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志遠走進了路邊的一棟大廈,齊繼開啟左轉向,切換了檔位。
“打哥,咱們去哪?”齊繼問道。
嚴打想了想,說道:“先回隊裡吧!”
車子駛離路邊,齊繼說道:“打哥,看來這個宋桂花和陸國強真的有一個兒子啊,既然宋桂花存了五十五萬給她兒子,那我們可以讓銀行追查一下啊?就查那個時間段的五十五萬的交易額,看看收款方是誰!”
嚴打望著車窗外,回道:“三年多以前的事了,現金存進去的,況且陳志遠只是估計存進去了五十五萬,但誰能確定宋桂花一定是存了五十五萬?是不是存入了一個賬戶,還是分筆存入了不同的賬戶?你說怎麼查啊?”
“這個宋桂花也是,直接銀行卡轉賬不就行了,這樣我們查交易流水就能確定收款賬戶了!”齊繼有些怨懟的說道。
嚴打突然眼前一亮,恍然道:“哎,老齊,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你說這個宋桂花為甚麼沒有直接銀行卡轉賬呢?明明有便捷的方式不用,非要取出現金來,這又不是以前,跨行手續費太貴,網銀轉賬免手續費不說,還方便,她為甚麼捨近求遠呢?”
齊繼看了嚴打一眼,又迅速轉回,“你覺得這裡面有可疑?”
嚴打思慮片刻,回道:“我覺得采用這種方式,應該是宋桂花就是不想讓別人能夠查到資金的去向!”
“一個死亡賠償金,有必要搞的這麼神秘嗎?”齊繼有些不解的說道。
“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宋桂花這個兒子不是陸國強的?”嚴打問道。
齊繼不禁驚愕,“啊?打哥,你這思維有點太發散了吧?”
嚴打面色凝重的說道:“你想想宋大川和李文娟,李文娟曾經給自己的兒子打電話,說會給他一筆錢,但這個事宋大川是不知道的,這就說明李文娟是揹著宋大川的,那同理,我們可以推論,陸國強的死亡賠償金,有可能涉及到其他可以分配這筆錢的人,而宋桂花為了獨自佔有這筆錢,就全部取現之後,存給了自己的兒子!”
齊繼點了點頭,“嗯,你說的這個倒是有可能的!現在這個
社會啊,共苦的人不一定能做到同甘啊!就像海達之前那些拆遷戶,本來日子過的苦的時候,一家和諧,突然拆遷了,一下家裡多了不少錢,反倒是爭個頭破血流,甚至你死我活的!”
嚴打一陣沉默不語。
“打哥,你想甚麼呢?”齊繼又看了一眼嚴打問道。
“老齊,我在想,你說如果宋桂花是我們猜想的那樣,那我覺得宋桂花的兒子因為陸國強的車禍報復宋大川,進而毒殺了李文娟這個動機上就說不過去了啊?”嚴打沉吟道。
“養子不會,有可能親生兒子會啊!就像你剛剛說的,宋桂花獨吞了賠償款,親生兒子沒得到,所以更有可能報復啊,陳芊芊死了,他就把目標定在了宋大川的身上,他失去了親人,他就讓宋大川也失去親人,宋大川沒甚麼親戚,唯一親近的人也就是老婆李文娟了!”齊繼說道。
“唉,我們這養子還沒找到,你這又來了個親兒子,真是越來越複雜了,有沒有親兒子還不知道呢?”嚴打感慨道。
齊繼笑了笑,說道:“也未必宋桂花給打錢的那個人就不是親兒子,反正不管親的還是養的,總得把這個人找出來啊!”
“行吧,回去讓少爺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宋桂花那裡查到甚麼線索!”嚴打說道。
“宋桂花那還能查到甚麼啊?”齊繼有些氣餒的說道。
嚴打按下車窗,點了根菸,回道:“讓少爺查一下宋桂花所有的銀行賬戶,看看交易往來,她跟她兒子總不能就這一次錢款往來吧?五十多萬都給兒子了,她用錢的時候,兒子總得給她點吧?”w.
齊繼點了點頭。
其實嚴打對於自己的這個提議也沒有甚麼信心,但畢竟案子查到現在,一條條線索被排除,也實在是沒有一個好的偵查方向。
回到重案大隊,嚴打和齊繼走進辦公區,準備去找封慶。
還沒等兩人開口,封慶見兩人回來,直接迎了上來。
“打哥,齊隊,按照昨天咱們研究的方向,我查了一下滴水觀音這種花的交易情況,在兩廣地區種植較多,一般都是由陸運中轉,咱們海達的上一級中轉地應該是在冀
北省定保市,在我市銷售的這種花都是從那裡過來的,我想我們應該從那邊再篩查一下!”封慶說道。
嚴打欣慰的拍了拍封慶的肩膀,“行啊,少爺,乾的不錯,這個事讓小嶽和夏博士幫你去查,我再給你安排點別的活!”ノ亅丶說壹②З
封慶一聽有活,立即興奮的問道:“甚麼活?”
“是這樣,少爺,你查一下宋桂花所有的銀行賬戶,能往前查多久就查多久,把所有錢款交易往來都查一下,把對方賬戶持有人一一落實清楚,尤其是現在年齡在30歲到35歲左右的人,查到之後把這些人的資料彙總給我!”嚴打說道。
“好,放心吧,打哥,交給我!”封慶信心滿滿的說道。
交代完封慶的工作,嚴打將嶽朗和夏歡歡叫了過來。
“小嶽,夏博士,根據少爺查到的滴水觀音上游集散地的資料,你們來帶人排查一下,看看流入我市的數量,一定要準確數量,然後跟本地花市的進出貨記錄對一下,看看有沒有差異,如果有的話,我們有可能就找到毒物的準確來源了。”嚴打說道。
“是!”嶽朗和夏歡歡齊聲應道。
嚴打和齊繼回到辦公室。
“打哥,我剛剛在想一個問題,我們現在能夠查到的宋桂花的最後的資訊就是領完理賠款給兒子打錢,之後就沒有任何活動軌跡了,這一點我覺得有點問題!”齊繼說道。
嚴打轉頭看向齊繼,“哦?你具體說說!”
“你看,只要宋桂花還在國內,她一定會留下生活軌跡,銀行賬戶,手機號碼,出行購票等等,可是我們查了一下,除了陸國強發生車禍的那一年,她有生活軌跡之外,前後都沒有任何與她有關的生活資訊,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齊繼說道。
“嗯,這確實不太正常,一個人在正常的生活中不可能一點軌跡都不留下!”嚴打附和道。
齊繼繼續說道:“打哥,剛剛我有個大膽的推測,你說宋桂花這個人會不會已經死了啊?沒準就是剛領完賠償款就死了呢?有可能有人知道她領了鉅額賠償款,惡向膽邊生了?”
嚴打一陣沉默,隱隱泛起一絲不安。