大川一共獲利近八十萬,當時陳芊芊為了保住財產,跟宋大川離婚,為了掩人耳目,陳芊芊不惜背上了偷人的罵名,實際上都是兩個人編造的,只是沒想到,陳芊芊在入獄一年之後,因病去世了。後來,宋大川認識了李文娟,在外人看來,李文娟跟宋大川恩愛有加,但實際上,李文娟就是為了能從宋大川這裡獲得更多的物質條件,據宋大川講,李文娟曾多次從他這裡要出錢來,匯給了她的兒子,宋大川起初並沒有在意,但是有一次宋大川和陸濤打電話被李文娟偷聽到了,李文娟知道了他們聯合騙保的事,李文娟就用這個做要挾,讓宋大川給她五十萬,宋大川就去找陸濤商量,正好這時候海州殯儀館收到了一具無名男屍,陸濤就提議故技重施,騙得保險賠償之後,給李文娟五十萬封口!”xS壹貳
兩個人已經走回了辦公室,嚴打一邊脫外套一邊聽齊繼繼續講。
齊繼繼續說道:“本來已經都計劃好了,也已經開始行動了,宋大川在陸濤的安排下,到海州殯儀館拉上了屍體,並且買來了衣褲鞋帽,穿戴整齊,將屍體拉回了海達。就在準備偽造現場的時候,陸濤給宋大川打來電話,說計劃有變,保險公司那邊出了點問題,陸濤讓宋大川自行處理屍體,另外,陸濤告訴宋大川在3月15號那天務必趕到海州!宋大川害怕我們警方會從死者的衣物入手調查,所以就扒掉了自己買來的衣服鞋帽,將屍體丟進了洩洪管道里。3月15號當天,宋大川如約來到了海州,按照事先約定入住了陸濤安排好的賓館,但卻一直沒有見到陸濤,給陸濤打電話,陸濤說讓宋大川在賓館等著,在賓館待了三天之後,3月19號宋大川接到了陸濤的電話,讓他返回海達見面,在海達,宋大川見到了一個叫‘三哥’的人!”
聽到‘三哥’這個稱呼,嚴打不由得又是心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